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为王》 第1章 十年戎马,荣耀归来! “十年戎马,我……萧天泽回来了!”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缓缓驶过幽长的香榭大道,在一片豪华别墅区门口停下。 萧天泽开门下车,整理两侧袖口,凝望着眼前的别墅区,神情略显淡漠。 而,他身形巍峨,剑眉星目,一席黑色过膝锦衣,衬托出英武不凡的王者气概。 生而为王,注定荣光! 作为萧天泽麾下部众,典庆下车后,也忍不住多看了萧天泽几眼,无比恭敬道。 “将军,您如今位高权重,今日衣锦还乡,家人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家人? 萧天泽喃喃自语,脸庞上泛起苦涩的笑意。 萧家,作为苏城二线家族,基业庞大,在商业圈内,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而他,只不过是萧家的养子。 自小到大,从不受萧家待见。 尤其是养父去世后,萧天泽在萧家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饱受欺辱…… 也正因此,萧天泽才忍辱负重,投身军部。 “将军,您请珍重!” 典庆跟了萧天泽十年,多少能看出萧天泽的心思,当下眉头紧皱,心情复杂。 但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盖世之姿。 十七岁保送军部,二十岁便接管特种大队。 如今,正直二十七岁,就已经是华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官,统领东夷战区。 而且,还是被授予“国士无双”的上将。 赐予“龙玺”、“龙刑”这等国之重器。 尤其是,三年前,太平洋战场,犹如封神之战,彻底奠定了他在军部的地位。 十年戎马,战功赫赫。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对于典庆,以及东夷战区而言…… 萧天泽,这三个字,是在世神话,是信仰,是活着的传奇,是不败战神。 此等身份,此等地位的人物,如今荣耀回归,别说萧家,就是整个苏城,都将翻天覆地。 “萧天泽?” “是你?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别墅区门口,一个身穿雪纺仙女裙的年轻女子,惊讶出声,向萧天泽走来。 她五官精致,身材高挑婀娜,拥有完美的黄金比例,一颦一笑,清纯而不失妩媚。 “婉珺,三年不见,你还好吗?” 萧天泽定睛看向这名女子,脸庞上虽保留着苦涩的笑意,内心里却惭愧不已。 这正是他的妻子,林婉珺! “你还好意思问我?” 林婉君胸口快速起伏,神色由激动转变为冰冷,扬起玉手,一巴掌抽向萧天泽…… 三年前。 萧天泽的养父,为了却一桩心愿,有意将郎才女貌的两个人,撮合到了一起。 奈何? 萧天泽投身军部,以执行任务为己任,整整三年,都未曾与林婉珺见上一面。 更让林婉珺无法接受的是,萧天泽就跟人间蒸发一般,整整三年,了无音信。 也正因此…… 两人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 林婉珺,还守了三年的活寡。 作为一个女人,被老公如此对待,嫁入萧家后,还一直抬不起头来,她怎能不气不恨? “呵呵……” 林婉珺笑了,笑得那么冷漠,那么无情,连眼角都渐渐有些湿润起来。 起初,她以为萧天泽死在战场上,追为烈士。 现在,萧天泽竟活生生回来了? 可就算回来,又能怎样?能改变什么? “没有你,我林婉珺照样过!” 那一巴掌,即将打在萧天泽脸上时,林婉珺还是止住了,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她,并不是念及旧情。 而是觉得,这个男人毫无担当,毫无责任感,打他一巴掌,简直脏了自己的手。 “将军,看样子,嫂子对您很失望。” 看着林婉珺的背影,典庆满面愁容,低声道。 可话音刚落,他赶紧低下头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萧天泽批评教育。 堂堂的华夏将官,肩扛三星,统兵百万,权倾朝野,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又什么时候,令人失望过? 两人之所以如此,不过是误会太深罢了。 “听说老爷子病了,我去萧家看看,你随时待命,但因为身份特殊,你切记要低调行事。” “是……将军!” “嗯?” “是……先生!” 典庆反应过来,向萧天泽行了一个军礼。 他身材魁梧,身高近两米,一旦严肃起来,浑身便散发着猛兽一般的气息。 令人望而生畏。 与典庆分别后,萧天泽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入豪华别墅区,向萧家大宅走去。 他的音容笑貌,独树一帜,举手投足间,更有着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 这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便包括同样来看望老爷子的萧家亲戚。 只不过…… 萧天泽离开萧家那年,正值17岁。 如今整整10年过去,岁月催人。 以至于,没人能将他认出来。 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极具神秘色彩,不知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非凡气质。 “哟,这不是萧天泽吗?原来你还没死呢?” 一个衣着光鲜,梳油背头的男子,与萧天泽擦肩而过,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萧老爷子,膝下有三子一女。 萧天泽,正是老三家的养子。 而眼前这人,名叫萧明远,是萧天泽大伯的儿子,也就是萧天泽的堂哥。 他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在这偌大的萧家,没少对萧天泽颐指气使,肆意欺辱。 “托大哥的福,我从军十年,不仅好几次死里逃生,还一直身康体健。” 萧天泽淡淡一笑,与萧明远并肩前行,等进入萧家大宅,两人才各自分开。 如今的他,身居高位,心性坚若磐石,远不是萧明远这种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撼动。 萧明远围绕大厅走了一圈,等成功吸引所有亲戚的目光,便故意大声吆喝道。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抬手指向萧天泽:“这位,是我的小弟,萧天泽,跟老爷子一样,当了十年兵才回来。” “萧天泽?好久不见。” “哦?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啊?” “当兵十年,真不容易,现在退伍了吧?” 一听说是萧天泽,在场的亲戚们挤出几分热情,随后便是一脸的冷漠,甚至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萧天泽就是个退伍兵。 在部队里,就算他能打枪,能放炮。 可现在,进入社会,他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说到底,他也就是做司机、当保安的料…… 萧明远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以欺辱萧天泽为乐趣,如今十年再见,必须先给个下马威。 “老爷子十年戎马,立下无数战功,之后下海经商,又一手创立了隆鑫集团。” “你呢?” “你作为萧家养孙,这十年来,在部队里怎么样啊?没有丢我们萧家的脸吧?” “还傻站着干嘛?快把你的丰功伟绩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心一下。” 第2章 目光短浅,不识真人! “托大哥的福,我在部队十年,过得还行。” 萧天泽从容一笑,还是以这句话,来回复萧明远,以及周围等着看笑话的亲戚。 “什么叫还行?难不成,你当上连长了?”萧明远眼中满是鄙夷。 他就是要对萧天泽刨根问底,好把萧天泽最软弱的一面挖出来,充当笑料。 连长? 萧天泽摇了摇头,神色古怪。 萧明远再问:“那你是当上排长了?” 萧天泽,依旧摇头:“我……” 他刚要说,萧明远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 “萧天泽,你太让我们大家失望了,当了十年的兵,结果呢?你连个屁都不是?” “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十年,你该不会是在部队养猪吧?” “实在不行,你好歹混个烈士回来啊。” 萧明远表面上越说越气,心中实则幸灾乐祸,仿佛已经凌驾于萧天泽之上。 而他所谓“混个烈士”,言外之意无非是……萧天泽,你怎么不去死?! 这段小插曲一过。 萧家大厅内,亲戚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无奈。 有人失望。 但更多的人,则是开怀大笑,在看着萧天泽时,眼中的不屑与鄙夷更深了。 现如今,萧家老爷子有病在身。 等哪天一命呜呼了,也就到了分家产的时候。 而眼前这个萧天泽,本作为萧家养孙,自身还毫无作为,就跟废物一样。 这种人,注定没资格分配家产。 而在场有分量的人物,自然就可以多分一份。 这简直皆大欢喜。 “当兵十年,光荣退伍,有什么好笑的?” 忽然,林婉珺挺身而出,站在萧天泽面前。 毕竟夫妻一场,她也不忍心看着萧天泽,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人现眼。 “萧天泽,还愣着干嘛?你把在部队里获得的荣誉证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免得大家笑话。” “这……” 萧天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出自己的荣誉证书,放在茶几上,让亲戚们过目。 “哟,是骡子是马,让我做大哥的来溜溜。” 萧明远冷笑,从茶几上拿起荣誉证书,故意用手指沾点口水,这才开始翻阅。 只是,看了三秒不到。 他随手把荣誉证书扔回茶几上,就像扔掉刚用过的手纸,阴测测地说道。 “萧天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部队里的荣誉证书,应该是红色的吧?” “没错,是红色,”萧天泽点头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所在的部队,有点特殊。” “特殊?” 萧明远笑了:“大家都来瞧瞧,有谁见过黑色的荣誉证书吗?见过龙纹的钢印吗?” 他指着萧天泽的鼻子:“依我看,你萧天泽……就是在弄虚作假!” 弄虚作假? 此话一出,萧家大厅内炸开了锅。 “萧天泽,你可真行啊。” “当了十年兵,半点本事没有,一回家就把我们这些叔叔婶婶当猴耍。” “你还是人吗?”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哎,老三一世英名,怎就收养了你这种废物,这是让老三死不瞑目啊。” “呵呵,我早就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干脆回部队继续养猪算了。” “萧天泽,你难道……” 此刻,林婉珺,也一脸狐疑地看着萧天泽。 难道老公这十年在部队,真是混过来的吗? 越往深处想,她心就越慌,越是绝望。 “哆~” 一根龙头拐杖,在萧家大厅的木地板上用力一跺,带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在场所有亲戚,立时规规矩矩,安静下来。 萧家的顶梁柱,萧奉祥老爷子,带病现身了! “爷爷,萧天泽回来了。” 林婉珺像看到救星一般,赶紧小跑过去。 她还是不相信,萧天泽在部队混了十年。 但,那本荣誉证书,是真是假,同样当兵十年的老爷子,是最有说话权的。 “老爷子来了,萧天泽,我看你怎么交代。” 萧明远很是得意,主动拿起桌上的荣誉证书,交到萧奉祥手中,并说明情况。 一时间。 大厅内所有亲戚,皆是看着萧奉祥手中的荣誉证书,就等老爷子当机立断。 气氛也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 得知养孙回家,萧奉祥杵着龙头拐杖,仅是瞥了萧天泽一眼,连头都懒得扭一下。 而当他的目光,转移到手中的荣誉证书时…… 原本还算红润的老脸,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继而怒目圆睁,大发雷霆。 “混账!” “拿这种东西当荣誉证书?” “萧天泽,你是以为我老糊涂了,还是以为我眼瞎,这么好糊弄是吗?” “假的!哗……” 萧奉祥话音刚落,萧家大厅内一片哗然。 所有亲戚对萧天泽,唯恐避之不及。 仿佛,这不是人,而是粪坑里乱飞的臭苍蝇。 反观萧明远,这个时候幸灾乐祸,明明想笑,但碍于老爷子的威严,硬是脸都憋红了。 “萧天泽,你这个混蛋!” “啪~” 林婉珺抬手,忍不住一巴掌抽过去。 结婚三年,她也苦苦等了三年,可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在部队混吃等死的废物。 她又气又恨,到了崩溃的边缘。 虽挨了老婆一巴掌,可萧天泽站在那里,身上依旧散发着叱咤风云的气势。 但此刻,他心有无奈。 十年峥嵘岁月,今时权倾朝野。 可,抛开这些庸俗之人不谈,就连同样十年戎马的老爷子,也如此不实真人? “爷爷,我真的在东夷战区,不信您……” 萧天泽还想解释几句,可才刚开口,就被萧奉祥抬手打断,并言之凿凿道。 “你不要再狡辩了,我老头子还清醒得很,你萧天泽几斤几两,我岂会不清楚?” “假的真不了,老爷子英明。” “萧天泽,你还是闭嘴吧,你不嫌丢人,你老婆林婉珺还嫌丢人呢。” 在场的萧家亲戚纷纷附和。 “……”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多说无益。 萧奉祥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在场所有亲戚,大手一挥,语气让人不容反驳。 “萧天泽的事情,到此为止,既然回来了,那就让明远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另外,我宣布……” “下个月起。” “萧明远,担任隆鑫集团总经理一职。” “林婉珺,担任总经理‘秘书’一职。” “谢……谢爷爷厚爱。” 萧明远双眼放光,还不忘看了近前的林婉珺一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什么? 让我老婆,做萧明远的‘秘书’? 这岂不是……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他人怀抱? 萧天泽眉头紧锁,一股气势冲霄而起,整个萧家大厅,均是变得死寂下来…… 第3章 谁敢忤逆,滚出萧家! “哆~” “萧天泽,你这是什么态度?” 萧奉祥手中的龙头拐杖跺了跺,一双老眼死死盯住萧天泽,明知故问。 “爷爷,我不同意。” 林婉珺面色冰冷,抢先一步说道。 她并不是拒绝“总经理秘书”这一职位。 而是……拒绝做萧明远的秘书。 要知道,她嫁入萧家这三年,恰逢萧天泽不在家,萧明远可没少打她的主意。 用萧明远的原话来讲,林婉珺这颗好白菜,如果被萧天泽这头猪拱了,实在是可惜。 也只有他来拱,才称心如意。 所以…… 如果,林婉珺真做了萧明远的秘书,那岂不是,将林婉珺往火坑里推? “你说什么?不同意?” 萧奉祥胡子一翘一翘,老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厅内的萧家亲戚,纷纷敬而远之。 任谁都知道,老爷子这是要发火了。 毕竟是萧家的顶梁柱,每一句说出口的话,无异于下达命令,谁敢不从? 而为了让老爷子降降火气,很快就有不少亲戚站了出来,充当和事佬。 “婉珺,老爷子让你做总经理秘书,是你能力的证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是,难不成,你还看不上这个职位?” “女人啊,心真大,你就知足吧你。” “明远可比你老公强多了,有明远带着你,你的业务能力一定能突飞猛进。” “可不是嘛?依我看,三个萧天泽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萧明远。” “……不是,你们都不要说了。” 林婉珺急了,拼命摇头,想要辩解。 萧明远却来了一句:“婉珺,难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往日里亏待了你,让你心有不满?” 话毕。 萧明远特意看向萧天泽,眼神中充满挑衅。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不在的这三年,我可没少对你老婆嘘寒问暖。 “哆~” 萧奉祥提起龙头拐杖,往地上用力一跺,喧闹的大厅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先是看看萧天泽,再看看林婉珺,一双眼睛变得如鹰隼般锐利,郑重道。 “萧明远的能力,我们萧家上下有目共睹,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担任总经理一职。” “至于婉珺,让你做明远的秘书,是对你业务能力的锻炼,你想到哪去了?” “爷爷……可是。” 林婉珺紧紧攥着粉拳,还想辩解。 “爷爷……” 萧天泽上前一步,想替林婉珺说几句话,却直接被萧奉祥无视,并大手一挥。 “可是什么?” “你们夫妻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半只脚迈进棺材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啊?说话啊,都哑巴了?” “谁敢忤逆我的意思,谁就给我滚出萧家!” 老爷子这番话,咄咄逼人。 大厅内的亲戚,纷纷低下头来,不敢言语。 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整个萧家大厅,当属萧明远最为春风得意,这便赶紧小跑过去,无事献殷勤。 “爷爷,天气转凉了,我扶您进去休息。” “嗯,还是你会体量我这个老头子。” 萧奉祥欣慰一笑,在萧明远的搀扶下,杵着龙头拐杖,一步步向卧房走去。 可,就在这时。 “老爷子……” 管家火急火燎地跑进大厅。 萧奉祥顿住脚步:“慌里慌张的作什么?” “上面……上面来人了。” “来人了?来做什么的?” 老管家喘了口气:“送……送牌匾来了。” 送牌匾? 萧奉祥惊疑不定,杵着龙头拐杖,脚下生风一般,向萧家大宅外走去。 “老爷子就是面子大,这一生病,上面就派人前来慰问,连牌匾都准备好了。” “是啊,只要老爷子健在一天,我们萧家,那就多兴旺一天,挤进一线家族指日可待。” “……” 在座的萧家亲戚议论了一阵,纷纷跟了上来,与老爷子一起,出门迎接。 萧家大门口,气氛尤为热络,就跟过年一般。 “忠魂傲骨” “国士无双” “铁血丹心” 三块鎏金的牌匾,被几个男人从吉普车里抬了出来,整个场面颇为壮观。 萧家上下,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 萧奉祥更是神色激动,几近落泪。 “爷爷,您德高望重,经商这么多年,为苏城做了巨大贡献,这三块牌匾,都是您应得的。” 等那几个上面人一走,萧明远抓准时机,一个劲地在老爷子面前拍马屁。 其余亲戚见状,也纷纷附和。 但,也有人表示置疑:“这三块牌匾,分量太大了,真是送给老爷子的吗?” “废话!” 萧明远狠狠瞪了过去:“不是送给老爷子的,难道是送给萧天泽这个废物的?” 这下,亲戚都不说话了,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可反观萧奉祥? 向来眼光毒辣的他,在激动之余,眉头忽然紧皱起来,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铁血丹心? 国士无双? 忠魂傲骨? 自己经商这么多年,确实为苏城做了不少贡献,可又哪里配得上如此尊贵的牌匾? 尤其是“国士无双”,配得上这四字之人,绝对是华夏国权倾朝野的人物。 难道说……送错了? 萧奉祥吸了口凉气,目光依次扫过萧家的子孙后辈,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萧家哪怕祖坟冒青烟,也出不了这种“国士无双”的人物。 所以,这三块牌匾,肯定送错了。 不过,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萧奉祥可不打算戳破,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人群中,林婉珺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她多么希望,这三块牌匾,是送给萧天泽的,哪怕是“优秀士兵”四个字也行。 可是,自己老公,只是个在部队待了十年,混吃等死的废物,与这又有何干? 萧天泽被挤到人群最后一排,看着那三块鎏金的牌匾,心中滋味莫名。 他已经不止一次,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家。 可一旦那样做,不是被这些亲戚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傻子,没人会相信。 这又何必呢? 正午时分。 萧天泽离开萧家,坐上典庆所驾驶的吉普车,在苏城兜兜转转一个下午。 十年不见,苏城的变化很大,到处是高楼大厦、时尚街区,让得萧天泽一阵神往。 “将军,第一天回家感觉怎么样?” 典庆将吉普车停在林荫道上,忍不住问道。 “还行吧。” 萧天泽淡淡一笑,眼底却闪过几分无奈。 “……” 典庆多少能理解萧天泽的心情,便不再提及此事,转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将军,请您过目……” “嗯?” 萧天泽接过红头文件,开始细心翻阅。 典庆古怪一笑:“苏城与杭城,即将合并,合并后的两地,将命名为苏杭市。” “而且……” 他越说越激动:“上面派发这份红头文件,是要让您做苏杭市的一把手!” 第4章 混吃等死,令人失望! 做苏杭市的一把手? 这句话,三岁小孩都知道什么意思。 可在萧天泽听来,却不免有些抗拒。 他乃上将军衔,肩扛三星,有搅动风云之姿,更是统兵百万,气吞万里如虎。 可,要说做大都市的最高管理者,日常工作就是搞发展建设,实现gdp增长。 对此,萧天泽实在是不感兴趣。 他曾说过…… 战场,是自己的灵魂归宿。 保家卫国,是自己的至高使命。 而他作为热血男儿,铁骨铮铮,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应。 所以…… “请辞吧!” 萧天泽正襟危坐,语气淡漠道。 典庆点头应下:“好钢用在刀刃上,让您做苏杭市的一把手,实在是大材小用,我这就请辞。” 夜幕慢慢降临下来。 萧天泽当兵十年归来,荣誉证书造假的事情,传到了林婉珺父母的耳朵里。 当晚,萧天泽跟林婉珺回了娘家。 “爸、妈,我回来了。” 双手提着高端礼品,萧天泽刚迈入林家大门,便热情洋溢,笑着招呼岳父母。 他和林婉珺的婚姻,本就太过仓促。 以至于,结婚三年,也仅是领了结婚证,婚宴没有操办,岳父母也是第一次见。 暖色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宽敞的客厅。 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份报纸。 此人,正是林婉珺的父亲,林建国。 林建国放下报纸,上下打量着萧天泽,但才看了几秒便又拿起报纸,继续埋头阅读。 全程,一言不发。 “爸……” 林婉珺急了,赶紧走过去,挽住林建国的胳膊,却见林建国面色一片阴沉。 事实上,在回娘家之前,她就猜到,父亲在见到萧天泽时,会摆出这种态度。 但,这能怪父亲吗? 只怪萧天泽自己不争气。 他哪怕有一丁点出息,也不至于这样。 “小泽来了啊?别站着了,快坐下。” 厨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妇人,虽然系着围裙,但身上的雍容华贵难以掩饰。 此人,自然是林婉珺的母亲,赵玉珠。 相较于林建国,赵玉珠要热情些,又是给萧天泽端水果,又是给萧天泽倒茶。 可等回到厨房忙碌时,她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女婿长相倒还不错。 奈何,年近三十,却毫无作为,不思进取。 这样一个男人,拿什么给女儿幸福? 哎…… “爸,请喝茶。” 萧天泽拿起一杯热茶,尊敬道。 毕竟第一次见岳父母,他也想好好表现自己。 奈何? 林建国埋头看报,无动于衷。 “建国,小泽第一天回家就来看你,有这份孝心,已经很不错了。”赵玉珠在厨房里说道。 林建国放下报纸,瞪着萧天泽:“孝心能当饭吃吗?他的孝心,我不要也罢。” “要是早知道这样,我死都不会答应他的养父,更别说把女儿嫁给他。” “嘭~” 话毕,林建国一甩手。 萧天泽递来的茶杯被抽飞出去,茶水四溅。 “爸……” 林婉珺纠结万分。 好歹是夫妻一场,如果萧天泽连岳父这关都过不了,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听见动静,赵玉珠赶紧跑出厨房,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儿才貌双全,如果没有嫁给萧天泽,那现在肯定已经嫁入豪门,成了富太太,万众瞩目。 自己做岳父岳母的,也注定要风光无限。 可现在? 这造得什么孽啊? “爸……妈!” 面对岳父、岳母的误解,萧天泽心潮澎湃,此时此刻,又哪里还坐得住? 他站起身来,整理身形,端正身姿,坚定的目光看向林婉珺、岳父母三人,郑重道。 “其实,你们都误会了。” “我在部队这十年,并没有混吃等死,而是兢兢业业,完成每一项国家使命。” “真的吗?”赵玉珠似信非信。 林建国冷笑:“那你现在是什么军衔?” 萧天泽抬头挺胸,眼中锋芒毕露,久经战场才凝练出来的凛然气势冲霄而起。 “三星上将!!!” 这个回答一经说出口。 林家客厅内,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的死寂。 气氛,诡异至极。 “啪~啪~” 死寂过后,林建国拍手叫好,可那双眼睛里,却充斥着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我的好女婿,你可真有能耐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星上将,连我这个丈人都得仰望。” “呵呵……你怎么不说你是开国元勋呢?” “你还要点脸吗?” 林建国右手敲着茶几,越说越激动。 “白天,你拿一本假的荣誉证书,来哄骗萧老爷子,晚上,你又在我这里满嘴跑火车。” “萧天泽啊萧天泽,你没半点本事也就算了,你做人就不能踏实一点吗?”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面色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凸起,俨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赵玉珠除了摇头,就是叹息。 显然,她也对这个女婿失望至极。 “爸,你别说了。” 林婉珺霍然起身,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一双美眸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转而,进入卧室,把门一关。 “嘭~” 萧天泽被晾在客厅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或许,是我的身份,太过崇高,太过尊贵,太过特殊,以你们的眼界,根本承受不了吧。 他暗自感叹,心有无奈,明明身份摆在这里,可这些人就是不信,还能怎么办呢? “好了,都别说了,上桌吃饭。” 见气氛不对,赵玉珠挤出一丝笑容打圆场。 不料,林建国冷哼一声:“吃什么吃?那一桌子菜给他吃,还不如拿去喂猪。” “建国……” 赵玉珠都有些看不下去。 林建国却不依不饶:“萧天泽,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一早,跟我女儿去办理离婚手续。” “你信不信?我女儿离开你,再找一个,绝对过得比现在好一千倍,好一万倍。” “这……” 萧天泽浑身一颤。 赵玉珠呆若木鸡。 结婚三年,夫妻关系有名无实。 林婉珺作为妻子,三年来受了太多委屈。 萧天泽这次归来,也是想好好弥补这一切。 可是,事情近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吱~” 关键时刻,卧房的门打开,林婉珺走了出来,纯净的美眸已然哭得通红一片。 “爸,我不离婚!” “给萧天泽一个机会吧,我相信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干一番大事业。” 第5章 纸上谈兵,有个屁用? “干一番大事业,就他?我们小区的门卫大爷都比他强。”林建国气不打一处来。 赵玉珠默不作声,但也不相信萧天泽这样的人,真能干一番大事业。 而就在这时,林婉珺状若癫狂,大喊一声。 “我相信他。” “……” 林建国与赵玉珠夫妻俩,当场被震住。 客厅中,静的落针可闻。 半晌过后,林婉珺扭头看向萧天泽:“你自己说,我能相信你一次吗?” “能!” 萧天泽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既然说出口的话,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和能力,那也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婉珺,你糊涂啊你,爸让你跟他离婚,都是为了你好,他只会拖累你一辈子,你知道吗?” 林建国恼羞成怒,要不是赵玉珠拉着,这个时候已经一巴掌抽在女儿脸上。 “爸……” 林婉珺娇躯轻颤,已经哭成了泪人,瞧了萧天泽一眼,仍信誓旦旦道。 “我林婉珺,就算嫁给一头猪,也会竭尽全力,让这头猪飞上天,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飞上天?呵哈!这是要笑死我吗?” 林建国仿佛在听国际笑话,笑到最后,气全部撒在萧天泽身上,指着门说道。 “滚,你给我滚出去,就算不离这个婚,你也休想碰我女儿一下。” 赵玉珠于心不忍,把萧天泽拉到一旁,先是叹了口气,旋即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听说,苏城、杭城,即将合并,这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 “小泽,你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干出一番大事业,那妈就相信你!” 当晚,一家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隆鑫集团总会议室,座无虚席。 能有资格入座开会的,要么是职业经理人,要么是萧家的核心人物。 萧奉祥老爷子在主席位正襟危坐,抬手往会议桌上敲了敲,提高嗓门说道。 “各位想必都听说了吧?” “苏城、杭城,即将合并,到时候城市改造,这将是一次巨大的商机。” “我们隆鑫集团,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想要可持续崛起,就必须抓住这个天赐良机。” “萧明远,这事你怎么看?” “啊……我……” 萧明远满脑子都是,等自己下个月当上总经理,该怎么和林婉珺在办公室调情。 现在突然被老爷子提问,他又哪里答得上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萧奉祥瞪了萧明远一眼,但毕竟是自己看中的人,便没有加以指责。 他长舒一口气:“婉珺,说说你的看法。” 林婉珺站了起来,不假思索道:“爷爷,除了两地合并,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哦?说说看。” 萧奉祥来了兴趣。 林婉珺略作沉思,道:“据说,两地合并后,将命名为苏杭市,同时还有一位新领导上任。” 新领导上任? 会议室内,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萧明远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赶紧站起身来,对萧奉祥老爷子说道。 “两地合并所带来的巨大商机,可不仅仅只有我们隆鑫集团知道,还有其他的房地产公司。” “他们,无疑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是啊,明远说的很对。” 旁边一行人纷纷附和:“如果竞争不过他们,那我们隆鑫集团就只能喝汤了。” “这可怎么办啊?” “莫慌!” 萧明远抬手往下压了压,古怪道:“论底蕴,我们隆鑫集团,确实不足以和他们竞争。” “但是……” “如果我们,能结实到那位新任领导呢?” “只要新任领导一句话,那我们隆鑫集团,就是此次的赢家,大可放心吃肉。” “啪~啪~啪~” 会议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萧明远如沐春风,非常享受这一刻。 萧奉祥敲了敲会议桌:“明远,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那位新任领导,你认识吗?怎么去结实?” “啊?这……” 萧明远再一次成了哑巴,脸都黑了一圈。 纸上谈兵,有屁用啊? 萧奉祥面色不悦,改问林婉珺:“你呢?你知不知道那位新任领导是谁?” “爷爷,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查。” 林婉珺态度诚恳,无异于立下军令状。 萧奉祥满脸赞赏:“嗯,很好,希望尽快给我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林婉珺不知道,我可知道。”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靓丽女生,缓缓站了起来。 她是萧奉祥的外孙女,名叫徐雅雯。 萧奉祥眼前一亮:“雅雯,你知道?