《某某宗弟子修仙日常》 第1章 《某某宗弟子修仙日常》作者:江上白【完结】 文案: 作为一个新时代钢铁直男,宋淮之怎么也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男人逼婚。 当面前这个清冷出尘的剑修手持长剑抵住自己喉咙时,宋淮之真的很想吐槽,你到底是在求婚还是来寻仇的? 有拿剑逼人家良家妇男结婚的嘛! 穿越第一天,便宜老爹说:“儿啊,我们可是修真界一流的宗门!” 宋淮之看着面前奢华精美的殿宇,还有穿梭在花丛间香气扑鼻的神仙姐姐们,颇为满意地点头。 穿越第二天,漂亮老爹嘤嘤嘤地扯着袖子嚎:“儿啊,其实、其实你身患恶疾,不跟纯阳之体的人结合就要归西呀!” 一脸懵的宋淮之看着老爹那哭了半天依旧干爽的袖子陷入沉默。 行吧,能娶个仙女姐姐也行~ 内心隐隐有些小期待的宋淮之跟着便宜老爹来到隔壁万剑宗,看见那个拿着长剑一身寒霜的男人后,只想立刻撒腿跑路。 我香香软软的神仙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冷冰冰的男人! 他比我还高,生气! 对此,便宜老爹靠在人家一脸正直的万剑宗宗主身上,笑眯眯道:“傻儿子,我们合欢宗的人,最喜欢找万剑宗的剑修做道侣了。” 于是,穿越第二天,宋淮之终于知道了他宗门的名字。 是的没错,合欢宗怎么不算是修真界一流宗门呢? 直男怎么可能接受嫁给另一个男人,宋淮之果断跑路了。 ……虽然被迫带上了某个剑修一起,但他们只是非常纯洁的好兄弟关系! 谁说合欢宗就一定要依附他人?是正道耻辱?这种刻板印象早就该换一换了! 开发“网络交友”、饥饿营销搞贵宾限定、大力推动修真界娱乐发展…… 身为合欢宗少宗主,宋淮之修仙的同时也不忘做大做强合欢宗,努力掌握修真界经济命脉,成为修真界顶流宗门。 不过……搞事业的途中,看着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好兄弟”,宋淮之欲哭无泪。 “大哥,我真的不喜欢男人,你别跟着我了。” 江岫白偏头,遮挡住绯色的耳根,低声道:“我也不喜欢男人。” 但是我喜欢你。 —— 不负责任小剧场(逼后版) 握剑的手带着薄薄的剑茧,摩挲在宋淮之的细腰上带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酸软感。双腿一软,宋淮之一手撑着软塌,一手顶着江岫白的胸口,试图用真挚的、带着泪光的湿漉漉杏眼唤醒自己好兄弟的神志。 “清醒一点!你是一个无情道的剑修啊!!!” “入世,方能无情。”江岫白握住宋淮之的手,冷淡的双眸中染上暗沉的色彩。 “但是入世后,我不想再修无情道了。” 很好。 腰疼腿软的宋淮之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那个清冷无情的万剑宗好兄弟一定是被人夺舍了,毁灭吧,我累了。 自以为无情道万剑宗大师兄攻vs“钢铁直男”美而不自知合欢宗受 修仙等级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a href=https:///tags_nan/dongfangxuanhuan.html target=_blank >东方玄幻 钓系 高岭之花 一句话简介:那个剑修!你不是直男嘛? 立意:积极向上,拥抱生活 第1章 仙二代嘛!谁不喜欢~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年纪轻轻的就叫我黑发人送黑发人——” 谁?谁在我耳边嚎? 宋淮之下意识皱了皱眉,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鬼压床一样。 那耳边哭喊的声音哀怨悠长,听着十分富贵雍容的声线勾勾绕绕,哭得像是唱曲一样好听。 “我的儿,我的心肝宝贝开心果。” ……虽然你声音很好听但是一直哭就不太礼貌了哦。 宋淮之试图张口,让那人住嘴,嘴皮子却像是被黏住一样。别说成句的话了,就连呜咽声都发不出。 挣扎半天无果,宋淮之索性摆烂。鬼压床也得有个期限吧,反正这人声音挺好听,随他唱去。 “师尊,师弟他真的没事。” 新来的声音很是清朗,带着满满的无奈。 “师弟他没死,您不需要急着去准备招魂的东西。” “那可不行!”先头那人也不哭了,声音扬起振振有词道:“我儿现在心脉微弱,一副随时要归西的模样。我若不预先准备着,我儿的魂跑了怎么办!” 宋淮之越听越不对劲。他依稀记得自己是牵小朋友过马路时,迎面而来一辆大卡车。虽然小朋友被他及时丢了出去,但是他自己似乎被撞飞了十几米高。 十几米高,是能死人的吧,这人又说什么魂不魂的。所以,他是在阴曹地府??! 就这么死了吗?宋淮之默默流泪,活了二十多年恋爱都没谈过呢。 头顶的二人又絮叨了些什么,宋淮之无心注意,他现在全身心都在和这该死的鬼压床做斗争,势要冲破束缚,睁开眼才行。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儿如此痛苦,我这就送他一程,而后取了他的魂魄轮回转世,再养他一辈子。” “……虽然师弟并没有死,但是如果您想这样的话,就随您吧。