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1节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作者:零二 文案 白皎被上级从危机四伏的事业组,调到专门搞情情爱爱的男德组做救赎任务,去拯救那些身世凄惨遇人不淑的美强惨。 白皎:救赎? 他这一生都在寻找刺激,做最危险的人物,操控人心,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气定神闲的俊美面上终于掀起一丝兴味的涟漪。 救赎不就是把已经碎掉的人捏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世界一:救赎被众人玩弄的真少爷 主角是豪门真正的少爷,在年少时被调换,吃尽苦头,性子如白杨树般坚毅挺拔,被找回后,却发现家中已有一位所有人都向着的假少爷。 系统:宿主,你的身份是伪白月光假少爷,你的任务是救赎真少爷哦~ 白皎面对与原著人设完全不符、茶言茶语提出要住他房间的真少爷,欣然同意,还“贴心”提供陪睡服务。 数月后,主角受成绩越来越好,精神状态更加饱满,也变得被白皎捏一下就敏感、洪水泛滥,经常被折腾得床都下不了。 系统:……你这是救赎? 白皎:什么都顺着他了还不算救赎?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世界二:救赎被欺负的配角 配角是一个成绩优异,有着大好未来,却被主角攻的权利限制,只能留在总是不分场合搞事的主角攻受身边当打掩护的背景板。 系统:宿主,你的身份是主角受的白月光,任务是救赎配角哦~ 白皎掌握了更高的权势、搬入主角攻受所在的宿舍,对上配角晦暗闪躲的目光,热情邀请。 “要和我一起报复回去吗?以牙还牙的那种。” 于是夜半三更,在主角攻受装修床铺时,白皎捏住了配角的脸。 “要叫得比他们更大声哦,我喜欢那样的。” 世界三:救赎万恶的瘸腿富豪 反派是一个被亲人背叛,孤立无援的商界大佬,他变得心狠手辣,钱也多到花不完。 白皎读取任务的时候正在直播。 念完开场台词,屏幕上飘过一条闪着豪华vip金光的弹幕,出自反派之手。 【主播,你的声音好好听,可以包养你吗?】 系统:宿主…… 白皎:我懂,花光他的钱,他就不会这么惨了。 白切黑厌世攻x美强惨孤僻受1v1he双洁甜文 食用指南 1.所有世界均年下,甜甜互宠。 2.文名里的白月光特指攻于受而言。 3.攻受绝配顶配超级配,官配不拆不逆,控党勿入,弃文不必告知。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系统 甜文 快穿 美强惨 主角 白皎 朝灼 一句话简介:小甜文,不甜发卖攻受进厂造糖。 立意:皎皎白月,灼灼其华。 第1章 真假少爷 1 白皎站在二楼走廊上,垂着狭长温润的丹凤眸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他是一名任务者,刚穿进这个世界两天,如今身份的养母张慧君正抱着一名少年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地念叨“儿子你受苦了”。 养父白永昌则沉默地抽着雪茄,湿润的眼中透露出慈爱与愧疚。 反观这本书的主角—— 穿着未曾被熨烫过的皱巴白色t恤,和洗到发白的浅蓝牛仔裤,光脚局促地站在那里,旧到全是补丁的板鞋早已被引他前来的佣人扔掉,此时看上去窘迫得像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直拼命地低着头, 穷极奢华的大厅里,他们真是“和谐”的一家三口。 白皎看久了便有些困意,打算回房间休息,奈何大脑中有一道御姐机械音不停唠叨。 【宿主,这可是原书开场的情节,你作为重要人物怎么可以连面都不露?】 【宿主,要遵守三天人设期哦,不然会受到惩罚哒!】 【宿主,宿主,宿主……】 白皎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系统吵闹,饶有兴致道:“886,你很喜欢做男德组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积极。” 【……】886有些无语道:【宿主,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摆烂!快先将人设期的剧情走完!】 浓密如鸦羽般的长睫敛去眸中乏味,白皎慵懒地撑在扶手上,轻轻“啧”了声,对着下面的人们不咸不淡道:“这是谁?” 孤清悦耳的嗓音温凉如水,让下面三个人的目光齐齐望过来。 原本被张慧君紧抱着的少年在瞬间得到了喘息,只不过他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抬头仰望着白皎。 藏蓝真丝睡衣衬得白皎肤白如雪,暖黄灯光下,俊美到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令少年感到炫目,只瞧见那一抹如朱薄唇轻启。 “爸妈,你们怎么不说话?” 大厅内的尴尬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白皎顺着旋转楼梯缓缓走下,骨感白净的手指模拟小人行走般轻点过深棕色扶手,每一下都像是点在白家夫妻的心尖上。 直到白皎走下来,修长的身形立在他们跟前,张慧君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宝贝,你今天不是出去和朋友玩啦?怎么会在家?” 刚才还对少年真情实感的人,转头就拉上白皎的手,温柔得声音都快能掐出水了。 “嗯,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家休息。” “哪里不舒服,爸爸现在开车送你去医院。”白永昌紧张地站起来,拿出车钥匙这就要将白皎送去医院。 “爸,不用了,”白皎望向少年的方向,问:“这是谁?” 他这时才看清少年的脸,深邃的眉压眼,英挺的鼻子、饱满漂亮的嘴唇,尽挑着白家夫妻五官的最优点长出来的昳丽浓颜。无需亲子鉴定,随便来个人就能一眼看出这是白家夫妻的亲生孩子,白家的真少爷。 白永昌搓了搓手,眼神示意一旁的张慧君开口。 张慧君悄悄瞪了白永昌一眼,尬笑着跟白皎解释:“皎皎,他是之前妈妈跟你说白景灼……” 白景灼悄悄躲在张慧君身后,抓着衣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拘谨地问:“妈妈,这就是你说的弟弟吗?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白皎眯起眼。 嗯? 这茶味儿…… 白景灼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这是一个由源世界热门耽美书籍《真少爷死后他们都后悔莫及》衍生而来的世界,主角受便是真少爷白景灼。 原书中的白景灼,自卑、怯懦、善良、讨好型人格、一点小恩小惠就容易被打动且掏心掏肺地待人好,以至于被所有人欺负打压,直到最后身死才被洗刷冤屈,令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追悔莫及,转而对付起前期身为众星捧月的白月光、后期假面被揭露变成恶毒反派的白皎原主。 白皎看着眼前躲在张慧君身后的人,见他装得怯懦,眸中却藏着一抹刺骨的讽刺,显然不是书中所描述的性格。 白皎又有兴致了。 他薄唇微扬,好整以暇地对上白景灼的眼,“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这句话并不算违背原主虚假的白月光人设,只不过与原书中的白皎不同,现在的他双眼清亮,映着白景灼的身影,毫无做作之态,满心满眼的真诚。 将白景灼都看愣了。 “我们家皎皎人很好的,白景灼你千万别误会了,兄弟两以后要好好相处,”张慧君拉住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特别是白景灼,皎皎他体弱,你作为哥哥,可要多照顾他。” 作为在外受尽苦楚与欺辱,好不容易回到真正家庭的白景灼眉头深蹙,像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却在白家父母看过来时隐藏得很好,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鄙夷。 他假笑着说:“爸爸妈妈,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最后一句话咬字偏重,白皎挑眉,在白景灼要抽回手时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指腹上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纤细且粗糙,给人的感觉并不好。 白皎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才松开,道:“我也会照顾好哥哥的。” “……” 白皎的举动落在白景灼眼里就像是在父母眼皮子调戏他,令他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疑惑,实在不明白白皎这是玩哪一出。 此举动却反而让张慧君和白永昌迅速放下心来,露出欣慰的神色,纷纷想,兄友弟恭好啊,真好,就是要这样。 正巧用餐时间到,佣人来告知他们晚餐已经做好,张慧君招呼着他们先去吃饭,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聊。 “等会儿,哥哥,你怎么不穿鞋,要是着凉了怎么办?”落座时,白皎仿佛才刚发现这个问题,积极道:“你先坐好,我去给你拿。” 众人齐刷刷朝着白景灼的脚看去,他涨得满脸通红,之前的茶里茶气瞬间破功,下意识将脚蜷缩起来。 白皎捉弄到人,心情愉悦地亲自去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走到白景灼的面前,蹲下了身。 “你,你……干什……” 白景灼话没说完,就感到脚踝一凉。 “刚刚说了好好照顾你,这不是来兑现承诺了?” 白景灼的脚踝和手一样,线条流畅优美,都极为白净纤细,白皎一把便能握住,只不过手感不同,脚踝更为光滑细腻,像块温热的美玉。 他再次轻捏了下,给白景灼套上拖鞋,起身时扶着对方的椅背,以微微俯身的姿势,在白景灼耳边轻笑道:“手感不错。” 【……宿主,你的人设是虚假的白月光假少爷,不是流氓!】 886盯着差点就被判定ooc的数值,出言敲打:【谁家假少爷会摸真少爷的脚踝又捏又夸?】 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它家宿主这么不正经? 白景灼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2节 刚才离白皎太近,对方身上的沁人清香令他大脑晕乎,直到白皎说出那句类似调情的话语,才发应过来自己又被捏了。 他脸颊变得滚烫,耳尖红得能滴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皎。 对方就像是没事人在他身边坐下,还侧头朝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给白景灼一种刚才那两下捏他都是错觉的既视感。 白家夫妻和佣人都惊呆了。 白皎作为白家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别说半蹲给人穿鞋,就连自己弯腰系鞋带都没有过,连上学都有一大堆簇拥者争先抢后帮他办事。 他们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还是白皎受到了什么打击,居然会这样做? 