那你快告诉外公,新任领导究竟是谁?” 徐雅雯鼓着绯红的腮帮子,得意洋洋:“我爸在杭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当然知道了。” “嗯,那就好,你说说看。” 面对外孙女,萧奉祥态度终于和蔼起来。 岂料? “表嫂不是很牛逼吗?外公,你还是让表嫂去查吧?”徐雅雯指着林婉珺,皮笑肉不笑。 她早就看林婉珺不顺眼了。 林婉珺是外人,嫁的萧天泽也是外人。 既然如此,凭什么得到老爷子的赏识? 而面对强势的徐雅雯,林婉珺虽然很生气,但也只得把脸别到一边去。 萧天泽不在的这三年,她在萧家可没少受气。 要不是有萧奉祥坐镇,外加自己女强人的气场,怕是已经成了萧明远的玩物。 “雅雯,现在开会呢,别胡闹。” 萧奉祥冷眼瞪了过去。 外孙女自幼娇生惯养,往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连他做外公的,平时都得哄着。 “哼,我说还不行吗?” 徐雅雯气得嘟起小嘴:“我听我爸说,那位新上任的领导,也姓‘萧’!” “什么?新任领导也姓萧?” “难不成,是我们萧家的远房亲戚?” “如果是亲戚,那就太好了。” “是啊,城市改造,好几个亿的利润啊。” 一时间,会议室内议论声四起。 林婉珺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萧天泽,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想多了。 那位新任领导,可是一手遮天的风云人物,和在军部混吃等死的萧天泽,根本扯不到一块去。 “哈哈……” 萧奉祥神色激动,放声大笑:“真是天佑我们萧家,基业长青,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爷爷,您的意思是……” 萧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明知故问。 萧奉祥沉吟少许,点头道:“苏城,姓萧的大家族,只有我们萧家。” “杭城,倒是也有一家。” “这次苏城与杭城合并,新任领导不是来自咱们苏城萧家,那应该就是杭城萧家。” 闻言。 林婉珺疑惑道:“爷爷,咱们苏城萧家,与杭城萧家,是什么关系?” 萧奉祥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风范:“咱们苏城萧家与杭城萧家,50年前,本就是一家。” “同根同源?!” 会议室内的众人,皆是恍然大悟,之后便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完全忽略了萧天泽。 在他们看来,既然同根同源,那么,那位新任领导,自然就是萧家的亲戚。 只要有这层关系在,那位新任领导一句话,就可以让萧家掌握所有资源,从而辉煌腾达。 而就在这时,一位职业经理人,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萧天泽,当即大喝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隆鑫集团高层会议室,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怀疑你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保安……抓住他!” 第6章 不是疯子,就是传奇! 职业经理人大喊一声,立时有三个保安持橡胶棍,冲进会议室,围住萧天泽。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众人,一言不发,就跟看热闹一般。 甚至,有不少人脑袋歪到一边,偷偷发笑。 一个人是有多废物,才会被当成商业间谍呢? 紧要关头,也只有林婉珺站起来,解释道:“刘经理,你误会了,他是我老公。” “你老公?” 刘文辉呆愣了一下,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他在隆鑫集团,做了三年职业经理人,早就听说林婉珺守了三年活寡,从未被男人滋润过。 以至于,他在寂寞空虚的夜里,可没少幻想过在床上,与林婉珺来一场鱼水之欢。 可现在,林婉珺的老公竟然回来了? 出于身份尊卑,刘文辉还是站起来,冲萧天泽歉笑道:“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真人。” “啪~” 萧明远轻拍会议桌,冷声反驳道:“刘经理,你何必道歉,他只是半个萧家人。” “被当成商业间谍,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他自己现在这副窝囊废德性。” “萧明远,你给我闭嘴。” 林婉珺怒了,老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叫窝囊废,哪个做老婆的受得了? “嘭~” “难道我说错了吗?” 萧明远拍案而起:“苏城、杭城两地合并,我们萧家抓住这个商机,定能持续崛起。”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全副武装,为这次崛起,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可他呢?” 说着,萧明远指着萧天泽:“他吃着我们萧家的米长大,如今却废物一个,起不到半点作用。” “他哪来的脸站在这里?” “够了!” 主席位上的萧奉祥勃然大怒:“这里是高层会议室,你们要吵,那就滚出去吵。” 顿时,会议室内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萧奉祥瞧了萧天泽一眼,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虽说小时候常受欺负,但性子向来坚韧,可如今怎就变成这样? 定了定神,他问萧明远:“昨天要你给小泽安排一份工作,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明远鄙视了萧天泽一眼,随口说道:“爷爷,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但不巧的是……” “……咱们隆鑫集团的职位,都满了。” “满了?”萧奉祥将信将疑。 “明远哥,哪里满了?”徐雅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看保安部,不正好在招人吗?” 保安部? 萧明远眼前一亮:“对,保安部缺人,萧天泽当过兵,做保安再合适不过。” “哈哈,那是让萧天泽做小保安,还是做保安队长啊?”徐雅雯幸灾乐祸。 “这还用问?当然是做小保安。” 萧明远一唱一和:“咱们隆鑫集团的保安队长,那至少是连长级别的,他哪够格?” “没错,一分钱一分货,让萧天泽做保安,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有人附和道。 “不……我不同意。” 林婉珺再一次站了起来,气得花枝乱颤。 任谁都看得出来,萧明远给萧天泽安排工作是假,趁机贬损侮辱萧天泽才是真。 徐雅雯双手抱于胸前,很是不屑:“哟,林婉珺,你只是一个外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婉珺,你先坐下!”萧奉祥命令道,转而问萧天泽,“让你做保安,你愿意吗?” “听从爷爷安排。” 萧天泽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如今位高权重,心性坚若磐石,不可动摇,即使身陷沟壑,也能仰望星云。 见老公答应下来,林婉珺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多少有些抬不起头来。 “嗯,很好,那就先这么定了。” 萧奉祥点头示意,但此时此刻,在重新审视萧天泽时,却感觉有些琢磨不透。 一个年轻人,在身处窘境时,竟能表现得如此从容不迫,泰然自若。 这个人,如果不是疯子,那绝对是传奇! “希望你就是一个疯子,我们隆鑫集团,可不能交给一个外人。”萧奉祥暗自感慨。 …… 这场会议,持续到中午才结束。 萧天泽走出会议室,典庆恰好打来电话。 “将军,上面不同意你的请辞。” “为何?” 萧天泽有些纳闷。 典庆沉声道:“苏、杭两地合并,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需要将军您亲自把关。” “您意下如何?” “再辞!” 话毕,萧天泽挂断电话。 “萧天泽,你给我站住!” 隆鑫集团楼道中,林婉珺在后面喊了一声,小跑过来,拦住萧天泽的去路。 “婉珺,怎么了?” 萧天泽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让林婉珺守了三年活寡,那林婉珺又怎会在萧家处处受气? 放到现在,也不应该直呼姓名。 而是,叫一声老公吧? “你昨晚住在哪?” 林婉珺小嘴微撇,挺起胸脯,追问道。 “宾馆。” 萧天泽轻描淡写。 闻言,林婉珺脸色微变:“我爸就那臭脾气,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怎么会?你爸,不也是我爸么?” 萧天泽爽朗一笑,如翩翩公子,风度儒雅。 他乃三星上将,权倾朝野。 以他如今的度量,像林建国这位丈人,还真难以在他心目中翻起丝毫风浪。 “那就好,跟我回家。” 见萧天泽真不计较,林婉珺欣慰一笑,带萧天泽上了自己的奥迪q7,往家里赶。 回到林家,林建国对萧天泽依旧没好脸色。 倒是做丈母娘的赵玉珠,态度要好上不少。 一家人共用午餐,期间没什么话题。 一直等萧天泽去洗手间,林建国这才询问女儿:“婉珺,萧家给小泽安排工作没有。” “已经安排上了。” 林婉珺喝着墨鱼汤,笑着说道。 林建国眼睛瞪直了些:“安排了什么工作?是主管,还是经理?” “是……” 林婉珺迟疑了一下,为难道:“做保安!” “啪~” 林建国火冒三丈,直接把筷子摔在桌上:“到底不是萧家子孙啊,竟然被分配去做保安?” “他还答应了是吧?” “我呸……” “女婿是小保安?这叫别人怎么看我?” “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爸……”林婉珺辩解道,“当保安怎么了?保安不也是堂堂正正的工作吗?” “你给我闭嘴!” 林建国目呲欲裂,伸手想要打人:“你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男人。” “还有你……” 他指着老婆赵玉珠:“你当初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介绍给这种人。” 话音刚落,林建国像恶狼一般扑了过来,揪住老婆赵玉珠的头发,双眼发红,神态癫狂。 “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萧天泽的养父萧江河有一腿?说啊,你这个贱人。” 第7章 众人皆醉,唯我独醒! “爸,你干嘛,快松手啊……” “萧天泽,你快来……” 餐桌前,林婉珺急得团团转。 自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父母闹成这样。 林建国揪着赵玉珠的头发,把赵玉珠摁在餐桌上,饭菜受碰撞翻倒下去,留下满地狼藉。 而反观赵玉珠,已经是披头散发,以泪洗面。 她将女儿林婉珺介绍给萧天泽,确实是看在萧天泽养父萧江河的份上。 但要说跟萧江河有一腿,这根本是子虚乌有。 两人的关系,如果硬要拉近一点,也不过是在大学时期,惺惺相惜。 偏偏,林建国这么多年,死抓着这一点不放。 也因此,赵玉珠常遭受林建国的冷暴力。 可真没想到,今天竟然动手了。 “爸,你喝多了。” 萧天泽忽然现身,抓住林建国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可在林建国看来,就跟被猛虎撕咬一般,疼到了骨子里。 “啊……混账东西,还不快松手。” 萧天泽不依不饶:“你先把妈放开。” “混账!” 林建国气得七窍生烟:“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讨价还价,我没你这个女婿。” “嗯?” 萧天泽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右臂陡然发力。 “啊……” 林建国疼得大叫,想都没想,直接松手。 可真正让他松手的,并不是来自手腕上的疼痛,而是来自萧天泽的眼神。 是的。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人民教师,见过的年轻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但从未见哪个年轻人,具备如此凌厉的眼神。 犹如死神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一定是我喝醉酒,产生了幻觉。” 林建国默默告诉自己,继续对妻女发难:“我看你们母女俩,全都瞎了眼。” “如果婉珺嫁的不是萧天泽,而是萧家的萧明远,凭这层关系,我早就是教务处主任了。” “爸,你想当教务处主任,我可以帮你。”萧天泽很认真地说道。 凭他如今的地位,别说是教务处主任,哪怕丈人想当校长,他都可以信手拈来。 “什么?就你?” 林建国却摆出一副快要笑死的样子:“你就是一个小保安,真以为自己镇守南天门啊?” “凭你那点能耐,就想让我做教务处主任,你是想笑死我,好向保险公司索赔吗?” “在说话前,还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哗~” 话说到最后,林建国拿起一杯啤酒,直接泼在萧天泽身上,使其好不狼狈。 “……”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小泽,别听你爸的,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赵玉珠杵在餐桌边,带着哭腔说道。 林婉珺看向萧天泽,神色尤为憔悴。 或许真不该带萧天泽回家,否则也不会这样。 心中虽这样想着,但林婉珺还是带着萧天泽,回到自己的卧房,并拿出一件全新的衬衫。 “你浑身是酒,快换上吧,别着凉了。” “特意为我准备的吗?谢谢!” 萧天泽感激一笑,当即退去身上的衣物。 “这件衬衫,放在衣柜里已经三年了。”林婉珺坐在床边,饶有深意地说道。 见识到萧天泽的身体,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不自觉露出少女才有的羞红来,韵味十足。 特别是萧天泽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以及魁梧的双肩,更是让她的身体悄然产生一丝燥热。 “好看吗?” 萧天泽不着边际地问。 “啊……” 林婉珺惊叫一声:“你身上怎么这么多……” “伤痕是吧?” 萧天泽苦涩一笑,替林婉珺补充道。 全身上下,三十三道伤痕。 不是刀伤,就是枪伤。 都是在完成国家使命时留下的。 也是与死神三十三次擦肩而过的最好证明。 林婉珺沉下心来,伸出食指,在萧天泽胸膛的伤痕上,很小心地戳了一下。 “还疼吗?” 萧天泽摇头:“不疼。” “呜……” 林婉珺忽然哭了,撞入萧天泽的怀抱:“原来,你在部队这十年,并没有混吃等死。” “你是兵,你是一个优秀的兵。” “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美人入怀,萧天泽衣锦还乡后,处处受人排挤,此刻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温暖。 但,他仅仅是一个兵么? …… 第二天一大早,隆鑫集团大门口人头攒动。 原因是,萧家顶梁柱萧奉祥,昨天晚上收到消息,说杭城萧家,今天上午会登门拜访。 于是,萧奉祥一清早,就顶着秋风,带上萧家上下以及集团高管,在集团门口耐心等待。 任谁都知道,杭城萧家此次主动登门拜访,绝对和那位新上任的领导有关。 此等大事,谁都不敢怠慢。 “你不去巡逻,来这里做什么?” 眼看萧天泽与林婉珺夫妻并肩前来,有说有笑,萧明远心中一万头草泥马。 在他看来,萧天泽如果没回来,或者死在外面,那林婉珺迟早是他的精盆炮架。 奈何? 萧天泽还真就回来了。 不仅打破这一局面,还极有可能动摇他在萧家的地位,让他的美梦破碎。 对此,萧明远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 从今天开始,他决心要把萧天泽,尽快从萧家清除出去,只有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听闻杭城萧家要登门拜访,此事关系重大,我特意来这里做安保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萧天泽理直气壮。 “你……” 萧明远面色铁青,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倒是向来与他一唱一和的徐雅雯,讥讽道:“萧天泽,你现在是保安的身份。” “所以,要跟我们保持距离,懂吗?” “你看看你身上多脏?” 闻言。 萧天泽瞥了徐雅雯一眼,懒得理会。 “嘿,你这个小保安,还敢瞪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以后还怎么在隆鑫集团立足?” 徐雅雯气得瞪起死鱼眼,抡起粉拳,就冲萧天泽打来,毫不手下留情。 其他人,一个个跟着起哄,现场好不热闹。 反观萧奉祥老爷子,也仅仅是干瞪眼,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懒得去说。 而就在这时。 一个超豪华车队,缓缓驶过幽长的香榭大道,以隆鑫集团为方向,逐渐逼近。 其中,有宾利,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 而为首的,是一辆超大气的劳斯莱斯古斯特。 很明显,杭城萧家掌舵人,萧鼎盛老爷子,以及膝下子孙,今天全部到场。 如此大的排场,惊艳了萧家所有人的眼球。 就连扫地大妈都看得一愣一愣。 待车队在隆鑫集团门口停住后,走下车的,不是花花公子,就是千金小姐。 萧明远与徐雅雯两人,直看的眼冒金星。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萧鼎盛穿着西装,身体硬朗,全身上下,挂着不少文玩,尽显贵气。 等保镖把雪茄点上,他神采飞扬,一步步向萧奉祥走来,眼神中充满玩味。 “老兄,五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第8章 当场翻脸,厚颜无耻! 萧鼎盛这是要跟我拼家底啊? 姜还是老的辣,萧奉祥很快就看出对方大摆排场的用意,但也只能暗叹自愧不如。 五十年前,萧家分居两地发展。 杭城萧家恰好遇上“改革春风”,这便一跃而起,生意越做越强,现如今总资产上百亿。 而苏城萧家,进军房地产行业,这十年才赶上房地产大爆发,勉强跻身苏城二线家族。 两家,不可同日而语。 在萧奉祥的带领下,杭城萧家的几位核心人物,去往隆鑫集团办公室。 岂料? 才刚一进门,萧鼎盛便故意坐在原属于萧奉祥的主席位上,大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对此,萧奉祥也只能讪讪一笑,杵着龙头拐杖,坐在萧鼎盛旁边。 两人,虽然年纪相仿。 但如果从座位分布来看,像极了上司与下属。 这一幕,让隆鑫集团所有人,着实有些惊讶。 萧奉祥为了避免尴尬,也只得厚着脸皮,一个劲向萧鼎盛介绍自己膝下子孙。 “这位是林婉珺……” “这位是我的长孙,萧明远,个人能力出众,现在已经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萧明远满脸崇拜,赶紧点头哈腰道:“见过二爷爷,祝二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叫什么话?我看起来很老吗?” 萧鼎盛摆出一副厌恶神情,自顾自抽着雪茄,看都懒得看萧明远一眼。 “呃……” 热脸贴了冷屁股,萧明远跟吃了死蛤蟆一样,脸都黑了一圈,只得老老实实退到一边。 而就当萧奉祥要继续介绍膝下子孙时,萧鼎盛忽然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天泽,饶有兴趣地问。 “这位是?” “他?” 萧奉祥也看向萧天泽,脸色阴沉了几分:“一个不成器的东西,不提也罢。” 不成器? 萧鼎盛重新审视着萧天泽:“老兄,不至于吧?我怎观此人气度不凡,乃人中真龙?” 话毕。 萧鼎盛一抬手。 旁边的保镖立即拿出一根雪茄,递给萧天泽。 萧天泽勉为其难地接下雪茄,机械性地说了声“谢谢”,心中则暗叹萧鼎盛目光如炬。 “这……” 这一幕,看似普通。 但萧家上下与职业经理人,全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萧明远,就跟见了鬼一般。 萧鼎盛何许人也?夸奖萧天泽几句也就罢了,竟然还送萧天泽一根雪茄。 这种待遇,连萧奉祥老爷子都享受不到。 这到底搞什么? 难道,萧天泽真如萧鼎盛所说那般? 不…… 不可能! 萧鼎盛绝对是在反讽萧天泽。 就好比两军交战,做将军的,都习惯性拿那个最弱的兵开刀,以此示威。 而萧天泽,恰好是那个最弱的。 萧家上下,包括职业经理人,全都这么认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等一根雪茄抽完,萧鼎盛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开门见山道。 “老兄,咱们可是有50年没见了吧?”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带着家人前来的目的,你应该都知道吧?” 萧奉祥古怪道:“是因为那位新任领导吧?” “英雄所见略同!” 萧鼎盛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右手盘着一对文玩核桃,语气加重了几分。 “老兄,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你赶紧介绍一下吧?” “介绍?” 萧奉祥满头雾水:“介绍什么?我膝下子孙,不都向老弟你介绍过了吗?” 萧鼎盛面容一滞,身板挺得笔直:“怎么?你们萧家那位新任领导,还真打算藏着掖着了?” “啊?” 萧奉祥满面愁容:“老弟,那位新任领导,难道不是出自你们杭城萧家吗?” 闻言。 萧鼎盛愣住了。 膝下子孙也纷纷愣住了。 我以为新任领导,出自你们苏城萧家。 你以为新任领导,出自我们杭城萧家。 敢情,这事闹了乌龙啊。 缓了缓神,萧鼎盛站起身来,大手一扬,犹如古时帝王发号施令。 “我早就说嘛,就苏城萧氏这种穷酸家族,怎么可能培养出领导级别的人物。” “今天真是白跑一趟,浪费我时间……呸!” “我们走!” 话毕。 萧鼎盛吐了口痰,极不耐烦。 杭城萧家所有人,火速离场,片刻不留。 “老弟,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萧奉祥急了,杵着拐杖,一路追了过来。 奈何? 萧鼎盛头也不回,完全把萧奉祥当成空气。 那些子子孙孙更是不屑一顾,拍拍屁股就走,仿佛隆鑫集团比厕所还臭。 “嘭~嘭~嘭~” 隆鑫集团,高层会议室。 萧奉祥气得火冒三丈,直拍桌子。 萧家子孙一个个面色阴沉,就跟便秘一般。 “杭城萧家什么玩意?有钱了不起吗?” “就是,他们杭城萧家能有今天,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拽什么拽啊?” “听说新任领导是出自我们萧家,他们就带着全家老小前来巴结讨好。” “可一听说不是,他们就当场翻脸不认人?” “简直欺人太甚。” “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整个高层会议室,充满了怨愤的声音。 “爷爷,您消消气。” 林婉珺走过来,轻声劝慰道。 徐雅雯不服气:“先让他们拽,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苏城萧家,会将杭城萧家踩在脚下。” “可能吗?” 萧明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杭城萧家可是上市公司,我们拿什么去踩?” “明远?你说什么?” 萧奉祥一双老眼瞪了过去:“现在是我们萧家崛起的关键时刻,你作为总经理……” “……不好好鼓舞士气,反倒扰乱军心,你……你给我写一份上万字的检讨书过来。” “爷爷,我错了。” 萧明远赶紧低下头来,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萧奉祥撇开萧明远,问林婉珺:“婉珺啊,那位新任领导,你有深入调查过吗?” “爷爷……我……” 林婉珺面露为难之色。 她昨天接到调查任务,最近又因萧天泽的事心烦意乱,哪里有时间去调查新任领导。 “没有是吧?”萧奉祥再一次拉下脸来,“那你也给我写一份万字检讨……” “爷爷!” 关键时刻,萧天泽打断萧奉祥的话,并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到林婉珺面前。 “婉珺昨天就已经调查过了,她虽然没见到那位新任领导,但要到了领导秘书的电话。” 第9章 卑鄙小人,处处找茬! “哦,真的吗?” 萧奉祥眼前一亮,气也消了不少。 在座的萧家子弟,职业经理人,却一脸狐疑。 无奈,萧天泽找来纸和笔,从手机中翻出一个号码,并将这个号码写在纸上。 看到这一幕,林婉珺愣了一下。 自己什么时候调查过那位新任领导了?萧天泽这么做,岂不是在欺骗老爷子? 这可怎么办啊? “你确定这是领导秘书的电话?该不会是拿街上某个牛皮癣广告电话,来糊弄大家吧?” 萧明远一句话,引得会议室内哄堂大笑。 就连萧奉祥老爷子,也不免有些怀疑起来。 未免节外生枝,林婉珺赶紧把萧天泽拉到会议室的角落里,焦急且低声道。 “萧天泽,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欺骗爷爷会有什么后果?” 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鼓励的眼神:“你放心好了,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可是……” 林婉珺还想说点什么,可萧天泽已经回到原位,以坚定的口吻,对萧明远说道。 “你如果不信,那就打这个电话试试。” “打就打。” 萧明远冷哼一声,当即掏出手机,输入萧天泽提供的号码,还特意开了“免提”。 在座的萧家子弟,职业经理人,纷纷挤眉弄眼,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反观林婉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哈哈,萧天泽,你听到了没有?”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萧明远笑得合不拢嘴,看萧天泽就跟看傻叉一般。 在场其他人,一个个眉飞色舞,坐看好戏。 林婉珺失落地低下头来。 萧奉祥则失望地摇了摇头,连怎么处罚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都想好了。 唯有萧天泽从容不迫:“忘了说,领导秘书的电话,可不是一般人能打进去的。” “呵,你还嘴硬?” 萧明远一副要拍死萧天泽的节奏:“一般人打不进去,那要不让爷爷打一个试试?” “爷爷可是苏城商业圈内,德高望重的人物,没有谁比他更有影响力。” “这……” 林婉珺心脏狂跳。 刚才都已经摆明了是空号,现在还让爷爷拨打一次,这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萧奉祥有些不耐烦:“空号就是空号,还打什么打?简直是多此一举。” “爷爷此言极是。” 萧明远附和道,同时鄙视了萧天泽一眼。 “爷爷,您还是打一下吧?”萧天泽提议道。 “嘭~” 萧奉祥大拍桌子:“如果打不通,或者说这根本不是领导秘书的电话,那该怎么办?” “那我滚出萧家!” 萧天泽目光一凛,信誓旦旦。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萧奉祥脾气又上来了,果断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萧天泽提供的号码。 一时间。 林婉珺心急如焚。 萧明远、徐雅雯、职业经理人,一个个幸灾乐祸,坐看萧天泽狼狈滚出萧家。 然而…… “你好,这里是苏杭市,新任领导秘书长办公室,请问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传出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而说话之人,除了典庆,还能是谁? 正因为上面要萧天泽做苏杭市新任领导,那么,典庆自然就是领导秘书。 “……” 典庆的声音,通过萧奉祥的手机传过来。 隆鑫集团高层会议室,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皆是惊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乱喘。 尤其是萧明远。 他的眼球充满血丝,像要炸裂一般。 电话,真的打通了?! 萧奉祥愣了足足十秒,这才激动道:“喂,你好,我们是苏城,隆鑫集团……” 简单介绍了一番,萧奉祥挂断电话,看林婉珺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很好,婉珺这孩子,办事效率就是高,才一天不到,就拿到领导秘书的电话。” “爷爷……我……” 林婉珺心情复杂,偏头看了萧天泽一眼,越发感觉这家伙有些不对劲。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萧明远与徐雅雯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顿了顿,萧明远站出来说道:“爷爷,电话虽然打通了,但对方就一定是领导秘书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奉祥疑惑道。 萧明远背负着双手,趾高气昂:“依我看,这绝对是萧天泽事先安排好的一出戏。” “电话是假的,领导秘书更是假的。” “目的,就是要哄骗爷爷您,哄骗我们萧家,哄骗我们隆鑫集团,好让他看笑话。” “什么?” 萧奉祥脸色大变。 徐雅雯也站起来说道:“是啊,外公,就算要到领导秘书的电话,有个屁用?” “我们萧家,能不能吃到城市改造这块肉,真正的决定权,还在领导那里呢。” “萧天泽,可有此事?” 萧奉祥老脸拉了下来,态度无比严厉。 林婉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爷爷,别听他们胡说,萧天泽可是一心为萧家好啊。” 这些无耻之人,一言一行,虽令人喷饭,但还是无法在萧天泽心目中泛起波澜。 他略微扫了萧明远一眼,说道:“你凭什么说对方不是领导秘书?凭什么说我在演戏?” “凡事都讲究证据好吧?” “你空口无凭,却在爷爷面前指点江山,我很怀疑你是存心不让我们萧家好过。” “如果因为你,怠慢了那位领导和秘书,毁了我们萧家的发展大计,萧明远,你承担得起吗?” “萧天泽……你……你……” 被萧天泽如此说教,萧明远肺都要气炸了。 偏偏,这本就是他为打击萧天泽,所说的一面之词,又哪来的证据去证明? 这下,那些原本想坐看好戏的,全都说不出话来,面色憋得胀红一片,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反观林婉珺,在看向萧天泽时,头一次露出了作为妻子才有的欣慰笑容。 原来,这个男人无时不刻,都在保护着我。 “哆~哆~” 萧奉祥敲了敲会议桌,沉声道:“这个电话的真假性暂且不论,我们当务之急……” “……是要知道那位新任领导是谁,并想方设法结交上,只有这样,我们萧家才能胜券在握。” “是,爷爷。” “是,董事长。” 会议室全体起立,点头应和道。 “散会!” 萧奉祥喊了一声,抬手指向其中两人:“萧锦涛,萧明远,你们父子俩留下。” 第10章 成人之美,舔狗一只! “此话当真?” 散会后,萧奉祥背负着双手,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边,神色颇为凝重。 “爷爷,这事怎会有假?” 萧明远阴测测地说道:“萧天泽这次回来,就是想接替他养父萧江河的董事长之位。” “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他现在就想来接位,这不存心是在诅咒您吗?” 萧锦涛也附和道:“公司那帮骨干,可都是老三当年提拔的,对老三唯命是从。” “现在,老三的养子回来了,我怕就怕他们已经在暗地里,支持那个野种上位。” “那样,我们隆鑫集团可就毁了啊。” 老三? 提及英年早逝的萧江河,萧奉祥倍感惋惜。 萧锦涛、萧江河,都是他的亲儿子。 萧锦涛平平无奇,泯然众人。 萧江河却出类拔萃,才二十几岁,就已经是苏城的商业精英,个人能力一流。 萧江河上任隆鑫集团董事长这些年,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萧家一跃成为苏城二线家族。 奈何? 天妒英才。 在萧家最辉煌的时期,萧江河不幸英年早逝。 他的死,直接导致萧家失去上升力,整整三年下来,公司业绩一直原地踏步。 迫不得已,原本年迈而退居幕后的萧奉祥,这才接过隆鑫集团董事长的位子。 现在,有老爷子坐镇,隆鑫集团虽还是没能做大做强,但好在是稳住了。 “爷爷,您想什么呢?” “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萧天泽,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野种。” “隆鑫集团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他名下。” 琢磨不透老爷子的心思,萧明远与萧锦涛父子俩,这便赶紧打感情牌。 在他们看来,这个萧家,一旦让萧天泽当家做主,那他们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萧奉祥转过身来,一双老眼瞪了过去:“你们慌什么?一个废物也想继承隆鑫集团?” “爸,您英明。” “爷爷说的是,废物成不了气候。” 萧明远、萧锦涛父子相视一笑,惊喜不已。 谁料…… 萧奉祥盯住萧锦涛,话锋一转:“你高兴什么?你不也是废物一个?” “你作为大哥,要是有江河一半的能力,我至于一大把年纪,还日夜操劳吗?” “爸……” 萧锦涛面色铁青,无言以对。 