需要我帮忙招魂吗?” 第2章 宋淮之都听蒙了,自己到底是死没死啊。不管了,先醒过来再说。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像是冲破了什么束缚般,宋淮之猛地睁开眼,像个弹簧一样坐起身来,张口一股脑地吼道: “他都说这么多遍我没死,你就不能听一听嘛!” 刚吼完,下一秒就被人死死按入怀里。挺翘的鼻子压在柔软的布料上,鼻尖满是甜蜜诱人的馨香,宋淮之翻着白眼闷闷道:“要、要被捂死了……” 此话一出,那让人窒息的怀抱略略松开了些。宋淮之挣扎着抬起脑袋,迎面就看见一个倾国倾城的古装大美人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衣着之精致,是宋淮之看的所有古装剧都赶不上的。 眼珠子朝下一转,绣着精巧花纹的锦被和自己那双陌生的手大大咧咧地摆在面前。 凭借这么多年电视剧和小说的熏陶,宋淮之满脑子都是四个大字。 借尸还魂! “儿子、儿子?” 大美人试探地伸出手在宋淮之面前挥了挥,见他没反应后一脸忧愁道:“这个小呆子真是我儿子吗。” 长发粉袍的大美人虽然嗓音低沉了些,但宋淮之纠结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唤道:“娘?” 听了这声称呼,大美人眼底的忧愁更盛,抬手狠狠揉了揉宋淮之的脸后将他又按进自己怀里,气呼呼道:“娘什么娘。宋淮之,我是你爹!” 一旁坐着的紫袍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思考片刻后,还是没有出声拯救再次被闷得翻白眼儿的宋淮之。 算了,师弟好歹是筑基后期,总不至于真的被闷死。 等宋淮之从那个温暖馨香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时,他感觉自己的鼻间都是这种不知名的香气,弄得他脑袋有些发晕。 “爹。” 宋淮之晕乎乎地叫了一声。 “唉!”大美人握着他的手,满眼慈爱。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宋淮之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父爱,尤其是面前的父亲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这让他愈发变扭。 这古代人生孩子也太早了吧。宋淮之瞅了一眼大美人的脸,心说这顶多也就二十几岁。看自己手掌的大小也不像小孩子,总不能十一二岁就生孩子了吧。 大美人忽的凑近,一双漂亮诱人的狐狸眼中波光流转。在宋淮之浑身僵硬下,大美人蹙眉道:“乖儿子,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眼看那双修长葱白的手就要伸到自己身上捏捏,宋淮之急忙转移话题道:“我没事的爹。对了,我娘呢?” 即将触碰到宋淮之身体的手停下,而后缓慢地收了回去。 对上大美人满脸的狐疑,宋淮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糟了,说错话了!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用失忆这个老土的借口时,只见面前的大美人扯着袖子遮住脸,哭哭啼啼的带着些嫌弃。 “怎么还是个傻儿子嘛!” 傻、傻儿子? 宋淮之心中一喜。 如果原主是个傻子,对他来讲被揭穿借尸还魂的可能性就要小得多了。 愣神间,垂落在锦被上的手被人握住。抬眼一看,是那个面容俊美的紫袍男子。他衣服也不好好穿,露出大半个胸膛来,肌肉线条格外好看。衣服上还坠着些零碎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紫袍男子握着宋淮之的手,宋淮之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感,而后浑身的筋脉变得发胀,仿佛体内有异物般奇怪。 但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宋淮之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手便被松开。 那人甚至体贴的将他的手塞进被子底下。 “师尊不必担心。”紫袍男子轻笑一声,解释道:“师弟的魂,稳得很。” 闻言,大美人放下嚎了半天依旧干爽的衣袖,抬手一点,葱白的指尖点在宋淮之眉心。点点微光凝聚,一抹极淡的印子在其额头上闪现,而后又隐匿在皮肤下。 大美人勾唇,语气张扬,“劫难已过。我儿往后,定会谋得大道,飞升成仙!” 那指尖突然浮现的微光配合着大美人的话,让呆滞的宋淮之心头升起一个诡异又荒谬的念头。 原来他借尸还魂的地点,是修真界吗? …… 叩门声响起,宋今歌一身华美粉袍,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道:“乖儿子,从你醒来后,你已经照了三个时辰的镜子了。” 