张慧君和白永昌立马展开自己丰富的联想能力,以为是白皎担心白景灼回来后,他们就不再爱他,会将他赶出门去,所以如此没有安全感,对待白景灼才会如此,他们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心疼到无以复加。 “皎皎,无论如何爸爸妈妈都爱你,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也永远会是白家的少爷,”张慧君关切地望着白皎,语气中满是心疼,“不要这么卑微好吗?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爸爸妈妈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白永昌赞同地点了点头。 白景灼顿时恍然大悟白皎刚才的所作所为缘何,心底只觉得讽刺万分。 居然想靠博取同情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他就知道刚才的善意都是白皎装出来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要如何才能扳回一局,殊不知白皎将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底浮现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谢谢爸爸妈妈,我知道了。” 白皎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他们的误解,但并不是因为他还在人设期的限制范围内所以要扮演一朵虚假的白莲花,而是他找到一件有趣的事、碰上了有趣的人,于是想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一点。 他正思考着自己这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在这次能不能持续久一点,余光就瞥见一旁的白景灼刹那间红了眼。 “是啊,弟弟,你不用这样,爸爸妈妈这么爱你,当然不舍得你受委屈,”白景灼抬手捂住脸,哽咽着开口,故意露出一节被掐得青青紫紫的小臂,“刚才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吓了我一跳,以前在家从来没有人待我这么好过……” 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出圈圈痕迹。 白景灼真的落了泪,语气是再也压制不了的委屈与难受,身子都止不住颤抖。 这模样唬住了很多人,让白家夫妻的愧疚情绪达到顶峰。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白景灼小臂的瞬间,更是震怒到极点,怒吼着问白景灼的手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人中当然不包括白皎。 且不说白景灼在原书中来到白家前有没有受过虐待,只说白景灼刚才说话的语气。 白皎分明听出了阴阳怪气的意思。 他握住白景灼的手腕拉到自己的面前,低垂着眼藏住眼底的笑意,态度温柔关切,显得比白家夫妻还着急。 “哥哥,你手臂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说话间,又悄悄捏了一下。 白景灼:“……” 第2章 真假少爷 2 白景灼确定,这次绝不是错觉,白皎就是捏他了!肯定是故意…… 他还没在心里开始蛐蛐白皎,就听见白皎紧张地问:“是不是很疼?” 白景灼下意识抬起头寻着声源看去,措不及防撞进了白皎满是担忧的眸子里,蓦然愣住。 他哭泣的嗓音止住,呐呐地回答:“……还好。” 原来捏他只是想知道他疼不疼吗? 一旁本在盛怒的白家夫妻二人瞧见他们兄弟情深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过白景灼身上的伤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还没有到完全拎不清的地步。 “到底是谁伤了你?告诉我们,爸妈替你做主!” “放心说,无论是谁,我们都会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白皎也帮腔道:“是啊,哥哥,你就说是谁伤害了你吧,爸爸妈妈这么心疼你,一定会为你撑腰。” “我,我没事。”白景灼抽回手,用袖子将伤痕盖住,怎么也找不回刚才酝酿出的感情了。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白皎不依不饶地追问:“哥哥,你伤得这么严重,到底是谁弄的?” 所有人都盯着白景灼,让他骑虎难下,只能支支吾吾道:“是,是……算了吧,都过去了。” 白景灼的养父母同样姓白且待他很好,当年是真抱错,而非故意调换,去世得早但也给白景灼留下了一笔足够支撑他上完大学的遗产,后来他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 爷爷偏心大伯一家,希望他将养父母的遗产交给大伯,白景灼自然不愿意,也就没落得好。 他平日放假了要在爷爷那干农活,一不小心就会挨打挨骂,在学校也是同学们欺凌的对象,日子过得很不好。 “爸妈,哥哥不想说就先不说吧,先吃饭。” 白皎跟前上了一个他吃着觉得还不错的蟹黄豆腐,顿时就不想听他们虚与委蛇了。 以前做任务太匆忙,饭菜不是有毒就是难吃,现在进入低等情感世界,完全可以当度假,当然要好好享受。 他还“好心”地用公筷给白景灼夹了一筷子他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哥哥,你太瘦了,要养好身体,多补充营养。” 白永昌宽慰地点点头,“对,先好好吃饭。” 白景灼不肯说,他们可以自己去查,现在孩子刚回来应该好好吃饭休息,没必要勉强立刻说出来。 “吃饭,皎皎说得对,白景灼你多吃一点。”张慧君也紧随其后给白景灼夹了一筷子菜,是原主白皎不爱吃的。 白皎望着白景灼感动到愣怔的模样,轻咬了下筷子,觉得白景灼笨笨的。 享用完午餐过后,白家夫妻为了让白皎和白景灼培养兄弟感情,便让白皎带着白景灼上楼挑房间。 白皎自己的地盘占两层,卧室、健身房、电竞室、小超市……各个房间划分得格外明确,白家夫妻平日忙于工作,鲜少住在这边,房间在四楼的位置,佣人住在后面专门修建的独栋小洋楼里,再往上是客人住的地方。 白皎想着等会散散步打打游戏就睡觉,直接带着白景灼往五楼走了,谁料白景灼在二楼就停了下来。 “嗯?不是一个个看房间吗?” 白景灼站在下面,仰头望着白皎。 深邃的眉眼配上轻快疑惑的语气,让白皎都分辨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想看二楼的房间?”白皎问。 白景灼眨了下眼,问:“不可以吗?” 白皎弯了下唇角,心中明了,这家伙刚才是真疑惑,现在纯粹是察觉出端倪故意的了。 “当然可以,”白皎慢悠悠走下来,温润眉眼间的笑意清浅,“走吧,我带你去看。” 白景灼以为白皎经过他身边时,会来一出滚下楼梯栽赃陷害的戏码,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耐心地给他介绍二楼的布局。 他们走近二楼的大门,此处看上去像更像是高端小区里的大平层,干净透明的落地窗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碧绿草地的映衬下屋内整个空间的视野明亮宽敞,暖色系的精致家具纤尘不染,无一处不透露着温馨。 白景灼在踏进这里的一瞬间便觉得放松,空气中弥漫着和白皎身上一样的淡雅莲香,将他的全身包裹,就像是从头到脚都染上了白皎的味道。 不用猜,也完全能看出这里是谁的地盘。 “卧室在里面。”白皎领着他往里走, 卧室与小客厅的装修风格一样,地上铺上了层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三米大的床边是一个能容纳两人的米白懒人沙发,环绕式阳台上安装着室内泳池,全是白景灼未曾见识过的奢华。 “喜欢这个房间吗?”白皎转身窝进懒人沙发里,懒洋洋地问:“要不要就住在这里?” “……可以吗?” 白景灼没想到白皎会主动提出要将房间让给他,诧异道:“这不是你的房间吗?” “是呀,”白皎轻轻点了下头,单手支颐着,语气单纯:“不过事实上,应该算是你的房间,毕竟你才是白家的亲生儿子,你想住的话,当然没问题。” 他的“明事理”让白景灼不知如何是好,踌躇着不知要如何回答。 白皎真有这么好心吗? 怎么和他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白景灼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一直在做噩梦,梦里的白皎对于他的到来非常反感,见面就针锋相对,各种明褒暗贬、栽赃陷害,让他处于尴尬又屈辱的境地…… 可是梦里的场景都没有发生,并且他完全琢磨不透白皎的态度。 这人就像是一片迷人又充满未知危险的透彻湖泊,能窥见其中色彩绚烂的湖底美景,却让人不敢一头栽下去尝试深浅,生怕被随波荡漾的水草缠住,再也起不来。 白皎看他犹豫不决,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嗯……就很想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 886适时提醒道:【宿主,不可以那样做,这是感情系列世界,不是恐怖系列世界。】 它恍然发觉,自家宿主刚才对着主角受白皎捏来捏去,极有可能不是在耍流氓,而是在思量用多大力道可以将白景灼捏碎! “我知道。”白皎正色道。 他只是想想,当然不会真的那样做。 白皎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救赎身为美强惨主角的白景灼,听上去没有难度,没有挑战,不过目前为止,救赎的进度条毫无上涨的趋势。 任务的期限是白景灼的一生,根本无需着急。 白皎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又开始打起坏主意,站起身打断白景灼思绪时却掩饰得很好。 “哥哥,你就住在这里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第一间衣橱里都是我没有动过的衣服,你先将就穿,我明天带你出门买新的。” 他说完就离开,没有给白景灼一点反驳的余地,留下白景灼在原地愣神。 下楼时张慧君和白永昌还在客厅,见到他便询问白景灼如何,选择了哪里的房间。 白皎不假思索道:“白景灼以后想跟我一起睡,我同意了。” 说完他抛下震惊到失去语言组织功能的白家夫妻,心情不错地出门散步消食了。 系统886陷入诡异的沉默,许久后才问道:【宿主,你不是有洁癖吗?今天不仅主动触碰白景灼,还让他进你的房间,这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居然还要跟白景灼一起睡觉?你还是我的宿主吗?】 要不是宿主的灵魂参数正确,它都要怀疑自家宿主被奇奇怪怪的东西魂穿了。 白皎不以为意。 白景灼虽然穿得不怎么好,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和以前任务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克苏鲁怪物和妖魔鬼怪有什么可比性? * 白景灼并不知道他被白皎划分到了干净的范畴。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3节 他对于自己轻而易举住进了如此豪华的房间,仍有一种不真实感,像是在一瞬间,从地狱抵达天堂,疾冲云霄的刺激让他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他本该为了“抢夺”回自己的房间而感到高兴,事实上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养父母对他很好,没有丝毫对不起他,当年被抱错能怪罪的只有医院,家里爷爷和大伯的所作所为更是跟白皎没有任何关系,童年里的快乐如今也历历在目,白皎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见过,而他已经见到了…… 白景灼心绪相当复杂。 