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翻身:侯门毒辣六小姐》 第一章 腰斩 正值隆冬,寒风呼啸而来,破败的窗帷好像就像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被寒风鼓动得吱嘎直响,好似随时都能破碎一般。 萧瑾璇一身素衣趴在地上,身上的素衣因为反复浆洗早就发黄,可是此时却被自己的鲜血染成了褐色。手筋脚筋已经被挑断,身上的疼痛都成了或者的证明! 她是淮南侯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如今照样猪狗不如,所有人都推她入火海,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命运! 如果不是萧华琅,她也不会替嫁给宇文博,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五年了,她独自一个人看着年年的白雪,华阳宫早就成了冷宫,如今,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看着趴在地上疼得满头是汗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叫出声的萧瑾璇,宇文博眼中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冷意,用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问道:“现在你开心了,华琅是你的姐姐,你竟然也能下得去手害她!你已经是皇后了,你还想怎样?” “我是皇后我还想怎样?我该问你想怎样才对吧!我在这冷宫住了五年了,你见过哪个皇后如我这般活不像人,死不像鬼?我儿子死了,你还说我害她?”萧瑾璇算是看清了,宇文博眼里只有萧华琅,其他人,都如齑粉一般毫无价值! 宇文博抬脚才在了萧瑾璇手腕的伤口上,疼得萧瑾璇脸色越发白了三分,萧瑾璇强忍着呻吟,就听宇文博嘴里大骂着:“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指使,苑儿会去故意推华琅滚下楼梯失了孩子吗?” 萧瑾璇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大口大口的吐着血,痛苦的她淌下了眼泪,她已经没有了一个儿子,萧华琅用一个假肚子,不光要了她儿子的命,还让她万劫不复! “你眼瞎了,苑儿才五岁,连见我一面都见不到,我如何指使他?他是你儿子,你却要了他的命!”萧瑾璇哭着哭着,眼睛里流的已经不是泪,而是血了。 宇文博冰冷的说道:“朕是皇上,苑儿就算是我的儿子,犯了错也要承担后果!而且我已经为他风光大葬,你还有什么不满?”宇文苑害了华琅流产,他也不过是让宇文苑禁食三天小惩大诫,谁知那孩子却福薄就这么没了,老天要收苑儿的命,怨不得他! 萧瑾璇冷笑着:“风光大葬?也对,那就等你的华琅也死了的时候你也为她风光大葬好了,看看她还能不能活过来!”说完,萧瑾璇就笑着,这皇宫就是地狱,任何一个女人在这皇宫里都会变成疯子,如今她也一样了!曾经是尊贵的皇后,如今只能看着眼前宇文博的鞋底,这就是她要的吗? 看着萧瑾璇笑得快要扭曲,宇文博眸中全是寒光,说道:“若不是你,我和华琅早就在一起了,如今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到华琅头上去!” 萧瑾璇说道:“若不是你当了太子,你以为萧华琅看得上你?我也只是侯府的一个棋子罢了,而你,被萧华琅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自知,真是可笑啊!” 宇文博听到这样的话,就又要上前去殴打,但是萧瑾璇这时候却说:“别傻了,萧华琅看上的是皇后的位置,谁当了皇上她都能委身于人,别说做妾,让她人尽可夫都行!哈哈哈!” 宇文博气急,一脚踩断了萧瑾璇的手臂,萧瑾璇这次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来。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华琅求我宽容不要让我亏待于你,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啊!”宇文博一脸寒意的说道。 “你心软?你心软就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你不光要让温华琅做皇后,不光想让她的孩子做太子,你也想把碍眼的人都除掉,先是苑儿,如今就是我!”萧瑾璇说道,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她已经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明明是人面兽心,又故意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谁看?! 宇文博脸色铁青,被说中了心事的宇文博对眼前的萧瑾璇也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来人。”宇文博低沉的声音一出,门外侯着的太监就进来了。 “赐死。”宇文博说完,就离开了这晦气的地方。 萧瑾璇笑着,太监手里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圣旨,宇文博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她的命,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太监尖细的声音此时传出来:“废后萧氏,心很毒辣,谋害皇嗣,现在赐萧氏腰斩!” 腰斩?竟然是腰斩?就算要她的命,也有很多的办法,却偏偏选了腰斩!她为了宇文博付出了一生,最后竟换来一个腰斩! 若不是她,宇文博在夺嫡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八遍,如今连要她的命都要用这样的极端的方式! “宇文博!萧华琅!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我发誓,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还给你们!我要看着你们不得好死!”萧瑾璇声嘶力竭的诅咒着。 “把她的嘴堵上,吵得我耳朵疼!”领头的太监说道,等萧瑾璇的嘴被堵住之后,太监就说道:“喊也没有用,杂家也就是行刑的,你也谁都别怨,这就是你的命!” 萧瑾璇对这样的命运很是厌恶,她恨自己这样的命运,难道好人就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行刑!”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萧瑾璇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光泽,她这一生,真是愚蠢可笑啊! 