宋淮之呆坐在镜子前,愣愣地看着镜中美艳妖娆的青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偏头,杏眼湿润润地扯出一个委屈表情来,期待地看着宋今歌道:“爹,你确定那个什么招魂阵没有改变我的长相吗?” 宋今歌先是一愣,而后瞬间表情严肃起来。粉霞一闪便蹲在了宋淮之前面,捧起他的脸看了又看,好半响后才松口气道:“还是这么美嘛,就比你爹差了一点点。死小子,吓死你爹了。” 说着,宋今歌有些得意地从鼻间轻哼一声,炫耀道:“爹跟你保证,整个混沌大陆找不出比咱们父子俩更貌美的人!” 宋淮之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扒拉开宋今歌的手,认真道:“爹,有没有什么可以改变长相的方法?” 这具身体的原主只有十八岁,和宋淮之同名同姓。但是不同的是,比起现代宋淮之阳光开朗大男孩儿的长相,这具身体长的那叫一个娇艳柔弱,甚至连身高都矮了足足十厘米!据宋淮之目测,这具身体撑死了也就一米七五。 第3章 看着镜中眉头微蹙,眼角泛红,一副柔弱小可怜样的面孔。自认为是钢铁直男的宋淮之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这看着一点都不直男! “嗯?”宋今歌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有哪里不够美吗?我们家之之天然长的就如此貌美,何须后天更改。” “不。”宋淮之冷漠脸,“我要长成那样。” 宋今歌顺着他的手看去,那是挂在墙上的一副人像。上面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国字脸棱角分明,满脸的杀气。 宋淮之憧憬地看着那人像,羡慕道:“这才是真男人的长相。” “啪——” 一道灵气打出,那人像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便被灵火焚烧殆尽。 收回手的宋今歌看着目瞪口呆的傻儿子恶狠狠道:“不允许!你要是敢长成那样,我就当着满宗人的面揍你屁股!”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宝贝儿子房里塞了张那么丑的人像,要是带坏了他的宝贝儿子……哼!剁了他! 宋淮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认识短短三个时辰就丧命的真男人哀悼,就被他那便宜爹拽着出了门。 “不行,我得带你去看看美人洗洗眼睛。”宋今歌不满道:“你那是什么破眼光,还不如傻的时候呢。” 御空飞行,脚下是无边云海。层层翻卷堆叠,带来寒气阵阵。 宋淮之死死扒着自己爹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哆嗦道:“直、直接飞啊,不都是御剑飞行吗?” “你想御剑?”宋今歌顺手将哆嗦的儿子向上拎了拎,随口道:“我不用剑啊。没事,以后会有人御剑带你。” 莲步轻移,粉色衣摆摇曳间行走出千丈距离。 感受着微凉的云海扑散在脸上,宋淮之渐渐忘却了恐高,满眼都是对这神通的震惊。 破开云层,花香四溢。 百花交叠绽放,肆意炫耀着自己的美貌,在微风吹拂下连接成一片摇摆的花海。 飞花流云间,是无数衣着艳丽的美人,或手持花篮、或手捧琉璃瓶。五色披帛在花海间游走,犹如画中的仙境。 “参见宗主,少宗主。” 娇滴滴的声音一叠声响起,母单到死的宋淮之看着眼前千姿百态的“神仙姐姐”,早就面红耳赤目光躲闪起来。 “这些人,都是咱们宗的?”宋淮之有些结巴,他不好意思地将被胆大女子抛来的花朵抱在怀里。在众位“神仙姐姐”们调笑的目光中,脸上热的几乎要冒烟。 “这些,还只是我宗的外门弟子。”宋今歌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昂首,得意道:“咱们不光是混沌大陆一流的门派,且门派里的弟子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听着便宜老爹骄傲的语气,看着眼前如同仙境一般的景色,宋淮之满意极了。 仙二代嘛,谁不喜欢。 第2章 相亲??! 怀揣着来到修真界的兴奋,宋淮之直到天边染上鱼肚白时才睡下。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薅了起来。 “睡眠并不能帮助修行。”紫袍男子微微一笑,“师弟,打坐的法子,师兄早就教过你。” 宋淮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十分摆烂地打着哈气道:“我忘了。” 漂亮的青年揉着泛红的眼角,理直气壮的很。 “我又不记得前面十八年发生的事情。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宋淮之最后还是决定使用失忆大法。 失忆大法——用过的穿越前辈都说好! “我叫宫竹,是师尊的大弟子,也是你的大师兄。”