作为兄弟,萧江河光芒太盛,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在萧家毫无存在感。 以至于,萧江河死后,萧锦涛幸灾乐祸好一阵子,觉得自己今后在萧家的地位,可以扶摇直上。 岂料…… 萧江河的死,不仅没让萧锦涛扶摇直上,反倒让萧锦涛处在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毕竟,萧奉祥一大把年纪,宁愿自己上位,也不愿把董事长之位让他来坐。 他萧锦涛,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正因此…… 萧锦涛只能忍气吞声。 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萧明远身上。 把所有的怨恨,嫁接在侄子萧天泽身上。 “明远,你是不是对婉珺有其他想法?” 萧奉祥回到主席位上,转移话题道。 萧明远愣了一下,大义凛然道:“爷爷,婉珺的能力,我们萧家上下有目共睹。” “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如果葬送在萧天泽这个废物手中,岂不是太可惜了?” “如果……” 说到这里。 萧明远故意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婉珺能和我珠联璧合,携手进退。” “那我们萧家辉煌腾达,指日可待。” 珠联璧合? 携手进退? 萧明远这番话说的如此晦涩,但萧奉祥目光如炬,又怎会看不出来? 这是要霸占人家老婆啊。 呸……什么东西? 要不是亲孙子,萧奉祥当场就一巴掌抽过去。 “你的私事,我可以不管,但你别玩过火,切记要以萧家的崛起为己任。” “是,爷爷,我向您保证!” 萧明远深鞠一躬,感激涕零。 等下个月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可以在办公室大胆‘调教’林婉珺这个秘书了。 …… 林家。 林建国、赵玉珠、林婉珺,一家人正在用餐。 萧天泽身为保安,需要执勤,便没能到场。 忽然,林婉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放下碗筷,接通手机,神色阴晴不定:“爷爷!您说什么?明天就……” 待手机挂断,林婉珺黛眉紧蹙起来。 “婉珺,出什么事了?”赵玉珠关心道。 林婉珺小嘴微撇,说道:“爷爷让萧明远明天就上任隆鑫集团总经理,而我上任总经理秘书。” “什么?明天?” 赵玉珠很纳闷:“不是说下个月吗?” 林建国喝着啤酒,诡异一笑:“这不是很好吗?日后让萧明远多多培养你。” “爸,你不懂。” 林婉珺俏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呵呵……” 林建国干笑几声,一副成人之美的样子。 事实上,他早就想把女儿林婉珺,推向萧明远的床,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 女儿的完璧之身,就算被萧明远糟蹋了,也总比被萧天泽这个废物糟蹋好。 而且,女儿一旦和萧明远发生关系,他站在背后,可是能捞到不少好处。 比如,晋升教导主任,提升职业地位。 而现在,机会来了。 林建国怎能不顺水推舟? 作为贤妻良母,赵玉珠多少能看穿林建国的坏心眼,以及林婉珺的担忧。 但她能力有限,改变不了什么,只得提醒道。 “婉珺,这事你和小泽说说吧。” “让他也给你拿拿主意。” “说个屁!” 不料,林建国拍案而起,眼中满是不屑:“他一个屁大的保安,你还想指望他?” “再说,做萧明远的秘书怎么了?” “人家萧明远一表人才,品德高尚,是萧天泽这种废物可以比的吗?” “要我说,做萧明远的秘书,是你的荣幸。” “你别不知道珍惜。” 说到萧明远,林建国便滔滔不绝,满脸赞赏。 如果给他一条尾巴,他绝对摇得飞快。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林婉珺向来对萧明远没什么好感。 现在听到父亲如此跪舔此人,她简直气得不行,摔下筷子就回了卧室。 “诶,婉珺?” 赵玉珠想叫,却没叫住。 “哎,这孩子咋就是不懂事呢?” 林建国嘴上抱怨,心里却美滋滋的,教导主任的位子,仿佛就在自己坐下。 …… “都给我小心点啊。” “要是弄坏了,你们卖肾都赔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 萧明远站在隆鑫集团大门口,指挥着几个搬运工,搬运大型办公用品。 一想到日后能坐在总经理位置指点江山,还能让林婉珺在胯下承欢,他浑身就无比舒爽。 “姑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眼见徐雅雯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向隆鑫集团走来,萧明远嬉皮笑脸,赶紧打招呼。 此人衣着考究,大腹便便,头顶中秃,但举手投足间,有上位者的气息散发出来。 这正是徐雅雯的父亲,徐傲! 他在苏城官场多年,地位不低,左右逢源。 “明远,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傲疑惑,但眼神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姑父,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天,是我上任隆鑫集团总经理的日子。” 萧明远提高嗓门,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他觉得,徐傲肯定会因自己升职,而夸奖几句,甚至发个红包什么的。 却不料? 半句夸奖没有。 徐傲反而指责道:“什么时候上任总经理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你是闲得慌吗?” “啊?姑父,我……” 热脸贴了冷屁股,萧明远一时憋成了哑巴。 徐傲有些不耐烦:“我什么?别愣着了,新任领导秘书要来公司谈合作,你赶紧准备接客啊。” 第11章 强抢功劳,咎由自取! 新任领导秘书,要来公司谈合作? 徐傲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 公司上下,人尽皆知,每个人都激动万分。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更双眼发红,热泪盈眶。 隆鑫集团崛起的时刻,终于是到来了! 萧奉祥比新婚大喜还高兴,带着一家老小与集团高管,在公司门口欢心等待。 为此,还特意拉了一条横幅挂着。 整个隆鑫集团门口,就跟过年一样热闹。 但激动之余,心思缜密的萧奉祥,不经意间发现此事存在一定的端倪。 是的。 隆鑫集团,确实想吃到“城市改造”这块肥肉,也很想结交那位新任领导。 但问题是,隆鑫集团貌似还没有正式行动。 可新任领导秘书,怎么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萧奉祥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他杵着龙头拐杖,问隆鑫集团几位高管。 “你们谁提前谈成合作了?” “……”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莫说是萧奉祥,他们也奇怪,到底是谁谈成合作事宜,这才引来了新任领导秘书? 萧奉祥眉头紧皱,随即看向萧明远、徐雅雯、林婉珺:“难道是你们谈成的?” 林婉珺默不作声。 徐雅雯一脸懵逼。 事实上,她们同样一头雾水。 无奈,萧奉祥大手一挥,宣布道:“此次合作是谁谈成的,谁今后年薪百万。” “哗~” 隆鑫集团大门口,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 但很快,每个人都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 年薪百万,是多少上班族的梦? 但可惜的是,此次合作,还真不是隆鑫集团内部人员去谈的,谁又敢抢功劳? 忽然…… 萧明远站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此次合作,是我去谈成的。” “是你?” 萧奉祥眼前一亮。 “对,就是明远哥谈成的,我可以作证。” 徐雅雯站了出来,一本正经替萧明远说话。 可话音刚落,她就被父亲徐傲拉了回来,还被徐傲再三叮嘱“把嘴闭上”。 徐傲在苏城官场左右逢源。 他早就听说,近段时间,新任领导上台,苏、杭两地的富商巨贾蠢蠢欲动。 为了结交新任领导,他们都快把市政厅挤坏了,可到头来,连新任领导的影子都没看到。 期间,也唯有新任领导的秘书,带各位富商巨贾进办公室,喝了杯茶。 徐傲当然也到过现场。 他社会名流见多了,但就是没见到萧家的人。 那么,萧明远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合作是自己谈成的,这未免太厚颜无耻了。 但毕竟是自己侄子,徐傲只是暗中鄙视了萧明远几眼,并没有当众拆穿此事。 而反观萧明远,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被萧奉祥夸奖时,露出一脸的享受神情。 太阳日渐高升。 一辆吉普车,在隆鑫集团门口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虽然西装革履,但难掩身上的野蛮气息。 此人,正是新任领导的秘书。 也是萧天泽麾下部众,典庆! “秘书长,欢迎莅临隆鑫集团指导工作。” 萧奉祥脚下生风,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萧家子弟,集团高管,一个个紧随其后。 岂料? 典庆下车后,视这些人如空气一般,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公司内部走。 萧天泽回家后的遭遇,他作为属下,再清楚不过,今天见到了,又怎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看? 而话又说回来…… 要不是萧天泽顾及到萧家的养育之恩,萧家想吃“城市改造”这块肥肉? 简直是痴心妄想! “呸,这秘书长好大的架子啊。” 萧明远站在老远,心中一万个不爽。 萧奉祥眉头微皱:“明远,你和秘书长不是早就见过面吗?可现在怎么这样?” “爷爷,秘书长急着办事,刚没看见我呢。” 萧明远嘴角抽搐,敷衍道。 萧奉祥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紧跟典庆身后。 徐傲笑而不语,越发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甚至,有一出好戏即将在隆鑫集团上演。 …… 像昨天的萧鼎盛一样,典庆一进入隆鑫集团高层会议室,就占了萧奉祥的主席位,毫不客气。 对此,萧奉祥坐在旁边,跟小弟一样,拿热脸贴过去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满? 待会议室满座后,典庆也不废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平摊在会议桌上。 一时间。 萧家子弟、集团高管的目光,皆是无比火热。 这份合同,可是值好几亿啊。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开端,隆鑫集团借这个商机崛起,日后市值不可限量。 “好……好啊。” 萧奉祥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左手翻阅合同,右手拿起笔,准备签字。 “慢!” 典庆低喝一声。 萧奉祥抬起头:“秘书长,有什么问题吗?” 典庆神情淡漠:“恕我直言,这份合同,您老还没有资格签。” “什么?” 会议室,炸开了锅。 萧奉祥,在萧家是顶梁柱,在苏城商业圈,也称得上德高望重的人物。 如果连他都没资格签,那在场谁有资格? 萧奉祥虽已年迈,但处事不惊,抬手压下周围的议论声,并瞧了萧明远一眼。 “秘书长,我理解您的意思。” “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上不得台面,既然此次合作,是我孙子谈成的,那就让我孙子来签吧。” “嗯,很好。” 典庆点了点头,神色难得温和了几分。 萧奉祥喊道:“明远,还愣着干什么?合同是你谈成的,快过来把这份合同签了,不可怠慢。” “爷爷……我……” 萧明远神情紧绷,心脏狂跳。 此次合作,原本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却硬要说成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现在,秘书长就坐在这里,如果走过去签合同,岂不是漏了马脚? 怎么办? 萧明远越想慌了,额头与后背溢出大片冷汗。 “总经理,快把合同签了吧。” “您今天上位,又签下合同,双喜临门啊。” “是啊,签合同的时候,我们顺便拍一张照,就挂在隆鑫集团,以此激励员工。” 集团高管、职业经理人,纷纷催促道。 “明远!” 父亲萧锦涛也等不及了:“你还愣着干嘛?快把这份合同签了啊,你可是大功臣。” “我……我……” 萧明远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预想中,这份合同,是由老爷子来签,怎么都没想到,会落到自己身上。 迫于无奈,萧明远整理身形,长舒一口气,机械性地走到典庆身旁。 “秘书长,你……你好……” 他讪讪一笑,从会议桌上拿起笔,俯下身来,瞄准了合同的签名处,开始动笔。 岂料? 典庆大喝一声:“这是哪来的臭虫?赶紧滚一边去,别脏了这份合同!” 第13章 野心勃勃,做总经理! “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废物也敢说这种话?” 萧明远被打得鼻青脸肿,积压了一肚子火,也只能发泄到萧天泽身上。 他喘着粗气,质问典庆:“秘书长,我不明白,这份合同为什么要让萧天泽来签?” 典庆神情淡漠:“你算什么东西?我典庆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 萧明远被怼得哑口无言,面容都有些扭曲。 萧奉祥和声和气地说:“婉珺,你快给小泽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把合同签了。” “爷爷,我这就打。” 林婉珺来到会议室的落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天泽的号码,按下免提。 “喂?你在干嘛?” “在执勤。” “嗯,你先放下手头的事情,赶紧来会议室,这里有份合同等着你来签。” “大家也都在等你,特别是新任领导秘书亲自登门,你可千万不能怠慢。” “好,没问题!” 萧天泽先是满口应下,随后话锋一转:“我先去下洗手间,你让那位秘书再等等。” “什么?” 会议室,炸开了锅。 任谁都没想到,萧天泽竟说出这种话来。 还敢让秘书长等他? 到底是他吃喝拉撒重要,还是这份合同重要? “岂有此理?” 萧明远火冒三丈,直拍桌子:“他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简直不识抬举。” “我们萧家,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萧天泽,你搞什么?”林婉珺都快急坏了。 这份合同关系到好几亿的利润,一旦因为萧天泽而搅黄了,那萧天泽哪里会有好下场? “这份合同要是黄了,你今天就给我滚出萧家,我没你萧天泽这个养孙。” 萧奉祥气得七窍生烟,都把龙头拐杖掰歪了。 他觉得,萧天泽不仅没出息,就连脑子都有问题,活着只会拖萧家的后腿。 整个会议室,也唯有徐傲感觉此事必有蹊跷,但碍于典庆的威严,又不敢多问。 “人有三急,那就再等等吧。” 典庆微微一笑,安安静静坐回到原位。 此举,看似简单,却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这位秘书长,在面对萧天泽时,竟主动退让一步,当真给足了萧天泽面子。 那萧天泽又是何德何能,让秘书长如此对待? 对此,萧奉祥一干人等,也没有多想,只要这份合同能顺利签下,那就再好不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奈何?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 萧天泽却迟迟没有现身。 反观典庆,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这般态度,谁都琢磨不透,就怕笑里藏刀。 “等得花都谢了,他还没来?我去看看。” 萧明远坐不住了,推门就往外走,想将萧天泽押解到会议室,好将功补过。 然而,他才推开门,就与萧天泽撞了个满怀。 “妈的,你便秘是吧?拉屎要一个小时?这份合同如果黄了,我看你怎么向爷爷交代。” 萧天泽笑了笑,懒得跟萧明远计较。 他进入会议室,来到萧奉祥面前,正色道:“爷爷,让你久等了。” “你还好意思说?”萧奉祥冷哼一声,催促道,“你赶紧给我把这份合同签了。” “另外,这事办完后,给你月工资往上加500,怎么样?你该知足了。” “噗~” 典庆一口热茶刚喝进嘴里,在听到萧奉祥这话时,直接就一口喷了出来。 萧天泽是谁? 堂堂华夏三星上将,统兵百万,权倾朝野! 可,竟有人,给这种级别的人物,月工资往上加500,当成是天大的恩赐? 这简直蠢得可以! 林婉珺撇了撇嘴,对萧奉祥的提议很不满。 可不是嘛? 先前明明说好了,这份合同是谁谈成的,那谁今后就享有年薪百万。 而眼下,哪怕这份合同不是萧天泽谈成的,那也不至于500块就把萧天泽打发了吧? 总而言之…… 萧奉祥当真是看贱了这个养孙。 相较于长孙萧明远,萧天泽毫无公平可言。 “你愣着干嘛?这么好的事,还不快答应,今后可别辜负了爷爷对你的期望。” 萧明远双手抱于胸前,幸灾乐祸地说道。 从今往后,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而萧天泽是月薪几千,低等下贱的小保安。 这种身份的悬殊,让萧明远暗爽无比,直感觉天天把萧天泽踩在脚下蹂躏。 “谢爷爷给我加薪。” 萧天泽感激一笑,来到典庆旁边,翻开合同看了几眼,并拿起签字笔。 “别磨磨蹭蹭,快签啊。”萧明远催促道。 “啪嗒~” 萧天泽放下签字笔。 “放笔干嘛?你倒是签啊。” 萧明远很不耐烦,还推了萧天泽一把。 “小泽,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奉祥不解,“难道是嫌500太少了吗?” 萧明远指着萧天泽,怒喝道:“爷爷,您睁大眼睛看看啊,他这是想趁火打劫。” “您都已经给他加薪500了,他竟然还不满足,他这是想年薪百万啊?他够格吗他?” “他臭不要脸!” 萧明远这一番话下来,会议室有不少唏嘘声。 “萧天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我贬低你,年薪百万你是真的不配。” “是啊,你有这个能力吗?要说年薪百万,我看你大哥萧明远还差不多。” “你作为男人,有野心是没错,但别光说大话,你首先得像萧明远一样优秀。” “……” 这些话,表面劝告,实则嘲讽。 但在萧天泽听来,心中依旧毫无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在场众人宣布道:“你们大家都误会我了,其实……” “萧天泽,你别给脸不要?” 萧明远拍着桌子,大声嚷嚷,发出警告。 萧天泽看向萧奉祥,补充道:“加薪500无所谓,我其实,是想做‘总经理’!”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会议室终于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你……你……” 萧明远绷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在看着萧天泽的同时,险些吐血三升。 在他看来,萧天泽此行此举,简直就是太监造反,扰乱朝纲,威胁他的地位。 这还了得? “爷爷,你千万不能答应他。” 惊吓之余,萧明远再一次慌了手脚。 典庆坐在主席位上,笑而不语。 萧家这些人,如此尖酸刻薄,目中无人,今天正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 第14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一个废物,也配做隆鑫集团总经理? 会议室内,除典庆外,所有人都这么想。 就连妻子林婉珺,也感觉萧天泽不切实际。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看着萧天泽长大的,也都自认为知道萧天泽几斤几两。 隆鑫集团是一家房地产公司。 想做总经理,那得具备极高的商业能力。 可萧天泽呢? 他在部队混吃等死十年,连半个商人都算不上,又哪来的商业能力? 说到底,他不配! 萧奉祥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假思索道:“小泽啊,你也别怪爷爷无情。” “总经理,不仅是一个职位,也是个人能力的证明,你呢?你又有什么能力?” “爸,要不这样吧……” 为保住儿子的地位,萧锦涛赶紧说道:“不如,就让小泽做保安队长,工资再往上提点?” “这个嘛?” 萧奉祥板着脸,显然是气得不行,想了好一会,用打发叫花子的口气说道。 “哎,我看你就当个副队长,这下总行了吧?工资再给你往上涨500。” 闻言。 萧明远长舒一口气,这下放心了。 林婉珺撇着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萧锦涛明明提议,让萧天泽做保安队长。 可到了萧奉祥嘴里,却硬是多了个“副”字。 足见萧奉祥有多看轻萧天泽。 但毕竟是升职加薪了,林婉珺也不好说什么。 “萧天泽,你就答应下来吧,不要辜负了董事长的一番美意。”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劝道。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身上。 就等萧天泽点个头,并把这份合同签下。 岂料? 萧天泽古怪一笑:“谢谢爷爷、大伯的赏识,也谢谢大家的抬爱,但……” “我还是想做总经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萧天泽是脑子被门夹坏了?还是出门没吃药?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嘭~” 萧明远拍案而起:“萧天泽,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揪住萧天泽的衣领,双眼似要喷火一般。 “隆鑫集团总经理,你……不……配!” “嗯?” 这一幕看在眼里,典庆眼睛都瞪直了。 萧明远这只臭虫,目光短浅,当真不知自己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以下犯上,当诛! 萧天泽给典庆使了个眼色,示意典庆不要冲动,随后拍了拍萧明远的肩膀,从容一笑。 “我配不配做隆鑫集团的总经理,你说了不算,爷爷也说了不算。” “哗~” 这话一出,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萧天泽此举,无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毕竟,合同就摆在这里。 签或不签,全都在萧天泽的一念之间。 “萧天泽,你……你欺人太甚……” 萧明远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 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萧天泽如此强势,这和造反真没什么区别。 “萧天泽,你够了!” 林婉珺看不下去,就怕萧天泽引火上身。 “萧天泽,你这是趁火打劫。” “萧天泽,你过分了,你想气死老爷子吗?” “说了多少次?隆鑫集团总经理之位,只有萧明远,才有资格胜任。” “就算你借签合同这事,威胁老爷子坐上总经理之位,你也难以服众。” “就是!” 众人指责的同时,徐雅雯捂着脸站了出来。 “你根本没这个能力,却还死皮赖脸要当总经理,到时候别占着茅坑拉不出屎。” 面对这些非议,萧天泽充耳不闻。 他看着萧奉祥,也不说话,就等老爷子表态。 萧奉祥眉头紧皱,杵着拐杖的手已青筋凸起。 他的怒火,并不是源于萧天泽想做总经理。 而是,萧天泽在逼迫他,威胁他。 合同就摆在这里,如果不让萧天泽做总经理,萧天泽怕是打死都不会签字。 那么,萧家就彻底失去这次崛起的机会。 萧奉祥心思缜密,很快就想到这点,这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道。 “我正式宣布,萧天泽,接任隆鑫集团总经理一职,也希望萧天泽不负众望。” “爷爷?” “不行啊,我才是总经理,我才是啊!” “萧天泽,你不配,你他妈不配。” 萧明远双目腥红,像一条疯狗似的,在会议室内大吼大叫,拳打脚踢。 今天,是他上任总经理的第一天。 备受瞩目,风光无限。 结果呢? 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萧天泽夺位。 不仅如此,他原计划在办公室与林婉珺‘调情’这事,也成了痴心妄想。 这种感觉,就跟被萧天泽打了一巴掌似的。 痛,痛彻心扉,痛到想满地打滚。 “来人,把萧明远带下去。” 未免外人看了笑话,萧奉祥叫来两个保安,一前一后,把萧明远拖出了会议室。 见老爷子心意已决,萧家上下、公司高管、职业经理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每个人在看着萧天泽时,眼中多了几分恭敬。 但正如有人说的那样,都只是表面服从而已。 任谁都认为,萧天泽做总经理,纯粹是浪得虚名,这种人根本不可能干出一番事业。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给他金山银山,都怕是要被他挥霍一空。 “你让你自己怎么办?你又让我怎么办?” 林婉珺看着萧天泽,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就怕老公身居高位却毫无作为。 到那个时候,丢人现眼,让大家看了笑话。 多说无益,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而提笔在合同上签字。 “两地合并,城市改造”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商机,最终落到萧家头上。 之后,萧天泽与典庆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并亲自送别典庆离开隆鑫集团。 此举,着实让典庆受宠若惊。 隆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萧锦涛、萧明远父子二人,面色铁青。 一想到会议室中的种种,两人怒火直往上窜。 沉默良久,萧锦涛咬牙切齿道:“爸,你说,那个秘书长为何指定要萧天泽签字?”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第15章 子欲尽孝,而亲不待! 猫腻? 萧奉祥眉头紧皱,苦思良久,说道:“依我看,那个秘书长很不简单啊。” “您的意思是?” 萧锦涛、萧明远父子凑了过来。 萧奉祥轻咳一声,解释道:“他虽穿一身正装,但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军人的气息。” 军人的气息? 萧锦涛与萧明远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个秘书长,该不会是军部调过来的吧?” “呵呵,我算是明白了。” 萧明远发现端倪,阴测测地补充道:“秘书长军部出身,萧天泽在军部混了十年。” “他们两人,绝对早就认识。” “而萧天泽绝对是利用这层关系,去求那位秘书长,人家给几分薄面,这才达成了此次合作。” “不错。” 萧锦涛眼前一亮,阴笑道:“我就说嘛,他萧天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敢情,此次合作,是萧天泽阿谀谄媚,卑躬屈膝,跟狗一样向人家求来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算个屁啊?还想当总经理,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闻言。 萧奉祥无奈地摇摇头:“秘书长军部出身,好歹能当个新任领导秘书,风光无限。” “萧天泽在军部混了十年,可现在还一事无成,只能做保安勉强维持生活。” “哎,老三如果在世,真要被他活活气死。” “爷爷,您想开点,为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得。”萧明远冠冕堂皇地劝道。 听萧奉祥如此评价萧天泽,他先前受得气完全消了,根本不把萧天泽放在眼里。 “爸?” 萧锦涛板着脸说道:“萧天泽已经是隆鑫集团总经理,这事您怎么看?” 萧明远补充道:“他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有句话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可不能大意啊。” “我就怕他上位后,屁大点事没干成,反倒拖了我们隆鑫集团的后腿,甚至毁了隆鑫集团。” “嗯,说的很有道理。” 萧锦涛附和道:“现如今,我们衔着‘城市改造’这块肥肉,不知被多少人给盯上了。” “可如果,萧天泽坐享这么好的资源,却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隆鑫集团岂不是让人耻笑?” “今后,还怎么在苏杭市立足?” “这……”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奉祥再次眉头紧皱,连那张老脸都有些扭曲起来,阴狠道。 “你们可别忘了,老三是怎么死得?” “既然他想当总经理,那就先让他去当。” “‘城市改造’虽是能助我们萧家崛起的商机,但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萧天泽作为隆鑫集团总经理,如果得过且过、毫无作为,我将亲手把他推下高位。” 萧锦涛:“……” 萧明远:“……” …… 离开隆鑫集团。 萧天泽一路踱着步,来到附近的滨江公园。 从小保安,一跃成为隆鑫集团总经理。 对此。 他并没有平步青云,春风得意的快感。 有的,只是那份掩藏在心底的苦涩与无奈。 “我衣锦还乡,本该与你分享这份荣耀。” “奈何,你早已化为齑粉,沉入这连绵不绝的江水之中,与我天人相隔。” 倚在滨江公园的青石栏杆上,望着滔滔不绝的沧澜江,萧天泽一阵失神。 他是萧家的养子,却被萧江河当亲儿子一样对待,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父爱如山。 如今,儿子功成名就,父亲却早已不在人世。 子欲孝而亲不待! 没有在父亲临死之前,看父亲最后一眼,萧天泽说不出有多后悔,多无奈。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将军……” 典庆尊敬道。 “说!” 萧天泽情绪瞬间恢复如常。 “将军,上面还是不同意您的请辞。” “不仅如此,上面知道您和萧家的关系后,特意拟了一份合同,让我带到萧家,所以……” 萧天泽恍然大悟:“苏杭市新任领导这把交椅,我不想坐,他们硬是要把交椅抬到我家里。” “摁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去?” “正是!” 典庆在电话中不满道:“上面说,苏杭两地合并,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只有您才能主持大局。” “我呸……” “他们这是表面冠冕堂皇,正人君子,背地里却玩阴的,势要拖你下水。” “好了,”萧天泽轻笑道,“守护疆土,是为国为民,做新任领导,也是为国为民。” “将军,那您是妥协了?”典庆有些意外。 “上面让您做苏杭市新任领导,车房都备好了,就在江东府,我随时可以带您去看看。” “我有妥协吗?滚!”萧天泽笑骂一声。 他对“苏杭市新任领导”依旧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想为隆鑫集团的崛起出一份力。 毕竟…… 隆鑫集团,虽是萧奉祥打下的江山。 但真正是在萧江河手中,发光发热。 萧天泽作为养子,理应完成养父的遗愿,让隆鑫集团在苏杭市光芒万丈。 “真巧,你也在?” 林婉珺迈着碎步走来,礼貌性地笑了笑。 一席银灰色职业装衬托出妖娆的身材,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婉珺?!” 萧天泽微微一笑。 虽然夫妻一场,可此刻,他却找不到话题。 “恭喜你。” 林婉珺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特别是,从萧天泽接任隆鑫集团总经理开始,她觉得自己老公,变得陌生起来。 这个男人,从军十年,虽没有混吃等死。 可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如今当上总经理,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吗? 对此,林婉珺很怀疑。 “你知道江东府吗?” 沉默少许,萧天泽可算是找到一个话题。 “江东府就在对面,那是苏城最好的别墅群,怎么了?”林婉珺愣了一下,隔江相望。 她所指的地方,为沧澜江的分流处,那里江水平缓,别墅林立,气派辉煌。 曾有风水大师声称…… 此地人杰地灵,天府之土,沃野千里。 乃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以至于,江东府别墅,很快在江心拔地而起。 有资格入住者,非富即贵。 至于萧家?虽说是苏城二线家族,但毫不夸张地说,连江东府的门栏都迈不进去。 萧天泽望着江东府,一阵心驰神往过后,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我父亲的遗愿是,等有朝一日,江东府倒了,将由我们隆鑫集团重建。” “什么?” 