第二章 风雪夜归人 当晨曦的光芒照入窗子的时候,萧瑾璇觉得眼前一亮,之后就猛地一下从床板上坐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烈,身上发灰并且散发着霉味的被子也掉了一半。 门外,钱氏骂着儿媳桂香,嗓门很大,声音也是尖酸的。 “都什么时辰了,那个小贱蹄子竟然还再睡!咱们家可不养闲人,吃了我多少的粮食了,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一个贱人生下的贱种也敢跟老娘这拿乔,我看是活得不腻歪了!”钱氏这一番话骂完,就要进门打人了。 桂香这时候恳切的说道:“婆婆,六小姐她……” “我呸,还做梦当小姐呢?”钱氏说着就把桂香给推一边去,手里的竹条还抽了桂香一下,疼得桂香不敢再上前拦着了。 门“砰”的一下被踢开,看到钱氏的一瞬间,萧瑾璇的脑子一片空白。看着身上发灰的被子,身下硌得骨头疼得床板,还有这破门破窗破桌破椅,萧瑾璇懵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钱氏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衣服你洗了吗?牲口你喂了吗?真是天生的贱皮子,不打就是不行是吧?”说着就扬起了手里竹条,每天早上萧瑾璇都要挨顿打才肯老实! 桂香拦下说道:“婆婆,她病了,你就让她去干,她也没力气啊!”每天看着萧瑾璇挨打,她也是看不下去眼。 萧家嫌弃萧瑾璇克死亲娘,又是棺材里出来的晦气东西,就直接扔到朔北乡下,钱氏就是照顾她的人。府里月月都给银子算作萧瑾璇的生活费的,可是钱氏贪心,知道府里对这位六小姐不上心,所以银子照拿,还不忘让萧瑾璇给自家当牛做马,但凡有个不高兴,就是一顿好打。萧瑾璇若是敢逃跑,抓回来毒打的更厉害! “快着点,老娘可没有那时间等你磨蹭!”说完就在萧瑾璇身上抽了一竹条,这一下让萧瑾璇脑子瞬间清醒,这不是做梦,只是她为什恶魔会出现在朔北的乡下? 疼痛感让萧瑾璇皱眉,抬头看向了钱氏,目露寒光。 “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去找点草药吧!”桂香说着就要出去,结果迎面就是钱氏的一顿抽打,钱氏一边打还一边说:“草药不要钱的吗?真是赔钱货下贱东西!” 萧瑾璇赶紧回身,下地之后一把抓住了钱氏的竹条,脸上全都是寒意,钱氏吓一跳,萧瑾璇平日可是逆来顺受的,这次怎么会……? 萧瑾璇此时说道:“我干活就行了,何必劳烦你动手打人呢。”说完就松了手,走去院子里打水洗衣服。 正是冬天,井水冰凉,摸一下都蛰手,可是萧瑾璇就那么洗着衣服,一句话都没有。 萧瑾璇这时候问桂香:“我多大了?” “十二了,前几日刚过了生辰的,怎么了?”桂香有些不解。 萧瑾璇摇了摇头,她现在竟然是十二岁? 钱氏看萧瑾璇今儿干活竟然这样痛快了,就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说我都忘了,你都十二了,不过别怪我没劝你,早早听了我的话,也就不用受这苦!”说完还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眼睛盯着萧瑾璇的身子上下打量。 萧瑾璇冷着脸看着钱氏,结果钱氏手里的竹条又抽过来,让她挨了几下,眼看着黑瘦的手臂上又多出了两道血淋淋的痕迹。 钱氏打够了,冷哼一声就先走了,桂香心里却是一个咯噔,担忧的说:“坏了,婆婆她怕是……”动了不好的想法了,这村里也有不三不四的人,虽然不比楚馆妓院,但是也有“暗门子”的娼妓。之前钱氏还明确的表示要让赵铁柱先来占个便宜,现下…… 萧瑾璇站起身,对桂香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我先喂狗,你先进去吧。” 桂香不知道萧瑾璇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境况,万一钱氏真的逼良为娼,那就是生不如死! 桂香的情况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钱氏的儿子赵铁柱没有什么本事,全都指着爹娘活着,前几年花了钱买来桂香当媳妇,之后把桂香也当牛做马,心情不好也是打骂,桂香性子软只会退让,却还是照样被打骂欺辱! 萧瑾璇拿着草料去喂羊,之后又拿了剩菜剩饭去喂狗,那大狗汪汪的叫着,嘴里还留着口水,很是凶猛。萧瑾璇还记得这狗,每次她一逃走,这大狗都会追着她,大爪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不敢动,身上也有不少伤痕是这大狗抓出来的。 桂香回了屋,萧瑾璇就转过身来,看着锅里熬着的肉汤,默默的把狗食给偷偷倒掉了。 中午的时候,钱氏的丈夫赵全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他们的蠢儿子赵铁柱。 看到萧瑾璇在院子里打水,赵铁柱就凑上来,一脸淫笑的说道:“我帮你!”实则动手动脚。 “不用!”萧瑾璇黑着脸躲开了,这赵铁柱就是一个懒汉色鬼,让她厌恶。 “别呀,你早晚是我的人呢,我这……”赵铁柱正说着,赵全就出声说道:“铁柱,别胡闹,进屋去!”赵铁柱这才作罢。 以前萧璇觉得赵全是个好人,不过那时候她还小,看不出来很多事情,如今她才明白,赵全对他好,无非就是为了每月府里给的银子罢了,她如果死了,这银子也就没有了!而且,收了她给儿子当小妾,万一哪天侯府想起了她,那赵铁柱还算是乘龙快婿了,所以多数情况下,赵全都是纵容一家子对她的作恶! 晚上,钱氏那屋又是鱼又是肉的,赵全和赵铁柱出去奔波,钱氏特意熬了排骨给两人犒劳,再看萧瑾璇和桂香,分到的只是一碗肉汤,这还是钱氏“大发慈悲”给的。 “喝吧,总比没有强。”桂香说着就喝了汤,之后就先躺下,若是说多了话浪费了灯油,钱氏也要打人的。 萧瑾璇没有忙着喝汤,而是去了院子里,趁着院子里没有什么光线,萧瑾璇就摸到了晾衣服的地方,天气凉,一天衣服干不透,她找到了钱氏的袍子,就把碗里的汤慢慢的泼到衣服上,领口,袖口,衣角,专门挑得“好地方”。 第三章 以前不懂 夜里,萧瑾璇睡得并不安稳,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宇文博千刀万剐,如果没有她,宇文博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何况做皇上?可宇文博做了皇上之后,竟然还有脸这样对她! 可是现在的她,还什么都做不到!纵然满心的怨恨,也只能忍!所有的血债她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让负了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一早,钱氏起身的时候,看萧瑾璇已经起来干活了,就嘀咕一句:“这还差不多,也省得老娘的打了!” 萧瑾璇没有做声,就干着自己的活,然后就看着钱氏拿了晾干了的袍子去换衣服。 赵全出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去解开狗链子,他习惯早上拉着狗出去遛一遛,结果今日这狗好像很是暴躁,等链子一解开,就直接窜出去,赵全愣是没有拉住绳子。 “啊!”刚出门来的钱氏惨叫一声,再看过去人已经被大狗扑倒了,手臂上腿上都被狗叼在嘴里一阵撕扯,血肉也被啃下来几大口。 钱氏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要甩掉狗嘴,但是被狗撕扯下来的血肉却让人触目惊心。 空气里飘着铁锈的味道,萧瑾璇对这味道也很是熟悉了,看着钱氏被大狗咬得体无完肤,脸上也只有一丝冷笑。 赵全也吓到了,平日这狗很听话,不让咬人就绝对不会咬人,怎么今日会主动攻击人呢?可惜狗的力气太大,他拉扯不住,也不能看着钱氏就这样被继续咬着,一狠心,拿起锄头就照着狗头狠狠砸下去了! 赵全手里的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着大狗的脑袋,慢慢的狗嘴也松开了,钱氏被咬得一身的伤,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赵全就赶紧让桂香去请大夫,他则搀扶着钱氏先进屋去。 萧瑾璇走到了大狗的身体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狗,想起当初这大狗把尖齿横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内心是何其的恐惧,如今这狗慢慢的没有了生气,死不瞑目的样子看在她的眼里,只觉得内心毫无波澜。 桂香急匆匆的找了个大夫回来,里面的钱氏已经只剩下呻吟的力气了,赵全看大夫看着伤口,就问:“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擦着汗说道:“不好啊,手筋脚筋都被咬断了,要将养好一阵子,这脖子也是伤得重,怕是伤了喉咙,万幸命算是保住了,只是这手脚和喉咙怕是……” 赵全心里一凉,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只是大夫的话也很明白了,就算不死,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萧瑾璇听着旁边屋里的话,冷笑一声,就打了水去烧水,钱氏这样,少不得要人照顾。 这时候门外赵家的女儿回来了,赵玉凤一进门看到自家的狗死了,吓了一跳,赶紧进了门,看到钱氏那惨状直接哭出来,之后就到了院子里指着萧瑾璇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就是个不祥之人,娘要是早把你打发了,也就没有这么晦气的事儿了!”她是知道萧瑾璇不详的传言的,平日里她还能和村里别的长舌妇一块议论萧瑾璇。她只是到舅舅家小住两天,自己亲娘弄成这样,这些都是萧瑾璇的错! 赵全出来,说道:“你胡说什么,进去,你娘现在这样,你从你舅舅家回来刚好能照顾!” 赵玉凤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萧瑾璇,之后还是进了屋去。 村长这时候来找,赵全和赵铁柱也不能不去,就只能先出去,临走的时候就嘱咐赵玉凤先照顾好里面的钱氏。 赵玉凤看人走了,就对萧瑾璇说道:“都是你的错,你来照顾我娘!” 桂香说道:“她什么都没做,是那狗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咬人了的。” 赵玉芬自然不惯不顾,平日她的活也都让萧瑾璇替她做,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自然也全都推给萧瑾璇。 萧瑾璇倒是不觉得怎样,就说道:“好。”然后就从锅里舀了水拿了帕子进屋去料理钱氏的伤势了。 赵玉凤看萧瑾璇竟然这么听话,就冷哼一声;“算她识相!” 此时的房内,也就只有萧瑾璇和钱氏两人,萧瑾璇就问钱氏:“疼吗?” 钱氏咿咿呀呀的想要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萧瑾璇清理好了伤口之后,又换了水,不过这次的帕子上的水是热的,萧瑾璇直接就覆上钱氏的伤口,疼得钱氏只能张着嘴瞪着眼,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外面的赵玉凤还骂着萧瑾璇,萧瑾璇就看着不能动也不能说的钱氏小声说道:“她骂我一句,我就给你敷一块帕子,听说热敷对伤口好呢!”说着还在伤口上重重的捶了一拳,疼得钱氏快要窒息,满眼是泪。 钱氏平日往死里打她,还放狗咬她,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的要糟蹋她的清白,如今钱氏全是自作自受! 钱氏很快就疼晕了过去,萧瑾璇端着水盆出来,赵玉凤看萧瑾璇这么快就弄完了,就说:“我在舅舅家还有不少东西没拿回来,你跟我去给我取回来!”完全把萧瑾璇当成丫鬟使唤。 萧瑾璇应了一声,就跟着奔着钱舅舅家去了。 到了钱舅舅家,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萧瑾璇拿,赵玉凤则大摇大摆的空手先走了。萧瑾璇看赵玉凤走的有些远了,就对钱舅舅说道:“婶子被赵叔放狗咬残了,伤得很重,现在手脚筋骨都断了,还不能说话,一身的伤口,赵叔要把她休了,送回你们这来呢!”脸上也装出了害怕的表情。 一听这话,钱舅舅心里一个咯噔,钱氏要是废了,他岂不是要一直养着钱氏了? 这时候钱舅妈就说道:“这可不行,我们家还过得挺困难呢!哪里还能养废人?” 钱舅舅说道:“我去理论去,好好的人在他们家,故意放狗咬残了,还要休妻?这是蓄意谋杀,我要去理论去!”然后就进屋,准备一会儿想好说辞就去赵家评理去! 萧瑾璇笑了笑,拿着东西就往回走。 同在一个村住着,路上村长和赵姓族长从萧瑾璇身边路过,萧瑾璇回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想了想,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到臭水沟去,赵玉凤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当即就上来推了萧瑾璇一把,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第四章 恶有恶报 萧瑾璇惨叫一声之后就跳下了水沟,水沟不深勉强站的住,可是却把村长和赵姓族长都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把人拉上了岸边。 “这怎么了?”村长看向了旁边已经傻了的赵玉凤。 赵玉凤原本就是想教训一下萧瑾璇,没想推她下水的。 萧瑾璇此时说:“村长伯伯,族长伯伯,你们别怪玉凤,是我的错,把她的东西弄掉了!”说完就接着哭。 那赵姓族长一听,就质问赵玉凤:“你也太不像话了,什么东西掉了你至于把人推下水,你要杀人啊?” 赵玉凤支吾着也不知道说什么解释,就听萧瑾璇说道:“算了,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婶子要把我卖到妓院去了,我还不如就这么淹死算了!”