他知道自己不应当圣父心泛滥,毕竟从他出现开始,白皎就从未提过要去看看自己亲身父母的想法,甚至连一句关怀都没有,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人并不像梦里的那般糟糕,他的日子也没有梦境中展现得那般折磨,他真的应该按照来到白家之前制定的计划去当一个复仇的恶鬼吗? 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他从未睡过的柔软大床上。 虽然白皎说这件衣服他没有穿过,但白景灼就是有一种被白皎的气味包围的感觉,带着安神舒心的效果,让他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快就犯了困。 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淡雅的清香便愈浓,将他拉入奇怪的“梦魇”中。 梦的开始依然是缠绕他几天的“未来”。 他进入白皎所在的贵族高中,被白皎的簇拥者们在校园里展开霸凌,在他的座位上涂胶水、课桌里塞垃圾、桌面上胡乱涂鸦…… 梦中的白皎高高在上,在男厕所里俯视着狼狈不堪满身污水的他,背景音是吵杂的讥笑嘲讽,与现实格格不入。 白景灼努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却只见到一块刺眼的光团,根本无法辨别到底是不是白皎本人。 看到光团的一瞬间,周遭的景物骤然切换,成了寂静安宁的夜,他陷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莹莹月光让他得以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像是回到了现实。 清醒只持续了一秒,白景灼被体内突如其来的燥热逼得不自觉拉扯衣服,神智不清的时候,潜意识总感觉白皎在捏自己。 锁骨、胸前、腰间……不轻不重地捏着,痒意四处蔓延。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变得光怪陆离。 他感觉自己也很奇怪,不受控制地应和,满脑子都是白皎含笑的俊美容颜,羞涩、腼腆……又莫名欢喜。 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这样? 白景灼梦外的白皎也觉得很奇怪。 此时现实正值日落黄昏,浅金余晖照在乳白被褥上,将白景灼扭动的细小幅度连阴影都刻画得极好,刚散完步顺便打了会游戏回来的白景灼看得一清二楚。 他疑惑道:“886,白景灼为什么在我床上扭成这样?” 不管了,他也困了,要上床躺会儿。 第3章 真假少爷 3 白皎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回来就看见白景灼不扭了,改成抱着他的被子蹭来蹭去。 此时已经完全天黑,盈盈月华给室内添上层朦胧色彩,白皎觉得如果抛开白景灼的奇怪行径,应当还是挺美好温馨的,毕竟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让人照着他的设计图纸改造出来的房间。 他站在床尾,打算先把白景灼叫醒,避免对方把他精心挑选的蚕丝被给蹭坏了。 梦中的白景灼已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想要逃离,却被梦中的白皎一把抓住了脚踝。 微凉的触感令他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措不及防撞进双狭长润泽的丹凤眼里。 梦中的场景在脑海内一一浮现,令他无法思考,视线不自觉下移避开对视。 他的脚踝被一只修长的手不轻不重握着,黑暗中仍可窥见那分明骨节,这一幕与梦中旖旎的场景倏然重合。 同样重合的,还有他如擂鼓般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须臾间,脑海里只余下白茫茫的一片,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 白皎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额发微晃,掩盖住眼底凉薄的漠色。 软包子看上去像是睡傻了。 白皎要睡觉,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稍稍发力便将白皎拉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将白景灼拖拽回现实。 “你往旁边挪一挪。” 白皎拍了拍他的腰侧,示意他挪地方。 这一拍他就发现白景灼的腰特别细,细到他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心想也是稍稍用力就能掐断。 感受到与梦中如出一辙的触碰,白景灼的腰顿时软了下去,陷入柔软的床榻里,下意识抓住白皎的手臂。 掌心所触是光看白皎外表完全看不出的结实肌肉,与梦中的白光存在极大差异。 他无意识学着白皎的样子,也捏了捏,感受到那极富弹性的肌肉下蕴藏的磅礴力量,然而下一秒便被白皎攥紧了手腕。 白皎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本就纤细脆弱的手腕捏碎,瞥见他因疼痛而骤然红起的眼眶时,白皎松开了手,语气冷漠道:“别乱捏我。” 白景灼疼得连生理性眼泪都冒了出来,在听到白皎说的话,被气得眼泪都收了回去,“只准你捏我,不准我捏你?” 他声音里夹杂隐忍不了的委屈,不过白皎没听出丝毫愤怒在里头。 “嗯。”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换作别人捏他,手早就被他捏碎了。 【宿主,你别太双标。】886提出抗议。 “我没有,”白皎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是担心我一个没忍住,就将他整个人捏碎,分明是为了他好。” 这对于白景灼来说确实是一种双标行为,但也确实是为了白景灼好。 白皎在危机四伏的世界厮杀太久,有些保命的本能是无法克制的,就算是捏白景灼,好奇与恶趣味之下,是深深的打量和恶意。 这份恶意并非针对白景灼一人,而是针对这整个世界。 “你……”白景灼被他气到不知道说什么。 偏偏白皎无辜地眨着眼,看上去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那你也不准捏我。” 他想了半天,也才憋出这么一句反驳。 白皎当然不会听他的,将他往旁边挪了挪,又捏了下,忽视白景灼愤怒的眼神,舒舒服服躺下来睡觉了。 只要白景灼不对他使出任何力气,仅是轻轻触碰到,他的身体倒是不至于有太过的反应。 白景灼见他在自己身边躺下,惊得都不知道该说白皎捏他的事情还是该问白皎为什么会睡在这里了。 只是一会儿纠结的功夫,旁边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白皎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 白景灼:“……” 他气得睡不着,连之前梦里的暧昧片段都抛之脑后了。 白景灼否决了之前觉得白皎人不错的想法。 这人分明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流氓! 翌日。 金乌从繁华都市的东边缓缓升起,直至挂上树梢,薄光倾洒而下,在床榻拖曳出起伏的黑影。 白皎一觉睡到自然醒,下意识坐起来,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危险,又重新倒回去了,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看见怨气滔天的白景灼。 白景灼抱膝窝在懒人沙发上,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眼眶泛着淡淡的青黑,神色憔悴得像是一晚未眠,怨气只比冤死的厉鬼稍稍逊色。 “早上好。” 白皎睡得好,心情自然也不错,还伸出手挥了挥跟他打了个招呼。 “一点也不好,”白景灼目光幽怨,终于问出了昨晚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在这里,睡在哪里?”白皎觉得他问得很莫名其妙。 “……你不是说这个房间给我住吗?” “是啊,”白皎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双温润上扬的眼,“我们一起住,多好。” “你,我……” “你嫌弃我?”白皎反问。 “没有。”白景灼想也不想就否决。 “那不就好了。” 白皎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顶着半点没乱的完美发型起床洗漱去了。 等白景灼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皎已经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了,房间空荡荡的,布局带来的温馨色彩莫名消散,只剩下一室孤寂。 白景灼:“……” 他居然又被白皎糊弄过去了。 * “少爷,老爷和夫人早上有一个重要合作,昨晚八点离开,于今日零点三十抵达广州,留话嘱咐您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他们工作忙完便立刻回来陪您。” 管家李朗身着深色燕尾服,恭恭敬敬地站在白皎的身边传达白家夫妻留下的话。 白皎毫不在意,含糊地“嗯”了声,慢条斯理享用自己的早餐。 “沈家大少爷早上七点来给您送了张宴会请帖,请您一定要赏脸。宴会的时间在今天下午五点。” “推了。” “任家小少爷约了您今天下午三点于澳门赛马。” “不去。” “简家……” “把假期的行程全部推掉,”白皎放下筷子,打断他道:“准备一下车,我等会儿要出门,下午二点让我常穿的那家私定上门给白景灼量尺寸,两点半造型师,三点半医生,四点营养师,我要在开学之前看到他改头换面。” 管家李朗的眼底闪过惊诧,面上不显,恭谨道:“是,少爷。” “再给他安排几个家教吧,成绩太差也不行。” 原书中白景灼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拿年级第一,但乍然从小县城的普通高中转学到师资力量雄厚的贵族私立高中,开始必然跟不上新学校的节奏。 已是高三下学期,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早已不来学校,即使来也只玩乐不参与考试,这便只剩下一群卷高考的人了,堪称地狱级模式,卷生卷死。 白皎也是准备出国留学的学生中的一员,原主在高三上学期便已拿到斯坦福的offer,只等着九月开学报道。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4节 他记得白景灼被欺负也正是从他出国留学开始愈演愈烈,其中最过分的,当属管家刚才说的沈家大少爷沈靳。 这家伙人如其名,确实挺神经的,搞什么替身文学,还是原著中的主角攻。 李朗将白皎的话默默记在心里,见白皎没吃多少想要起身,劝道:“少爷,小厨房为您炖了银耳汤,马上便端上来,您再吃一点吧。” 白皎扬起下巴,看向李朗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只不过梳着大背头,还没什么气场,只让人觉得老气横秋。 