林婉珺闻言一怔。 江东府,是苏城最好的别墅群,建筑规模极其宏大,又怎么可能会倒? 最重要的是…… 江东府的业主,都是赫赫威名的大人物。 谁胆敢让江东府倒,谁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难道……萧天泽话中有话? 萧天泽看得出林婉珺心间的疑惑,但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神色变得越发淡漠起来。 “婉珺,我要你亲眼见证,江东府被我掌握在手中,我会亲手颠覆这一切!” “萧天泽,你是认真的么?” 林婉珺哪里敢相信,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过,你有这份野心,其实也挺不错的。” 第16章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 萧天泽将萧明远拉下马,成为总经理这事,很快就在隆鑫集团传遍了。 整个隆鑫集团,可谓轰动一时。 当天下午,有不少高管、部门经理,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向萧天泽道贺。 包括职业经理人刘文辉,也在场。 这些人,都是萧江河曾经一手扶持起来的,对于萧江河的死,同样感到很惋惜。 俗话说,知恩图报。 他们现如今,只能把这份恩情转到萧天泽身上,也早就想让萧天泽上位。 但观察发现,萧天泽平平无奇,不成大器。 他们哪怕有心,萧天泽也只是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谁也没有正面提及此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萧天泽已经成为隆鑫集团总经理。 他们相信,这将是一个最好的开端。 而作为总经理秘书,林婉珺今后可谓是与萧天泽朝夕相处,夫妻关系肯定要缓和不少。 这整个下午,她与萧天泽在办公室,忙着招呼这些公司骨干,都没怎么歇停过。 “萧总,我看您有您父亲当年的风范。” “那还用说?依我看,肯定比萧明远强,否则怎么拿得下几个亿的大单?” “呵呵,萧明远算个屁,你们没见他今天强抢功劳,最后被老爷子打得半死。” “最无耻的是,在您回来之前,那个萧明远还经常骚扰婉珺,让他当上总经理还了得?” 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公司骨干谈笑风生,但提到萧明远父子就咬牙切齿。 萧天泽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我萧天泽的女人,你也敢碰?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喝着热茶,沉吟少许,凝重道:“欲带皇冠,必承其重……” “您现在虽然身居高位,但千万不可大意,毕竟,您体内流淌的,不是萧家血脉。” “嗯。” 萧天泽心领神会。 一个大家族,最注重家风与传承。 既然如此,这偌大的萧家和隆鑫集团,也确实不会交给一个外人来继承。 不过,养父萧江河,生前对隆鑫集团倾注了巨大的心血,萧天泽绝不会随波逐流。 “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刘文辉疑惑道。 他希望,萧天泽能尽快干出一番大事业,这样才能坐稳“总经理”这个位子。 萧天泽不假思索:“拆迁!” “您的意思是?” 几个公司骨干相视一眼,表示不解。 萧天泽一针见血:“拆掉江东府!” “噗~” “咣当~” 林婉珺刚泡好的热茶,脱手翻倒在地。 刘文辉刚喝进嘴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众人脸色惊变,办公室乱作一团。 …… 萧天泽当上隆鑫集团总经理,林婉珺作为妻子,结婚三年,终于扬眉吐气。 还没下班,她就打电话给母亲赵玉珠,让准备一桌子好菜,为萧天泽庆功。 可是? 两人刚回到家,不仅没看到半个好菜,就连林建国、赵玉珠夫妻都没什么好脸色。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婉珺坐到母亲赵玉珠旁边,疑惑道:“萧天泽成为隆鑫集团总经理,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你还有脸问我?” 林建国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萧天泽:“你还把他带回家作什么?赶紧跟这个废物离婚。” “爸?” 林婉珺焦躁不安:“你怎么还提离婚这事?萧天泽不是废物,他已经是隆鑫集团总经理了。” “哦?总经理是吗?” 林建国呵呵冷笑:“他算个屁的总经理?他还不是靠拉关系、走后门,向人家求来的?” “求来的?什么意思?” 林婉珺不解,看向萧天泽。 赵玉珠叹了口气,解释道:“今天隆鑫集团的事,我和你爸都听说了。” “那个新任领导秘书,之所以专门让萧天泽来签合同,是因为他们俩早就认识。” “说白了,这是他俩上演的一出双簧。” “目的,就是要利用签合同这事,来逼迫萧家老爷子,好让他顺利上位。” 说到最后,赵玉珠又叹了口气:“不是靠自己本事上位,这位子你坐得舒服吗?不丢人吗?” “真是这样吗?” 林婉珺看着萧天泽,目光尤为冰冷。 萧天泽摇了摇头:“爸、妈、婉珺,你们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婉珺再问:“那你和秘书长早就认识?” “对,早就认识!” 萧天泽如实回答道。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欺骗自己妻子。 但很可惜,很多时候,他都没有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对方也一直持怀疑态度。 “好,我知道了。” 林婉珺清冷一笑:“你没半点本事就算了,干嘛要卑鄙无耻,欺骗我,欺骗我们大家?” “现在,你是总经理了,你如愿以偿了。” “但是,我对你很失望!” 撂下这番话,林婉珺饭都不吃,直接进入卧室,把门一关,谁都不理。 奈何? 这事还没完。 等林婉珺一走,林建国质问道:“我还听说,签合同的时候,你让大家等了一个小时。” “小泽,真是这样吗?”赵玉珠也问。 “是!” 萧天泽点了点头。 “嘭~” 林建国大拍桌子,酒水溅了满桌:“你以为你是谁?大领导吗?摆什么臭架子?” “让大家等你一个小时?我告诉你,要是那份合同黄了,你就是萧家的罪人。” “你知道吗你?” “遇事不分轻重,就你还做总经理,别得意太早了,我相信,萧明远迟早会把你踩下去。” “建国,你就消消气吧。” 赵玉珠除了摇头就是叹息:“小泽,我看你平时挺老实的,可今天怎这么鲁莽啊?” “还好萧老爷子仁慈,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把你赶出萧家,那婉珺今后跟你喝西北风吗?” “妈,别说让他们等一个小时,就是等一天一夜,他们都得等。”萧天泽苦笑道。 他是苏杭市新任领导,而秘书长典庆是他的属下,典庆怎敢有怨言? 而且,那份合同,其实是上面挖个坑,等着他往里跳,他怎么都得拖一拖吧? 这番话,有理有据,但在林建国和赵玉珠听来,却仿佛是在哗众取宠。 “萧天泽,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跟我嘴硬,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凭什么等你?” “就凭我是苏杭市新任领导!” 萧天泽语气坚定,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闻言。 赵玉珠摇了摇头,直感觉女婿脑子有问题。 林建国却笑得前俯后仰:“萧天泽,前些天,你说你是三星上将,今天你说你是新任领导?” “啪~啪~” 说着,林建国鼓掌喝彩,低声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是玉皇大帝。” “哈哈……” “萧天泽,你这吹牛b的功夫,有长进啊。” “我林建国,不吃你这一套。” “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们林家不欢迎你。” “……” “爸、妈,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此转身离去。 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可对方就是不信,认为是吹牛,这又有什么办法? 第17章 你是疯子,还是脑残? 接下来的几天,萧天泽待在办公室,熟悉隆鑫集团的业务,有不懂的就问林婉珺。 不愧是炙手可热的女强人,萧天泽提出的问题,林婉珺总能回答得条条是道。 只不过…… 林婉珺还在气头上,两人几天相处下来,都是谈论工作,而没有半点儿女私情。 对此,萧天泽既无奈,又心酸。 两人的夫妻关系,什么时候才可以落实一下? “嘭~”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踢开。 萧明远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指着萧天泽的鼻子,怒目圆瞪,满口叫嚣。 “萧天泽,你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 “萧经理,你消消气吧,萧总这么做,也是有他的打算。”职业经理人刘文辉跑进来劝道。 两人在办公室一拉一扯,僵持了3分多钟,萧明远这才没有动手打人,但气焰难消。 林婉珺放下手中的文件,挡在萧明远面前:“萧明远,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可别忘了,萧天泽已经是隆鑫集团总经理,是你的顶头上司,岂能任你肆意侮辱?” “我呸……” 萧明远一口唾沫,差点吐萧天泽脸上:“在说话之前,你还是先问他干了什么好事吧?” “干什么了?” 林婉珺隐隐猜到了什么。 刘文辉提醒道:“萧总想……拆掉江东府!” 林婉珺闻言一怔。 他前几天听萧天泽提过此事,一度认为萧天泽是在开玩笑,随便调侃几句。 可哪想? 萧天泽说干就干。 这个男人,行事风格如此雷厉风行? 林婉珺不禁高看了萧天泽一眼,可紧接着,心情变得焦虑与不安。 江东府,那是萧天泽能动的地方吗? 主位上,萧天泽缓缓站起身来,正色道:“没错,我是想拆掉江东府,因为……” “萧天泽,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萧明远不由分说,目光阴狠,拿起烟灰缸就往萧天泽身上砸,怒喝道。 “你拆哪里不好?偏要拆江东府,我们萧家,我们隆鑫集团,迟早会毁在你手中。” “吵什么?” 萧奉祥推门而入,神色很是不悦。 见靠山到来,萧明远更加趾高气昂:“爷爷,想必您也听说了吧,萧天泽他……” “好了,我都知道了。” 萧奉祥抬手,打断萧明远的话,质问道:“萧天泽,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拆江东府。” 萧天泽整理两侧袖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解释道。 “那份合同明确规定,要在沧澜江建一座大桥,连接苏城与杭城两岸。” “哦?是么?” 萧奉祥继续往下听。 萧明远却不明所以:“建桥是吧?好啊,你爱往哪建就往哪建,扯上江东府干嘛?” “你知道‘江东府’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呵呵,你还想拆掉江东府?” “依我看,你他妈就是脑子有坑!” “萧明远,你骂够了没有?”林婉珺不能忍。 此时此刻,她相信萧天泽此举,是经过深思熟虑,精心布局,而不是一时兴起。 见势不妙,刘文辉赶紧解释道:“萧总经过好几日的调研发现,江东府位于沧澜江支流。” “这里水位最浅,淤泥最少,是建造桥梁的绝佳地带,所以,要建桥,就必须拆掉江东府。” “而如果将这座桥梁改建别处,抛开建造难度不谈,建桥成本远远超出我们的预算。” “原来如此。” 萧奉祥微微点头,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不是建桥这么简单。 反观萧明远,还是一副泼妇骂街的形象:“你的意思是,只能把江东府拆掉建桥?” “呵呵……敢拆江东府?” 他边说边笑,看萧天泽像看疯子:“你他妈知道江东府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来,让我来告诉你。” 这回,萧明远走过来,揪住萧天泽的衣领,就像末日来临一般,眼中满是惊慌。 “江东府99号别墅,住的是鸿远集团董事长,潘世仁,身家120亿。” “江东府88号别墅,住的是腾飞科技董事长,刘海滨,身家200亿。” “江东府66号别墅,住的是银月集团董事长,廖明珠,身家300亿。” 说到这里,萧明远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江东府1号别墅,你知道住着谁吗?” “谁?” 林婉珺惊疑道。 萧明远指着刘文辉:“你来告诉他。” 刘文辉凝重道:“江东府1号别墅,住的是苏城首富,王德顺,身家800亿。” “此人,不仅是上市集团董事长,还是苏城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听完这些。 林婉珺倒吸一口凉气。 萧奉祥老脸阴晴不定。 就连刘文辉也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 以上,堪称苏城的大佬级人物。 是真正跺一脚,苏城都要轰动的存在。 就是萧奉祥见了他们,也要笑脸相迎。 敢拆他们的房子,破坏他们赖以生存的家,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行,绝对不行。” “敢拆江东府,我们隆鑫集团,绝对会被那些商业大鳄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是啊,这简直太荒唐了,莫说拆江东府,这话就是传出去,都要惹得一身骚。” “在那些商业大鳄面前,我们算什么?动了他们,我们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隆鑫集团几个高管,火急火燎地冲进总经理办公室,大声反驳萧天泽。 把话说完,他们还不忘与萧明远相视一眼。 显然是串通好了,要让萧天泽难堪。 见有这么多人帮衬,萧明远底气十足,冷笑道:“萧天泽啊,我真是低估了你。” “连‘拆江东府’这招都想得出来,依我看,你不仅是废物,你还是脑残。” “你根本没想让隆鑫集团崛起,而是想毁了隆鑫集团,是不是?你给我老实交代。” “好了。” 萧奉祥拿龙头拐杖往地上一跺,沉声道:“萧天泽,你勇气可嘉,但方法不可取。” “说白了,你就是蠢!” “让你做隆鑫集团总经理,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总之,我对你很失望。” “总经理你也别当了,还是让给萧明远吧。” 话毕。 萧奉祥杵着拐杖,病怏怏地转身离去,感觉多待上一秒,都要被萧天泽气死。 “爷爷?” 林婉珺急了,手心里满是冷汗。 萧天泽才当了几天总经理就被撤下,今后岂不是要沦为隆鑫集团的笑柄? “爷爷!” 萧天泽也喊了一声:“既然你们都觉得我蠢,那请问,聪明的你们,又有何高见?” 闻言。 萧奉祥顿住脚步,眉头紧锁。 在场公司高管、经理人面面相觑。 “你呢?你萧明远有何高见?”萧天泽追问。 “我……我” 萧明远憋着一张臭脸,久久无言以对。 毕竟,调研发现,江东府是建桥的绝佳地带,改建别处将超出成本预算。 可偏偏,江东府又千万拆不得。 而如果不建这座桥,又违反了合约,萧家不仅失去崛起机会,还将面临巨额赔偿。 总之……这件事情,十分矛盾。 “怎么?都答不上来了吗?” 萧天泽嗓音提高了几分,大有身处铁血战场,号令百万雄狮的凛然风范。 “我让你们进来,不是让你们证明我的决策是对是错,而是让你们把我的决策执行下去。” “如果有困难,那就想办法完成。” “我这样说,你们能听懂吗?” 第18章 顽固不化,自取灭亡! “将你的决策执行下去?” “真是笑死我了,就你这也叫决策?” “等哪天,你穷困潦倒,让你老婆出去卖,你老婆是不是也得执行下去?”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徐雅雯双手环胸,摆出高姿态,走了进来。 “徐雅雯,你拐弯抹角骂谁呢?” 林婉珺气得贝齿紧咬,胸口起伏不定。 徐雅雯这个女人,在公司可没少跟她唱反调。 往日里明争暗斗也就罢了。 可今天,竟然出口成脏,侮辱谩骂。 这哪个女人受得了? 萧天泽同样受不了,但碍于都是自家人,也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古怪道。 “表妹,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想必前几天徐傲姑父那两巴掌,并没有打醒你啊。” “你什么意思?” 提到这事,徐雅雯直接来气了:“别叫我表妹,我可从没把你当表哥。” “是么?” 萧天泽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你认为我这不算决策,那你又有何高见?” 徐雅雯伸出手指,在办公桌上画了一条弧线,用指点江山的语气说道。 “总之,建桥可以,但必须绕开江东府。” “别怪我没提醒你,江东府那些人……” “……你惹不起!” “呵呵,说了跟没说一样。”林婉珺冷笑。 刘文辉解释道:“如果绕开江东府,在别的地方建桥,水流湍急,施工难度太大。” “我不管,总之,必须绕开江东府。”徐雅雯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嘭~” 萧天泽抬手,往办公桌上一拍,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厉声说道。 “你们以为建桥是堆积木?想建哪就建哪?” “这座桥,连通苏城、杭城两岸,今后将造福苏杭市民,及子孙后代。” “一旦工程不达标,我们萧家、隆鑫集团,包括我萧天泽,就是大罪人。” 这番话,义正词严,锋芒毕露。 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而受萧天泽的气势所逼,连萧明远与徐雅雯,都瘪着嘴,说不出话来。 萧奉祥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他越发觉得,萧天泽不像是百无一用的废物,反倒有养父萧江河当年的风范。 但,这在萧奉祥看来,并不是好事。 他只希望萧天泽一直废物下去,这样在他死后,这座江山就不会落入萧天泽这个外人手中。 林婉珺同样看着萧天泽。 刚才这番话,可谓是深谋远略、高瞻远瞩,她真不敢相信是出自萧天泽之口。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萧天泽刚才很有男人味。 半晌过后。 萧明远率先打破沉默,冷笑道:“你执意要拆江东府是吧?好,我看你怎么死。” “到时候,天塌下来压着你,你别说你是隆鑫集团总经理,更别说你姓萧。” “你……走着瞧!” 话毕,萧明远摔门而去。 “明远的话,就是我话,你好自为之。” 萧奉祥无奈地摇了摇头,杵着龙头拐杖离去。 其余高管、经理面面相觑,嘴上是不再说什么,但纷纷对萧天泽敬而远之。 他们只是在隆鑫集团混口饭吃,就怕萧天泽引火自焚,还烧到他们身上。 “要帮忙吗?” 徐雅雯站在办公桌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天泽。 萧天泽瞥了徐雅雯一眼:“你会好心帮我?” 徐雅雯坏笑道:“只要你让出总经理的位置,我可以让我爸帮你一次,怎样?” “你可别忘了,我爸徐傲,也就是你姑父,在苏城政府,位高权重,左右逢源。” 萧天泽眼前一亮:“抱歉,没兴趣。” “呵呵,你自身难保,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徐雅雯不屑一笑:“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背着我,偷偷去求我爸,对不对?” “随你说,你乐意就好。” 萧天泽轻笑,懒得跟徐雅雯一般见识。 毫不夸张地说,徐傲就算在苏城政府有点权力,但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偏偏,徐雅雯还以父亲徐傲为倚仗,殊不知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呵呵……萧天泽,你翅膀硬了啊,不听我的话?那你就坐在这里等死吧。” 话毕,徐雅雯把脸一甩,转身就走。 仿佛,这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让她觉得恶心。 看着徐雅雯离去的背影,林婉珺紧张万分,忙凑到萧天泽面前,问道。 “你真的要拆江东府建桥吗?” “是。” 萧天泽语气坚定。 林婉珺再问:“刚才徐雅雯要你让出总经理之位,去求他爸帮忙,你为什么不答应?”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向她低个头又怎样?你这么顽固不化,只会毁了自己。” “我向徐雅雯低头?” 萧天泽有些哭笑不得:“我活了27年,从未向人低过头,昨天不会,今天不会,明天更不会。” “萧天泽,你这是打肿脸充胖子。” 林婉珺气得俏脸一片煞白,冷声道:“你想拆江东府,整个萧家,也只有徐傲能帮你。” “婉珺,你误会了,我真不需要。” 萧天泽态度坚决,完全不容置疑。 他不怪妻子说话太直,只因,妻子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与雷霆手段。 江东府那些业主,在苏城可以呼风唤雨。 但在他这个将官、领导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生而为王,他注定是让那些人仰望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 林婉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你不去求徐傲,你会去求那位秘书长,对不对?” “毕竟你们早就认识。” “但你别忘了,人情债可不是那么好还的,人家这样帮你,你拿什么回报人家?” “割肾卖血吗?” “婉珺,请相信我一次。” 萧天泽走过去,一把将林婉珺揽入怀里。 奈何? 三秒不到,就被林婉珺推开:“我说这些,还不是担心你,你出了事,那我怎么办?” “我林婉珺早就说过,就算嫁给一个乞丐,也要让这个乞丐出人头地。” “谢谢!” 萧天泽内心一暖。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或许她也可以帮你。”林婉珺拉着萧天泽就往外走。 第19章 不切实际,白日做梦! 万达广场,星巴克咖啡厅。 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名女子,正对镜子画着淡妆,身上透着一股知性美。 她是林婉珺的表姐,赵宇彤。 在事业单位上班,常跟大领导打交道。 今天,她正是受表妹林婉珺之约,来这里见见那个从未谋面的表妹夫。 “婉珺,几个月不见,你又漂亮了。” “我那个表妹夫呢?人来了没有?” 一见林婉珺到来,赵宇彤笑着招了招手,并拉着林婉珺坐下,追问道。 三年前,萧天泽与林婉珺匆匆结婚。 而后,萧天泽又整整三年未归。 以至于,林婉珺这边的亲戚,包括赵宇彤在内,连萧天泽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诺,你看。” 林婉珺指了指身后的萧天泽。 “哇?挺帅。” 见萧天泽气度不凡,赵宇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婉珺的表姐,赵宇彤,在事业单位上班,俗称铁饭碗,哈哈。” “你也好,我叫萧天泽。” 萧天泽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想来的,但老婆放心不下“拆迁”一事,也只能硬着头皮来走个过场。 “对了,你从事什么工作?”赵宇彤好奇道。 林婉珺轻呡了一口咖啡,解释道:“他刚当兵回来,现在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总经理?” 赵宇彤眼前一亮,直接忽略萧天泽当兵这事:“婉珺不错嘛,你这三年活寡没有白守。” “说什么呢你?” 林婉珺白了赵宇彤一眼,而后切入正题:“表姐,其实这次找你来,是想……” “想什么呢?”赵宇彤咧嘴一笑,很是爽快,“有事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萧天泽一针见血:“拆迁江东府。” “噗~” 赵宇彤一口咖啡喷了出来,眼底满是惊慌:“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拆迁江东府。” 萧天泽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闻言。 赵宇彤呆若木鸡。 旁边的顾客也看了过来,感觉不可思议。 只要是生活在苏城的人,无论老小,就都知道江东府是怎样的存在。 那里超级大佬云集,堪称富人的天堂。 可现在,竟然有人说要拆江东府。 疯了吧? “表姐,你没事吧?”林婉珺明知故问。 赵宇彤回过神来:“我没事,但你老公有事,我建议你,最好带老公去医院看看脑子。” “表姐?” 林婉珺纠结万分:“你不是认识很多大领导吗?帮萧天泽说道说道好不好?” “婉珺,这事我可干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赵宇彤把话说开,起身就走。 见状,萧天泽神色并未改变分毫。 说到底,他根本没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拆江东府建大桥”这件事,放眼整个苏城,也唯有他自己才能办到。 这其实,也是上面要他做苏杭市领导的原因。 “表姐,你别急着走啊,我们再谈谈好吗?” 林婉珺倒是急了,起身就要追上表姐赵宇彤。 但她才迈出一步,就被萧天泽拉住:“婉珺,我们不求人,相信我,这事我自己能办到。” “萧天泽,你别吹牛b行吗?” 赵宇彤顿住脚步,气得胸口起伏:“就你也想拆江东府,你真是不自量力。” “我劝你立刻、马上打消这个念头,别到时候连累了我们家婉珺。” “表姐,你别这样说,”林婉珺劝道,“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老公。” 赵宇彤直翻白眼:“婉珺,他傻,你也跟着他傻啊?我要是你,我早就跟他离了。” “这种男人,不好好赚钱养家,尽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离婚留着过年啊?” 这番话,声声刺耳。 周围喝咖啡的顾客,全都看了过来,对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指指点点。 无论谁看来…… 拆迁江东府,都是不切实际,白日做梦。 “算了,我们走吧。” 林婉珺感觉无地自容,当即带着萧天泽离开。 “你没长眼睛啊?撞了我的玛莎拉蒂,今天没十万修理费,走都别想走。” “你少含血喷人,明明是你的玛莎拉蒂撞了我的大众,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什么?我开玛莎拉蒂撞你的大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怎这么贱啊?” “你骂谁呢?有钱了不起啊?你这个丑逼。” 萧天泽与林婉珺来到地下停车场,忽然听到赵宇彤与一个女人的对骂声。 “表姐,出什么事了?”林婉珺跑过来问道。 原来,赵宇彤倒车时,与一辆玛莎拉蒂发生相撞,双方的车都有剐蹭。 见自己人来了,赵宇彤底气更足:“我告诉你,今天不赔个2千块,你也别想走。” “姑奶奶虽然开大众,但也不是好惹的。” “嘿,贱人,你还来劲了是不?给我等着。”女人骂骂咧咧,掏出手机。 “喂,宝贝,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啊?” 手机里,传来一道猥琐的男声。 女人换上一副哭腔:“干爹,这有人欺负我,还把你送我的玛莎拉蒂撞坏了,呜……” “你说什么?”男人大怒,“哪个狗娘养的敢欺负我干女儿?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 女人拿手机在赵宇彤面前晃了晃:“听到了没有?你这个贱人,给老娘等着。” “等就等,谁怕谁啊?” 赵宇彤双手环胸,毫不畏惧。 她端着铁饭碗,又认识不少大领导,向来自命清高,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表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走吧。”林婉珺焦急劝道。 赵宇彤趾高气昂:“走什么?今天不赔偿我,我保证她在苏城混不下去。” “贱人,你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b。” 女人气得咬牙切齿,脱下高跟鞋就往赵宇彤身上砸,连林婉珺也不放过。 而就在这时。 一阵狂暴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迈巴赫,在女人身旁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男人,外加两个手上留着纹身的青年。 三人大摇大摆,满身匪气,连说话都带着粗鲁的嗓音,一看就很不好惹。 “哪个狗娘养的,欺负我干女儿啊?” “是她!” 女人穿回高跟鞋,指着赵宇彤。 而反观赵宇彤,在见到男人后,脸色煞白,唇齿发青,就跟见了鬼一般。 “不是我,这事……这事跟我没关系。” “都是他干得……” 说着,她把萧天泽推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男朋友,你们……你们有事找他去。” 第20章 双手打人,钢管打狗! “表姐,你这是干嘛?”林婉珺无法理解。 刚才还顽强不屈的赵宇彤,在见到男人后,就跟软柿子似的,还拿萧天泽作挡箭牌。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总之这种行为太无耻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萧天泽,确定此人不是道士混的,便指着萧天泽的鼻子,阴笑道。 “原来是你这条傻狗,我劝你在一分钟之内,跪下向我干女儿道歉,否则……” “嘿嘿。” 光头男身后。 两个社会青年摩拳擦掌,面目阴狠。 “还是干爹疼我。” 女人则跟一只骚狐狸似的,直往光头男怀里钻,说话声音一嗲一嗲。 “否则如何?” 萧天泽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他并不计较被赵宇彤推出来做挡箭牌,只计较这些人会不会吓到自己老婆。 光头男摸着光头,皮笑肉不笑:“还能如何?当然是icu病房七日游了。” “哈哈……” 两个社会青年也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萧天泽就是一只软脚虾。 “把你弄伤弄残,对于我们老大来讲,不过是赔点医药费的事,但这能叫事吗?” “婉珺,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赶紧走啊。” 赵宇彤拉着林婉珺,直往车里躲。 这个节骨眼上,林婉珺哪里肯走:“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我老公。” “你是不是傻?” 赵宇彤掐了林婉珺一把:“你要是这个时候过去,信不信他们连你也一块打?” 林婉珺闻言一怔:“表姐,你认识那男的?” 赵宇彤使劲把林婉珺塞进车里,直叹气:“婉珺,你听说过光头刘吗?” “他……他就是光头刘?”林婉珺大吃一惊。 据说,光头刘本名叫刘建雄。 年轻时,黄、赌、毒无恶不作,被判了十年。 出狱后,开了一家保安公司。 他们明面上是做安防工作,实则专门放高利贷,帮人收账,暴力强拆等。 隆鑫集团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也有拆迁方面的活动,林婉珺又岂会没听过此人? 这绝对是个狠角色! 可眼下…… 萧天泽竟与刘建雄杆上了,这岂会有好下场? “不行,我不能丢下我老公不管,表姐,你快开门让我下去啊,快点啊。” 林婉珺越想越慌,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 奈何。 赵宇彤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走:“急什么,反正你老公当过兵,身强体健,死不了。” “表姐,你太过分了。”林婉珺都要崩溃了。 “该死,竟然让那个贱人跑了。” 女人忍无可忍,把气全撒在萧天泽身上:“你是她男朋友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刘建雄挂断电话,阴笑道:“小子,icu病房已经订好了,我现在就送你进去。” “等等。” 萧天泽抬起手。 刘建雄冷笑:“你还有什么要求?” 萧天泽神色诡谲:“你应该多订两间。” “嗯?” 刘建雄与两个小弟相视一眼,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场暴怒,抡拳就打。 “妈的,我今天不仅要断你几根骨头,我还要把你女朋友的双腿扛在肩上……动手。” “咣~咣~” 钢管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建雄小弟打来的拳头,顿时停住,两人机械性地扭头看向身后,不由呆了一下。 这地下停车场,不知几时,出现了三个壮汉。 他们身材魁梧,面目精悍,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武阳刚之气,人手一根钢管。 “你们是谁?” 刘建雄吃了一惊,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人,但这三人给他的感觉,是狠到了骨子里。 而且,对比之下,这三人就是狮子,自己这两个小弟,纯粹就是羔羊。 这怎么敢招惹? 妈的,今天一脚踢到了钢板上。 “老大,我们没来晚吧?” 三人提着钢管,来到萧天泽面前,咧嘴一笑。 和典庆一样,他们三也是军人,隶属于萧天泽麾下部众,还都是上尉军衔。 “我沦落到要靠你们保护了?” 萧天泽神情严肃,军人的气息彻底爆发出来。