说完就作势还要往水里跳,被村长给拉扯回来了。 “这赵家真是……这简直就是枉为人伦啊!走,咱们去评理去!”其实村里的人也都知道赵家是占了便宜的,钱氏那样的德行对萧瑾璇打骂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也是有着小姐的名头的,竟然要把人卖去妓院! 村长和赵姓族长要给萧瑾璇撑腰,赵玉凤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能跟着回去了。 萧瑾璇跟在几人后面,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就算现在冷的要死,也比不上她的心凉! 一进门,赵姓族长就指着赵全的鼻子骂道:“真是祖宗蒙羞啊,好歹人家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们也能干出这逼良为娼的事,我们赵家的脸可真是让你给丢尽了!” 赵全刚和村长分开,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族长骂得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萧瑾璇哭着说道:“都是我不好,不是婶子的事儿,都是我白吃白喝,婶子也是没钱了,才会这样的,都是我的错!” 赵全一愣,就问:“咋回事?” 村长就皱着眉头说道:“你还问咋回事?你家那婆娘要逼良为娼,让这孩子当娼妓,不是我说,人家府里月月给你们钱,你们原本就该把人家当千金小姐伺候着才行,可你们你?让人家当牛做马整日打骂,你们怎么能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儿?” 赵全算是听明白了,就说:“这不可能,我家婆娘哪能干这事呢?” 村长就看向桂香,问道:“你说。” 桂香犹豫了一下,就说:“婆婆的确是有这个意思,还说让铁柱先……,之后玩腻了再……” “你还想怎么说?”族长冲着赵全怒道。 赵玉凤这时候说道:“是她自己要干的,我们可没逼着她!” 萧瑾璇就哭着说道:“是,我自己愿意的!”说完就一抬手擦眼泪,恰到好处的露出手臂上的淤青,那些都是钱氏之前用竹条打出来的,新伤旧伤,好不热闹呢! 村长一看,就对赵全说道:“你还要怎么辩解?”都打成这样了,还能叫自愿的?! 赵全一看这情况,就赔着不是,赵玉凤就说:“凭什么要赔礼,明明就是她灾星,要不然娘能那样吗?” 村长就咋舌:“要说我,都是你那婆娘坏事做尽,菩萨都看不过去了才有这么一报!” 被村长这么一说,赵玉凤还不服不忿,刚要说话,迎面就被赵全一个大耳刮子给抽回来。 赵全骂道:“你还不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节骨眼! 赵玉凤被打了,满脸的委屈,哭着就先回了屋。 赵全好不容易把村长和族长都先劝回去,回头看了看萧瑾璇还哭着,更不敢责难,免得再被人议论。 原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却不想钱舅舅和钱舅妈这时候赶来了。 萧瑾璇顺势回了屋换了干衣服,之后就躺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钱舅舅看了一眼钱氏的伤,就直接对赵全说道:“你也太狠了,竟然放狗把我姐咬成这样!这些年我阿姐也没少给你赚钱,每个月府里还给不少银子,你还有什么不满,竟然对我阿姐这样!” 赵全焦头烂额,解释道:“什么叫我对他这样的?” “你的狗谁不知道?你不说咬,那狗绝对不张口,你别当我是傻子!”钱舅舅说完就说:“我看你就是看不上我姐了,想要娶别的老婆了,就故意让狗咬人!可惜啊,老天有眼,我阿姐没死,你这辈子都得照顾我阿姐赎罪!” 钱舅妈这时候也说:“你要是敢休妻,我们就告到官府去,说你蓄意谋杀!” 听着院子里的人互相咬着,萧瑾璇满脸都是笑意。 狗食是她故意倒掉的,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的狗饿得发疯,闻了一宿的肉汤味儿,一松了绳子自然会扑上去。 “真是热闹啊……”萧瑾璇淡淡的说道。 ………… 赵家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儿,赵全和赵玉凤也不敢再对萧瑾璇刻薄,就怕村里人和族长戳他们脊梁骨。只是苦了桂香,就因为桂香那天当着村长和族长的面说了实话,就被赵铁柱痛打了一顿,直到现在眼睛上还青紫一片,看着很是骇人。 “以后别帮我说话了,不然又要挨打了。”萧瑾璇一边说着一边帮桂香冰缚着脸上的淤青。 桂香苦笑:“也没有区别,天天都是挨打,又何必在乎是因为什么?何况我心里痛快!”看着钱氏变成废人,公公又被大家戳脊梁骨,她多年的愤懑也都得到了抒发,老天真的有眼,这些恶人早晚都得完蛋! 现在萧瑾璇自己不用做苦力了,赵玉凤也不会伺候人,以后桂香就是伺候钱氏的人,钱氏之前是怎么对桂香的,桂香心里也记得。至于没人的时候怎么个伺候法,萧瑾璇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几天后,赵家门口就来了人, 几辆马车在村里还很扎眼。 “侯爷让咱们迎六小姐回家呢。”听着侯府的管家说出这样的话,萧瑾璇知道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萧瑾璇先被送到朔北萧家的分支去暂住,因为常年在赵家过活,她洗过澡的水都是黑的,头发上有虱子,皮肤粗糙,头发干枯,还有一身的淤青更是难坏了找来的大夫。 不过所有人对萧瑾璇为什么会过得如此毫不关心,反正到了天都城的时候,这一身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 第五章 初入天都 从朔北到天都城,路程也要十几天,这才第二天萧瑾璇就在马车上已经恶心了好几回。 随行伺候的丫头宝月是分支的人给的,也是怕萧瑾璇就这么去了天都城脸上无光。 萧瑾璇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的侯府应该因为萧华琅的事情急得火上房了,哪里还顾及那么许多?现在只能闭目养神,毕竟等真到了侯府,还有得费心。 正午的时候,马车在官道上的小茶棚歇脚,萧瑾璇刚要下马车,就看到茶棚里坐着一桌人,吓得又赶紧缩回去了。 宝月纳闷,就问到:“六小姐,怎么了?咱们得在这里备些干粮和水,您也下来吃些东西吧!” 萧瑾璇皱着眉想了想,最后到底还是下去了,虽然低着头侧着脸,但是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撇向车棚里坐着的一个男人。 男子只是很寻常的坐在那,但是看得出他高挑的身材,一双眼睛好似深渊般,却又带着入星辰的光芒,瞧着他,就好像和自己隔得山高水远的距离,一身的高贵气息是一身素袍掩盖不住的,清冷又淡然。此时察觉有人下车,男子的目光也看过来。虽然只是云淡风清的一瞥,但是足够让萧瑾璇心惊。 萧瑾璇赶紧把头放得更低,赶紧坐下,背对着那男子,她没想到会这个时候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宇文弈,隆庆的皇六子,宇文博的弟弟,当初为了争夺皇位,萧瑾璇本人也和宇文弈有打过交道,只是每次都被压制,这人深不可测。 