宫竹手一翻,将一个小瓷瓶放在宋淮之鼻下晃了晃。那刺激的味道让宋淮之瞬间清醒到翻白眼儿。 “公主?”宋淮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快拿开,难闻死了!” “是宫竹。”宫竹面上笑意不减,手却很强势地拉开宋淮之的遮挡,将那小瓷瓶贴着他的鼻子放了好几息。 那瓶子里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就算是屏住呼吸都难以抵抗。 宋淮之谴责道:“你公报私仇,不就是叫了你一声公主嘛。” 第二遍。 宫竹眉眼弯起,默默又延长了几息。 “好了好了。大师兄快收了神通吧!”宋淮之受不了了,连连告饶道:“你长的这么好看,这种味道不适合出现在你手上。” 宫竹轻咳一声,收起瓷瓶,笑眯眯道:“师弟现在清醒了吗?” 宋淮之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起床准备洗漱,小声嘟囔,“死人都要被刺激醒了。” 习惯性准备刷牙洗脸,刚挽起袖子,看着没有任何洗漱用品的房间宋淮之陷入沉思。 “怎么了?”宫竹不客气地靠着床头,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一柄折扇抛着玩儿。 “在哪儿洗脸?”宋淮之真诚发问,“这里有自动送水的设备吗?” 宫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面前人。素白的中衣显得本就瘦削的青年更加单薄,踩着木屐站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十分可怜。 宋淮之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生怕自己又露出什么破绽,硬着头皮问道:“怎么了?” 挑剔的目光将宋淮之从头扫到脚,宫竹打了个响指,冲他使了个净尘诀。 “是我忘了你失忆,自然不会使用净尘诀。不过,你这穿的是什么。素的像是咱们破产了一样。” 第4章 宫竹对宋淮之身上那件素白的里衣嫌弃的很,“只有万剑宗那群古板才喜欢这么单调的衣服。” 宋淮之觉得净尘诀没什么存在感,不刷牙洗脸总觉得怪怪的,便抄起一旁的八宝粉琉璃盏叫宫竹凝了一团水在里头。 草草洗了脸,换水后又漱了口,宋淮之边擦着脸上的水珠边道:“睡觉穿那么花哨干嘛,这是我能从衣柜里找到最素净的衣服了。” 天知道那占地面积足有几百平的衣柜里,为什么连一件纯色的衣服都没有。经常灰白黑三色换着穿的宋淮之表示自己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实在欣赏不来。 “为什么要穿素净的衣服?”宫竹折扇一合,反问道:“你之前最喜欢五颜六色的衣裳。” 宋淮之将水顺手浇到一旁的花盆里,尬笑道:“可能因为我长大了吧。” 正说着,他有些震惊的看着那本来开的正好的花在碰到水后火速枯萎,下意识捧起花盆,觉得十分尴尬。 “不至于吧,用过净尘诀后我又不脏……” 声音越说越小,十分心虚。 “这是青霜灵莲,气性最大。若是用除了天灵水外的其他水浇它,它就立刻死给你看。”宫竹摇头,惋惜道:“可惜了,成熟的青霜灵莲入药最好。早知道它会这么轻易死在你手上,我昨日就该偷偷抱回去。” 宋淮之更尴尬了,他悄悄摆弄了一番花盆,将枯萎后的残叶埋入土中,十分掩耳盗铃地将它塞进其他花盆身后,试图遮掩罪行。 “咳,师兄来找我什么事。” 虽然他转移话题转移的很生硬,但是宫竹还是配合地道:“来帮你梳洗打扮,去相看道侣。” “我才刚成年,现在就相亲是不是早了点?” 宋淮之语气有些扭捏,心底却十分雀跃。想他单身二十几年,到死都没谈过恋爱,没想到刚穿越就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果然,救小朋友是会得到好报的! “十八岁就相看道侣,对于修士来说,是早了点。”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今歌打了个哈气,揉着脖子解释道:“但是没办法呀,你不结道侣会死的。” 他身上的粉色长袍有些凌乱,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宋今歌走到床边,抬脚将宫竹踹开后自己斜躺了上去,双腿交叉露出那双比命还长的大白腿。 掀了掀眼皮,宋今歌满脸嫌弃道:“为什么要穿这么素的里衣。” 屡次被嫌弃的宋淮之低头看着自己无辜的里衣,心说比起自己,你们俩才更像父子吧! 在宋淮之的据理力争下,他成功拒绝了宋今歌拿出的那件嫩粉色的衣服,勉强接受了一件鹅黄色的锦袍。 镜中的青年一身鹅黄,衬的他那张巴掌脸愈发白皙。湿漉漉的杏眼像是无害可怜的小奶狗,但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又流露出一丝天然的魅惑。红唇微张,露出一小片贝齿。轻轻咬在唇上,在水润的唇上留下一道小小的牙印。 又纯又魅。 宋淮之眨了眨眼,镜中的漂亮青年也跟着眨了眨眼,十分俏皮。 