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们,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们会主动现身。 “几位爷,请高抬贵手,这都是误会啊。” 见势不妙,刘建雄赶紧摆出一副低姿态赔笑,站在萧天泽面前跟孙子一样。 他很清楚,哪怕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救场,人还没赶到,自己就已经完蛋了。 “……” 奈何,萧天泽无动于衷。 刘建雄急得直冒冷汗,赶紧将自己的女人推向萧天泽,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我干女儿,给你玩玩,还嫩着呢。” “哥,我保证让你舒服。” 女人同样吓到了,为了保全自己,便赶紧张开双手,想要抱住萧天泽。 萧天泽伸手一挡:“抱歉,不好这口。” “啊?” 刘建雄脸色惊变,感觉在劫难逃,“啪”的一巴掌,打得女人披头散发,跌坐在地。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哪怕是一条狗,在咬人之前,也先看看对方是谁,你连母狗都不如。” 打完女人。 刘建雄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萧天泽深不可测,资历与背景,绝对是自己无法企及的。 否则…… 绝不可能,培养出三个精气神如此锋芒的手下,还让三个手下衷心服从。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老大不是提醒过你,让你订三间icu吗?” “对,说好是七日游,给你帝王般的享受。” 三个壮汉,提着钢管,向刘建雄步步紧逼。 前不久,刘建雄是怎样对萧天泽说话的,他们三人老远就听得一清二楚。 刘建雄却不知,被自己大骂“傻狗”的,是华夏权倾朝野的将官级人物。 而现在。 他们三人,势要维护华夏将领该有的威严! 情势危机,刘建雄满头大汗,狂咽唾沫:“爷,我错了行不?您饶我这一次。” “再说了,打人不能用钢管,那多疼啊。” 刘建雄越说越委屈,活像刚刚断奶的孩子。 其中一个壮汉笑道:“你误会了,我们的双手才是打人的,钢管……其实是打狗的。” “这……这……” 刘建雄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额头乃至后背全是冷汗。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两小弟直往后退,面色发白,像大病了一场。 他们跟刘建雄混了很久,天不怕地不怕,这还是头一次被人逼成这样。 “来人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女人大喊大叫,时不时有黄色液体从腿上滑落下来,显然已吓得尿失禁。 “停车场已全面封锁,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兵者,不可辱!” 三人向前,目光凌厉,气势雄浑,抡起钢管朝刘建雄与两小弟一顿猛打…… 第21章 全面混战,强势压制! “轰~轰~” 刘建雄站在车上,发号施令的大手才刚挥下。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滚滚,由远及近。 70多个精悍小弟,包括老大刘建雄在内,齐齐循声看去,顿时有些意外。 只见,3个青年,一字排开,正向这边走来。 他们身材魁梧,面目精悍,浑身散发着一股英武阳刚之气,且都赤手空拳。 虽只有三人,但他们步伐稳重,那股凛然气势,形成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地下停车场的气氛,也因他们的到来。 而,变得压抑至极。 “真没想到,你也会临时搬救兵?” “看来,是怕了我啊……呵哈。” 刘建雄在华蓉市混迹多年,眼力劲向来不错,当下就看出那3人,是来帮萧天泽的。 那3人,看似不简单,但他毫不放在眼里。 70个打3个,傻子都知道下场如何。 除非…… 在刘建雄眼中,没有除非。 他坚信自己培养出来的手下,个个骁勇善战。 但事实上…… 对付眼前这些杂碎,萧天泽哪里需要搬救兵? 明明是这3个人,一直隐藏在暗中窥视,现在见情况不妙,忍不住现身应敌。 “将……先生,让我们出手应付吧。” “您是何等身份?” “这些杂碎,还没有资格,让您亲自出手。” 三个青年,威风凛凛,看着萧天泽,恭敬道。 “哈哈……” 而这番话一出。 70个精悍小弟,包括刘建雄在内,皆是仰头大笑,狂吐唾沫,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刘建雄更是站在车顶,把耳屎掏干净:“我说,你们这是讲笑话,还是说相声呢?” “3个打70个?这么看得起自己?” “依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脑残,傻……” 萧天泽抬手打断,目光在3个青年身上扫过,弹着烟灰,漫不经心地说道。 “给你们3分钟!” “说啥来着?3分钟?” 刘建雄眼睛都瞪直了:“老子在华蓉市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牛逼吹成这样的。” “妈的,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完之后,牵一头母牛过来,让他一次性吹个够。” “唰~唰~唰~” 随着刘建雄一声令下。 70多个小弟,抡起钢管,一齐涌了过来。 整个地下停车场,喊声阵阵,场面一片混乱。 3个青年相视一眼,迅速摆开攻势,抡起拳头,朝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冲锋陷阵。 “噗~” “哔~” “啪~” 3人对战70人,看似毫无胜算。 而双方,不断交锋,攻势迅猛,拳拳到肉。 那干女儿也爬上迈巴赫,被刘建雄搂在怀里,两人摆出超高姿态,如俯瞰众生。 反观萧天泽,站在一旁,并没有注视这场激烈的对战,而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他可是说过,只给三分钟! 但,时间虽短,效果却很显著…… “噗~” 三人出拳,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一个个迎面冲来的手下,腮帮子被一拳重击,嘴里溅出鲜血,外加3颗牙。 “噗~” “啪~” 双拳对轰,拳脚相加。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响起阵阵爆音。 3个青年,每一拳打下,必然有惨叫发出,鲜血飞溅,活人倒地,站立不起。 “给我去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人抡起钢管,直往前冲,状若癫狂。 3个青年,疾冲向前,蓄势待发。 一脚脚,如炮弹强势坠落。 密密麻麻的人群,口吐鲜血,倒飞出老远。 “一起弄死他!” 有人大吼,彻底被激怒,要痛下杀手。 刹那间。 犹如密密麻麻的苍蝇涌过来,场面彻底沸腾。 3个青年,神情凛然,右臂发力,如三头洪荒猛兽,气势雄浑,凶狠残暴。 一拳,接着一拳。 一脚,再加一脚。 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每一个冲到面前的人,不出3秒,便被一记重拳,打得脑子发懵,歪倒在地。 地下停车场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场面,极度混乱。 地面,一片狼藉。 到处是倒地不起的人,以及脱手而出的钢管。 “时间到!” 萧天泽轻描淡写,发出提醒。 3个青年本想趁胜追击,但不得不停手。 反观那70个小弟,全部瘫在地上,一个个或是断手,或是断脚,疼得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这……这……怎么可能?”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先前还站在车顶趾高气昂的刘建雄,此刻惊得目瞪口呆。 自己这70多个手下,被那3个青年横推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群饭桶,我干爹白养你们了。” 女人倚在刘建雄身上,忍不住破口大骂。 “给我闭嘴。” “啪~” 刘建雄一巴掌扇过去,怒火全撒在女人身上。 可此刻的他,已经是脸色惨白,手脚冰凉,连打女人这一巴掌,都使不上劲。 他简直不敢相信,不敢接受这一切。 可,这就是事实,由不得他。 70个花心血培养出来的手下,打不过3个人? 这…… 这…… “噗通~” 深受打击的刘建雄,已然浑身无力,一屁股瘫坐在车顶,跑不了,只能坐以待毙。 萧天泽踱着步,来到刘建雄面前,伸出手来,像摸狗头一样,摸着刘建雄的光头。 “错了吗?!” “错了,哥,我错了。” 刘建雄点头如鸡啄米,说话都小心翼翼。 而在被萧天泽摸头的时候,他直感觉自己被死神抚触,脊背发凉,额头冒汗。 “想活吗?” 萧天泽再问,语气冰冷淡漠。 “想,哥,我想活。你就饶我一次吧。” “我保证,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刘建雄老老实实回答,身体一颤一颤,眼中充满忌惮,看都不敢看萧天泽一眼。 一个年轻人,能被3个骁勇善战的人如此拥护。 那这个年轻人,又岂会一般? 刘建雄深深意识到这一点,猜测萧天泽应该是来自某个有钱有势的大家族。 但不论如何,今天真是踢到了钢板上。 最后只能和软柿子一般,任对方揉捏。 “想活?可以!” 萧天泽轻笑道:“告诉我,你存在的意义。” “啊?” 刘建雄呆若木鸡。 他迟疑片刻,赶紧表忠心:“我在华蓉市,认识不少人,在道上,能说得上话。” “从今往后,你不论遇到什么麻烦事,不需要你亲自出马,我会出面给你解决。” “是吗?有点意思。” 萧天泽笑了,话锋一转:“想表忠心是吧?那就先打一顿,喊叫一声算你输。” “啊?” 刘建雄惊呆,精神迅速萎靡下去。 3个青年,齐齐涌了过来,将他围在中间。 接下来的暴力画面,萧天泽丝毫不感兴趣。 他转身就走,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将军?” 典庆接通电话,语气恭敬。 萧天泽沉默少许,说道:“我何时沦落到需要人来保护了?赶紧将你的部下撤走。” “是,将军。” 电话那头,典庆拿着手机,虎躯颤了三颤。 他安插人手,在暗中守护萧天泽,是怕萧天泽初来乍到,不习惯大都市的方方面面。 如果遇到麻烦,让下属代劳即可。 但,萧天泽的命令,哪敢违抗,将军一旦龙颜大怒,他这个属下吃不了兜着走。 命令下达完毕,萧天泽刚走出地下停车场,就见一道靓丽的倩影,向自己奔来。 “婉珺?!” “萧天泽,你没事吧?快……快跟我跑啊。” 林婉珺喘着粗气,拉着萧天泽急匆匆往回跑。 她光着脚丫,玉足白里透红。 这很明显是担心萧天泽,下了赵宇彤的车后,脱下高跟鞋,一路急匆匆跑过来的。 萧天泽内心一暖,与林婉珺一同“逃跑”。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 夜幕慢慢降临下来。 东方御景小区,林家。 林婉珺坐在卧房的电脑面前,整理工作资料。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表姐?” 林婉珺面无表情,接通了手机。 但经过白天那事,她对赵宇彤已没什么好感。 用她的话来讲,萧天泽要不是福大命大,那现在就不是住家里,而是住医院。 赵宇彤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婉珺,我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第22章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嗯,你说。”林婉珺蹙眉。 赵宇彤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老公萧天泽,真的只是隆鑫集团总经理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林婉珺不解。 “他是不是还当过兵?” “嗯,当了十年,刚退伍回来,怎么了?” 赵宇彤古怪道:“婉珺,我说了怕你不信。” “到底什么嘛?” “刘建雄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了。” 林婉珺心间一紧:“他是电话里威胁你吗?” “不是。” “那是?” “刘建雄,竟然在电话中向我道歉。” “向你道歉?有这事?”林婉珺吃了一惊。 刘建雄在华城嚣张惯了,很多大人物都卖他面子,让他道歉,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宇彤继续道:“你是没听到,那个刘建雄平时多狂?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跟孙子一样。” “这怎么可能?” 林婉珺感觉不可思议。 刘建雄不仅道歉,还跟孙子一样,这要么脑子被门夹了,要么吃错药了。 “婉珺,我骗你干嘛?” 赵宇彤洋洋自得:“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你老公是不是有别的身份,震慑住了刘建雄?” “但你刚才也说了,你老公就是当了十年兵,退伍后当了隆鑫集团总经理。” “那看来…… 是我想多了。” 闻言。 林婉珺有些紧张:“表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萧天泽打赢了刘建雄的小弟?” “哇塞,还是婉珺你聪明,我竟然没想到。” 赵宇彤惊呼一声:“你老公当了十年兵,那自然是练家子,打人还不跟打狗一样?” “看来,我有先见之明啊,当时就该拿你老公做挡箭牌,你说是不是?” “表姐,现在很晚了,我不想听这些。” 林婉珺攥着粉拳,要不是忍着脾气,当场就将赵宇彤破口大骂一顿。 岂料? 赵宇彤话锋一转:“不过,这不是你老公骄傲的资本,大都市里可不是比谁的拳头硬。” “他今天打的是刘建雄,刘建雄服软道歉。” “好。” “等哪天,他要是打了哪个大佬级人物,你们林家、他们萧家,岂不是都要给他陪葬?” 赵宇彤摆出一副说教嘴脸,继续道:“所以说啊,打人就是不理智,就是愚蠢。” “要是我老公,我宁愿他站着被刘建雄打,都不准他去打刘建雄那些人。” “婉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还是劝劝你老公吧,让他做个老实人。” “为防范于未然,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告诉你爸妈,让他们也提防点。” …… 翌日,隆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萧奉祥正襟危坐,沉声道:“我早已预料,‘城市改造’是商机,也是巨大的挑战。” “迈过这道坎,我们萧家必将再度崛起,跻身华城一线家族指日可待。” “但如果迈不过……” 萧奉祥神色凝重,嘴皮子哆嗦,说不下去了。 反观萧锦涛,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爸,您就别操心了,萧天泽不是说他能搞定吗?” “呵呵,那废物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能牛逼到哪去。” “话不能这么说。” 萧奉祥反驳道:“你可别忘了,华蓉市新任领导,可是跟我们萧家关系匪浅啊。” 新任领导? 萧锦涛意识到了什么,忙说道:“爸,您的意思是,萧天泽那个废物,会去求新任领导帮忙?” “嗯,我猜,他肯定会去求。” 萧奉祥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如果华蓉市新任领导能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我很好奇,都说新任领导跟我们萧家关系匪浅,可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而据说,那位新任领导到现在还未露面,我真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锦涛咂了咂嘴,惊疑道:“我也好奇,华蓉市新任领导,究竟是谁?” “我前些日子,已经让明远去查了,明远吃喝拉撒都在车上,昨天还感冒发烧。” “嗯,明远这孩子有心了,”萧奉祥赞赏道,“他不愧是我看好的继承人。” 闻言。 萧锦涛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赶紧倒了一杯普洱茶,端到萧奉祥面前。 “爸,您放心,明远绝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忽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萧明远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萧锦涛眼前一亮:“明远,有结果了吗?” 萧明远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往喉咙里灌,神色显得颇为凝重。 “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萧锦涛急道。 萧明远吸了口凉气,解释道:“爷爷,我这几天蹲守在市政厅门口,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说重点!” 萧奉祥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还来邀功? 萧明远咽了口唾沫:“新任领导…请辞了!” “什么?” 萧奉祥惊得站了起来,连拐杖都不要了。 萧锦涛脸色瞬间胀得通红:“明远,你跟爷爷好好说话,千万不能开玩笑。” “爸……” 萧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话我是亲眼见那位秘书长说的,怎会有假?” “而且,新任领导请辞的事,整个市政厅都传遍了,不信您打电话过去问问?” “这……这……” 萧奉祥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像大病了一场。 一开始,他自认为,能借那位华蓉市新任领导做倚仗,从而助萧家飞速崛起? 可现在? 新任领导上位一个月不到,就已经请辞。 这样一来,这座靠山岂不是彻底倒了? 可偏偏,“城市改造”这份合同还压在头上。 如果不靠新任领导帮忙,去与江东府那些大佬级人物周旋,又如何拆江东府建桥? 而如果,工程未及时完成,或者工程不达标。 萧家不仅要赔偿几个亿的违约金。 当事人,还要判刑入狱。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奉祥只感觉天都塌了下来,春秋大梦彻底破碎。 “上任一个月不到就请辞,这是为什么啊?你们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 萧锦涛低着头,答不上来。 萧明远凝重道:“听说,是那位新任领导,对‘领导’这个位子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 萧奉祥惊得胡子一翘一翘,这太匪夷所思了。 古往今来,从市井小民到王侯将相,哪个男人不是渴望权利与地位? 况且,这个浮躁的社会,真有淡泊名利之人? “荒谬!” 萧奉祥难以置信:“对做‘领导’不感兴趣?萧明远,你这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吧?” “爷爷,我没有。”萧明远叫冤。 萧奉祥咬牙,再问:“你说自己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那新任领导是谁,你调查清楚了没有?” “爷爷,我……也没有。”萧明远叫苦。 “嘭~” 萧奉祥气得大拍桌子:“滚,你给我滚。” “爸,您消消气。”萧锦涛忙走过来劝道。 萧奉祥牙都快咬碎了:“你也给我滚,你们父子俩,全都给我滚出去。” “……” 父子俩相视一眼,不敢说话,只得赶紧滚蛋。 “外公?” 徐雅雯走了进来,看着父子俩灰头土脸的样子,硬是憋住没笑出声来。 “雅雯,你有什么事吗?” 萧奉祥向来疼爱这个外孙女,现在见人到来,火气总算是消了几分。 徐雅雯跟乖宝宝似的,绕到萧奉祥身后,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好一会才说道。 “我听我爸说,新任领导请辞了,哎……人家请辞,那就请辞呗,我们不稀罕。” “什么叫不稀罕?” 萧奉祥有些不悦:“我还指望这位新任领导,助我们萧家辉煌腾达,开枝散叶。” “可现在,新任领导直接撒手不干了,我们萧家还拿什么去辉煌腾达?” 第23章 通情达理,令人信服! 徐雅雯古怪一笑:“新任领导是请辞了,但‘城市改造’合同不还在么?” 萧奉祥眼前一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合同在又怎样,没新任领导帮忙,我们根本办不到。” “难道说,你还想指望萧天泽那个废物,指望他喊喊口号,就能拆江东府建桥?” 萧明远附和道:“爷爷阅人无数,说那个废物不行,那个废物就是不行。” “爷爷,明远哥,我可没指望他,也没说他行。”徐雅雯辩解道。 “那你的意思是?” 萧奉祥、萧明远异口同声地问。 徐雅雯神色古怪:“你们想啊,那份合同,是萧天泽签下的,他理应承担一切责任。” “假设工程未及时完成,或者工程不达标……该赔钱、坐牢的,都是萧天泽。 “跟萧家无关,跟隆鑫集团无关。” “爷爷、舅舅、明远哥,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这……” 萧奉祥愣了一下。 萧锦涛、萧明远父子,满脸阴笑。 这意思无非是,等捅出了大窟窿,那就把萧天泽赶出萧家,让萧天泽做替罪羊。 董事长办公室外。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将里面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不由一愣一愣,浑身冒汗,暗道。 “我相信萧天泽的能力。”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迟早会后悔的!” …… 天空万里无云,蔚蓝纯净透彻。 萧天泽孤身一人,在隆鑫集团附近的沧澜江踱着步,眺望着江对岸的江东府。 隆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交谈,他并不知情。 至于“成功请辞新任领导”一事,典庆前不久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上面顾及到他的意愿,便批准了他的请辞。 但说到底,无非是“华蓉两地合并,城市改造”这把大锤,已经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不干,也得干。 换句话说,江东府必须由他来拆! 以至于…… 看着远处的江东府,萧天泽并没有气派辉煌的感慨,反倒像在看一座废墟。 “龙哥,你欠我的那一百万,也该还了吧?” “再不还,那就别怪我光头刘不客气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讨债的争论声。 萧天泽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再循声一看,还真见到一个半熟不熟的人。 刘建雄! 和昨天一样,刘建雄带着两小弟,嚣张蛮横。 但不一样的是,刘建雄和两个小弟,手臂上缠着绷带,顺带脖子也一起套着。 这俨然是昨天在地下停车场,被打成这样的。 三个伤员凑在一起,很是狼狈。 而被刘建雄要债之人,是一位40岁左右的男性,靠在滨江公园摆烧烤摊为营生。 前几天,萧天泽与林婉珺,在这个摊位吃过烧烤,算是与男人打过照面。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今天遇到事了。 欠债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刘建雄并没有注意到萧天泽,依旧我行我素。 见男人无动于衷,嚣张蛮横的他,一脚踹在烧烤架上,滚烫的热油撒了一地。 “妈的,我伤成这样,亲自出面向你要债,敬你曾经是条汉子,还叫你一声‘龙哥’。” “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好吧?” “……” 男人苦笑,还是不说话,自顾自做着烤鱿鱼,尽管几桌客人已经被刘建雄吓跑。 “刘总,你跟他废什么话?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砸了他的摊。”一个小弟大声嚷道。 刘建雄一只脚踩在桌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男人说道:“你听见了没有?” “我光头刘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但你如果不识抬举,今天绝对没有好下场。” 说着。 刘建雄忽然看向旁边,一个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神情呆滞的老人,坏笑道。 “呵呵,今天这钱要是不还,信不信我把你老子扔进沧澜江里喂鱼……” “你敢!?” 男人彻底被激怒,提着菜刀冲到刘建雄面前。 他的父亲,也就是轮椅上的老人,在好几年前,患上老年痴呆,无药可治。 这已经够可怜的了,如果还被丢入江中喂鱼,那他绝对要跟刘建雄拼命。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最好把刀放下。” 昨天被打一事,搞得刘建雄心有余悸,以至于现在被人用刀指着,身体哆嗦不已。 何况,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烧烤摊主这么简单,来头可大着呢。 只因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个男人被迫放弃了很多,人也颓废了很多。 可以说是,从雄狮变成一头豪猪,任人欺辱。 “有点意思。” 萧天泽站在不远处,暗自感叹一声。 他能从千万军人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华夏权倾朝野的存在,眼光是何等犀利? 前几日,他通过观察精、气、神,就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换句话说,这绝对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在一丝兴趣的催使下,萧天泽一步步走向烧烤摊位,漫不经心地说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出门讨债,你这老板当得,可真是兢兢业业啊。” “嗯?这是?” 刘建雄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两个小弟神情紧绷,汗毛倒竖。 三人机械性地偏过头来,当发现是萧天泽时,面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一片。 他妈的。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都能碰到? “他欠你一百万是吧?” “再宽限他半年,如何?” 萧天泽微微一笑,举止儒雅,在战场凝练出来的凛然气势,尽数收敛回去。 “咝……” 刘建雄吸了口凉气。 他昨天就感觉,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好招惹。 而今天,他看得出来,对方是想给摊主解围。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硬要对他施压,说这100万欠款不用还,他也毫无办法。 可怎么都没想到。 对方并没有对他施压,说不用还钱。 反倒通情达理,只是说,宽限半年。 这让刘建雄本人,除了畏惧萧天泽之外,还对萧天泽生出了几分恭敬。 而且,对方定是位有大背景的人物,既然斗不过人家,巴结讨好总没有坏处。 意识到这一点,刘建雄慷慨激昂道:“宽限半年怎么行?看在您的份上,我给他宽限一年整。” “咣当~” 菜刀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男人深深地看着萧天泽,眼中满是感激。 但他也很奇怪,这个年轻人,究竟何德何能,竟让刘建雄如此敬畏有加? “从今往后,你带你妻子来吃东西,我一律半价,等我还清欠款后……” “……你想吃雄心豹子胆,我都给你做!” 在萧天泽面前,男人端正身姿,目光炯炯有神,说话时态度极为诚恳。 萧天泽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王胜龙!” “当过兵?” “原华夏西戎战区,特种部队,第3317……” “嗯,很好。” 萧天泽点头示意,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半晌过后,王胜龙从地上捡起菜刀,回到烧烤摊位上,忍不住问道。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 刘建雄撇了撇嘴:“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干嘛怕他?”王胜龙不解。 刘建雄指着自己的脸:“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一身伤,就是被他的人打得。” 王胜龙:“……” …… “你好,你就是林婉珺吧?” 隆鑫集团楼下,一个年轻男子西装革履,手捧玫瑰,见到林婉珺,便笑着迎了上去。 林婉珺顿住脚步:“请问,你是?” “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甩了下油亮的头发,摆了个自认为很有型的pose,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叫宋铭,我爸是你爸的上司,也就是校长,我今年24岁,刚外国留学回来。” “哦?你是清远大学,校长的儿子?” 林婉珺反应过来:“你来隆鑫集团有事吗?” “婉珺,做我女朋友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忽然。 宋铭手捧玫瑰,当着林婉珺的面单膝跪地。 林婉珺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啊,我都已经有老公了。” 宋铭长跪不起,死缠烂打:“我都听说了,你老公就是一个废物,他给不了你幸福。” 边说,他边右手捶胸,信誓旦旦:“你林婉珺的幸福,只有我宋铭才能给。” “就算你已经嫁人又怎样?你那个废物老公,连你的手都没牵过,不是么?” 第24章 张嘴遭人,人言可畏! “宋铭,你有病吧?” 林婉珺攥着粉拳,又急又怒。 光天化日之下,单身汉向有夫之妇求婚? 这简直伤风败俗。 宋铭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而且,宋铭还知道她的个人隐私,这除了她爸林建国从中作梗,还能有谁? “林婉珺,你放心,我没病。” “只要你跟你那废物老公离婚,我们立马就去办理结婚证,我宋铭养你一辈子。” 宋铭手捧玫瑰,单膝跪地。 自认为诚心诚意,为爱痴狂,实则不知廉耻。 “快看啊,有人在求爱?” 这里是隆鑫集团一楼,时常有工作人员经过。 两人的一言一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对林婉珺指指点点。 “单身狗向有夫之妇求爱,真劲爆啊。” “奇怪啊,那家伙长得白白净净,也不像缺钱的主,怎会向林婉珺求爱啊?” “我猜,一定是林婉珺嫁了个废物老公,欲求不满,所以在外面勾搭人家。” “对,肯定是这样。” “现在呢?林婉珺觉得伤风败俗,就翻脸不认人,搞不好背地里,两人又搞在一起。” “呵呵,真看不出来,这林婉珺表面上清纯玉女,原来背地里这么犯贱啊?”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朵里,林婉珺气得俏脸一片煞白,都要崩溃了。 “我最后重申一次,我林婉珺有老公,你给我马上滚蛋,今后也别来纠缠我。” “林婉珺,你再说一遍?”宋铭不敢相信。 他自认为人帅多金,还是“海归”,今天向林婉珺求爱,定能俘获美人芳心。 岂料? 林婉珺怒目圆睁,指着马路边:“给我滚!” “林婉珺,这就是你的态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婉珺接连大骂滚蛋,宋铭感觉颜面尽失,怒火直往上窜。 “啪~” 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 鲜红的花瓣洋洋洒洒,落得满地都是。 “林婉珺,你几个意思啊?” 宋铭面目狰狞:“我都不嫌弃你嫁过人,跟男人睡过觉,你倒反过来挑三拣四?” “呵呵,你他妈全身上下镶钻的是吧?” “我呸……” “就你这种垃圾货色,老子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你惹到我了,我保证你爸林建国,在清远大学混不下去,给我等着。” 一顿骂骂咧咧,宋铭脸一甩,就要扬长而去。 结果,他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男人挡在面前,足足高了自己半个头。 “你他妈谁啊?滚开!” 正在气头上的宋铭,开口就骂。 萧天泽神情淡然:“实不相瞒,我就是你口中的废物,也是林婉珺的老公。” “萧天泽?!” 眼看着萧天泽到来,林婉珺赶紧跑了过去。 在受尽嘲讽、遭人非议的时候,也只有老公才能给她安全感,让她冷静下来。 “原来是你?” 宋铭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森冷笑意:“刚听见我说什么了吗?我宋铭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 “哦?说什么了?”萧天泽明知故问。 宋铭重申一遍:“林建国是你丈人吧,听好了,我会让你丈人在学校里混不下去。” 萧天泽诡异一笑:“这样不好吧?” 