但是按照这个时间,宇文弈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南岳观修身养性,不该出现在朔北才对,还是说宇文弈其实早就暗中有所动作,对外宣称在南岳观只是掩人耳目,而暗中和朔北各部有联系吗?! 宇文弈的目光此时盯着萧瑾璇,最后摇了摇头,随行的人好奇却也不敢问。 宇文弈仔细的打量着萧瑾璇,年纪应该也就十多岁,穿得虽然锦衣华服,可手背上的伤痕很是明显,就算是刻意回避他的目光,可那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有神。 “吃完了就赶紧赶路,明天的正事不能耽搁。”宇文弈催促道,现在是多事之秋。 众人很快就上了路,宇文弈上马之后,就回头看了看萧瑾璇,吓得萧瑾璇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和宇文弈有什么眼神交流看,等人走远了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之后的日子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天都城,只是第一天萧瑾璇只洗了个澡就睡了,萧家也没有人过来探望,第二天一早,宝月在门口守着,见萧家夫人来了,才敢进门打扰。 萧家大房夫人赵氏娘家就声名显赫,在这侯府地位自然不一般,虽说有些美人迟暮,但是在这侯府除了老夫人,她就是最大的女人。上辈子她见到侯府的富丽堂皇之后有些失态,也记得赵氏是怎么拐弯抹角的嘲笑她的。 “见过母亲。”萧瑾璇低眉顺目的请安。 赵氏看着萧瑾璇,笑道:“是个懂礼数的。”只是她奇怪,接萧瑾璇入天都城之前找人探听过,容貌虽然还算凑合,却没有念书识字,更别提什么礼仪规矩,可昨日听过来伺候的丫鬟说的,萧瑾璇礼数周全办事说话也都安分,和得来的消息并不相符。 这时候赵氏身后跟来的一个黄衫女子就笑着,说道:“怎么这样黑黑的,真是乡下来的吗?”语气里都是讥笑的意味。 萧瑾璇抬眼一看,没有做什么反应,黄衫女子她也识得,同是萧家庶女,萧明琬可是比自己好命多了。 萧明琬在萧家行三,生母难产而死,但是她生母是赵氏的族中分支的姐妹,所以萧明琬从小也养在赵氏的膝下,虽是庶女,吃用都和嫡女差别不大,现下见了萧瑾璇这样的,自然是要讥笑一番了。 “不许胡说,这是你六妹妹。”赵氏出言,但是语气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只回头笑着对萧瑾璇说道:“瑾璇也别生气,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就是,你这的用度我也让人都安排好了,缺什么尽管让下人去找管家,定然都给你置办齐全。” 萧瑾璇低着头,说道:“多谢母亲照拂。” 赵氏和萧明琬其实也都纳闷,按理说一个乡下野丫头见了侯府的富丽也应该惊讶一点,可是萧瑾璇却好像不为所动,见到这样的反应,两人还明显有失望的表情。 “明琬,瑾璇刚来府中,你就带着她转一转吧。”赵氏说完也就走了,留下萧明琬来管剩下的事情。 萧明琬又上下把萧瑾璇打量一番,说道:“走吧,这侯府之大,怕是你以前都没有见过的。”说完就走在前头,不让萧瑾璇走在自己前头。 萧瑾璇跟着萧明琬走着,等走到了花园的时候,萧明琬就冷笑一声,说道:“让你看看,这萧家最美的人!”然后就指了指花园廊桥上站着的一个俏佳人。 萧华琅到底有多美,萧瑾璇是知道的。 芳容丽质,眉如远山,一双眸子似有春秋,只轻轻一笑便回风流雪,这样的容貌,当得起隆庆第一美人的称号,说是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看到萧明琬领着一人过来,萧华琅轻笑,问了一句:“怎的家里的丫鬟都穿了绸缎了?” 萧瑾璇知道萧华琅已经看出她是谁还故意这样讥讽,就听萧明琬嘲笑道:“这话可就是华琅姐姐说错了,实在是咱们这六妹妹撑不起这一身的好衣裳啊!” 第六章 阳奉还是阴违 萧华琅笑着,说道:“原来是六妹妹,可真是我说错了话了,六妹妹可别往心里去。” 容貌是真的美,看一眼都能让人勾了魂去,只是这心就没有脸那么好了。 萧华琅是正经的侯府大小姐,身上还有县主的封,自然对谁都不需要有什么顾及,何况她萧瑾璇现在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处处不如自己,何必客气呢? “自然不会。”萧瑾璇低着头,她此时已经在强烈的克制住自己的满腔恨意,不然趁着现在直接掐死萧华琅倒也算解气,可惜赔上自己一条命不值得,她的仇人可不止萧华琅一个! 萧华琅看着萧瑾璇低着头,以为是萧瑾璇自卑或者是无地自容,也就没有太在意,对萧明琬说道:“中午祖母要为六妹妹接风洗尘,你也准备准备吧。” 萧明琬淡淡一笑,心中会意了。 准备什么萧瑾璇也知道,接风宴上人不少,到时候少不得要受些屈辱的。 中午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阮嬷嬷过来传唤,在门口说道:“老夫人要见六小姐,六小姐请随老奴来吧。” 萧瑾璇起身跟着阮嬷嬷到了海棠园,一路上都想着萧家老夫人云氏的事。 云氏寡居多年,一直掌管萧家的大事小情,哪怕有了赵氏,这云氏也一直没有把掌家之权交出来,表面上婆媳两人和和气气,暗地里两人也较劲儿不少。 “瑾璇见过祖母,见过各位长辈。”萧瑾璇跪下磕头,云氏一看,就说:“快快起来,自家人哪里用得了这样的大礼?”然后就让阮嬷嬷把人扶起来。 萧瑾璇一起身,所有人都打量着萧瑾璇。 萧瑾璇消瘦黝黑,一身的绫罗绸缎穿在她身上,也只显得更加不相称,众人看过之后,云氏就轻咳一声,说道:“这孩子怎么看着这样惹人心疼啊。” 赵氏一挑眉,就说道:“母亲,瑾璇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外好生将养,想是还没有养好。” 云氏就一脸心疼的说:“也是,出去将养了这么久,也该见好了。” 萧瑾璇心中冷笑,朔北啊,那是什么地方?一年四季都没有几天温暖的时候,送她去朔北将养?还真是会挑地方! 不过场面话归场面话,萧瑾璇也不会这个时候发作。几个长辈互相说着什么,萧瑾璇就听着,这萧家也不像外人看着那么的光鲜,光说这些长辈之间就不少事情。 接风宴上,参与的也都是大房这一边的人,不过萧侯有事并不在府内,云氏看着满桌的人,就让阮嬷嬷站在萧瑾璇身旁,小声介绍桌上的人。 其实不用阮嬷嬷小声介绍,萧瑾璇也都知道坐上的都是什么人。 赵氏旁边的就是三姨娘柳氏,柳氏无所出,在这萧府很是温顺,不与人争。 四夫人有一个女儿萧婷琳,家中行五,年岁也差不多,容貌中规中矩,不过在这府里,除了萧明琬,也没人敢出风头。 “瑾璇以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府外将养,如今接回府里,大家以后也都多多照拂吧。”赵氏说完,就对下人说道:“来人,给瑾璇单上一碗血燕,这孩子身体一直也都将养不好,真是让人心疼。” 萧家的血燕也不是一般的血燕,宫里的贡品都没有多少的极品,这院里除了老夫人云氏那有,也就赵氏这里分到几两罢了,现在就这么给了萧瑾璇,大家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到了萧瑾璇的身上来。 