我真好看~ 没谈过恋爱的小直男红着脸想,要是镜子里是个女的,我一定会爱上她! “我的宝贝儿子果然是最好看的。” 还没自恋多久,宋淮之就被按入一个香喷喷的胸膛中。因为衣服凌乱的缘故,宋淮之的脸直接贴在了里面温热的肌肤上。 “爹、爹!要闷死了!” 四肢并用地挣扎出来,面红耳赤的漂亮青年喘着气,杏眼中满是无奈。 这个便宜爹哪儿都好,就是动不动喜欢贴贴抱抱。 余光一扫,宋淮之咦了一声,十分不敬地伸手试图扒拉自己爹的衣服。 “爹,你胸口红红的是什么?虫子咬的吗?” 手还没碰到,就被很不客气的打落。 宋今歌慢条斯理地收拢起衣领,撩了撩头发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昨天刚满十八岁的宋淮之揉着泛红的手背,幽怨地瞅了自己爹一眼。 “不说就不说嘛,打我干嘛。” 推开门,宋淮之看着白云缭绕的山顶,默默收回了踏出房门的脚。握着门框的手用力,指甲染上一层粉色。 “所以为什么我要住在山顶上。” 恐高的小宋同学屁股向后坐,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出门,同时悲鸣道:“就不能整个飞行法器嘛!” 宋今歌被他堵在门后头,双手抱胸懒洋洋道:“我数三声,你再不松手我让你师兄放他的小宠物咬你。” 宋淮之僵硬扭头,冲着一旁看戏的宫竹露出微笑,期待道:“师兄的宠物是只可爱的小狗吗?” “不是哦。”宫竹笑眯眯地摊手,一只通体黑金的蝎子顺着他的手臂停在掌心,十分嚣张地冲着宋淮之炫耀自己的尾巴。 “它叫墨尘,七级妖兽抱月乌蝎。”宫竹宠爱地逗弄了一番掌心的黑金蝎,轻描淡写道:“筑基期被它蛰一下,一息内便会化为毒水。” 大丈夫能屈能伸。 宋淮之乖巧的松开扒着门框的手,顺势转身抱住自家漂亮老爹的细腰,眨巴着眼生硬地卖萌道:“爹,我抱好了,咱们走吧。” 这还不算完,他甚至扭头看着宫竹露出一个甜笑,“师兄将那只蝎子收起来吧,这种情况下用不到它。” 别管宋淮之内心对自己的撒娇有多膈应,但是从宋今歌的反应来看这个撒娇十分到位。 第5章 “我儿子真可爱!”宋今歌双眼亮晶晶的,抬起宋淮之的小脸搓了两下,“比小傻子的时候更可爱!” 宋·忍辱负重被迫营业·淮之屈服于一旁虎视眈眈的黑金蝎下,只能死死抱着自己的美人爹,深怕那蝎子冲上来蜇自己一下。 这次出行倒是没有被拎着御空而行。宋今歌一挥手,面前便停了一辆云舟。 云舟不大,却很精致,白色的舟体上隐隐有银色云纹流动,十分好看。 宋淮之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这云舟的舟体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反而通体温热,触感极佳。 随着悬挂在舟头的掐丝金球中灵光一闪,云舟破开流云,飞速穿梭。 “你很喜欢?”宋今歌斜靠在舟头,挑剔道:“我那莲座送去器峰叫他们蕴养了,不然何须坐这种简陋素净的云舟。” “师弟前十八年一直被养在山上,觉得新奇也是正常的。”宫竹摇着折扇接话。 “也是。”宋今歌点头,笑眯眯道:“再等些日子,我让人给你炼的座驾就能送来。保证能彰显咱家的底蕴。” 想到自己在山顶那间精美奢华的殿宇,宋淮之对他嘴里的座驾满是憧憬。 不过…… “不是粉色的吧。”宋淮之警惕地瞪圆了眼,不舍道:“要是粉色的我可不要。” “粉色有什么不好。”宋今歌斜了他一眼,敷衍道:“放心。”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宋今歌叹了口气。算了,回头叫他们换个颜色便是。 云舟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飞离了数万里,宋淮之扒着云舟边朝下看,飞速流动的云让他有些眼晕。 “我们是要去哪儿?不是和昨日见的那些姐姐们相看吗?”母单至死的直男小宋想起昨天那些热情貌美的漂亮姐姐们还有些脸红。 “不过是些外门弟子,怎么配得上我的宝贝儿子。”宋今歌嗤笑一声,“咱们当然是要相看最好的。” 最好的? 宋淮之歪着头想了想,昨日那些姐姐们就已经是人间绝色了,最好的该有多美! 带着满满的期待,宋淮之看着云舟悬停在一处山峰上。扒着往下看时,还能看见那山顶上似乎站着两个人。 “到了。”宋今歌伸了个懒腰,指尖一晃,云舟下降,停在山顶上。 他站起身来率先走下云舟。在他身后,宋淮之飞快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拽着宫竹紧张道:“怎么样,我帅吗?” 宫竹刚要下去就被他拉住,闻言折扇抵在唇边上下打量了两眼,勾唇笑道:“师弟放心,你一定能迷倒他。” “那就好那就好。”宋淮之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站起来,还小声碎碎念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跟女孩子相过亲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我矮。” 女孩子? 听了个真切的宫竹有些错愕,回过神后满眼都是笑意。 