宋铭幸灾乐祸,指手画脚:“嗯,确实很不好,可你这个废物,又能拿我怎样?” “哈哈……” “只要你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宋铭大人有大量,可以放过你丈人一次。” 把话说完,宋铭张开双腿,指着自己胯下,脸上满是戏弄与享受的神情。 刚才因林婉珺颜面尽失,他现在只想踩在林婉珺老公的头上,好博回最后一丝尊严。 “宋铭,你不是人。”林婉珺气得直咬牙。 她真怕萧天泽哪根筋没搭上,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到时真钻了宋铭的裤裆。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些。” 看着宋铭,萧天泽感觉好笑,又摇了摇头。 在他眼中,宋铭俨然就是温室里养大的羔羊,现在进入森林,竟敢拿脑袋顶撞狮子。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若不是关系到自己妻子,萧天泽真不会跟这种人计较,因为宋铭还不够格。 而说到从宋铭胯下钻过去,萧天泽真就想笑。 堂堂华夏将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真做了这事,别的不说,至少宋铭的祖宗十八代,都要从坟里刨出来,一个个轮着鞭尸。 “诶,让一让,别挡道。” 几个社会青年,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 萧天泽循声看去,不认识这几个社会青年,却认识这些社会青年身后的男人。 刘建雄。 是的,光头刘跟着萧天泽,到隆鑫集团来了。 他一开始,是想看看萧天泽,究竟什么身份,到时候巴结讨好一下,绝对受益匪浅。 现在见萧天泽有麻烦,他怎能不上去舔两下? 果然。 刘建雄当着所有人的面,赔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了笑话,我马上把这杂碎轰出去。” “嘿,死光头,你他妈骂谁杂碎呢?” 宋铭火气又上来了,指着刘建雄的光头就骂。 “带走!” 刘建雄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使了个眼色。 “诶,你们干嘛?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瞧着那几个社会青年过来抓人,宋铭慌了手脚,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揪住头发和领带。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爸可是……” “啪~” “你爸是华蓉市新任领导也没用。”其中一个社会青年,狠狠一巴掌呼过去。 这下,宋铭如死狗一般,灰头土脸,再也没有挣扎,任凭自己被人拖着扔出去…… “哎哟,什么风把刘总您给吹来了?” “您大驾光临,我们隆鑫集团蓬荜生辉啊。” 萧明远挤入人群,直奔刘建雄,一脸的谄媚。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房地产生意,自然也见识过“拆迁大王”刘建雄。 可以说,华城那些老旧房子被征收后,至少有一半,是开发商请刘建雄拆除的。 这其中,少不了暴力强拆。 然而,萧明远一语激起千重浪。 “原来他就是刘建雄啊?看那光头,多亮?” “他带手下来隆鑫集团,难道是专门给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解围吗?” “怎么可能?” “刘建雄给萧天泽解围,萧天泽配吗?” “要我说,萧天泽连给刘建雄提鞋都不够。” “这还用说吗?刘建雄给萧天泽夫妻俩解围,肯定是看在萧明远的面子上。” “可不是?看萧明远和刘建雄聊得多火热?” 第25章 我鞋脏了,你帮我舔!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朵里,刘建雄脸都红了,额头乃至后背直冒虚汗。 他好歹是知道了,原来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名叫萧天泽,正是隆鑫集团的人。 可这些人竟说,萧天泽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叫什么话啊? 明明是我不配给萧天泽提鞋好吧? 还有,萧明远又是什么叽霸玩意? “刘总,幸会幸会,快里面请。” 萧明远伸出手,热情的同时,尽显跪舔姿态。 用他的话来讲,拆迁大王刘建雄,人脉广博,左右逢源,这种人必须与之交好。 刘建雄看了过来,却并不急着握手:“你就是这些人口中的萧明远?” “我正是隆鑫集团董事长的孙子,萧明远。” “刘总,快里面请,我已经备了上等的铁观音招待您。”萧明远摆出大家风范。 岂料? 刘建雄冷哼一声:“我跟你很熟吗?你看,我鞋脏了,要不你跪下来帮我舔干净?” “呃……” 热脸贴了刘建雄的冷屁股,还被刘建雄如此嘲讽,萧明远直接哑巴了,脸色难看至极。 见状,在场围观的男女,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建雄来到隆鑫集团,给萧天泽夫妻俩解围,不正是看在萧明远的面子上吗? 可现在…… 刘建雄说不认识萧明远,还让萧明远舔鞋。 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明远敢怒不敢言,赔笑道:“也是,刘总您身份尊贵,我这就让董事长亲自出来迎接。” “不必了。” 刘建雄长喝一声,指向其中一人:“你们隆鑫集团所有人,我只认这一位。” “这……” 在场男女,包括萧明远与徐雅雯,顺着刘建雄所指,定睛一看,不由呆住了。 因为,被刘建雄指着的,并不是隆鑫集团的高层,而是众人口中的废物。 萧天泽! 就是说,整个隆鑫集团,刘建雄只认萧天泽。 就连董事长萧奉祥,他都不放在眼里。 艹,我萧明远,难道连废物都不如吗? 萧明远握紧双拳,气得脸色铁青,此刻只感觉被萧天泽踩在脚下蹂躏。 “这是为什么啊?”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不解。 萧天泽何德何能,竟让刘建雄如此重视?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能当上隆鑫集团总经理,算他走了狗屎运。 “为什么?” 林婉珺也无法理解。 难道是因为昨天停车场的事,刘建雄被萧天泽打怕了,有心里阴影了? “明远哥,消消气。” 徐雅雯走过来,低声劝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仔细想想,刘建雄是干嘛的?” “拆迁的。”萧明远不假思索。 徐雅雯继续道:“我们隆鑫集团,拿到了城市改造的合同,不少地方需要拆迁改造。” “这个刘建雄,一定是听到风头,所以今天特地抽空,来我们公司谈合作。” 萧明远似懂非懂:“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刘建雄为何如此重视萧天泽?这个废物配吗?” “哎……”徐雅雯无奈地摇了摇头,“谁叫那份合同,是萧天泽亲手签下的呢?” “刘建雄不重视他,还能重视谁?对吧?” “我去,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没想到?”萧明远恍然大悟,火气全消。 刚才,他还真以为萧天泽有什么隐藏的本事,让刘建雄这号人物心服口服。 现在再看,萧天泽也不过如此。 一天是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自认为弄清楚了事实,萧明远与徐雅雯直接甩脸走人,懒得再搭理刘建雄。 那些围观的男男女女,也渐渐散去,只是对刘建雄重视萧天泽这事,还是有些疑惑。 林婉珺对刘建雄没什么好映像,也转身离去。 隆鑫集团一楼,最后剩萧天泽、刘建雄两人。 “听说,隆鑫集团拿到了城市改造的合同?” 刘建雄活动着酸痛的四肢,凑到萧天泽面前,嬉皮笑脸,低声下气道。 萧天泽微微点头:“是拿到了,你有兴趣?” 刘建雄眼前一亮,兴致盎然。 “两地合并,城市改造”这块肥肉谁不想吃? 华蓉两地的房地产公司,早已争得头破血流。 却不想…… 这块肥肉,最后被隆鑫集团叼在嘴里。 刘建雄作为拆迁大王,也早就想分一杯羹。 这其中,房屋拆迁,以及变卖各种工业废料,赚个上千万不成问题。 而他刚才也听说了,眼前这位,正是隆鑫集团总经理,那份合同也是他签的。 机会来了! 刘建雄越想越激动,一张嘴都快亲到了萧天泽脸上,这身伤都感觉值了。 “心动吗?” 萧天泽淡淡地问。 刘建雄点头如鸡啄米:“心动,很心动。” 萧天泽摇头:“心动没用,你还是放弃吧。” “啊?” 刘建雄脸色剧变,讪笑道:“萧先生啊,我知道我昨天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 萧天泽再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 刘建雄浑身哆嗦,都不敢再往下问了,总感觉萧天泽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 萧天泽目光一凛:“拆迁江东府,你敢吗?” “我的妈……呀……呀……” “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刘建雄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哪里还能淡定? 他这个拆迁大王,常涉及房地产这一块,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东府是怎样的存在。 “你说玩笑,那就玩笑吧。” 萧天泽不再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刘建雄愣在原地,1秒、2秒、3秒,足足一分过后,这才拔腿追了上去。 “萧先生,我光头刘走到今天,什么时候怕过?不就是江东府吗?咱拆了就是!” …… 告别了刘建雄。 萧天泽独自一人,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可才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里面坐满了人。 萧奉祥、萧锦涛、萧明远、林婉珺、徐雅雯,包括职业经理人刘文辉等,都在场。 就连徐雅雯的父亲,那个在华城市政厅有些权利的徐傲,也亲临现场。 办公室内的氛围,压抑至极。 “你来了?” 林婉珺迎了过去,俏脸上虽然充满笑意,但凝重的神色还是难以掩饰。 “大家都在等我,有什么急事吗?” 萧天泽明知故问,主动从办公桌里拿出上等的铁观音,泡上一壶香茶。 很快,办公室茶香四溢。 压抑的氛围终于是缓和了不少。 萧明远喝着萧天泽泡的茶,神情享受,而当看着茶几时,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萧天泽啊,你没什么本事,泡茶倒是一流啊,行了,快过来看看茶几上是什么吧。” 第26章 全家老小,冷血无情! 茶几上有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天泽来到茶几边,慢慢俯下身来,定睛一看。 白纸,黑字! 这俨然是一份协议。 上面散发着油墨气味,显然是刚打印出来的。 萧天泽从茶几上拿起协议,一页页往下翻。 在短短几分钟内,他的神色不断变换,最后和林婉珺一样,满脸凝重。 萧奉祥品着香茶,面色古怪,却不作声。 萧锦涛、萧明远、徐雅雯三人,则时不时相视一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站起来说道:“萧总,那位新任领导请辞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额……” 萧天泽无言以对,毕竟自己就是新任领导。 刘文辉苦着一张脸,补充道:“如果新任领导在位,那份合同,就是香饽饽。” “可现在,新任领导退了,那份合同对于我们隆鑫集团,就是烫手的山芋啊。” “刘经理说的有道理。”萧明远竖起大拇指。 刘文辉摇了摇头,对萧明远的赞赏视而不见,继续道:“萧总,那您还要拆江东府建桥吗?” “我说出口的话,从不咽回去。” 萧天泽态度坚决,一如既往,让人不容置疑。 萧明远咂了咂嘴,讥讽道:“哟,你跟谁较劲呢?别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闻言。 萧天泽一步步向萧明远走来,每前进一步,便有一股凛然气势冲霄而起。 “我萧天泽是军人,勇往直前,不畏牺牲。” “绝不会像你萧明远一样,贪生怕死,眼睁睁看着这大好机遇溜走。” “你骂谁贪生怕死呢?” 萧明远“嗖”得窜了起来,指着萧天泽的鼻子,气得腮帮子不停地抽搐。 “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我们萧家、隆鑫集团的未来着想。” “对,明远哥用心良苦,他为隆鑫集团的付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徐雅雯附和道。 萧天泽兀自一笑:“我说过多次,我有能力拆江东府建桥,有能力吃定那份合同。”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萧明远、徐雅雯异口同声道:“你萧天泽从小到大,为萧家,为隆鑫集团做了多少贡献?” “六年前,公司发展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萧天泽在干嘛?在部队混吃等死!” “四当年,公司出现财务危机的时候,你萧天泽在干嘛?在部队混吃等死!” “三年前,你父亲濒死之际,你萧天泽在干嘛?你他妈还是在部队混吃等死!” “……” 萧天泽站在一旁,神色中多了几分惆怅。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心如刀绞。 他也很想反驳几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说辞。 尽管他没有在军部混吃等死,还成了泱泱华夏位高权重的上将,无限荣耀。 可,这十年来。 他确实没有为萧家,为隆鑫集团出过一分力。 于情,萧天泽对不起养父,对不起妻子。 于理,萧天泽有愧于萧家。 如今,他衣锦还乡,本想做一番贡献,奈何阻碍重重,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可悲、可叹! “所以……” “你们拟了这份协议,让萧天泽签字?” 林婉珺忍不住站了出来,在说这话的同时,一双美眸都变得红润起来。 因为,这份协议表明…… 如果没能按照合同上的要求,拆江东府建桥。 那么,萧天泽将被赶出萧家。 从今往后,彻底与萧家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所以,这是协议,也是军令状! “我签!” 萧天泽重新看向那份协议,并从茶几上拿起签字笔,盯住了协议的签名处。 “萧总……” 刘文辉于心不忍,忙拉住萧天泽。 在这份协议出来之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把萧天泽赶出萧家,只是一个开端。 萧明远几人真正的目的,是等捅了大窟窿,就让萧天泽来赔偿几个亿的违约金,甚至是坐牢。 “刘经理,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未免事情败露,萧明远皮笑肉不笑,赶紧把刘文辉拽到一边,还低声警告。 “你他妈要是不想混了,那就趁早滚蛋,隆鑫集团没了你,照样风生水起。” “……” 刘文辉在隆鑫集团干了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到头来,竟被萧明远如此对待?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 他没说什么,咬了咬牙,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旋即,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他相信,不久之后,萧天泽定能成功压倒萧明远,让他扬眉吐气,挺直腰板做人。 刘文辉虽未能把话说清。 然而,心思缜密如萧天泽,依旧意识到这份协议,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但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也唯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能或不能。 不再多想。 萧天泽提笔,在协议上签下尊姓大名。 林婉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萧天泽何尝不是萧家的一份子?却被萧家人合起伙来,如此对待,简直冷血无情。 倘若未能拆江东府建桥,违反合同。 那么,将被赶出家门,与萧家再无瓜葛。 但如果,成功拆江东府建桥呢? 萧天泽意识到了什么,将签好字的协议放回茶几上,一本正经地问萧奉祥。 “爷爷,如果成功拆江东府建桥,又如何?” 萧奉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没有因养孙可能被赶出萧家,而有任何担忧。 “如果你成功拆江东府建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说话算话。” “好!” 萧天泽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真说道:“如果成功拆江东府建桥,那么……” “让我妻子林婉珺,做隆鑫集团董事长!” “哗……” 这话一出,办公室内一片哗然。 几个公司高层,职业经理人,惊得目瞪口呆。 林婉珺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萧锦涛、萧明远、徐雅雯,原本在看那份协议,当听到这话时,直惊得跳了起来。 “萧天泽,你狮子大开口啊你?” “外公还健在呢,你就想让他老人家退位,让你老婆上位,呵呵,你居心何在?” “你做了总经理,你老婆做了董事长,隆鑫集团,就成你们两口子的了,这如意算盘打得好。” “萧天泽,我看你就是存心让爷爷不好过。” “我们萧家,怎会有你这个不孝孙?” “哎,老三养了一头白眼狼啊,要是泉下有知,非得给他托梦不可。” 总经理办公室议论声四起,一些长辈,外加公司高层,无不对萧天泽加以批评与指责。 总而言之,谁都看不惯萧天泽的所作所为! “好了,都别说了,萧天泽只是开玩笑啦。” 在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注视下,林婉珺强颜欢笑,向在场所有人解释道。 在隆鑫集团干了三年,要说做隆鑫集团董事长,她想都不敢想…… 第2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阵议论声停息后。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萧奉祥,却见老爷子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石化了一般。 任谁看来,老爷子这一定是心里有团火,马上就要发泄出来,从而拿萧天泽开刀。 可不是嘛? 萧天泽此举,完全是以下犯上,自己作死。 他老老实实当个总经理,大家顶多鄙视几眼。 可他,竟还想让老婆当董事长。 这就太不要脸了! “呵呵,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萧明远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冷笑道。 萧锦涛喝着茶水,悠哉悠哉。 在他眼中,萧天泽跟街上的乞丐没有区别。 施舍他一个包子,他不仅嫌少,还想霸占包子铺……简直厚颜无耻。 徐雅雯双手抱于胸前,权当这是一场笑话。 她就想看看,萧天泽接下来被萧奉祥处罚时,那脸色到底会有多精彩。 至于徐傲,不愧在官场混迹多年,总感觉萧天泽有些不简单,却又形容不出来。 “萧天泽只是开玩笑,大家不要当真。” 当前的氛围太过压抑,林婉珺备受煎熬,再一次站出来替萧天泽说话。 然而…… 萧天泽把林婉珺拉了回来,看着后者的眼睛,很认真,很坚定地说道。 “婉珺,我是认真的。 “你有做董事长的能力,你要相信自己。” “我……” 林婉珺纠结万分。 “哗~” 萧明远霍然起身,手中的茶水浇向萧天泽,将其身上的白衬衫淋得湿透。 “萧明远,你过分了。” 林婉珺冷眼相对,气得娇躯轻颤。 萧明远毫不收敛:“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萧明远还有当国家元首的能力呢。” “我这个做哥的,今天必须教教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否则,是抡起巴掌打自己的脸!” “……” 被萧明远如此对待,萧天泽神色没有改变分毫,犯不着跟这种小人计较。 他先是摇了摇头,示意林婉珺不必生气,等整理好狼狈的一身后,再问。 “爷爷,我重申一次,如果我成功拆江东府建桥,就让林婉珺做隆鑫集团董事长。” “行!” 萧奉祥一锤定音。 “爷爷……” “爸……” “外公……” “董事长……” 萧明远、萧锦涛、徐雅雯、公司高层,齐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您……您就这么答应他了?” “他们夫妻俩,纯粹是没安好心啊。” “说白了,他们就是要霸占隆鑫集团,霸占您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难不成,隆鑫集团以后要改姓‘林’吗?” “老爷子,您可千万不能大意啊。” “……” “不然呢?” 萧奉祥板着脸说道:“你们放心,我老头子虽然一大把年纪,但还没有老糊涂。” “你们可别忘了,江东府是怎样的存在,是他萧天泽说拆就能拆的地方吗?” 闻言。 在场众人都不说话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萧天泽别说拆江东府,就是动江东府一块砖头,都办不到。 而如果办不到,萧天泽就只能滚蛋了。 等捅出了大窟窿,他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妙哉,妙哉! …… 事情一经落实下来,在场众人陆续散去。 但这,无疑是对萧天泽发起的“批斗大会”。 协议已经签字,没有情面可言。 那么…… 摆在萧天泽面前的路,总共有两条。 第一,成功拆江东府建桥,林婉珺做董事长。 第二,未能拆江东府建桥,萧天泽滚出萧家。 无论结果如何,过程总是艰难的。 办公室,茶香渐渐散去。 萧天泽,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气魄。 反观林婉珺,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萧天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天泽淡淡一笑:“婉珺,你要相信自己。” “我是担心你啊,如果不能拆江东府建桥,那你……”林婉珺纠结万分。 她咬着下唇,忽然很认真地说道:“没事,你要是被赶出萧家,那我养你。” 萧天泽兀自一笑:“婉珺,你不嫌弃我是废物吗?还是说,你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什么鸡啊狗的?” 林婉珺白了萧天泽一眼:“我说过,哪怕你是乞丐,我也要让你出人头地。” “而且,你是萧叔叔一手带大的,萧叔叔是个商业奇才,我不信他会教出一个废物。” “婉珺,谢谢你。” 萧天泽内心一暖,实话实说:“其实,我真是上将军衔,我还是华蓉市新任领导。” “你又来了?” 林婉珺神色幽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拿这些哄我开心是吗?真没必要。” “还有,以后也别跟我提这些,我真不想听,别说将军,你能做到排长,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吧。” 萧天泽无奈地耸了耸肩。 …… “爸妈,我们回来了。” 昨天,林建国夫妇,得知萧天泽要拆江东府,把萧天泽骂得狗血淋头。 今天,夫妻俩特地早早下班,还买了不少礼品,就为了让二老消消气。 然而…… 夫妻俩喊了几声,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倒是能听到赵玉珠在厨房炒菜的声音。 “妈,怎么了?爸呢?” 林婉珺来到厨房,有些不安地问。 赵玉珠一边炒菜,一边没好气地道:“别问我,你先看看茶几上的东西吧。” 林婉珺“哦”了一声,来到客厅,却见萧天泽站在茶几边,手中拿着一张“ct片”。 “妈,爸是不是伤到哪了?”她焦急问道。 赵玉珠端着一盘花生米出来,撇嘴道:“你爸没伤着,但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意思?”林婉珺不解。 赵玉珠指着ct片,解释道:“这张ct片,是宋铭的,宋铭你应该知道吧?” “宋铭?他?” 林婉珺吃了一惊。 上午被宋铭求爱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出来,让她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宋铭可是说过:“让你爸在学校混不下去!” 赵玉珠叹了口气:“宋铭受了伤,说是被小泽打得,他爸是清远大学的校长,便对你爸发难。” “说你爸几句都是小的,就怕把你爸撤职啊。” “你爸都从事教育事业快20年了,难道最后要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哎,这可怎么办啊?”赵玉珠边说边叹气。 第28章 追忆往昔,请你出山! “什么?他说是被萧天泽打得?” 林婉珺攥着粉拳,俏脸上满是愠怒之色。 那个宋铭,明明是被刘建雄的人轰出去的,就算受伤,那也是刘建雄导致的。 这和萧天泽有什么关系? 萧天泽,可是连宋铭的一根汗毛都没动过。 这不是宋铭栽赃陷害么?连爸都受到影响。 越往下想,林婉珺就越生气。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萧天泽好过? 气愤之余,林婉珺解释道:“妈,宋铭今天去我们公司向我求爱,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 赵玉珠把脸甩开:“就算过分,你让他走不就是嘛,干嘛要动手打人呢?” “妈……” 林婉珺急得要死:“萧天泽没有打人。” “那这个怎么解释?”赵玉珠指着ct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包庇他?” “昨天,你表姐赵宇彤,可是打电话跟我说,看见萧天泽在地下停车场打人。” “哎,真是看走眼了啊,亏我当初还觉得小泽这孩子为人正直,人也听话。” “可哪想到,他当了十年兵,就是一个暴徒,今后要是犯了法,坐了牢,婉珺你可怎么办啊?” “妈,你真的误会了。” 这事解释不清,林婉珺都要哭了。 “妈,我没有打人,请你相信我。”萧天泽皱着眉头,耐心解释道。 “我怎么相信你?” 赵玉珠反问:“你还说你要拆江东府,怎么拆?用你的拳头去拆吗?” “……” 萧天泽无话可说了,这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忽然。 卧房的门被推开,林建国穿着睡衣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活像一头暴怒的野猪。 “你还有脸回来啊你?” “当上总经理才几天?翅膀就硬了是吧?都敢打人了啊,你知道你打得是谁吗?” “我告诉你,是我顶头上司的儿子。” “那个宋铭,你萧天泽惹不起!” “还有,我的教育工作要是丢了,你和我女儿林婉珺的婚姻,离定了。” 林建国越说越气愤,拿起桌上的啤酒就要往萧天泽身上砸,好在被林婉珺拉住。 什么为人师表,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 “爸、妈、婉珺,你们先吃,公司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我就先走了。” 萧天泽待不下去,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你滚,赶紧滚。” 林建国在后面大声嚷嚷,不把萧天泽当人看。 …… 沧澜江,滨江公园。 萧天泽借着夜色,一个人踱着步。 秋风吹在身上虽清冷,但抵不过内心的寒凉。 但他相信,所有的误解与屈辱,终有一天,会随着自己的努力,尽数化去。 “今晚吃点什么?” 眼见萧天泽到来,王胜龙热情招呼道。 就因为萧天泽给他解围,百万欠款宽限一年,所以,他把萧天泽当半个恩人看待。 萧天泽微微一笑:“随便。” 王胜龙示意过来,但还是拿出最好的食材,给萧天泽精心烹饪美食。 “咦,你这是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半晌过后,王胜龙将做好的美食,放在萧天泽面前,笑着调侃道。 萧天泽苦笑:“这你都看得出来?” 王胜龙也笑了笑:“像你这种遭遇的,我在烧烤摊上见多了,无非是没钱没地位导致的。” “那我呢?”萧天泽古怪一笑。 “你?” 王胜龙重新审视着萧天泽,斟酌了一会才说道:“你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气质!” “能再说具体点吗?” “你给我的感觉,是个干大事的人!” 萧天泽神情淡然,不再多问,低头享用着美食,虽不是饕餮盛宴,但依旧津津有味。 堂堂华夏将官,守一域疆土,受四方朝拜,却能如此平易近人,实属难得。 享用完这顿美食,萧天泽默默离去。 王胜龙前来收拾餐桌,却见桌子上放着300块钱,当下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明明说好以后来吃烧烤,只收半价。 结果?萧天泽硬是付了好几倍的钱。 这让王胜龙心情复杂,无地自容,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对待这位主。 忽然 …… “嗖~嗖~” 一道道黑影,像鬼魅一般,从周围窜了出来,转眼间就将烧烤摊围住。 客人们吓了一跳,钱都没付,纷纷作鸟兽散。 王胜龙见过大世面,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慌张,仅是从烧烤架上拿起菜刀,用来防身。 很快。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留着光头,大腹便便,但今晚穿着件风衣,被这么多小弟簇拥着,倒还有几分气场。 “刘建雄,不是说好宽限一年吗?” “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王胜龙紧握着菜刀,与刘建雄正面对峙,丝毫没有因对方人多而畏惧。 刘建雄嘴上叼着香烟,立时有小弟前来把烟点上,老大做的倍有面子。 他吐出一口烟雾,笑道:“你误会了,我今晚带人来这里,可不是来砸你场子,逼你还钱。” “那你来干嘛?捧我的场?”王胜龙反问。 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知道有个词叫“出尔反尔”,便时刻保持警惕。 “兄弟们都坐下,别把人吓着了。” 刘建雄大手一挥,足足30个小弟,以四人为一组,围着烧烤摊的餐桌而坐。 原本压抑的氛围,终于是缓和了不少。 王胜龙放下菜刀,料想刘建雄的来意绝不简单,当下挪了一箱啤酒供大家消遣。 “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刘建雄站在烧烤摊前,饶有深意地问。 王胜龙愣了一下,却不说话,继续做着烧烤。 刘建雄拿根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吐掉,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嘭~” 他一脚踹在烧烤架上,怒喝道:“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你都忘了自己是谁吧?” “十年前,哥几个就你混得最好,你在华城地下世界一呼百应,谁都卖你面子,叫你龙哥。” “可今天,你咋就活成这副人模狗样?” “你有挫折是吧?有苦衷是吧?” “但这个世界上,谁他妈没有苦衷?我他妈还坐过几年牢呢,如今不还是一条好汉?” “嘭~” 刘建雄越说越激动,又是一脚踹在烧烤架上,热油和香料溅得到处都是…… 第29章 人之阴险,步步陷阱! 刘建雄是个粗人,但这番话句句戳心。 王胜龙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脑海中思绪流转。 十年前,他当兵退伍回来,不甘于平庸,立志要在华城打出自己的天下。 几年下来,他凭借满腔热血和一双铁拳,在道上打下赫赫威名,产业越做越大。 那时候的他,风光无限,华城的富商巨贾,都要卖他面子,连刘建雄都是他的小弟。 可惜,命运弄人…… 在最辉煌的时期,王胜龙遭人陷害。 不仅母亲遇难身亡,就连父亲也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最后落得个老年痴呆。 从那时起,王胜龙便意志消沉,一天天颓废下去,在滨江公园摆起烧烤摊,与世无争。 “想起来了?” 刘建雄将烟蒂扔在地上,又补上几脚:“我敬你是条汉子,再叫你一声龙哥。” “你如果不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那就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去干一番大事业。” “你如果还想继续摆摊,那就当我没说,至于欠我的那100万,一年后,你必须给我还上。” 闻言。 王胜龙抬起头来,仰望着这片星空。 虽然是在秋夜,但他的目光变得清澈了许多,心中带着无限的感慨。 “华城的格局已定,阶级固化,还有我王胜龙施展拳脚的地方吗?” “有!” 见王胜龙有东山再起的意思,刘建雄大为激动,赶紧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华蓉两市合并,城市改造,到处是商机。” “这块肥肉,我们可能吃不到,但以我们的影响力,哪怕头破血流,都必须舔上一两口。” 王胜龙沉寂了这么多年,体内原本即将冷却的热血,忽然有了沸腾的迹象。 “那你告诉我,这块肥肉在哪?” 