萧瑾璇知道赵氏那点心思,当着众人的面这是要捧杀。 血燕一端上来,萧瑾璇就起身行礼,谢过赵氏,赵氏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桌上的气氛也比较融洽。 萧明琬这时候说道:“这血燕连华琅姐姐都没有,六妹妹真是命好啊。” 萧华琅就笑着说:“六妹妹才回来,多被照顾也是应当的。只是一点燕窝,我还能嫉妒自己妹妹不成?”说完就娇俏一笑。 看着萧华琅笑着,众人也都跟着笑,萧家最美的明珠谁看能不喜欢呢? 萧瑾璇端着燕窝喝着,一场家宴也就这么不温不火的。 吃过了饭,阮嬷嬷就送萧瑾璇回房,只是路上的时候,就看萧瑾璇的嘴边有些红肿,到了门口,阮嬷嬷就说道:“六小姐回去好好休息,老奴让人给您送去些新茶。” “多谢嬷嬷了。”萧瑾璇说道,之后就回了房。 阮嬷嬷叹气,回了老夫人那,就说:“老夫人,六小姐那,怕是需要点甘草茶了。” 云氏不解,问道:“为何啊?” “方才老奴看到六小姐嘴边起了不少红疹,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了。”阮嬷嬷的话也不说尽,但是方才饭桌上萧瑾璇就只吃了燕窝,回去就出了问题,老夫人哪里还能想不明白? 云氏皱眉,说道:“这赵氏也不用刚回来就这样阳奉阴违,我让她好好的照顾瑾璇,她就是这样照顾的吗!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干做这样的事儿,还真以为我是老不中用了!” “服侍的下人说身上还有旧伤淤青。。”阮嬷嬷叹着气说道,怎么回事大家也都看得明白。 云氏说道:“就算不是赵氏亲生的,那也是我亲孙女。”老太太已经有了怒意,不过还是说:“去给瑾璇送些甘草茶,再送些茶果,其他的,就不要多嘴了。”免得越闹越麻烦,她现在也不想和赵氏撕破脸。 在房里的萧瑾璇喝着阮嬷嬷送来的甘草茶,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赵氏的燕窝里自然是没有加料的,只是她故意把紫阳花的花粉抹到嘴唇上,又故意让阮嬷嬷看到的。赵氏想要当装好人她也不能就这么遂了赵氏的愿,有此一事,老夫人那也就算是记下了一笔,以后但凡自己有点什么“意外”,老夫人都得算到赵氏的头上去。 第二天,说萧侯今晚回来,萧瑾璇听了也就应了一声,漠不关心的样子让宝月诧异:“六小姐,听说侯爷过几日就能回来了,不过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这时候最应该就是讨好侯爷,以后也好在府里站住脚。 “着急?急什么?”萧瑾璇心中冷笑,难道是着急做替身,再被一脚提给宇文博吗? 门外这时候来了人,萧婷琳进了门,说道:“六妹妹,华琅姐姐在府里设了诗画会,想让六妹妹也去。” 第七章 祸水东引 萧瑾璇挑眉,回道:“我还没有缓过来,恐怕要白费姐妹们的一番好心了,我就不去了。” 萧婷琳一听萧瑾璇不去,有些着急,就说道:“大家也就是玩一玩,就当是散散心,六妹妹……还是去看一看吧。” 萧瑾璇看了看萧婷琳,她不去,被刁难的就是萧婷琳。若是放在以前,她还会心软就去了,可惜,萧婷琳也不是什么好鸟,装可怜的本事可不比萧华琅要差,现在同情了,之后萧婷琳还是会为了私利反咬一口。 萧婷琳看萧瑾璇竟是怎么都不为所动,心中一凉,尴尬的说道:“那六妹妹就好好休息吧。”之后就有些不悦的离开了。 宝月这个时候说道:“六小姐,咱们就去一下也好,五小姐愿意来带上咱们,她人多好啊。”平白的就这样得罪了,可不妥。 “无事,既是姐妹,自然会理解我的。”萧瑾璇说道,就这侯府里的姐妹,哪来的狗屁感情,一个个的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的,萧婷琳那一套就算了,她看腻了也厌烦了! 可是萧瑾璇想躲着点是非,偏偏有人不愿意消停,没过一会儿,门外就浩浩荡荡的来了不少人。 萧明琬边走边说:“我们萧家新来的这位六妹妹大家也是没见过,不过她害羞,咱们就自来见见!”说完就看了看刚出房门的萧瑾璇,脸上都是看热闹的玩味笑意。 萧瑾璇看着萧明琬,就说道:“对不住了各位,我身体不好,就少陪了。”来的除了萧家的女儿,还有别家的官宦名媛,萧明琬这是摆明了想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罢了! 见萧瑾璇要离开,萧明琬就立马拦住,说道:“六妹妹,大家好心来看你,你却这样不识抬举,是不是乡下人都是这样不懂规矩?还是说你是怕自己身上的晦气传给别人,怕人家说你是灾星棺材子啊?”萧明琬满脸的坏笑,故意说这样的话让大家都听到。 “灾星?”萧瑾璇冷笑一声:“怕是这话不能乱说,什么灾星?我怎么不知道?”侯府内部的事儿旁人都不知道,若是传出去,丢的也只是侯府的脸,萧明琬也真敢说! 萧明琬恶狠狠的看着萧瑾璇,想不到这乡下丫头这么难缠! 这时候杉杉来吃的萧华琅从众人当中走出来,众人看过去,都惊叹,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美的人,就连萧华琅走过的路都好似是踩在云朵上,美的不可亵渎一样。 “明琬,不许胡闹,六妹妹身体不好,你就要谦让她一点。”萧华琅轻声的说道。 萧明琬不服不忿,可是也不想忤逆了萧华琅的意,就说道:“一个乡下野丫头,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萧瑾璇这时候说道:“明琬姐姐说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冷脸看向萧明琬,她就纳闷了,萧明琬是真傻还是假傻,赵氏留着萧明琬就是当个棋子罢了,萧明琬还真以为只要对着赵氏摇尾乞怜就能真的成为嫡女?萧明琬看萧瑾璇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说:“我说,你就是个野丫头!生母都不知道是谁,竟然还敢和我瞪眼!”当着众人的面,今日她就好好的羞辱一下萧瑾璇! 萧华琅这时候却是不出声了,眼睛也审视的看向了萧瑾璇。 萧瑾璇此时从容的说道:“明琬姐姐说的对,我生母的确是不被人记得,我命苦,娘死得早,这全服上下我也最喜欢明琬姐姐,毕竟,我们两个同命相连呢。”萧明琬也是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一样的事,就能弄出不一样的说法,这侯府真是有意思! “你!”萧明琬眼中全是怒意,萧瑾璇竟然敢托她下水。 萧华琅这时候柔声说道:“好了,都是姐妹,可不能这样胡闹,明琬,你也是当姐姐的,平日顽皮也就算了,这时候可得也有个当姐姐的样子!”说完就过来拉着萧瑾璇的手说道:“以后明琬再胡闹,你就来找大姐,大姐护着你。” 萧瑾璇心中冷笑,萧华琅还真是时刻不忘塑造自己善良的样子,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多谢大姐,大姐对我真好,以后我能多和大姐亲近吗?” “当然了!”萧华琅笑着说道,她就需要萧瑾璇这样的小土鸡在身边,这样才能衬托出她是凤凰! 萧明琬生气,但是碍着萧华琅的面,也不敢再胡闹,就说:“六妹妹也别生气,姐姐我就是说话难听,既然妹妹来了,就跟着一块逛逛花园,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萧瑾璇挑眉,然后笑着:“自然是好。”