哎呀,有好戏看咯。 第3章 合、合欢宗??! 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的宋淮之跟在自己爹身后,十分僵硬地行走。要不是地面平整,只怕他能将自己给绊死。 这座山峰的地面并不像宋淮之住的那座山峰一样,是用白玉铺的地砖。这座山峰甚至连普通的石砖都没有铺设,地面之所以平整,完全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削掉了山体,硬生生削出一个平地。 山顶上还有些大石头,被劈砍的七零八落的,上面残留着很深的剑痕。 宋淮之越走越慢,隐隐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一种面对危机时的警惕感。 身后的宫竹快走两步,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种威胁感顿时消散。 偏头,朝着师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果然得到了解释。 宫竹打开折扇遮挡住嘴,朝着宋淮之的方向侧身,轻声解释道:“那是残留的剑气。你才筑基,感觉到威胁是正常的。” 宋淮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个用剑的姑娘。 之前在云舟上看到的那两个人站在一处简单的小院里,静静的等着他们。 宋淮之看清了人,有些失望。 怎么是两个男人? 站在前面的男子身高绝对超过了两米,身形壮硕,刚毅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划到眼角,浓眉大眼十分英气。是宋淮之憧憬的硬汉长相。 站在他后面的要矮一些,但也有一米九的样子。长身玉立,素白的衣服让人都冷了几分。嘴唇很薄,唇色很淡。剑眉星目,面若冠玉。 长的还挺帅。 宋淮之又多看了几眼,有些酸溜溜的撇嘴。 有这么个帅哥在,人家姑娘这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颇为幽怨。 忽的,那人的目光微动,定定的和宋淮之对视。他的双眸颜色极淡,甚至泛出淡淡的银色。目光沉沉,像是深渊一样莫测。 偷看人家还被抓包,心虚的宋淮之立刻移开目光,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盯着自己爹的背影看。 怎么还在看我。 余光偷偷扫了一眼,再次对上那双淡漠眼睛。宋淮之心中暗暗叫苦,他不会是要打我吧?冷着脸看着脾气就不太好的样子。 宋淮之悄悄挪步,缓慢又坚定地挪到了宫竹的身后,伸出两根指头扯住宫竹的衣服,一米八几的宫竹可以完美挡住他。 第6章 师兄救我! 那人的目光跟着宋淮之移动,最后被摇着扇子的宫竹遮挡。对上视线,宫竹弯唇,冲着人礼貌昂首。 平淡的双眸微顿,不过一瞬便从宫竹身上移开。 躲在宫竹身后的宋淮之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宋今歌在喊自己。 “嗯?之之,躲在你师兄后面作甚,还不快来见过你傅叔。” 被点名的宋淮之摸着鼻子,从宫竹身后钻出来。先是小心地扫了一眼那人,见他没看着自己后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宋今歌身边冲着对面的硬汉乖乖行礼。 “傅叔。” “嗯。”傅焕有些局促,他动作僵硬地扶起宋淮之。手一翻后取出一个简单古朴的储物戒指向前递了递。 “见面礼。” 宋淮之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像是过年收到亲戚红包不知道该不该拿,于是果断扭头求助宋今歌。 “看我干嘛,你傅叔给你见面礼就收着啊。”宋今歌边说边揉自己的腰。 傅焕的目光跟着他的手落在那被红绸束起的细腰上,古铜色的脸上似乎有些红晕。 宋淮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开开心心地接过戒指,欢喜套上后还不忘跟傅焕道谢。 虽然相亲可能会失败,但有礼物收还是很开心的。 “数年不见,小白都元婴了。”宋今歌笑眯眯夸赞道:“果然天纵之资。” “宋叔谬赞。”清冷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十分平淡,“三月前突破,昨日才出关。” 宋淮之一直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他身上。就算是被叫小白这种喊小狗一样的名字,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副淡漠的样子。 得,还是个高岭之花的,更竞争不过了。不过话说这么久了,来相亲的姑娘呢? 宋淮之小幅度地左看右看,而后猝不及防再次对上那双淡色的眸子。像是被捏住后颈的小动物一般,宋淮之浑身一僵,快速低下脑袋,心里偷偷骂了人家好几句。 