刘建雄指着沧澜江对岸:“江东府。” “你确定?” “我肯定!” 刘建雄继续道:“有萧先生在前方引路,我们为他保驾护航,他有肉吃,我们自然有汤喝。” “哪个萧先生?”王胜龙惊疑不定。 刘建雄神色恭敬:“昨天给你解围的那位!” 王胜龙:“……” …… 第二天。 隆鑫集团,萧明远的私人办公室。 徐雅雯推门而入,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一身ol职业装,包裹着玲珑娇躯。 这个女人,身材和颜值其实都不错,但就是自命清高,目中无人,至今26岁还没男朋友。 萧明远坐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转了过来:“表妹,有什么事吗?” 徐雅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明远哥,你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什么意思?”萧明远似懂非懂。 徐雅雯幸灾乐祸地说道:“萧天泽那个废物,签下协议,等于是半只脚迈进牢房。” “等那个废物真正坐牢去了,林婉珺还不就是你的玩物?不是吗?” 闻言。 萧明远恍然大笑:“表妹,这可多亏了你啊,今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徐雅雯不屑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林婉珺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把你迷得神昏颠倒。” “表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萧明远坏笑,与徐雅雯一起坐在沙发上,补充道:“林婉珺虽然结了婚,可她身上干净着呢。” “这倒也是。” 徐雅雯明白萧明远的意思,忽而紧张道:“明远哥,我觉得你必须抓紧了。” “呃,什么意思?” 萧明远耷拉着脑袋,追问道。 “你想啊,萧天泽现在与林婉珺朝夕相处,要是他们行了夫妻之事,林婉珺不就脏了吗?” “艹,我怎么没想到?那个废物坏我好事。 “怎么办?表妹,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自行脑补着萧天泽与林婉珺缠绵的画面,萧明远满腔怒火直往上窜。 他坐不住了,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却始终想不到一个良好的对策。 徐雅雯黛眉微蹙,想了想,说道:“明远哥,你先别急,我有一个妙计……” …… 隆鑫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萧明远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林婉珺翘起双臀,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 这让他想入非非,体内一团邪火直往上窜,但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问。 “婉珺,萧天泽呢?” “出去了。” 林婉珺站直身子,随口应道。 嫁入萧家三年,萧明远可没少对她动手动脚,她自然对萧明远充满戒心,厌恶至极。 萧明远有些不悦:“现在还没下班,他出去干嘛?当隆鑫集团的规章制度是放屁吗?” 林婉珺冷眼相对:“他是隆鑫集团总经理,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好,那行。” 萧明远咬了咬牙,不争了,话锋一转:“我约了个重要客户,你陪我一起去。” “我陪你?凭什么?” 林婉珺嘴角微撇,感觉萧明远没安好心。 萧明远却理直气壮:“隆鑫集团所有女性,就你最漂亮,也属你业务能力最强。” “你不陪我,那谁陪我?” 见林婉珺犹豫不决,萧明远再加一句:“你要是不去,坏了双方的合作,你担待得起吗?” “忘了说,这个客户在江东府,有一定的说话权,跟他搞好关系,拆江东府问题不大。” “哎,我这么处心积虑,还不是为了帮萧天泽一把,谁叫他是我弟弟呢?” “真的?” 林婉珺眼前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 萧明远真有这么好心帮萧天泽? “等等,我还是给萧天泽打个电话吧。”林婉珺多留了个心眼,这便拿出手机。 可才刚准备拨萧天泽的号码,她的手机直接被萧明远抢了过去,不耐烦地说道。 “你给他打电话干嘛?叫他一起去吗?” “婉珺,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等同于铺好了路让他走,他是无法成长起来的。” “这……” 林婉珺一时找不到说辞。 “好了,快跟我走吧,那可是一个大人物,要是怠慢了,那将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 说着,萧明远直把林婉珺往外推,丝毫没有要将手机归还给林婉珺的意思。 而看着林婉珺的背影,他满脸阴笑:“小美人,我今晚吃定你了,看看你到底有多嫩……” 第30章 酒中下药,欲行不轨! 林婉珺跟随萧明远,上了一辆奔驰s600,来到华城东部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 这是一家集沐浴、桑拿、ktv为一体的高档娱乐会所,每天都有年轻人在此聚会消遣。 “李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萧明远带着林婉珺,推开一间豪华包厢的门,便立马摆低姿态,满脸谄媚。 豪华包厢的沙发上,横坐着一个中年油腻男,体型偏胖,想必刚沐浴完,身上仅裹着件浴袍。 此人名叫李宏状,旗下有多家箱包皮具产业,个人身家上亿,也是江东府的业主之一。 “来,快请坐。” 李宏状举着一杯红酒,金色的浴袍裹着微胖的身体,彰显出富贵的气息。 一见萧明远到来,他眼前一亮,但目光大多都聚集在林婉珺身上。 这倒不怪李宏状见色起意。 只因林婉珺生得漂亮,气质脱俗,是个男人见了,都难免产生邪恶的想法。 等进入豪华包厢。 萧明远身心放松,打开红酒就倒了三杯,与李宏状相敬,两人有说有笑,毫不见外。 反观林婉珺,粉拳紧紧攥在一起,自始至终都不言语,整个人显得无比拘谨。 等一杯酒敬完,萧明远终于看了过来:“婉珺,还愣着干嘛,快给李总敬酒啊。” “我……我不会喝酒。” 林婉珺迟疑了一会,为难道。 萧明远哪里相信:“去年年会,我都看你喝了好几杯红酒,怎么到了李总这里就掉链子?” “看来,这位美女是不给我面子啊。” 李宏状举着一杯红酒,特意与萧明远换了个位置,自然也拉近了与林婉珺的距离。 林婉珺低着头,神色很不自然。 她原以为,这是一场公共聚会,可哪想?加上自己,也才两男一女,还是在密闭空间内。 都说男女有别,这让她怎么放得下心? 萧明远却不以为意:“李总,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隆鑫集团的总经理秘书,林婉珺。” “哦?”李宏状重新审视着林婉珺,笑道,“我就说嘛,原来是一位女强人。” “来我的公司,做我的秘书怎么样?我给你的工资,将是隆鑫集团的三倍。” “谢李总好意,我在隆鑫集团干得很好。” 林婉珺神色清冷,继续道:“我今天来到这里,其实是想和您谈一谈江东府……” “婉珺,工作的事等下再说。” 萧明远打断林婉珺的话,并将一杯红酒递到林婉珺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总这么看重你,你拒绝他的好意也就算了,但怎么都得敬李总一杯吧?可别不识抬举。” “我……” 林婉珺还真找不到说辞。 无奈,她接过萧明远递来的红酒,慢慢送到嘴边,可闻着那味,还是咽不下。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随便找个借口,林婉珺放下红酒,起身就走。 然而,她才迈出一步,就被萧明远拦住:“婉珺,这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哦,是吗?” 林婉珺强颜欢笑,也只能拿着小挎包,硬着头皮,进入包厢的洗手间。 她很不安,好想给萧天泽打个电话。 奈何,手机还在萧明远那里。 “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萧明远阴测测地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放进为林婉珺准备的酒中。 只要林婉珺喝下去,那今晚将任由他折腾。 而随着药丸与红酒融为一体,萧明远更加兴奋,仿佛林婉珺已经在他胯下承欢。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李宏状皮笑肉不笑:“小子,你有心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啊?” 听到这话,萧明远呆若木鸡。 原来,李宏状会错意了,以为他给林婉珺下药,是想将林婉珺送给自己玩弄。 这他妈! 萧明远骂人的心都有。 “怎么?你不乐意?” 李宏状自认为看出了萧明远的心思,这便略施小计:“事成之后,我给你100万。” “李总,您误会了……”萧明远想要辩解。 李宏状伸出两根手指头:“200万!” 萧明远苦笑:“李总,其实……” “300万!” “李总,您别……” “500万!” “噗通~” 萧明远吓得瘫坐在地,老老实实,再不说话。 他心中窃喜,有500万,什么女人玩不到?哪还用得着垂涎林婉珺的美色? 忽然。 豪华包厢卫生间的门打开。 林婉珺走了出来,二话不说,直往包厢外走。 “婉珺,你要去哪?” 眼看着林婉珺已经拉开门,萧明远哪里肯放过,这便赶紧跑过去阻拦。 女人家的力气总没有男人大,在包厢的门被萧明远关死后,林婉珺随便编造一个理由。 “抱歉,我老公在外面等我!” “要走可以,但你总得敬李总一杯再走吧?”萧明远将计就计。 “这……好吧。” 无奈,林婉珺原路辙回,从茶几上拿起萧明远准备好的红酒,放到嘴边。 把心一横,仰头一饮而尽! 玉指抹去嘴角的酒渍,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诶,别急着走嘛。” 岂料? 萧明远再次挡在林婉珺面前,笑得无比阴险。 药并未发作,林婉珺仍有理智,当即怼了回去:“萧明远,请你放尊重点。” “我跟你来这里,是来谈合作的,而不是来陪酒的,你如果再阻拦,别怪我不客气。” 话毕。 林婉珺绕开萧明远,继续往前走。 岂料? 萧明远再拦,本性暴露无遗:“林婉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什么玉女呢?” “啪~” 林婉珺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萧明远脸上。 “妈的,敢打我?” 萧明远怒火直往上窜,一把将林婉珺推倒在沙发上,冲动之余,欲行不轨之事。 “咳……” 在他身旁,李宏状轻咳一声:“别忘了,这匹烈马可是我的,你想骑,也等我骑完再说。” 闻言。 萧明远像退位让贤一般,松开林婉珺,将沙发全部让给李宏状,自己在一边待着。 “呃,怎么了?我头……头好晕……” 恰好在这个时候,药效发作,林婉珺彻底失去抵抗力,俏脸红润,目光迷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润,这小美人真润。” 李宏状眼冒精光,深深地咽了口唾沫,将浴袍的扣子一粒粒解开…… 第31章 害人害己,百口莫辩! 时间,倒回下班后的30分钟!!! 王胜龙出山,刘建雄大喜,约了萧天泽去庆祝,共商拆迁江东府一事。 萧天泽想把林婉珺一起带上。 奈何? 林婉珺不知所踪,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林婉珺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女人,下班第一时间就是回家,又怎会不知所踪? 她的手机,因为业务关系,更是24小时开机。 所以。 萧天泽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他坐在刘建雄的迈巴赫里,拨通典庆的电话。 “三分钟之内,定位林婉珺!” 这番话,语气森冷,霸气侧漏,让驾驶位的刘建雄与王胜龙皆是吃了一惊。 此人,看着年纪轻轻,30不到。 可,周身气势冲霄,锋芒杀伐。 他真的只是隆鑫集团总经理吗? 刘建雄与王胜龙相视一眼,当真有些怀疑。 然而…… 更让刘建雄和王胜龙震惊的,还在后头。 一分钟不到,萧天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先生,我通过军工信息技术,定位到林婉珺在华城东部的帝皇国际娱乐会所……” “帝皇国际娱乐会所?”萧天泽目光一凛。 林婉珺最讨厌这些风月场所,又怎会出现在那里?就连手机都不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建雄会意过来,不等萧天泽发话,驾驶迈巴赫,一脚油门飚了出去。 然而…… 等车开到帝皇国际娱乐会所。 刘建雄与王胜龙,差点惊掉了下巴。 帝皇国际娱乐会所,是华城的高档会所,一到晚上便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可今天? 整个娱乐会所死寂一片,没有激情放纵的dj音乐,也没有摇曳的彩灯,整体死气沉沉。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而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十辆枭龙越野车。 这十辆越野,皆为军绿色,就堵在会所门口。 如同钢铁怪兽,迅猛而不可撼动。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何等威严? 何等霸气? “卧槽……军牌?” 刘建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这10辆枭龙越野,挂着普通的牌照也就算了,可偏偏全部挂着军用车牌。 这他妈意味着什么? 刘建雄与王胜龙,坐在车上,早已汗流浃背。 两人机械性地扭过头来,重新审视着萧天泽,心目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竟能调动军方的力量。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反观萧天泽,浑然没有在意这些。 他开门下车,立时有一辆枭龙越野挪开位置,供他自由出入这家娱乐会所。 王胜龙与刘建雄,跟随萧天泽进入其中。 他们这才发现,帝皇国际娱乐会所早被清场。 工作人员,经理主管,包括那些莺莺燕燕,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萧天泽目光灼灼,自动无视这些,在典庆的带领下,来到一间豪华包厢门前。 “嘭~” 典庆气势雄浑,一脚将门踹开。 李宏状已经脱掉自己的衣物,正准备对林婉珺下手,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一道踹门声,直把他吓得够呛,微胖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憋不住脾气,大声嚷道。 “干嘛呢?扫黄打非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是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识相的赶紧滚蛋。” “嗯?以下犯上,当诛!” 典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话并不多,走过去就是狠狠一巴掌抽过去。 “啪~” 李宏状被打的歪倒在沙发上,嘴角溢出大片鲜血,牙都飞出去一颗。 “你们……你们……岂有此理!” 他气急败坏,挺着肚子在沙发上翻找,拿起手机就要给领导打电话。 典庆目光冷冽,快速逼近,踩住李宏状的咸猪手,再狠狠补上一脚。 “咔~” “啊……” 李宏状惨叫,手骨折断,手机脱手掉落在地。 典庆又是一脚下去,地上的手机直接爆裂开来,零件飞的到处都是。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宏状面色惨白,腮帮子抽搐,快要疼死了。 “咝……” 萧明远自小在温室里长大,哪里见过如此暴力的场面,当下蜷缩在墙角,倒吸凉气。 他自认为此计划天衣无缝,今天哪怕吃不到林婉珺的肉,但至少能喝口汤。 可到头来? 不仅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还来了这么多人,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当发现萧天泽时,萧明远忙苦着一张脸,凑到萧天泽面前,解释道。 “老弟,你来的正好,我带婉珺来和这个李宏状见面,商谈拆迁江东府的事。” “可谁知道?这个李宏状,竟然对婉珺图谋不轨,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婉珺可就……” “萧明远,放你娘的狗屁!” 李宏状忍着疼痛,大吼一声:“明明是你为了500万,给林婉珺下药,让我来玩弄。” “李宏状,你少他妈含血喷人!” 萧明远怼了回去:“我算是知道了,你早就贪恋林婉珺的美色,所以让我把林婉珺约出来。” “你……你简直人面兽心,畜生不如。” 萧明远越说越激动,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哪怕六亲不认,他都愿意。 忽然。 一阵手机震动声,从萧明远身上传来。 电话,是萧天泽拨得。 他从萧明远身上,搜出林婉珺的手机,语气淡漠:“婉珺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身上。” “这……” 关键时刻,萧明远哑口无言,身上直冒冷汗,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婉珺昏迷不醒,我替他暂时保管。” 萧天泽神情凛然:“婉珺昏迷不醒,你却任由她羊入虎口,而不是送她回家。” “你萧明远是何居心?” “我……” 萧明远再一次哑口无言。 “啪~” 典庆二话不说,一巴掌抽过去。 直抽得萧明远瘫坐在地,耳中一阵嗡鸣,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在场可没有傻子,萧明远这话,谁信? 这明摆着是心怀鬼胎! “萧天泽,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 岂料? 这一巴掌。 没让萧明远服软,反倒变本加厉,破口大骂。 他先是指着典庆:“秘书长过来帮你,还不是因为你们在部队里早就认识。” 他再指着刘建雄:“光头刘来帮你,还不是你掌握着‘城市改造’的合同。” “萧天泽,你狂什么?你有什么本事?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萧明远不怕你!” “混账!” 典庆怒不可遏,抬起手来。 萧明远却指着自己的脸:“萧天泽,你有种打我啊,我要是伤到哪,我看你怎么向爷爷交代。” “啪~” 就算萧天泽能忍,典庆也不能忍。 他咬着牙,这一巴掌下手更重,直把萧明远抽得撞击在包厢的显示屏上。 连人带显示屏,一齐砸落下来…… 第32章 拆你别墅,敲山震虎! 萧明远受击,昏迷在豪华包厢内。 萧天泽没有管他的死活,抱着昏迷的林婉珺,带上典庆等人,离开了帝皇国际娱乐会所。 但,这事还没完! 趁着夜色,十辆枭龙越野车开道,声势浩大,赶往华城第一别墅群,江东府。 迈巴赫车内。 刘建雄与王胜龙心绪不宁,浑身冒汗。 他们作为老江湖,也比萧天泽年长许多,可自始至终,都琢磨不透萧天泽的心思。 但萧天泽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气势,依旧让他们深深折服,由衷敬畏。 不过,他们这个时候有些好奇。 萧天泽,为何要趁夜赶去江东府? 难道是要和江东府那些大佬,彻夜长谈吗? 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 十辆枭龙越野戛然而止,整齐划一停了下来。 江东府到了。 整座别墅群奢华大气,富丽堂皇,犹如一座自然生态园林,屹立在江面上。 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 有资格入住者,非富即贵。 像刘建雄、王胜龙这样的人物,别说入住,就连半只脚都迈不进去。 刘建雄心生向往,打下车窗,想一睹江东府的风采,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钢铁巨兽。 不……更确切地说,那是一辆大型拆楼机! 且,足足有3辆。 每辆拆楼机,都发出机械的嗡鸣,伸展着巨大的机械臂,显然是有人在指挥和操控。 “干什么的?” 这里是江东府大门外,很快就有一队穿制服的安保人员,前来询问情况。 可当看到十辆挂军牌的枭龙越野时,他们脸色惊变,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敞开大门。 典庆上前,简单交涉后,带车队进入其中。 三辆拆楼机,紧随其后。 途经一栋栋豪华别墅,十辆枭龙越野车,最终在第76号别墅门口停下。 “噗~” 李宏状被一脚踹下车。 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无力,像病入膏肓。 从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到江东府,这20分钟内,没人虐待他,他完全是吓成这样的。 萧天泽的出场,注定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别墅内很安静,亮着暖色的灯光,尽显奢华。 或许是听到动静,一个身穿薄纱睡裙,扮相风骚的女人,从别墅里跑了出来,顿时大惊。 “大壮,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快打电话叫人啊。” “是不是你们这些狗东西?”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大壮上面有人,你们敢把他伤成这样,绝不会有好下场。” 女人盯住典庆,自认为很强势,认为说出口的话更足以震慑对方,实则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底,她只是李宏状的情人。 这栋别墅,也是李宏状买来和情人独处的。 根本上不得台面。 女人的话虽然刺耳,但在典庆听来,无疑是花拳绣腿打在棉花上,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他神情严肃,语气淡漠:“我允许你在三分钟之内,把里面能拿的东西,都拿出来。” 女人双手环胸,不以为意:“你算什么东西?我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这是我的别墅,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拿不拿出来,关你鸟事?” 典庆不语,低头看表。 女人不依不饶:“狗东西,你也最好在三分钟之内,跪下给大壮道歉,再带你的人滚出我家。” “你已经惹了大壮,你要是把我也惹急了,大壮一个电话,就让你在华城混不下去。” “啪~” 女人话音刚落,李宏状狠狠一巴掌抽过去,打得女人披头散发,一脸懵逼。 “大壮,你干嘛打我?” “臭婊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快……快进去把重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啊。” “时间已到……动手!” 典庆不由分说,大手一挥,发号施令。 三辆拆楼机碾压而来,围住这栋价值千万的豪华别墅,机械臂伸展开来,开始强拆。 “轰~” 玻璃震碎。 “轰~” 屋顶掀翻。 “轰~” 墙面破裂。 一声声巨响,以76号别墅为中心,传遍了整个江东府,也引来了不少人。 “啊,我的房子……我的包包、钻戒啊……” 女人扯着头发,大喊大叫,都要疯了。 后悔自己没有乖乖听话,及时将李宏状送的名牌包包、化妆品、钻戒等奢侈品拿出来。 到头来,白白给李宏状睡了一年。 “哎,完全,全完了。” 李宏状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因为见色起意,他惹了不该惹得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整个人生,全部断送。 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就算见着林婉珺,都要绕道走,实在不行,那便挥刀自宫。 “价值上千万的别墅,就这样没了?” “除了‘卧槽’,我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萧先生看着怪怪的,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着残垣断壁,满地废墟,刘建雄与王胜龙一愣一愣,久久才回过神来。 当下,两人对萧天泽敬佩不已。 放在年轻时,他们哪怕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具备萧天泽这等手段与魄力。 霸气侧漏,肆无忌惮,说拆就拆。 此乃神人也! 半小时,豪华别墅拆除完毕,留下满目疮痍。 十辆枭龙越野,外加三辆拆楼机,排成长龙,驶离江东府,连李宏状本人也一并带走。 很快。 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对于江东府所有业主而言……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开端! 萧天泽今夜,此行此举,看似是惩治李宏状,为林婉珺出气,实则是敲山震虎。 终有一日。 江东府这座天堂,必将坍塌。 废墟之上,将有一座桥梁,连接华蓉两岸! 典庆带队离去。 刘建雄与王胜龙,找了家五星级酒店,开上一间总统套房,供萧天泽夫妻俩入住。 受药力影响,林婉珺还是昏迷不醒,整夜都粘在萧天泽怀里,沉沉入睡。 谁能想到? 两人第一次紧紧相拥,竟是在这种状态下? 不过,看着在自己怀里沉睡的林婉珺,萧天泽除了宠爱,更多的是惭愧。 还不到而立之年,便是一国将领,权倾朝野。 简直如天神下凡,王权神授。 又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妻子置身于险境之中? 萧天泽心情沉重,毫无睡意。 凌晨时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等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 “废物东西,我是徐雅雯,你把明远哥打成那样,我看你明天怎么向外公交代。” 第33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人家萧明远好心好意,带林婉珺去谈合作,萧天泽却不知好歹,把萧明远打成那样。” “说白了,萧天泽就不是当总经理的料,真以为拳头就能解决问题吗?呵呵,天真。” “我听说啊,董事长气得一夜没睡,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怎么惩治萧天泽。” “反正有好戏看了,要是能撤掉萧天泽总经理的职位,我保证今晚放烟火庆祝。” “就是,一个废物当什么总经理?占着茅坑拉不出屎,多恶心啊……”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隆鑫集团各个阶层,却到处是这样的议论声。 每个人都同情萧明远,进而贬低萧天泽,甚至有人专门建了微信群来讨论此事。 萧天泽、林婉珺进入公司,便迎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员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算有人前来打招呼,可转过身便满脸鄙夷。 昨晚接到徐雅雯的电话后,萧天泽便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此刻倒也见怪不怪。 “萧总,董事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小跑过来,一脸的为难。 他还指望萧天泽替自己扬眉吐气,可如果萧天泽被撤职,那他今后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眼,在刘文辉的带领下,很快就赶到董事长办公室。 里面,坐满了人。 不是公司高层,就是萧家子弟。 气氛,压抑至极。 萧奉祥坐在主位上,背对着众人,纹丝不动,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而他所在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块立起来的东西,但由于被黑布盖着,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我的好老弟,你还真来了啊?” “今天,我就看你怎么死。” 萧明远暗自冷笑,坐在沙发上,头、肩、手,乃至脖子上缠满绷带,看样子伤的不轻。 可事实上,他也仅是手上受了点伤而已,其他地方的伤,那都是装出来的。 用他的话来讲,不这样做,怎么博取大家的同情与怜悯,又怎么狠狠报复萧天泽? “小泽啊,明远好歹是你哥,为了帮你拆江东府,他到处求人帮忙,几天几夜没睡个安稳觉。” “你不感谢他就算了,干嘛要打他呢?” 萧锦涛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萧天泽又气又恨,在说这番话时,还带着一副哭腔,要激起群愤。 “是啊,你怎么能打人呢?连你哥都打?你是当总经理当得膨胀了吧?” “不论如何,打人就是不对,你现在最好给萧明远道个歉,乞求他的原谅。” “总经理你也最好别当了,让给萧明远来当,你就是不如他,承认自己很难吗?” 一群高管纷纷附和,与萧明远统一战线,势要借此机会,扳倒萧天泽。 听到这些话,林婉珺作为当事人,直感觉刺耳至极,当下站在办公室中央,冷声怼了回去。 “大家都误会了,萧明远从没想过帮萧天泽,昨晚约我出去,更不是谈拆迁江东府一事。” “而是……” 林婉珺顿了顿,继续道:“他萧明远与那个李宏状狼狈为奸,给我下药,欲对我图谋不轨。” “要不是萧天泽及时赶到,我怕是已经……” 林婉珺心有余悸,都快说不下去了,但还是瞧了萧天泽一眼,补充道。 “我以人格担保,萧天泽没有打萧明远!”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萧明远设下的陷阱,就等着我往里跳。” “现在,事情暴露了,萧明远不仅不思悔过,还想反咬萧天泽一口。” “什么?” 这番话,在办公室内引起轩然大波。 在场所有人,先是看看受伤的萧明远,再看看林婉珺,之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婉珺,你怎么能这样?” 萧明远气得浑身颤抖,辩解道:“我明明是为了拆迁江东府一事,带婉珺去和李宏状洽谈。” “而且,我们三人只谈工作。” “可真没想到,萧天泽找了过来,一进门就将我暴打一顿,连李宏状也不放过。” 萧明远越说越激动:“可现在倒好,萧天泽不仅把我打了,你竟然……竟然还说我对你下药。” “萧天泽、林婉珺,我萧明远好心好意,你们夫妻俩,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为什么?” 萧明远谎话连篇,虚伪至极,毫无仁义道德可言,但同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混账。” 有人气得大拍桌子,指责萧天泽夫妻不是人。 什么狼心狗肺,人面兽心、虚伪狡诈等侮辱之词,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萧天泽目光一凛,将林婉珺护在身后:“婉珺的话句句属实,请大家相信,不要被小人利用。” “嗙当~” 萧锦涛抓起茶杯,在地上砸得爆碎,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萧天泽,怒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打明远,那明远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跌倒摔成这样的?” “还有你……” 萧锦涛再看向林婉珺,双眼喷火:“你口口声声说明远对你下药,你有什么证据吗?” “呵呵,我都要笑死了,我儿子一表人才,还垂涎你这个有夫之妇,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 林婉珺刚想说话,却被萧天泽拉了回来。 他先打量了萧明远一番,再重新看向萧锦涛,语气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婉珺嫁入萧家三年,恰逢我有军令在外,未能尽到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我有愧。” “但这三年,你儿子萧明远,又是怎么对我妻子的,隆鑫集团上下,恐怕人尽皆知吧?” “你……你放屁。” 萧锦涛指着萧天泽,可自己都觉得理亏。 “你胡说八道,我对婉珺怎么了?” 萧明远嘴皮子哆嗦着,这话说的毫无底气。 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就没一个人吱声。 谁不知道? 萧天泽不在的这三年。 萧明远在隆鑫集团,老对林婉珺动手动脚。 要不是老爷子多加照料,处处维护,萧明远怕是早就把林婉珺给办了。 可偏偏,老爷子又护短,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求萧明远别玩过火就好。 董事长办公室,渐渐安静了下来。 萧天泽趁热打铁:“萧明远垂涎我妻子的美色已久,此次勾结李宏状,欲对我妻子图谋不轨。” “这难道还说不通吗?” “种种迹象,都足以表明你行径之恶劣……萧明远,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我……我没有。” 萧明远畏畏缩缩,还想狡辩,但说话都结巴。 