对方俯身与他对视,自上而下谦卑地望着他,眼底的忠诚夹杂着几分特别的情感。 白皎的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副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神经。 原著中原主出国后,李朗在家总是给白景灼使绊子,昨天让白景灼光脚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李朗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强大的压迫下腿都有些站不稳。 直到白皎的余光瞥见白景灼下楼,顿时转移视线。 “哥哥,过来吃早餐。” 他冲白景灼笑得温良无害,周身冷凝的氛围瞬间消融,李朗这才得以喘息。 他认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一向善良可亲的白皎少爷怎么会有这般凌厉的气场,必然是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太低了。 白景灼被他的笑晃了眼,又赶忙装作很忙的样子,问:“爸妈呢?” “出差了,这段时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白皎撑着脸歪头看他,将旁边的椅子踢开,拉住白景灼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 他还将桌上的点心都推到白景灼面前,连餐具都贴心地准备好了,这是待别人从未有过的周到,连一旁的李朗都看呆了。 他昨天休息,并不知道白家具体发生了什么。 “……谢谢。” 白景灼低头用餐,余光发现白皎一直面对着他的方向。 “你不吃吗?”他被看得脸都有些发烫,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早就吃完了。” 白皎拿起浅白色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打量着白景灼的反应。 “……”白景灼身子一僵,耳根子也烧红了。 “别傻愣着,快吃,”白皎好奇地盯着他红透的脸,上手捏了捏,“吃完带你去商场买衣服。” 白景灼的脸又软又嫩,捏起来手感好多了。 就是捏着有点烫手,不会是发烧了吧? 第4章 真假少爷 4 白景灼脸上的热度就没降下来过,下了车还是红扑扑的一张脸,愈发让白皎觉得他是病了,试了白景灼额头上的温度后,又发现没有。 虽然温度偏高,但也在正常的范围内。 “我没生病,”白景灼为自己的异常寻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是天气太热了。” “哦。” 白皎也不说信不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在室内有空调,分明凉快得很。 “真的,今天有三十度,真的很热。”白景灼为自己找补。 “嗯,是挺热的。” 白皎先一步踏进商场,迎面扑来的冷风带来清凉,很快便将刚才的炎热驱散。 今年的江城格外怪异,如今才二月中,却犹如正值酷暑,只有夜晚气温才会骤然下跌,好在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没几天温度必然又会降成寒冬的模样,也就热这么一会儿。 “我就说吧。”白景灼小声嘟囔。 这座商场是江城最大的商场,也是奢侈品品牌数量最多的商场。 商场外的人流量很大,进了奢侈品专场,店内的人却少得可怜。 原主平日也不自己出来逛街,衣服要么是私人订制,要么每季度的最新款会在摆上柜台前就送入他的衣橱。 白皎今天出门,最主要是在家宅着无聊,其次才是觉得定制太慢,不如带白景灼出来直接买了。 “这套还不错。” 天气马上又会转凉,他挑了件黑色衬衫的内搭,外配一件切斯特风衣,掏出管家早就准备好的会员卡递给导购员,找出适合的尺码便让白景灼去换衣服。 白景灼暼了眼衣服上吊牌的价格,惊得差点把衣服推回去。 白皎按住他的手,故作揶揄道:“怎么,哥哥不会穿,需要我帮你?” “我会!” 分明隔着衣服,白景灼却像是被白皎的体温烫到,慌乱地收回了手,转身寻找换衣间。 大概是太过紧张,他转了半天,才终于在导购员的引导下找到地方。 白皎弯了弯唇,又选了几套衣服,才坐下来品了口茶。 【宿主,你像是在养崽。】886点评。 难得进入如此祥和的世界,被注入新的专业知识,它也不自觉放松了许多,系统基础设定里的活泼也冒出来。 白皎不以为意:“你见过这么大的崽?” 【崽也可以是一个形容,而且你不就是在玩“养成”吗?】 “少上网。”白皎简单评价。 以前忙着搞事业,886忙着帮他整理各种资料,随时待命买道具,现在闲下来,每天除了上网冲浪就是跑去跟男德部那些几乎被养成小废物的系统聊天,感觉886都被带坏了。 886用沉默表达了抗议,快速遁走。 “好了。” 白景灼从拐角处走出来,低着头忐忑不安。 白皎撑着下巴,打量地看了眼,道:“站好。” 语气淡然,却叫白景灼听得紧张,下意识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白皎勾了勾唇角,心想他确实挺像“崽”,这姿势一板一眼跟罚站有什么区别? “怎么样?” 白景灼不太能琢磨出来白皎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行,就是你太瘦了,”白皎站起身,拉住他空落落的袖子,“需要养胖一点,发型也要修一修。” 白景灼身上没二两肉,长得倒是高,跟竹竿子似的,看上去风一吹就倒。 白皎每次捏白景灼都不使劲,就是感觉白景灼很不经折腾,在他眼里跟“瓷娃娃”毫无分别。 “那不要……”了。 白景灼话还没说完,白皎便拿出一张他只在网络上见过的黑卡。 “我刚才看的那几套都按照这个尺寸拿,刷卡。” “好的,白先生,”导购员恭敬地问:“这些是给您送到家里,还是您让司机来取呢?” “给他买的,当然是他提,”白皎理所当然,笑着看向白景灼:“哥哥,你说对吧?” “啊?嗯,好。” 白景灼心想几套衣服而已,自己又不是提不动,就不必麻烦别人了。 然而等导购员带他来到前台,白景灼就看见八个大袋子,每个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你先去换这件短袖,等会把东西提到隔壁找我。” 白皎往他怀里塞了套夏季短款,闲庭信步地往外面去了,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白景灼:“……” * 白皎在隔壁店给白景灼看鞋,正在挑选时,一个栗色卷毛的少年凑了上来,望着他满眼惊喜。 “白皎,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少年五官周正,相貌英俊,一出现便吸引了店内店外不少人的注意。 白皎从原主的记忆中将他翻找出来,淡淡暼了一眼,没有搭理。 原著的主角攻沈靳,那个将白景灼当成原主替身的神经病。 “你怎么不理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沈靳见他不理自己,忐忑地询问。 “没有,只不过单纯不想理你而已。” 柜台上的瓷瓶衬得他面上白润生光,嘴角挂着清浅的笑,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说驱赶人的话。 沈靳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白皎毫不客气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离我远点。” 沈靳刚打完篮球,只穿了件灰扑扑的白球衣和黑色短裤,身上大汗淋漓,将紧实优越的身材显现出来。 一靠近,白皎只闻到那股刺鼻的汗臭味,嫌弃得想把他一脚踹出去再换双鞋,半点没有感受到书中描写的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沈靳石化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他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 原主在外面一向能装,说话也主打一个温文尔雅,要让所有人听了开心,是无数人心目中白月光般的存在。 维持原主人设期的时间已过,白皎对于任何事和任何人的新鲜感都很短,维持人设的恶趣味散去,自然不用再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我……我刚打完球,对不起。”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5节 沈靳羞红了脸,向后退了几步,拉起衣服低头嗅了嗅。 被白皎的话影响,他也开始觉得自己身上的汗味难闻,恨不得立马回去洗澡,却放不下接触白皎的机会。 平日里白皎虽看上去平易近人,但总有种淡漠的疏离感,让人无法接近,而今天这种感觉更盛,连温和委婉都没有了。 他跟在白皎的不近不远处,尝试着继续搭话,“白皎,你最近怎么不来学校?大家都很想你。” 白皎看中了双简单的小白鞋,让旁边的导购员记下。 “还有我刚才看的几双,都记下了吗?” “嗯嗯,白先生,我已经全部记下了。”导购员是个新手,低头拿着笔写个不停,面对白皎这样有钱还俊美无俦的少爷,连抬头对视都不好意思。 “白皎……” “白皎!” 沈靳和白景灼的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后者的声音更大,将前者的声音完全盖住。 白景灼已经换好了白皎让换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提着一大堆袋子,满脑子都是劝白皎别再买了,压根没注意到白皎旁边还有其他人,径直走过去。 “嗯?” 白皎转头看向白景灼,问:“你鞋码是多少?” “43,”白景灼答完才反应过来,连忙制止道:“别买了,我有鞋穿。” 刚才他看了账单,八套衣服居然上百万,都够在小县城买两套房了,要是买鞋,还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白皎示意一旁的导购员接过白灼手上的东西,问:“你的鞋不是被李朗丢了?” “我还有别的鞋。” “那些都旧了。” “还能穿。” “可是我想给你买新的,”白皎握住白景灼的手腕,鸦羽般浓密的长睫微垂,低声道:“就当是送给哥哥的见面礼物,不可以吗?” “……”白景灼望着白皎倏然靠近的俊美脸庞,呼吸一窒,直到被不出意外又被捏一下,才红着脸开口道:“可以,但不要太贵,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吧,我知道有家店……” 白皎的手下移,捏了捏他的手心,装作不满道:“我送给你的礼物,不是应该我来挑选吗?” 他摸着发现白景灼的掌纹似乎很乱,将其摊开打量上面的纹路。 白皎会看手相,见他主线外分支颇多,心想对方还真是命途多舛,只不过这些线条似乎因为他的到来,已有了改变的迹象。 白景灼的鼻间全是白皎身上淡雅的清香,让他的身体逐渐放松。 深邃的眉眼柔和下来,顺着白皎的动作盯着发呆,“好吧。” 白皎的手好漂亮,根根修长,骨节分明,和他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样…… 白皎不关心他在想什么,看完了便松开手,顺带捏了下白景灼软乎乎的脸。 莞尔一笑,“那你去试试合适不合适。” “好。”白景灼捂着脸晕乎乎应了声。 他正要听话去试鞋,转身差点撞到站在旁边的沈靳,好在白皎拉了他一把才避免状况发生。 沈靳满脸不可置信,像是刚回过神,问:“白皎,他是谁?” 刚才白皎和白景灼的相处他全都看在眼里,是与他相处时截然不同的亲近。 沈靳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盯着白景灼的眼神都带上了凶神恶煞的意味。 沈靳认识白皎这么多年,别说是摸手,就连如此亲昵的凑近低语都不曾有过。 