看什么看,不知道突然和人家对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嘛! 装鹌鹑没装几秒,一个巴掌拍在了宋淮之的背上。 “站直了,抬头,低着脑袋干什么。”宋今歌手动抬起宋淮之的脑袋,和颜悦色道:“小白还没见过我们家之之吧。快,之之快跟人家打个招呼。” 宋淮之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冲进那人怀里。一道阴影从上空打下,宋淮之下意识抬头一看,这个视角显得他愈发高。即便是这种死亡视角,都遮盖不住他清冷俊美的面容。 “你好,我叫宋淮之。” 宋淮之退后两步,远离了那片让他愈发悲伤自己身高的阴影,十分不走心的打了个招呼。 “江岫白。” 江岫白垂眸,目光与宋淮之对视,语气平淡却很认真。 怪变扭的。 宋淮之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心底的变扭感十分明显,这种变扭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将其归于对高个帅哥的妒忌。 有的时候男人之间的胜负心真的很莫名其妙。 在介绍完名字后,二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宋淮之无意识转着刚刚戴上手还没捂热乎的戒指,寻思着不然喊爹一起撤吧,反正有江岫白在,人家姑娘是不可能看上自己的。 这么想着,他顺势扯了扯宋今歌的袖子,贴近他小声道:“爹,咱走吧。” “走?”宋今歌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走。” 宋淮之有些幽怨地瞟了他一眼,心说你儿子这个长相,没有对比还好,一旦有了对比哪儿像是来跟人家姑娘相亲的,说是来做闺蜜的他都信。 “我仔细想了想,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宋今歌更加困惑了,“哪儿来的姑娘?” 他这句话把宋淮之也说懵了,反问道:“咱们不是来相看道侣的吗?那不是要和人家姑娘相看吗?” 宋今歌微微挑眉,止不住的发笑,硬是把宋淮之笑的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两步。 “哪儿来的什么姑娘。你今天要相看的就是小白呀。” 宋今歌忍着笑意,指着江岫白问道:“怎么样,俊不俊。小白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你跟他结契爹也放心。” “他!” 宋淮之抬高了音量,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了,指着江岫白震惊道:“可他是男的啊!” 等等! 宋淮之话一顿,看向江岫白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诡异。 难道说……是个祝英台? “想什么呢。”宋今歌抬手轻捏他的耳朵,无语道:“人家小白就是男的,不是你想的什么女扮男装。” 江岫白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宋今歌捏宋淮之耳朵时,将视线转到了那泛红的耳朵上。 “不不不!我不同意!”宋淮之连连摇头,脚下不住后退,惊恐且抗拒道:“我才不要和一个男人成为道侣,我又不是同性恋!”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宋今歌皱眉,伸手拽了他一把,免得他绊倒自己。 “修道之人,从不拘泥与道侣的性别。” 宋淮之还是拼命摇头,坚决维持自己直男的身份。 “我不!我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而不是这个长的比我还高的男人!” “傻儿子。”宋今歌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到一直沉默的傅焕身边,慵懒地靠着人道:“小白有什么不好,今年尚不足百岁就已经是元婴初期,假以时日必能飞升。你跟他结契,百利而无一害。” 第7章 “再说了。”宋今歌一手抬起傅焕的下巴,另一只手十分熟练地将那只搭上自己腰的大手拍掉,勾唇笑道:“咱们合欢宗的人,最喜欢找万剑宗的剑修做道侣了。” 合、合欢宗??! 漂亮的美人爹、俊美的师兄、千娇百媚的外门弟子们在宋淮之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喉结微微滚动,几乎要惊呼出声。 合着你说的一流宗门,是合欢宗? 想到合欢宗在修真界的大名,宋淮之沉默了。 嗯……怎么不算是一流宗门呢……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合欢宗的时候。宋淮之摇了摇头,努力忽视已经贴在人家傅叔身上的美人爹,大声坚定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和一个男人结为道侣的!