萧明琬也会怀柔政策了,说了软话,她要是再拒绝,就真的不识抬举了。 众人往花园走,侯府的花园修葺的很大,假山流水也不少,众人站在亭子上赏景,萧明琬就慢慢的靠向了萧瑾璇。 萧瑾璇感觉到萧明琬的靠近之后,就靠近了萧华琅,说道:“大姐生的美,我看着很是欢喜,而且心地善良,为我出头,只是我怕这样会伤了大姐和明琬姐的姐妹感情。”说完还低下头,好像很是愧疚的样子。 萧华琅笑着,说道:“不会的,妹妹只管开心就好了,明琬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结果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子一轻,大头朝下的就栽了下去,亭子下面是湖水,扑通一声,她就落了水了。 萧明琬吓懵了,她原本是想推萧瑾璇下去的,但是眼看着都砰着人了,萧瑾璇却是一下子闪开了,她顺势就把站在边上的萧华琅给推下去了。 “大姐啊,华琅姐姐,你没事吧!”此时萧瑾璇站在边上一脸焦急的喊着,然后就看向了身旁的萧明琬:“明琬姐,你怎么能推大姐下水啊,大姐只是心疼我,才为我说了两句话,你这就记恨在心,非要推她吗?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啊,大姐那么善良,你怎么下得去手!” 萧明琬被这一番话说的百口莫辩,此时旁人也都看过来,刚才萧明琬是真的伸了手的…… 众人赶紧呼救,可是他们一些女眷游园也不会带着家丁,没人会水,等人来救,时间还长眼瞎萧华琅已经有些扑腾不动了,萧瑾璇眼睛一眯,随即喊道:“大姐,你别怕,瑾璇来救你了!”说着就一下子跳到了水里,这举动可是把众人又吓了一跳,这是要淹死两个吗?女子哪有会泅水的? 第八章 谁推的 萧瑾璇下了水之后,也是一阵扑腾,她其实会水,但是这时候也装作不会的样子,等扑腾到萧华琅身边的时候,萧华琅一把就抓着她往下拽。 “大姐,你别沉啊,救命啊!快来救救华琅姐姐吧!”萧瑾璇嘴上这么喊着,手上的劲儿却是往下按,硬生生让萧华琅又呛了几口水。 这时候赶来的家丁也到了,纷纷下水去捞人,萧华琅最终被众人给捞上了岸,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而萧瑾璇只能拽着绳子自己上来。 家丁赶紧报信,赵氏一听萧华琅被萧明琬推下了水,就骂了一声:“这小贱人,尽然敢对华琅动手了!”她好生养着萧明琬,萧明琬竟然敢这样,真是和她那个死了的娘一样的下贱! 旁边的桂嬷嬷就说道:“夫人,先去看看华琅小姐如何了,小姐身子弱,哪里受的了这样的凉啊!” 这事也惊动了老夫人云氏,众人七嘴八舌的,最后萧明琬就说道:“都是萧瑾璇那个灾星惹的祸!” 云氏一听,就问:“怎么?难道是瑾璇丫头推的?” 萧明琬也说不出,那么多人都看到她动了手,就算想把责任推给萧瑾璇也不成了。 云氏一看,就让人去把萧瑾璇叫来。 萧瑾璇一进门,浑身湿透的就扑到了床前,边哭边说:“大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说完就回头看向萧明琬,很是凄苦的说道:“明琬姐姐,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打我骂我都行,反正你也不拿我当妹妹,可是华琅姐姐何其无辜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萧明琬心慌了,想着祖母的面敢这么说,她真的是说不清了! “什么?是明琬推的?”云氏听明白了,看向萧明琬,脸色铁青,就骂道:“瑾璇是你妹妹,你竟然还要欺负,还敢拿华琅泄愤?真说不知死活!” 萧明琬赶紧就跪下,说道:“祖母息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脚滑才不小心的!” 云氏缓了口气,就说:“别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华琅和瑾璇这样子,你难辞其咎,去门外罚跪吧!”至于罚到什么时候可没说! 萧明琬恶狠狠的看向萧瑾璇,说道:“都是这个灾星害的!”此话一出,云氏更怒了,就说:“原本真要信你是不故意的了,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看来你是心里真的有怨,出去,门外罚跪三个时辰!” 这时候赵氏匆匆赶来,看着萧明琬在门外罚跪,也没有理会,萧明琬就是说道:“母亲救我,是萧瑾璇害我的!” 赵氏黑着脸先进了房门,看着萧华琅正好转醒,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就问:“华琅啊,到底怎么回事啊?”门外萧明琬说自己冤枉,这事总要问个明白。 萧华琅其实也是懵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不过有些片段还是记得的,就说:“我记得有人推我,之后就是……瑾璇妹妹下水救我,其他的就……”真不记得了。 赵氏一听里面还有萧瑾璇的事儿,挑眉看过来,萧瑾璇就说道:“大姐姐心善,看明琬姐姐总是嘲笑我,就替我说了两句话护着我,可是明琬姐姐推她下水,我也不能看着大姐姐就真的溺水,就下去救她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搞清楚了,赵氏就说:“你是个好孩子,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会送去姜汤,可千万别着凉了!” 萧瑾璇点头,和云氏赵氏都行了礼,刚要出去,门口跪着的萧明琬就又进来,说道:“祖母,母亲,你们相信我,就是这小贱人害的我!” “明琬姐姐,话可不能乱说,在场的人全都看你伸手推了人,你若不推,华琅姐姐也就不会遭此一难,何来我害你一说啊?”萧瑾璇面上很是委屈的说道。 萧明琬不伸手就不会出事,既然有了害人之心,那就是萧明琬自作自受,这次她算是得罪了不少人了。 萧明琬自知百口莫辩,只能寄托希望于赵氏能相信她,别着了萧瑾璇这小贱人的道! 萧瑾璇此时却不打算就此罢了,继续说道:“我自幼不在府上养着,比不得三姐姐金贵,但是三姐姐说我是贱人,也着实让我自愧,想是这府里也容不得我,我不如……不如就此死了算了!”说完就作势起身,直奔着房内的柱子就去了。 柱子旁边就站着赵氏,萧瑾璇也是看好了的,她现在还不能死,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她从燕北折腾回来,她要是死了,岂不是没人去做萧华琅的替死鬼了? “快拦住!”果然赵氏出言拦着,她离得最近,若是拦不住,云氏那边她难辞其咎的! 旁边的下人冲过去把萧瑾璇给拦住了,场面你拉我扯,一时间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云氏头疼,怒喝一声:“我给我停手!” 大家碍于云氏的威严,只能全都老老实实的站好,萧明琬看着哭哭啼啼的萧瑾璇,眼睛都快瞪出火光来了,这萧瑾璇还真是贱人多作怪! 萧瑾璇跪下来,说道:“这次的事情原本也是因为明琬姐姐对我不满才闹出来的,祖母罚我吧!” 