待谁都外温内冷的白皎,凭什么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这么好? 第5章 真假少爷 5 面对沈靳嫉恨的目光,白景灼不明所以,刚想问“你又是谁”,白皎就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 “他是我哥哥,白家的真少爷白景灼。” 白景灼和沈靳听到这个介绍都睁圆了眼。 沈靳是因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惊得他思绪卡了壳。 白景灼则是因为白皎如此大大方方地介绍他,对待外人没有丝毫隐瞒,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自己假少爷的身份被戳穿,别人会怎么看他。 白景灼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白皎,你……”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白皎神情自若,淡然得不像话。 沈靳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讪讪问:“白皎,这是怎么回事?他是真少爷,你又是谁?别开这种玩笑啊。” 白皎挂着笑的嘴角放缓,有些烦这个原著中的主角攻。 语气冷到了极致,“谁在跟你开玩笑,听不懂就去测智商。” 白景灼在瞬间感受到白皎情绪的变化,读懂白皎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下意识挡在了白皎的身前,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没有开玩笑。” “我在问白皎,没有跟你说话。” 沈靳一看见他就相当不爽,拳头都捏紧了,骨头咔嚓作响。 “他不想跟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别再缠着他了。” 白景灼身量不比沈靳矮,冷下脸全然不复面对白皎时,被捏得不知如何还击的软包子模样,反而犹如浑身长满刺的荆棘,警惕心比昨天刚踏入白家时更重。 沈靳被戳到痛处,气得恨不得给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拳。 他当然看出来了,但他并不觉得白皎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是因为他。 反而觉得白皎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一定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真少爷突然出现,毕竟任谁在一个家生活了十八年,忽然得知自己不是亲生子都会有坏情绪,更何况亲生子还找上了门。 看这人凶巴巴的态度,说不定还在白家欺负了白皎,否则白皎怎么会如此纵容此人的接近。 这样一想,沈靳被白皎冷眼以对的难受全部被点炸,转换为怒火全都撒到了白景灼的身上。 斥责道:“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插手我和白皎之间的事情?” 白景灼讽刺道:“我是他哥哥,怎么不能管?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发疯。” 白皎见原著攻受吵起来,心情急转直上,勾着嘴角像只偷闲的小狐狸竖耳朵,发现白景灼新的一面,他眼睛都亮起来,兴趣更浓了几分。 正当他心痒想要捏捏白景灼的嘴巴时,沈靳暴怒了,扬起拳头就想砸在白景灼的脸上,力道大得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他厉声辱骂道:“你算哪门子哥哥,白家没认回来的野种而已!” 白皎快速将白景灼拉到自己的怀里避开了,让沈靳的拳头落了空。 【宿主,别冲动!别冲动!】 886都来不及惊讶自家宿主从未情绪波动超过百分之十的数值忽然飞跃,连忙化作一个亮晶晶的银色光团,扑腾着白色翅膀将白皎的拳头包住。 要是真给沈靳来一拳可不得了,脑浆都得爆出来,现场得混乱得不成样。 这样的话白皎就不用做什么任务了,只剩下统治世界和蹲监狱两个选择,还有可能因为力气太大被抓去做研究。 “松开。” 白皎的怒气值快速下降,最终化为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开口的嗓音清润冷冽,像是凌厉封喉的利刃。 886见状迅速遁走,什么都不敢说了,吓得将自己缩起来。 宿主生气了,好吓统,好吓统! 白皎蹙眉垂眸,周身萦绕的骇人气势收敛了些,低声问怀里的人,“你没事吧。” “没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白景灼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惊魂未定地靠在白皎的怀里,轻轻摇头。 “别搭理他。” 白皎说完这句,推白景灼到一边,“去试鞋,我来解决。” 沈靳面对白皎,上涨的怒气偃旗息鼓,转为关切和不解,还有一丝对白景灼难掩的嫉恨。 “白皎,你为什么护着他?是不是白永昌和张慧君要求你了?你放心,就算你不是白家真正的孩子,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不必因为他……”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白皎眉宇间尽是森寒冷意,“没有任何人威胁我,反倒是你,欺负我的哥哥,还想打他。” 说到最后,白皎反而弯了下唇,嘴角勾出抹冷笑,挑眉斜睨了他一眼离开了,只留下句:“滚吧。” 比起将人直接杀死,还是慢慢折磨更加有趣的。 一时的冲动只不过是损人不利己。 他要做,就要做得干干净净,不给自己留半点麻烦。 沈靳面色难看至极,怎么都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皎居然会让他滚!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不是完全看不出白皎生气,可他明明是为了白皎出头,白皎为什么会生气? 沈靳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模式里,完全没将白皎的话听进去。 他苦思冥想,最终觉得白皎是因为他太冲动而生气,毕竟他不是白家人,无法时时刻刻保护白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确实时时刻刻都能给白皎使绊子。 沈靳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懊恼。 是他没有考虑到白皎的处境,是他做得不对,所以他一定要弥补! 沈靳恶狠狠看着白景灼的方向,咬牙切齿离开了。 白皎要是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定会一拳打爆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真身是不是这本书的作者,再骂一句普信男。 白景灼一直望着他们的方向,见白皎走过来,而沈靳神色阴晴不定地离开,默默松了口气。 “看什么?”白皎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掰向自己,语气意味深长道:“一见钟情了?” “什么一见钟情?对谁?”白景灼懵了瞬,“你说什么?”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6节 白皎低下头,与白景灼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直勾勾地望进他深邃的眉眼,探寻着白景灼眼底情绪的真假。 “我说刚才那个人,你有没有对他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白景灼瞳孔猛缩,不明白白皎怎么能问出这种话,震惊得连他们之间几乎鼻息交融的距离都忽视了。 刚才那个人就是听不懂话的神经病,还差点打了他,他怎么可能一见钟情? 他又不是受虐狂! “哦,”白皎捏了捏他的脸,“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喜欢他。” 原著中白景灼可是对沈靳一见钟情,拜倒在对方装出的人模狗样和容貌上,但现在他来了,若是白景灼仍然执迷不悟,那这任务不做也罢。 他不渡眼瞎的恋爱脑。 “我肯定不会喜欢他啊,”白景灼搞不懂白皎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他一见钟情?” “因为你是软包子。” 白皎觉得原著中的白景灼大抵是有受虐癖,否则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神经病。 “你才是软包子。” 白景灼纳闷地揉了揉脸。 他哪里软包子了? 白皎又为什么老是喜欢捏他? 不对……这和软包子有什么关系? “刚才不软,”白皎想到刚才白景灼挡在他面前的举动,嘴角微微翘起,道:“就是反应慢了点,下次记得直接打回去,我给你撑腰。” 白景灼:“……”哪有劝人打架的? 他们逛完鞋子又逛手表店和珠宝店,大包小包提回家,白景灼的手都要累断了。 白皎的购物能力他是认可的,估算一下,一个上午花了五百万,衣服、鞋子、饰品,每一样的价格都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这些都是给他买的,还是以礼物的名义,白景灼一张开嘴想劝,就被白皎用幽深的眼神堵了回去,最后一个都没少买。 他身上的行头焕然一新,看着和以前都不像同一个人,从穷苦男高中生秒变富家少爷,白皎还算满意。 【宿主,你还说你不是在养崽,都开始玩换装了。】886最近性格活泼许多,又忍不住冒出来。 “闭嘴,自己去系统商城选衣服。” 【好的,宿主大气!】886欢天喜地地溜走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行?” 白皎两手空空,看着他将东西放下不停甩手,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他。 “你提一会儿试试。”白景灼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望着那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心想自己哪里是不行,分明是太行了。 常年劳作让他的力气比一般人大,反观白皎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他觉得白皎才是不行的那一个。 “不要,你的东西当然需要你自己提回房间。”白皎不吃激将法,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花茶。 “我先休息会儿。”白景灼坐到他旁边,累得都没劲跟白皎拌嘴。 “真的很累吗?”白皎凑过去,撑在抱枕上,“只是一点点东西而已,都没有一百斤。” “一百斤……”白景灼转过头,一个不注意,差点就撞到白皎的额头。 “怎么了?” 白皎见他不说了,好奇地歪了歪头,“一百斤很重吗?” “嗯……” 这次没有震惊的事情令他转移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成了最大的问题。 白景灼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令他下意识后退,将距离拉开。 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太能接受白皎的靠近。 