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被雷劈死,我也绝对不会和一个男人结为道侣!” 话音刚落,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边忽然黑云翻涌,粗壮的紫色闪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贯彻天际。 “不会吧。”宋淮之当即抱头蹲下,面色惨白地看着乌云阵阵的上空,悲伤道:“不会真的要劈死我吧?” “乖儿子,认了吧。”宋今歌怜惜地看着自己蹲在地上的宝贝儿子,水葱般的手指捏着一缕发尾摇晃,轻描淡写道:“你不结契也可以,大不了爹送你轮回,等你转世后再抱回来养就是。” “我不跟他结契你就要杀了我吗?”宋淮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宋今歌试图唤醒他的父爱,“爹,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宝贝儿子了吗?” “爹当然疼你。”宋今歌摇头,“练气寿数百年,筑基两百,金丹五百,元婴千年。你是天阴之体,越往上修行,阴寒之气便会一寸寸占据你的丹田。这种寒气极其霸道,若是没有纯阳之体与你双修阴阳互补,你永远无法踏入元婴。五百年的寿命对于爹来说只是弹指一瞬间,爹当然要将你的转世再带回来养咯。” 宋淮之懵懵懂懂听了半天,小心提问道:“就没有纯阳之体的姑娘吗?” “上数万万年,从未有过。”宋今歌挑眉,指着江岫白道:“小白是近千年来唯一的一个纯阳之体。” “儿子,爹不怕麻烦。若是你实在不愿,大不了爹每五百年就重新养你一次,小时候的之之可招人疼了。但是,仙路漫漫,大道万千。你真的不想踏破虚空,飞升成仙吗?” 宋今歌的话随着雷声,一同落在宋淮之耳朵里。他愣愣地盯着地面上一道残留的剑痕发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忽的,一片阴影笼罩住他。抬头望去,高大劲瘦的男人微微低头,背着的剑上一丝流光划过。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放在宋淮之的面前,上面数道命纹又深又长,掌心和指腹的茧子很薄,却很清晰。 落雷滚滚,几乎就在宋淮之耳边轰鸣,这让他的本就白嫩的脸愈发惨白。 “别担心。”江岫白似乎并不太会说话,他眉头微蹙,生硬道:“只是师门里的师弟在渡劫。” 宋淮之歪着脑袋,盯着江岫白看了半响,忽的松了口气。 这家伙,看起来也是个直男。 第4章 不做道侣做兄弟 身为一名坚定的直男,宋淮之虽然不恐同,但是他绝对不会接受和一个男人双修。 “大道万千,万一还有别的补全我天阴之体的法子呢?”宋淮之据理力争,“说不定我就能找到。” “随便你吧。”宋今歌趴在傅焕肩头,打了个哈气懒散道:“大不了五百年轮回一次。反正有爹在,爹会带你回家。” “不过。”宋今歌话锋一转,要求道:“虽然你不喜欢小白,不愿意和他做道侣,但是你们还可以做兄弟。刚好小白最近要入世,不能再待在万剑宗潜修,你将他带回合欢宗去。日久生情,说不定你们就成了。” “不会的。”宋淮之哥俩好地拍了拍江岫白的肩膀,咬牙道:“我一定会和江兄成为好兄弟。” 宋今歌不可否置地耸肩。他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窝在傅焕怀里,随意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你傅叔商量。” 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宋淮之对他口中说的事深表怀疑。 两个长辈走了,宋淮之也放松了些。他坐在小院里的石椅上,趴在石桌上长叹了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他还真怕他爹直接逼婚,强制自己跟江岫白结为道侣。 “既然没什么事,那师兄先回去了。”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宫竹突然出声,手中折扇放大,化作飞行法器。他冲着宋淮之笑了笑,温声道:“我还得回去,安排些事情。” “等等!”宋淮之立刻站起身来,“师兄带我一起回去。” “抱歉。”宫竹脚下半圆折扇升起,语气可惜却是一副看好戏是神色,“师兄也想带你,但是你也看到了,师兄这折扇不大,只能站一个人。江道友是用剑的,还是让他带你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宋淮之如何挽留,十分潇洒地离去。留下地面上的二人陷入沉默。 就在宋淮之尴尬地几乎要扣出一座魔仙堡时,一声清脆的长鸣声响起。 被江岫白背在身后的长剑出鞘,悬停在离地面三十厘米的地方。剑身银白,嗡鸣声清脆空灵。 “上来。” 江岫白伸出手,见他没动作,又补充道:“斩情站的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