云氏叹气:“你又有什么错?错的可是那些小肚鸡肠的人!”说完就看向萧明琬说道:“你六妹妹在府外吃了不少苦,你嫉妒她无非就是府里给她置办了几身好衣服,送了点好东西,这些东西,你从小到大亏着你了吗?”说完就瞪了一眼萧明琬,冷脸说道:“没出息的东西!去祠堂罚跪三日,只需饮水,不许用膳食!” “祖母!”萧明琬一看罚得这么重,很是不愿意,可是这时候赵氏冲着她摇了摇头,她也只能低下头,认了这罚了。 罚完了萧明琬,云氏就对萧瑾璇说道:“瑾璇也起来吧,这次是你无辜遭罪,祖母已经罚了明琬,你也不许再说那些让祖母揪心的话了,都是我的孙女,什么贱人不贱人的话,以后也不许这府里的人说,你先回去换了衣服好好休息,切勿着凉了!” 萧瑾璇给云氏磕头:“谢祖母照拂!”然后就起身先告退了,对赵氏则是半个字没提。 萧瑾璇一走,云氏也把闲杂人等都屏退了,看着床上的萧华琅,就对赵氏说道:“本以为把明琬交给你扶养你能好好的教导,如今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 第九章 别生分 被云氏这样训斥,赵氏心中苦,就说道:“是媳妇教导无方,明琬这孩子从小没有了生母,我也是心疼这孩子,才会多多宠溺,却不想把孩子的给宠坏了!”这话说的有些含义。 赵氏原本就是想把萧明琬培养成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性子,萧家不需要两个闺秀,只有萧华琅才可以大放光彩,其他的人都是陪衬,可是她此时说的却好像是心疼萧明琬才如此宠溺,落到云氏耳朵里,倒成了嫡母典范了。 云氏说道:“算了,明琬这孩子以后不能再纵容,还有,瑾璇这孩子命苦,这次回来到底是为得什么你也知道,你可别让她和你离了心,不然以后她怎么肯真心听你的话?!”就算是替嫁出去,若是和娘家离心,那也是没有半点用处了。 赵氏当然知道是为得什么,可是她也没有照顾不周啊! “母亲,媳妇一直用心照看,没有半点懈怠。”赵氏试探性的为自己辩解一句。 云氏想起之前萧瑾璇嘴上生的红疹,再听此时赵氏说的话,自然是不信,可是也不能直接撕破脸,就说道:“行了,我也累了。”说完就让阮嬷嬷扶着自己先回院去了。 赵氏看着云氏走了,先前脸上的温顺也没有了。 回头看着床上有些发热的萧华琅,赵氏很是心疼,自己疼萧华琅可是从小疼到大,冷水都不让萧华琅碰一碰,如今却被萧明琬给推到水里去了! “夫人,明琬小姐那……?”身旁的丫鬟芸香提醒,三日不给吃饭只让喝水,怕是这身体扛不住呢! 赵氏脸色暗淡下来:“让她跪着吧,老夫人都发话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趁着这个机会也让萧明琬长个心眼,就算讨厌萧瑾璇,这手段也太愚蠢,还连累了萧华琅,她这心里也憋火,就让萧明琬跪着去吧! 另一头的清荷园,萧瑾璇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衣服,自己身上的旧伤已经长得差不多快好利索了,当初钱氏那恶婆子也算长了心,只敢用棍棒打竹条抽,身上就算留下淤青也能消退,不敢留下明显的伤痕,就是怕以后不好交代。 宝月这时候从门外进来,脸上都是喜色,说道:“六小姐,老夫人那让送来不少补品来,说是给六小姐压惊补身的!” 萧瑾璇听了,也只是应了一声就算了,宝月好奇:“六小姐不高兴吗?老夫人可是想着咱们的!” “恩,高兴。”萧瑾璇话音一落,门外又来了人。 芸香身后带着几人,手里也都捧着东西来的,见了萧瑾璇脸上也陪着笑说道:“奴婢是奉了夫人的命来给六小姐送些补品和新衣裳的,夫人说她没能管好明琬小姐,才让六小姐受此一难,这些也当是赔罪,六小姐可千万别和她母女情分生分了。” 萧瑾璇看着东西,衣服看着华丽,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材质,怕是赵氏觉得她好糊弄,至于补品,还不如云氏送得多有诚意,不过面上她还是说:“还请芸香姐姐回去带话,就说瑾璇多谢母亲体谅,母女情分定然不会受到影响的!” 芸香满意的点头,就先行告退了。 萧瑾璇晚上躺在床上,也没有什么睡意,她那亲爹萧侯现在不在府里,不过只要一回来,怕是她就要被送去宇文博那替嫁了! 连着几日,清河园这边也安生不少,萧明琬别罚跪之后,听说是被抬回的挽香园,估计有些日子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萧华琅因为落水风寒几天,全府上下都去伺候,就连云氏也多次去探望,同样是生病,她这里也就是让送些东西就算了,如此一看,云氏对她的和善,也并不算多。 宝月这会儿进来,说是萧婷琳来了。 “请吧。”萧瑾璇说道,老是把人拒之门外,怕是府里的人要说她拿乔做作了。 萧婷琳很快就进来了,身后的人端着东西,萧婷琳坐下就说道:“六妹妹的身体可好些了?” “已经无碍了,风寒嘛,养几日也就过去了。”萧瑾璇说完就带着笑意看向萧婷琳带来的东西。 萧婷琳会意,赶紧端过来,说道:“听闻妹妹这身体总也不好,我母亲就让人煮了雪莲羹来,听说这东西对滋补身体最好,妹妹这身体也不能吃那些大补的东西,免得伤了根基,这东西最是适用!” 碗里的雪莲是整个一朵,配着燕窝晶莹剔透,萧瑾璇连忙说:“这可怎么好劳烦徐姨娘。” 萧婷琳的生母徐氏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一直以来都和女儿相依为命,能拿出这样的雪莲熬燕窝送她?萧瑾璇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看着萧瑾璇脸上有笑意,萧婷琳就说道:“六妹妹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可是也没办法,你在外修养多年,也不知道这家里的情况,以后还是躲着点萧华琅和萧明琬吧。”这一番话被萧婷琳说得苦口婆心,语气里好像也都是善意。 萧瑾璇挑眉,问道:“五姐姐一番好心,妹妹我自然明白的。只是三姐姐性子那般,我离得远些也就是了,华琅姐姐那么和善,为何也要离远点呢?”她看着萧婷琳,看来这次萧婷琳来也不只是来探望这么简单了。 萧婷琳看萧瑾璇一脸的茫然,就说道:“华琅姐姐和善不和善我也不太清楚,人家是整个侯府的掌上明珠,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庶出的姐妹可比的,姐姐也是为你好,这几日你病着,所有人都去看萧华琅,没人来看你,姐姐我也是心疼你啊。”她这话说一半,也不说萧华琅不好,只是怎么听都听不出来是好话。 萧瑾璇心中冷笑,就这道这萧婷琳是有目的的,萧华琅在侯府的地位谁不知道,嫉妒的人应该也多了去,萧婷琳不说,就是萧明琬明面上维护,背地里没人嫉妒也不可能。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萧华琅还安然无恙?那是因为有人护着,谁都下不去那个手,这侯府的后院除了一个云氏久不理闲事,那赵氏就是最大的天王老子,谁敢去动她的女儿? 这萧婷琳此番来这里说了这么一番话,萧瑾璇也心里清楚,无非就是要挑拨离间,让她心里嫉妒萧华琅,暗地里给萧华琅使坏。若是成了,萧华琅倒霉,若是不成,那死得也只是她萧瑾璇一个,萧婷琳可半点没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