对方的举动总是会惹得他心脏狂跳,胸口都被震得生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白景灼找不到原由,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还是说白皎身上有问题?毕竟对方身上总有股沁人心脾的淡雅香味,很好闻。 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令他心跳加速,有时候熏得他迷迷糊糊,有时候也让他感到放松很有安全感,被捏都没有反抗。 “你干什么?” 白皎将他一把扯到了自己的怀里,面对面圈住,按着精瘦的腰完全不给白景灼起来的机会。 漠然的语气中隐隐藏着几分不满,“为什么躲我?” 第6章 真假少爷 6 “热。” 白景灼下意识吐出这句。 他是真的很热,浑身都在冒汗,口也很渴,刚才提东西让他的手疼得半天缓不过来。 最主要是,白景灼此时也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李朗,空调调高一点,把那些东西提到楼上去。” 白皎清朗的声音响起时,胸腔也在震动。 压着白景灼后腰的手宽大有力,令他们贴得严丝合缝。 白景灼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皎淡薄衣料下沟壑分明的紧实身材,清香在体温的加持下更浓,大脑也愈发晕乎。 他的耳边传来白皎的低笑声。 “热晕了?” 白皎松开手,散漫地向后撑住身体,白景灼也随之前倒。 他瞧着白景灼慌乱地直起身,脸颊红得像是画了高原红,头顶似乎都在冒烟。 有这么热吗?看上去像是中暑了。 “没,没有。” 白景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目光漂移向一旁正在提东西的李朗,“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们了。” 他提起一部分东西逃似的飞快奔向楼上,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着跑。 “少爷,白景灼少爷进了您的房间,”李朗望着白景灼离开的方向眉头深蹙,眸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我现在去提醒他。” “谁让你去提醒他了?” 白皎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看着这位妄图擅作主张的管家,“他本来就住在我的房间,你把剩下的东西帮他提到门口放下就可以了。” 李朗诧异地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好半晌后,他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却被打断。 “还不快去?李朗,你知道的,”白皎淡淡暼了他一眼,“我讨厌外人进我的房间。” 最后一句的尾音上扬,充满了嫌弃的意味。 李朗的心被深深刺痛,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只不过是休息了一天,所有事情的发展搜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少爷。” 他的嗓音艰涩,将剩下的所有东西提起来,步伐沉重地往楼上去了。 白景灼钻进白皎的房间将东西全放下后,瘫在沙发上缓了好半天。 房间里似乎凉快不少,他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就是心跳还有些快。 等完全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直接进了白皎的房间。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令他脸红心跳的梦,还有白皎抓住他的脚踝,将距离拉近……他盯着白皎看了整晚,从黑夜到天明,从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脸到蚕丝被下起伏的完美身材,让他没有丝毫睡意。 不能再想了。 白景灼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打算出去找间客房,措不及防听到白皎最后的话—— “我讨厌外人进我的房间。” 白景灼大脑一片翁鸣,见李朗提东西上楼,慌乱地转过身又回去了。 白皎房间的小客厅内,暖阳撒了满室金黄,将温暖送进来,中和掉空调的冷气。 白景灼又感觉到热了,还有些许迷茫与无错。 对于白皎而言,只认识了一天的他居然不算是外人吗? “……” 白皎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心想自己真的中暑了,还病得不轻。 楼下。 白家夫妻打来视频电话关心白皎在家过得如何,只字未提他们找回来的亲儿子白景灼。 “嗯”、“哦”地敷衍了几句,白皎便直接询问道:“你们是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儿子叫白景灼吗?” 他没什么表情,精致温润的眉眼舒展着,像是单纯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疑问,叫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但架不住他人总有自己的想法。 张慧君小心翼翼道:“宝贝,你如果不喜欢他,等我们回来就让他搬出去,你千万别委屈自己。” 白永昌面色严峻地点头表示赞同,“乡野出来的孩子,性格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不必看在爸爸妈妈的面子上容忍。” “我没有不喜欢他,不用让他搬出去。” 白皎本人没感受过父爱母爱,不太理解白家夫妻对原主的情感,自然也无法给出相对的回应。 不过他很不喜欢白永昌的话。 “就算是生长在乡野,也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你们不应该这样对待他。”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7节 若不是他们不够小心,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十数年? “白景灼的性格很好。” 就是软包子了些,容易被人欺负。 “并且就算不好,我也不会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容忍。” 白家夫妻的面子值几个钱?凭什么要给面子?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白景灼的到来,是让这个假少爷的身份受委屈?分明白景灼才应当是最委屈的一个。 被占身份十数年,养父母早亡后被磋磨与欺辱,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成为豪门世家的少爷,周围却群狼环伺、虎视眈眈,还要受尽指责。 书中原本的命运就更加惨烈了,白景灼被逼死在腊月寒冬的大雪里,直到第二天凌晨铲车出没才被发现。 张慧君像是并未察觉他语气中的讥讽,宠溺地笑了笑,“皎皎喜欢他就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一定要说。” 白永昌还是那副板着脸故作沉稳的模样,附和着点头。 “挂了。” 白皎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再和这对脑残父母聊下去。 白景灼的惨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他也没打算立刻就完成任务,何况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去叫白景灼下楼,”白皎吩咐身边的佣人道:“还有,把午餐端上来。” 量体师也快到了。 886配音:【养崽游戏,正式启动!】 * “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用尺子量我?” “这又是做什么?” “怎么还有理发师□□?” “啊,这……” “我又没生病,请医生干什么?” …… 一整个下午,白皎耳边都是白景灼的疑问,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 抬眼时注意到旁边佣人看向白景灼鄙夷的目光,他想要上楼回房间休息的动作一顿。 “哥哥,你说这么多话应该口渴了吧,想喝什么?” 白景灼现在听他叫哥哥还是觉得不对劲,狐疑地朝白皎看了一眼,见他笑得温和,又快速避开了视线。 “白开水就行。” “好,李姨,帮我泡一壶洞庭碧螺春。” 白皎吩咐下去,等对方端着茶水回来后,又说自己要吃现做的糕点。 白景灼在一旁看着,心想白皎这少爷生活还真是享受。 白皎捏了捏他放在旁边的手,问:“哥哥想吃什么?” “不用,我不饿。” “刘姨,去拿些山楂片和香蕉,”白皎不以为意,“不饿就吃点消食的东西。” 白景灼:“……” 他不太能看懂白皎弄的哪一出,被使唤着做事的佣人却个个是人精,眼观鼻,鼻观心,成了沉默的鹌鹑。 白景灼听他的话吃了一堆山楂片和香蕉,郁闷道:“一点也不消食,越吃越撑。” “那再喝点酸奶,”白皎继续吩咐道:“李朗,去外面超市买,要日期最新鲜的。” “是。” “不用这么麻烦吧?”缺根筋的白景灼终于感觉气氛怪怪的,说话声音都变得小声。 “这是他们的工作内容,而且又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情,”白皎捏了捏他柔嫩的脸,笑道:“他们都是月收入十万保底的人,你确定你心疼他们?” 十万?保底? 白景灼沉默了。 他现在裤兜里可是连十块钱都没有! * 今天的夜晚似乎来得太晚了些。 白景灼觉得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见过好多人,还被按着头学习,不到八点就困得不行。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昨晚没睡,盯着白皎看去了。 “困了?” 白皎清冽的声音在白景灼的耳畔响起,如山泉流水,将困意冲淡几分。 “嗯……”白景灼抱膝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抬起朦胧的双眼,“好困。” “那就去睡觉。” 他们都已经洗过澡,一同坐在白皎房间的小沙发上,白景灼看白皎玩手柄游戏。 白皎的操作行云流水,地狱模式的难度被打得像是大佬闯新手村,连一点险恶的激情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秀了操作,白景灼也看不懂。 白皎打完最后一关,丢了手柄,转头看向白景灼,“对了,你明天要去上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白景灼窝在沙发上,把自己变成一个“球”,困蔫蔫的根本没听懂白皎在说什么。 “哦。” “明天司机会送你去学校。” “嗯……那你怎么办?” “我什么怎么办?” 白皎靠在沙发上,放松地往后仰,姿态散漫。 “司机送我,你要怎么办?”白景灼勉强打起精神,视线停留在白皎的喉结上出神。 白皙修长的脖颈无一丝瑕疵,凸起的地方并不是很打眼,让白景灼有些想上手摸摸真假…… “我又不上学,用不着司机。” 白家夫妻还想让白皎进公司当领导都被拒绝了,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没有危险的休假世界,当然应该好好休息。 他又不是原主,不需要巩固人脉、也不需要跟白景灼抢白家的产业,又不是想不开偏要给自己找事做,跑去上什么无聊的破学。 “你为什么不上学?我们不是都高三吗?” “不想上就可以不上。” “那怎么行?你不读书,就天天在家玩?” “嗯,倒是可以每天晚上盯着你写作业。”看着别人受苦,白皎还是挺喜欢的。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上学,晚上我给你补课。” 在应试教育的大背景和白皎老是喊他“哥哥”的加成下,白景灼被洗脑得非常成功,担当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他现在不困了,开始教育起白皎要好好读书,高考考个高分,以后他们还可以上同一个学校,都有光明的未来。 白皎一开始还有耐心听他说话,到后面只想堵上那张一直叭叭不停的嘴。 原书里的白景灼分明没有这么话唠。 白景灼见白皎心不在焉,便往他身边瞅了瞅,想继续劝白皎好好读书。 “好了,闭嘴。” 距离拉近,白皎忍无可忍,终于如愿以偿捏了捏白景灼喋喋不休的嘴,发起手动消音。 “你今晚安安静静陪我睡觉,我明天就陪你去学校。” 无意间触碰到柔嫩的唇瓣,指尖沾上星点濡湿。 他发现白景灼的嘴唇好像比脸更软。 不确定。 还想再捏一下。 第7章 真假少爷 7 白皎躺在床上,只用被子的一角搭在腹部上,瞧着在头顶飞来飞去的白色小球,问:“白景灼在浴室里晕倒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也不知道对方抽什么风,偏要再洗个澡才愿意睡觉。 【报告宿主,你的崽正在面壁思过。】 “为什么?难道他喜欢浴室的味道?” 他见过各种奇怪的癖好,喜欢杀人和发疯的数不胜数,更何况他的浴室香香的,白景灼要是喜欢待在里面,也不算奇怪。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一下,关心崽崽的身心健康。】 886仗着除了白皎没人看得见他,飞到浴室去转圈圈,【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进去了,你的崽现在脱光了坐在浴缸发呆。】 白皎有自己的浴池,并不用那间浴室的浴缸,也就更关注另一件事。 “我记得男德系统有未成年限制,你不是已经从事业系统变成男德系统了吗?为什么会知道他脱光了?” 事业组的任务大多偏血腥暴力挂,系统作为宿主的重要合作伙伴,需要时时刻刻保证宿主的安全,自然不会装载未成年限制,毕竟那些世界里的破碎残肢就算是根小晋江也能变成利刃杀人,男德组就不一样了,都是些情情爱爱,为了防止系统看宿主进行一些晋江不允许做的事情,侵犯到个人隐私,都会装载未成年限制。 【未成年限制看见裸体会打一团糊得什么都看不清的马赛克。】886用最御的声音说最委屈的话。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8节 它以前做事业组任务还看人家大反派做晋江不允许的事情呢,看得可仔细了,一点事都没有。 白皎从床上坐起来,若有所思道:“我不会也只能看见一堆马赛克吧?” 为了验证猜想,他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到浴室门口,白皎停住了脚步,直接道:“白景灼,开门。” 声音冷不丁响起,激起一片稀里哗啦的水声。 “白,白皎,怎么了吗?” 这是白景灼第一次泡浴缸,放的水偏凉,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一听见白皎的声音,他想起这是白皎的浴缸,他没有经过白皎的允许就用了,顿时紧张懊恼得不行,赶忙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白皎当然知道说“看看你的裸体这种话很变态”。 他找了个相当完美的借口,“见你这么久没出来,看看你是不是洗澡晕倒了。” “我没事。”白景灼松了口气,停住了出去的动作。 没想到白皎这么关心他,心里都暖暖的。 “声音这么虚,不像没事,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 白皎确实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看到的会不会是一团马赛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真的没事!我在泡浴缸!”白景灼扯着嗓子努力证明自己的声音一点都不虚。 白皎开始思考起自己还可以找什么借口。 同样脑回路不正常的886,并不觉得宿主这种“看裸体变态,看裸体上有没有马赛克不变态”的想法有问题。 不过它翻出了男德手册,念道:【宿主,手册上说必须要对方自愿才可以看,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看了是耍流氓,需要拉出去枪毙。】 “所以是可以看见的。”白皎得到答案,顿时失去了继续探索的兴致,转身就走。 白景灼忐忑地在在浴缸中间站了半天,才终于意识到白皎已经走了,他的身上也被空调吹得冷飕飕的。 白景灼:“……” 白皎的关心真叫他看不懂。 不过,白皎居然没有斥责他用浴缸…… 白景灼有些走神,慢吞吞坐下来,一个不注意“噗通”滑倒,愣是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脑子太乱,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锁门,生怕白皎听到声音直接进来了。 然而温馨舒适的卧室内,白皎已经让自己的系统帮忙开启睡眠免打扰模式,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睡着了。 压根就没在关心他。 * 白皎所就读的是江城最好的私立高中学校——谦和高中,无论是校园环境还是师资力量,都属于江城顶尖的存在。 从这所学校走出的优秀毕业生数不胜数,却在原著小说的描写中,成了情情爱爱的专场,也是剧情彻底展开的地方。 原著中的白景灼独自一人乘坐公交车,第一次站在这所贵族私立学校的门口时,除了发出对学校豪华造型的感慨外,更多的是无处遁形的自卑和渴求遇到朋友的向往。 而现在,白景灼靠着软枕打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眼都没往外瞧,更别提拥有丰富的心理活动了。 “醒醒,到学校了。” 白皎捏住白景灼软乎乎的耳垂,语调带着些许玩味。 “嗯?”白景灼猛地惊醒,看见白皎放大的脸,瞬间清明多了,“到了?” “嗯,你流口水了。”白皎指了指他干干净净的嘴角,装模作样地蹙了下眉。 白景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背过身去,抬手疯狂擦拭自己的嘴角。 白皎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轻笑道:“骗你的。” 白景灼的后脖颈没有多余的赘肉,捏起来太紧实,一点都不软。 所以在白景灼停掉擦拭嘴角的动作转过来时,他捏上了白景灼的脸。 果然要比后脖颈软许多,手感非常好。 886冒出来配音:【吧唧,怒气消失术。】 正如886所说,原本想跟白皎算账的白景灼火气还没上来,就被白皎突然起来的动作浇灭了。 “别闹了,等会万一迟到怎么办?” 白景灼的语气放软,表情也变得奇奇怪怪,让白皎看不懂。 “那下车吧。” 白皎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反应,眼底的兴味又浓了几分。 车窗的防窥膜外各类豪车停靠在路边,下车的学生看见他们所乘坐的这辆,都放缓了脚步,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小说世界总是含着戏剧性的夸张成分,风云人物更是层出不穷,白皎现在的身份就是其中之一,而用不了十分钟,白景灼同样也会是。 果不其然,他们同时下车的瞬间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所有在校门口附近徘徊的学生发现有两个人后,不可置信地齐刷刷看过来,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空气仿佛凝滞三秒,紧接着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并掏出手机。 白皎也慢悠悠拿出手机,打开了学校的论坛,讨论自己和白景灼的帖子正在迅速叠楼。 白景灼发展成风云人物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快。 “快快,教室在哪里?我是不是要先去老师办公室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 白景灼困得哈欠连天,望着偌大的校园只剩下对路线的迷茫,全然没有原著中所描写的那般怯懦。 故事的发展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 高三(1)班。 明媚的阳光将宽大的教室照得无比亮敞,室内的气压却极低,所有人都只敢在手机上私聊沟通。 只因他们的校霸沈靳今天来学校时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谁也不愿意去当那个出气筒,全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怒气牵连。 不过他们很快就在学校的匿名论坛上找到了沈靳生气的原因。 【楼主:看见男神家的车牌号了,抢先盖楼。】 【l1:我老公好久没来学校了,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还穿着私服,啊啊啊啊啊啊,太帅了,我疯狂舔舔舔,哧溜哧溜!】 【l2:什么?我老公今天去学校了?啊啊啊啊啊!我现在立马来上学!】 【l3:男神都已经确定好毕业去su了,现在正是在家愉快玩耍的时候,怎么会闲得没事来学校?我不信,你们就是想骗我回学校坐牢。】 …… 【l23:靠,男神下车了,真的来学校了!但是他身边那个男生是谁?】 【l24:谁来告诉我!那个男生!他是谁!怎么会跟我的老公坐一辆车!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酸!】 【l25:不认识,但是长得好帅,和我老公站在一起完全没有被我老公的颜值碾压哎~】 【l26:不同类型的老公,我好喜欢。】 【l27:男神是我的,那个男生谁啊,凭什么跟我老公坐一辆车?怎么还有说有笑,我老公那个有点宠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要疯了!哪来的野路子跟我抢老公!】 【l28:发现宠溺表情+1,从没见过男神对谁笑得这么真心实意过。(包括男神某位疯狂的沈姓追求者)】 看过帖子的人都悄悄看向沈靳,又快速收回视线生怕自己被发现。 谦和高中谁不知道他们的校霸沈靳喜欢白皎,也正因如此,许多同样喜欢白皎的人,特别是男生,都迫于沈靳的威慑不敢表白,只敢在匿名论坛上发发疯。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怨气丛生。 虽不知今天跟白皎一起坐车来的是谁,但他们看见沈靳气成这样,其实心里多少有一点暗爽,有的人甚至还捂着嘴偷偷笑。 和沈靳关系好的几个人,欲言又止地想上去安慰沈靳,但也不太敢。 直到他们听到门外有人喊他们熟悉的名字,这一僵局才被打破—— “白皎,别扒我衣服!” 第8章 真假少爷 8 此时刚进入早读时间,教室外半开放式的走廊清风和煦,扶手处冒出头的迎春花摇曳盛开。 白皎将抱着一堆衣服的白景灼堵在墙柱角落,神情散漫,“不扒你的衣服,你要怎么换校服?” “那也不能在外面换啊!” 白景灼急得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稳怀里的衣服,还是该抓住白皎捣乱的手。 “只是换个校服外套而已,又没有叫你全部脱光。”白皎抓着他外套的拉链晃了晃。 白景灼:“……” 白景灼反应过来误解了白皎的所作所为,被自己不太纯洁的想法臊红了脸,正要开口,教室的大门被忽然打开。 一群人挤在门口循声看去,就见他们许久未见的校园男神白皎,正在“壁咚”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俊朗少年。 少年不知所措,怀中抱着堆刚领到的校服,红着脸的模样羞涩忸怩。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白皎的手没入了少年怀抱着的校服后面还在动,不知道在干什么,却足够引人遐想连篇。 为首的沈靳看到这一幕目呲欲裂,嫉妒得眼睛里都快冒火星子,怒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其他人目瞪口呆,但因为听到刚才白景灼喊的那句——“白皎,别扒我衣服”,还算是有心理准备,就是各个脸色精彩,像是打翻了调色盘般五颜六色。 沈靳昨日受到的憋屈涌上心头,加上今日的一起,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当即大步冲上来,想将白皎和白景灼分开。 白皎反应迅速,揽住白景灼的腰,躲开沈靳伸过来的手。 他们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转了半个圈,位置骤然调转,白景灼一个没刹住,被力道带得头向前倾,眼看着就要真的亲上了。 白皎撇开了脸,白景灼的嘴唇堪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濡湿的水痕。 因位置的转换,再没有墙柱的遮挡,充足的阳光将这一幕照得无比清晰,所有细节如同慢动作在围观学生们的眼中无限放大。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我擦,怎么跟演偶像剧似的?” 穿白月光,攻美强惨[快穿] 第9节 沈靳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扭过头愤怒地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吃人。 同学们都被他狠厉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四散逃开,又不肯放弃看热闹的机会,瞅着机会就往这边瞧。 “去前面的更衣室换衣服。” 白皎捏住怀里人的后脖颈拉开距离,才转过头来。 背对晨间柔和的金乌,光晕为他渡了层璀璨金边,嗓音却冷冽如冬日的泉泉流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白景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辨别出白皎心情并不好,乱糟糟的大脑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从白皎怀中退出。 "那,我们走……" 白景灼的话未说完,白皎扶了把他怀里即将滑落的校服,便与他擦肩而过,直直朝着沈靳走去。 不知为何,白景灼的右眼皮开始剧烈跳动,心底也变得十分不安。 眼看白皎伸出手去扯沈靳的衣服,白景灼开口:“白皎,你不陪我去换衣服吗?” 白皎的手停住了,悬在半空,修长而紧绷的手指都在慢慢放松。 886也适时出来打圆场:【是啊,宿主,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慢慢玩死他?还是先陪崽崽去换衣服吧!】 白皎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厌恶情绪。 在源世界,他想来端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于人群外冷漠旁观,亦或者对一切都置之不理。 在事业组的任务世界,除了诛杀异种,就是阴谋阳谋轮番上阵,根本不会产生正常的人类情感。 若不是这个世界拥有正常的秩序,在沈靳被白皎嫌弃名字的那一秒,就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人了,根本没有触动白皎情绪的机会。 而这家伙听到白景灼的话,反而开始横眉竖眼喋喋不休,像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在四周徘徊—— “白皎,你今天和他一起来学校,是不是被你爸妈逼迫的?他在家里告状欺负你了对不对?” “现在他还让你帮他拿东西,甚至让你帮他……换衣服,一看就没少指挥你做事。” “你不用怕,就当着大家的面全部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撑腰,以后你爸妈绝对不敢拿你怎么样。” …… 其他同学听到沈靳的话纷纷面露震惊之色,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景灼看着白皎收拢成拳的手,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皎皎!” 白景灼改换称呼,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过去拉白皎的手。 他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安抚白皎的情绪,会不会被白皎甩开且颜面扫地,毕竟刚才,白皎就毫不犹豫地躲开了差点撞上的唇。 好在白皎没有。 白景灼的手成功插入白皎的拳头里,硬掰成十指相扣。 白景灼面对沈靳吃人的目光丝毫不怵,“这位同学,我弟弟真的很讨厌你,请你不要再纠缠他,并且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了。” 886赶忙安抚道:【宿主,快看,崽崽又帮你出头了,你别生气了。】 沈靳刚要开口,白景灼就堵住他的话。 “他一直都不太想理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还要舔着脸往上凑,还是说,你没有脸?” “你还总说我们家威胁他,我胁迫他,也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白景灼本就是深邃的眉压眼,神色一点点冷下来,看上去很凶,“我弟弟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如果你再敢骚扰他,我绝对让你好看。” 可爱。 白皎心想。 白景灼放完狠话,完全不给沈靳开口的机会,牵着白皎的手转身就走。 被他的力道带动时,白皎斜睨了沈靳一眼,做出口型,让包括沈靳内面向这边的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滚。 * 更衣室内光线昏暗,窗帘随风鼓动,将清凉送进来,带动出明明暗暗的光影,晃荡于白皎修长的身形之上。 他背对着白景灼,拿手机刷着论坛上更新的内容,还时不时切社交软件骂沈靳几句。 骂人的话还是886在网上帮他复制粘贴的。 没办法,以前的白皎能动手绝不多说,所以骂人大概是他唯一不擅长的领域。 886盯着满屏恶毒的言语,惊奇道:【宿主,你的白月光人设这样都没有崩掉哎,沈靳仍然对你爱得深沉,觉得一定是有人把你的社交账号盗用了。】 白皎冷漠道:“那还是把他杀了吧。” 【别别别,你要是杀人了,崽崽怎么办?你不养崽了吗?】 “他这么大的人,自己会养自己。” 白皎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救赎任务。 再说了,白景灼看着能说会道,现在对主角攻也不感冒,哪里像是需要救赎的样子了? 【如果你不救赎他,杀人坐牢,一切都会被世界意识掰回原点,还有很多将你当成白月光的人,他们会和沈靳一样,把你坐牢的事情怪到白景灼的头上,疯狂折辱他到死,再把一切怪到你的头上。】 【宿主,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白皎若有所思。 还真有一点不想。 他对白景灼的三分钟热度还没有过去。 还没有弄清楚白景灼在第一次见面时,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异常反应。 还没有看够白景灼一个原本应该懦弱卑微的人,像前两次那样勇敢地挡在他的身前。 总言之,白皎仍然对白景灼感兴趣,夹杂着探究、新奇,这种新鲜劲未消散前,白景灼与他而言终归与旁人不同。 【宿主,难道你就不好奇,救赎值一点点提上去,白景灼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886对自家宿主非常了解,白皎待白景灼是特别的,所以它要在这特别的持续期间,努力撺掇自家宿主好好做任务。 “嗯?会有什么变化?” 白景灼不是已经变得和原著中完全不一样了?但救赎值竟没有半点提升。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探索了。】 论坛里有人拍下了他“壁咚”白景灼的照片,还有掉转位置后,他靠在栏杆上,将白景灼揽在他怀里的照片。 拍照的角度选得很好,照片的确很有偶像剧宣传照的感觉。 就是照片中白景灼的脸太红了,衬得白皎的表情太过冷漠,下面居然还有一群人直言嗑到了嗑到了。 从不上网冲浪的白皎表示疑惑:“什么意思?” 【宿主,你好2g!这是有人在磕你和崽崽的cp!】 很好,白皎听不懂。 如非必要他不会去钻研,所以自动忽视了这一段。 不过奇怪的是,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更衣室没有隔间,柜子贴墙绕一圈,中间是供人坐着的方块凳。白皎面向窗坐着,白景灼就在他身后换衣服,按理说会有衣料的摩擦声,白景灼换完了也应该告诉他,却奇怪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问:“白景灼,你还没换好衣服吗?一个外套需要这么久?” “马上……你别转过来!” 白景灼焦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却勾起了白皎的好奇心。 他偏要转过去。 第9章 真假少爷 9 入目的是一节精瘦的腰肢,白得晃眼。 大抵是因白景灼脱衣服抬手的动作,显得他腰腹格外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一点都不像之前捏起来很软的样子。 风迷了眼,白皎再看过去时,白景灼已经将手放下,身上仍是早上穿的那件。 “不是说好了不可以转过来?” 白景灼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质问的语气都弱弱的。 “谁知道你还没换好,半天只脱了件外套。”白皎语气平淡,丝毫不感到愧疚。 “我刚才跟你说了别转过来。” “你说晚了,”白皎弯了下唇,“磨磨蹭蹭,难不成在等我给你换?” 养崽的话,给崽换个衣服应该很合理吧。 “怎么可能?”白景灼抱着要换的衣服,“你现在转过去。” “不要,刚才已经给过你时间了,”白皎彻底转过身,朝向白景灼,“现在我要督促你换。” 他以为白景灼会像之前洗澡时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或者像之前被捏时那般,羞涩闪躲。 白皎自以为相处的这几天,已将白景灼的性格完全掌握。 就在他打算站起身,直接离开更衣室,放过这个换不了衣服的“小可怜”时。 白景灼背过了身,指尖颤抖着撩起短袖的衣摆,将那节纤细的腰肢重新展露出来。 这次白皎将软肉变得紧实的过程看得很清楚,更加手痒了。 想捏。 很想捏。 白景灼的短袖被完全脱掉了。 肩颈的线条平滑而优美,凸出的肩胛骨如蝴蝶蛰伏,随时都会将翅膀舒展开,飞向更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