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眼,这次总算是胜券在握,能让大家看清萧明远的嘴脸。 而就在这时,坐在老板椅上,不曾言语的萧奉祥,忽然站了起来,掀开桌上的黑布,厉声喝道。 “萧天泽。” “你这个不孝子孙,还不快跪下认错!?” 第35章 兴师问罪?负荆请罪? “李总既然受了伤,那就先坐下吧。” 萧奉祥一抬手,秘书长立时搬了条椅子过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意萧明远、萧天泽谁对谁错,只想找个更好的理由,将萧天泽逐出萧家。 而现在,李宏状来了,一旦对萧天泽兴师问罪,那正好给萧天泽扣上一顶“暴徒”的帽子。 这样一来…… 就能顺理成章地将萧天泽逐出萧家。 想到此处,萧奉祥沉心静气。 可反观李宏状,椅子都已经搬到脚边了,却硬是站着,迟迟不肯坐下。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从进来后,便一直低着头,好像怕看见谁似的。 萧奉祥看在眼里,急切道:“李总,我以萧家一家之主的身份,向你赔个不是。” “你尽管把昨天受得委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萧奉祥为你主持公道。” “是啊,李总,你尽管说,我爷爷是非分明,一定会为你出口恶气。”萧明远阴测测地说道。 他还不忘看了跪地的萧天泽一眼,仿佛这就是一条即将被赶出家门的狗。 “我,这……” 李宏状面露为难之色,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李总,萧天泽就跪在这里,你可以与他当面对质,你受的委屈,不光是我外公……” “……就是我爸徐傲,也会帮你讨一个公道。”徐雅雯信誓旦旦说道。 萧明远昨夜的所作所为,本就是徐雅雯出的馊主意,她也是通过徐傲才认识李宏状。 这李宏状在市里,可是挂着知名企业家的头衔,若不是牵扯到这件事,任谁都会恭敬对待。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 奈何,李宏状还是不为所动。 萧奉祥有些不耐烦,便开门见山道:“李总,你这身伤,是不是被萧天泽打得?” “这……也可以这么说吧。” 李宏状抬起头来,总算是开口了。 但,这个回答,让刘文辉等骨干吃了一惊。 也让萧奉祥、林婉珺吃了一惊。 李宏状亲口陈述,萧天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萧明远情绪激昂:“爷爷,您听见了吧?在座的各位都听见了吧?他……” 说着,萧明远指着萧天泽,继续道:“你打我也就罢了,你连李总都敢打?” “你难道不知道,李总可是江东府说得上话的人物,敢打李总?萧天泽,你这次死定了。” 萧锦涛冷嘲热讽:“我家里那条哈趴狗,叫的时候也得看是什么人,你连狗都不如。” “你们过分了。” 林婉珺气得咬牙切齿,但在看着萧天泽的同时,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这些声音传入耳朵里,萧天泽面无表情,跪在养父的灵位前,不动如山。 他作为一国将领,十年戎马,行事光明磊落,但比起玩手段,只怕在场难逢敌手。 那么…… 李宏状今天到来,真的是兴师问罪么? “萧天泽,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今天敢打李总,明天是不是敢打华城首富王德顺?敢打那位新任领导?” 萧奉祥拿龙头拐杖指着萧天泽,气得浑身颤抖,七窍生烟,作势要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们萧家,容不下你这种人!” “你……赶紧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啊?不要。”林婉珺慌了。 “呵呵,这就是废物该有的下场。” 萧锦涛与萧明远父子幸灾乐祸,小人得势。 “萧老爷子,慢着。” 关键时刻,李宏状挡在萧天泽面前:“我这身伤,确实和萧天泽脱不了干系。” “但是……我该打!” “哗……” 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 萧家子弟,公司高管,齐齐脸色惊变。 李宏状好歹是知名人物,有钱,有地位。 可现在,竟然说自己该打。 怎么回事? 这难道是被萧天泽打傻了? 不光是其他人,林婉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奉祥于心不忍:“李总,你快别说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爷子,你放心,我脑子清醒着呢。” 李宏状认真起来,继续道:“你们没听错,我李宏状该打,我不该对林婉珺女士动歪心思。” “这……这说的什么话?” 办公室内,议论声四起,第二次炸开了锅。 而在这阵议论声中,李宏状抬手指向萧明远,话锋一转,语气让人不容置疑。 “但是,如果不是萧明远,对林婉珺女士下药,我又岂会对林婉珺女士动歪心思。” “因为,我以为萧明远是为了讨好我,这才使用美人计,对林婉珺女士下药。” “此话当真?” 萧奉祥老脸抽搐,感觉不可思议。 而在座的各位,脖子都拉长了,生怕错过李宏状如此悬念重重的陈述。 却不料…… 李宏状还做补充:“没错,我以为萧明远对我使用美人计,其实,他根本不是。” “他……” 李宏状指向萧明远:“是他萧明远自己,贪图林婉珺女士的美色,想迷姦林婉珺女士。” “事情到最后,我跟他讨价还价,说出500万,让他把林婉珺女士让给我。” “结果?他还真答应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节操碎了一地。 就连萧天泽也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深的内幕。 果真。 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啪~” 林婉珺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狠狠一巴掌抽在萧明远脸上,直疼得萧明远大叫。 “口口声声说是帮我,背地里却对我下药,你把我当什么了?可以拿钱买卖的泄欲工具?” “呸~” 骂完之后。 林婉珺还补了口唾沫,这才回到萧天泽身旁。 萧明远侧躺在沙发上,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再捂着火辣辣的脸,气得目呲欲裂。 事情转变太快,直让他措施不急,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少许,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指向李宏状:“姓李的,你被萧天泽收买了,对不对?” “萧明远,萧天泽怎么可能收买李宏状,这顶帽子,你可别乱扣。”林婉珺冷声回怼。 反观李宏状,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从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正色道。 “萧老爷子,真相就在这里面。” “嗯?” 萧奉祥眉头紧皱,却迟迟不接这个u盘。 他已经可以确定,萧明远干了龌龊事,而一旦将u盘里的内容公之于众,只会让事件发酵。 真到那个时候,萧明远只会惹得一身骚,今后在事业上,也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连他这个做爷爷的,都怕是保不了。 事关重大,萧奉祥真恨不得将那个u盘毁掉。 他偏爱这个长孙,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可不都为了萧明远能全身而退?尽管萧明远有错先在。 见萧奉祥不肯接,李宏状也不在意,简简单单朝董事长办公室外喊了一声。 很快。 一个女人,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进来。 这个女人,正是昨夜强拆李宏状别墅时,后悔没有乖乖听话的,李宏状的情人。 女人打开平板电脑,插入u盘,一气呵成。 立时,在场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第36章 老奸巨猾,如此偏心! 原来,u盘中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画面所示…… 在一间豪华包厢内,林婉珺进入洗手间。 萧明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放入茶几上的一杯红酒中,并摇晃均匀。 再然后,想必是李宏状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视频黑了,不再有画面。 但是,还能听到萧明远和李宏状的对话。 这其中,价格从100万很快飙升到500万。 等整个视频看完,在场众人唏嘘不已,看萧天泽、林婉珺、萧明远三人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因为事情彻底被拆穿,萧奉祥气得七窍生烟,险些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反观林婉珺,这个视频仿佛让她回到昨夜,整个人崩溃不已,眼泪夺眶而出。 她抑制不住,还想打萧明远几个耳光,但想想还是算了,打这种人,真的脏了自己的手。 “姓李的,你的手机不是被踩爆了吗?这个视频怎么来的?”萧明远都要发疯了。 李宏状面不改色:“很意外是吗?我这人谈生意,向来喜欢拍个视频做见证。” “你也没说错,我的手机是被踩爆了,但手机里的内存卡,还完好无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李宏状缓了缓,补充道:“重要的是,你萧明远卑鄙无耻,连我都被你脱下水。” “你……” 人证物证俱在,萧明远无话可说了,面色阴沉,浑身发软,那高傲的头颅终于是低了下来。 萧锦涛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无话可说,否则,解释只会成为掩饰。 “萧天泽,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就算你今天赢了又怎样?总有一天,我和明远哥,会让你滚出萧家。” “要怪,就怪你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你给我等着!” 徐雅雯躲在人群最后,面色胀得通红一片,那种感觉,就像被萧天泽打了一巴掌。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仍不反思自己唆使萧明远的过错,反倒把这事全怪在萧天泽身上。 用她的话来讲…… 如果萧明远和林婉珺,生米煮成熟饭,那林婉珺顾及到脸面,绝对会把这事烂在心里。 进而,就不会有眼前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在场其他人,看看萧明远,再看看李宏状,一个个唏嘘不已。 原来…… 李宏状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负荆请罪。 但问题是,他好歹是个大人物,被打成这样,按理说,无论如何都得报复回去。 可是呢? 他非但不报复回去,反倒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过错,并主动给施暴嫌疑人洗白。 这是什么脑回路? 难道,李宏状怕了萧天泽? 在场很多人都想到这一点,但又认为不应该。 他萧天泽,一没钱,二没地位,凭什么让一个大人物如此忌惮?这毫无逻辑。 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注视下,李宏状稍稍挺直身板,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今天来隆鑫集团,有两件事。” “第一,那就是赎罪,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特意提了辆法拉利fs90,送给林婉珺女士。” “这辆超跑,就停在楼下。” “咝……” 李宏状话音刚落,便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不仅登门赔罪,态度诚恳,还送一辆价值近400万的超跑,当真是豪气冲天。 徐雅雯更是按捺不住,趴在窗户边向下眺望,果真看到一辆红色的超跑。 当下,她对林婉珺除了羡慕,就是嫉妒恨:“呵呵,得意什么?我徐雅雯也会有的。” 林婉珺面无表情,但也没有拒绝。 当然,她并不是看重那辆超跑,而是要让李宏状付出代价,不脱层皮、出点血怎么行? 但话又说回来,她也感觉,以李宏状的身份如此行事,确实有些过头了。 然而,好戏还在后头…… 只见李宏状拿出一本“不动产权证书”,放到茶几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李宏状,自愿拆除在江东府购买的别墅,并承诺对江东府其他业主,做思想工作。” “咝……” 办公室内,又有人倒吸凉气。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李宏状吗? 他虽说有错在先,但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搞得自己浑身是伤,狼狈至极。 按理说,赔辆价值400万的超跑,绰绰有余。 可竟然,还面不改色,要求拆除自己的别墅。 这特么是被打傻了吧? 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殊不知,李宏状求生欲很强,有如此怪异的举动,全是因为忌惮萧天泽。 昨夜,他的别墅被强拆后,又被典庆请去“喝茶”,深知萧天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有人自愿拆迁,这自然是好事,萧奉祥愤怒之余,还是忍不住问道。 “李总,市政厅的补贴文件还没有下来,现在拆迁过早,你要不再想想?” 李宏状摆了摆手:“补贴么?随意了。” “这……” 这个回答,让萧奉祥有些意外,再问:“江东府可是块风水宝地,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李宏状摆了摆手。 事实上,他的豪华大别墅,昨晚就被萧天泽派人拆了,只是消息封锁了而已。 “那好吧。” 萧奉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我就代表萧家上下,谢谢李总你了。” 李宏状讪讪一笑:“不敢当,真不敢当。” “……” 萧奉祥从李宏状眼中,捕捉到一丝古怪,但这么多人在场,便没有当面提及。 而在他看来,李宏状说给江东府的业主做思想工作,只是客套话罢了。 江东府那些大佬级人物,各有千秋,哪里是李宏状这种人一张嘴就能说服的? 总之,拆迁江东府一事,还是不容乐观。 事已至此,萧奉祥看看长孙萧明远,再看看养孙萧天泽,郑重宣布道。 “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都弄清楚了吧?” “萧天泽不必逐出萧家,继续做隆鑫集团总经理,但愿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至于萧明远,你有错在先,但念在你知错能改,罚你在家关禁闭一个月。” “可有异议?” “谢爷爷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萧明远表面上苦着脸,心中则窃喜不已。 反观林婉珺、刘文辉等公司骨干,在听萧奉祥说出这话时,真是又气又恨。 萧天泽光是有打人的嫌疑,就要被逐出萧家。 萧明远呢?行径如此恶劣,险些害林婉珺悔恨终生,却只罚一个月禁闭。 老爷子这是有多偏心? 第37章 惹人非议,狗急跳墙! “萧天泽,这辆超跑还是给你开吧。” 下班后,林婉珺来到隆鑫集团一楼,在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注视下,花了一小时才熟悉了这辆车。 但她已经嫁作人妻,虚荣心没那么强,总觉得开超跑出去,太招摇过市,便出言婉拒。 萧天泽笑了笑,还是将法拉利fs90的车钥匙,塞到林婉珺手中,义正词严道。 “你是我萧天泽的妻子,你的衣食住行,注定要让人艳羡,你理应享受这一切。” “不行。” 林婉珺秀眉微蹙,还是想拒绝。 “婉珺,就当这是我对你小小的补偿吧。” 萧天泽态度强硬,从林婉珺手中接过奥迪q7的车钥匙,转身去停车场取车。 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己妻子。 而这辆奥迪q7,其实是林婉珺顾及到自己在职场的形象,迫不得已,分期付款买的。 现在,奥迪q7归萧天泽所有,也等于是萧天泽承担了林婉珺“还贷”的烦恼。 将奥迪q7开到法拉利fs90旁边。 虽然都是好车,但两车对比鲜明。 顿时,不少女员工在艳羡林婉珺的同时,纷纷感叹林婉珺嫁了个体贴的老公。 浑然忘了早上议论、指责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时,那语气有多恶毒。 “你先回家,我还有事,晚点再回来。” 萧天泽招呼了一声,驾驶奥迪q7绝尘而去。 看着萧天泽驾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林婉珺呆了一下,感觉萧天泽越来越像个男人。 傍晚时分。 东方御景小区门口。 赵玉珠提着刚买的菜,急匆匆往家里赶。 这要是回去晚了,等林建国下班回家没吃上饭菜,她少不了又被一顿臭骂。 忽然。 急促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法拉利fs90,在赵玉珠身旁戛然而止。 “妈,上车。” 林婉珺笑着喊了一声。 儿女有出息的时候,就爱和父母分享,林婉珺此时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虽说,这辆超跑是李宏状赔礼道歉送的,但若不是因为萧天泽,李宏状怎么会低头? 或许,老公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听到女儿的喊声,再见女儿开着超跑,赵玉珠眼前一亮,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好歹是当妈的,赵玉珠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以至于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婉珺,这车是租来的,还是向朋友借来的?小心点开,别噌到了啊。” 超跑本身极为耀眼,再加上极具节奏感的引擎声,立时将小区不少住户吸引过来。 “那不是林建国的女儿吗?怎么开跑车了?” “听说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秘书,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根本买不起这车吧?” “我可是听林建国亲口说,他女儿嫁的老公就是个废物,没半点出息。” “依我看啊,她女儿能开跑车,准是在外面找了男人,当人家的小三、情妇。” “啧啧,这也太贱了吧,都还没离婚呢,就在外面乱搞,那个废物老公也不管管吗?” 由于车上放着音乐,那些议论声虽传了过来,但林婉珺并没怎么听清楚。 反观赵玉珠? 这些话,简直就是针扎在心上,气得她咬牙切齿,从菜篮里拿起一把大葱扔了过去。 “背后说人坏话,就不怕闪了舌头吗?我女儿清清白白,绝不是那种人。” “妈,你怎么了?” 林婉珺偏过头来,有些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们回家。” 赵玉珠强颜欢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可一回到家,菜篮子还没放下,赵玉珠便硬着头皮,拉住林婉珺问道。 “婉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妈?” 林婉珺惊得张大了嘴:“我是那种人吗?再说,萧天泽是个好男人,我怎么可能出轨?” “没有就好。” 赵玉珠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放心不下:“那你这辆跑车,是怎么来的?” “这……” “萧天泽昨天见义勇为,救了一个有钱人,那个有钱人感谢萧天泽才送的。”林婉珺敷衍道。 昨晚那件事,可以说是她的阴影,她不想再提及,否则只会让父母操心。 “真的吗?” 赵玉珠半信半疑,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你还是女孩子,要洁身自爱。” “知道了妈。” 林婉珺恬美一笑,与赵玉珠一起去厨房忙碌。 不久之后,房门打开。 林建国走了进来,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 “爸,你回来了?” 林婉珺走出厨房,招呼道。 林建国冷着一张脸:“婉珺,就你回来了?我那个吹牛逼的女婿哪去了?” 听到这话,林婉珺有些无语:“萧天泽说要约见一个客户,估计晚点才会回来吧。” 约见客户? 林建国皮笑肉不笑:“就你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一定是恨上我和你妈,故意找借口不来。” “爸,你说什么呢?萧天泽是那种人吗?” 林婉珺无语至极,要不是林建国是做父亲的,她保证不会搭理这种男人。 “行,萧天泽很牛逼,这下行了吧?” 林建国很不耐烦,往沙发上一躺,自言自语道:“就刚刚,我看见楼下停着一辆跑车。” “估计,是隔壁老王家女婿的。” “看人家女婿多有出息?我女婿要是也能开跑车,我这个做丈人的,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这时,赵玉珠端着刚做好的辣椒炒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忍不住说道。 “建国,那辆跑车,本就是小泽的。” “你说什么?” 林建国大吃一惊,眼皮狂跳:“我那废物女婿,是买彩票中了大奖,还是咋的?” “是小泽见义勇为,人家送的。”赵玉珠道。 “见义勇为?” 林建国直拍大腿,嚷道:“见义勇为送跑车?他是救了华城首富王德顺吧?” “我呸……” “这种鬼话,也就你们女人才会相信。” “那你说是怎么来的?”赵玉珠把筷子铺在桌上,一听林建国说话就来气。 林建国却我行我素:“以我对他的了解,那辆跑车,一定是他偷来的。” “爸?” 林婉珺惊呆了:“萧天泽是那种人吗?” “怎么就不是?” 林建国不依不饶:“狗急了还跳墙呢,他一定是急于表现自己,才去偷跑车。”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承认他是个有本事、有出息的好女婿。” “只可惜啊,他纯粹是异想天开,我林建国好歹教书育人,见多识广,可没那么好骗。” 话毕。 林建国拿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1……1……0…… 第38章 家庭不和,婚姻不睦! “爸,你干嘛啊?” 见势不妙,林婉珺把林建国的手机抢了过来。 “还能干嘛?当然是报警!” 林建国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我林建国,最憎恨这种偷鸡摸狗的人。” “他偷几百万的跑车,哪天被警察抓走、判刑入狱,不光是他,我们全家都要跟着受罪。” “再说了,我林建国为人师表,要是女婿是小偷,这让那些师生怎么看我?” “婉珺,我都是为你好,你快把手机给我。” “不给。” 林婉珺把手机藏在身后,焦急道:“我都说了,那辆跑车是送的,不是偷的。” “你如果不信,那就问问萧老爷子。” “……” 林建国不说话了。 女儿信誓旦旦,现在又把萧奉祥搬了出来,他还真不好再置疑什么。 “建国,你就信小泽一次吧。” 见老公和女儿不再争论,赵玉珠又回到厨房忙碌起来,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少许,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扯出一张笑脸,凑到林婉珺面前,问道。 “宝贝女儿啊,爸跟你说一件事。” “爸,有事你就直说呗。” “是这样的,咱们家,现在不是有三辆车了吗?我想把我那辆本田卖掉。” 林婉珺有些不解:“爸,那辆本田,你不才买了半年不到,这么快就卖掉?” 林建国点了点头,讪笑道:“我们学校那些领导,不是奔驰,就是奥迪,连路虎都不少。” “就我天天开一辆本田,这多寒酸啊,你说学校那些师生,该怎么看我?” “爸?” 林婉珺感觉林建国话中有话。 法拉利fs90、本田、奥迪q7,家里现在有三辆车,她、萧天泽、林建国一人一辆。 而如果卖掉本田,那剩下法拉利fs90和奥迪q7两辆车,三个人在日常出行上,又该怎么分配? 林建国挠了挠头,一改往日的刻薄嘴脸,和声和气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想换一辆好点的。” 林婉珺恍然:“爸,那您要……” “我要那辆法拉利!” 林建国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爸年纪大了,也是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嗙当~” 厨房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赵玉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建国,你跟孩子抢什么?那辆奥迪q7不也是豪车吗?” “再说,跑车就适合他们年轻人开,你这都50了,开跑车不觉得害臊吗?” “嘭~” 林建国抬手往茶几上一拍:“赵玉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闭嘴。” “也只有你这种人老珠黄,身材走样的臭婆娘,才觉得我不配开跑车。” “唰~唰~” 赵玉珠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气得浑身发颤,连眼睛都红了。 “林建国,你把我当什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开那辆跑车,去讨好你的情人。” “妈?爸,爸他……” 林婉珺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不敢想象,爸,出轨了?在外面找小三? “婉珺,别听你妈胡扯。” 林建国急了,赶紧解释,指着赵玉珠:“臭婆娘,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林建国,你不是人。” 赵玉珠哭了出来,锅铲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结婚这么多年,她常遭受林建国的冷暴力,却一味地选择容忍,得过且过。 却不想,这就像罪恶的黑洞,不断蔓延扩大。 终有一天,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毁了自己,也毁了这场婚姻。 而眼看着妻子哭成泪人,林建国却没有任何的愧疚,指着赵玉珠,言之凿凿道。 “哭什么?别假惺惺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跟萧江河有一腿,还好萧江河死得早。” “要不然,你们早就是对活命鸳鸯了吧?” “等我抽个时间,一定要带婉珺去做亲子鉴定,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我亲生女儿。” “还有……” 林建国越说越离谱:“我一直觉得,让萧天泽这个废物与婉珺结婚,是萧江河在整我。” “呵呵,萧江河,连死都不让我好过啊。” “林建国,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林婉珺气急攻心,身体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实在是忍不住,才爆了句粗口。 尽管,辱骂父亲是不孝。 但,林建国称得上是好父亲吗? 他不配! 做了20多年的父亲,头一次被女儿直呼大名及爆粗口,林建国呆愣住了。 “赵玉珠,你不要脸,晚上别进我房间。” 缓过神来,他气呼呼地走进卧室,“嘭”的一声把门关上,留下母女俩抱头痛哭。 …… 夜幕降临下来。 在刘建雄、王胜龙的带领下,萧天泽驾车来到华城西部工业区的一座废弃化工厂。 “萧先生,你也当过兵?” 将车停好,刘建雄与王胜龙,忍不住问道。 他们敬畏萧天泽,却不知这个能调动军方力量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现在,他们见缝穿针,只要找着机会,那就要揭开萧天泽脸上的神秘面纱。 当然,他们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便是……如果想誓死追随一个人,那就必先了解对方。 借着月色,走在凹凸不平的水泥道上,向目的地进发,萧天泽淡淡一笑。 “对,当过十年兵!” “十年?”刘建雄惊叹。 “那你身手应该很不错吧。”王胜龙追问道。 十年前,他是华夏西戎战区,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观萧天泽的气势,自然能看出一二。 萧天泽又哪里看不出,这两人是想对自己盘根问底?这便随口应了一句。 “还行吧。” “能一挑三吗?”刘建雄也有些好奇。 一挑三? 萧天泽笑而不语。 刘建雄和王胜龙也不好多问,两人边走边说,进入到废弃化工厂内部。 放眼望去,周边挂着不少大黄灯泡,随着秋风的吹拂而左右晃动,使得灯光不断摇摆。 而灯光最密集处,隐隐有欢呼呐喊声传来,空气中还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混杂气息。 可以很肯定地说…… 这里,从表面上看,是一栋废弃的化工厂。 但内部,绝对大有乾坤…… 第39章 敌寇未至,何须出鞘? “萧先生,这个地方,原本是一家化工厂,不过现在废弃了,成了各家解决纠纷的地方。” 刘建雄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现在,这里叫擂场还差不多,每天都有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王胜龙最后做补充。 萧天泽经过了解才得知…… 华城位于长江三角洲,又毗邻沪海、江淮两市,资源相对集中,向来是各方势力的必争之地。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法制不健全,常有人因为利益纠纷,在此聚众闹事,害人性命常有发生。 如今是法制社会,注重和谐发展,各方势力为了利益,依旧勾心斗角,但远比当年要低调许多。 现在,为了解决利益纠纷,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在这栋废弃工厂,举办擂台赛。 如果,把利益比作蛋糕。 那么,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多吃一块! 江东府的业主,堪称华城的大佬级人物,玩弄权术,获取利益,一个个吃成了大胖子。 在他们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但凡出现纠纷,自然是选择在擂台上用武力化解。 那么…… 让他们心甘情愿拆迁江东府,则意味着,萧天泽必须将他们打趴在擂台上,摁着他们的脑袋。 让他们,心服口服! 再往前走,萧天泽果真看到一个擂台。 台上有两人打得激烈,拳拳到肉,台下则围满了人,一个个大声呼喊,挥拳助威。 整个现场,快要沸腾一般。 想必,这种擂台赛除了用于解决利益纠纷,还存在“下注豪赌”的性质,倒也见怪不怪。 刘建雄与萧天泽,在擂台四周闲逛。 王胜龙则来到擂台管理处,推门而入,淡然道:“老杨,这些年还好吗?” “哟,这不是龙哥吗?稀客啊,听说你出山了?我还准备亲自去拜会。” 管理处的办公桌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西裤、马甲,浑身带着很浓的阳刚之气。 此人名叫杨武,十年前跟王胜龙一起混。 王胜龙退隐后,他在走投无路之下,攀附权贵,才好不容易混到擂场总管理。 但说白了,那就是看场子。 整个擂场,都由他说了算。 分别这么多年再见,杨武倒还算热情,拉着王胜龙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倒茶,一边问。 “龙哥,今天过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杨武都给你办了,摇个头算我输。” 王胜龙淡淡一笑,哪里不知道这是客套话? 分别这么久,哪怕当年关系再好,现在总归是淡了,能热情相待就已经不错。 想了想,王胜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而一听这话,杨武双腿都有些发软,惊诧道:“龙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不是安分守己地活着,竟然还有人想统一华城的地下势力?” “这种想法,莫说是你,就连华城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户,王家,都不敢想。” “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把话说完,杨武一张脸也冷了下来,若不是顾及当年的交情,早就叫人把王胜龙轰了出去。 这些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外面那些人听到,怕是要被乱棍打死。 王胜龙摇了摇头:“老杨,不是我想。” “不是你就好。” 杨武总算松了口气,又热情了许多,可又有些好奇:“不是你,那是谁?” “一个朋友。” 王胜龙轻描淡写。 杨武摇了摇头,骂道:“你怎么交了这种狐朋狗友?他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 “做老弟的,今天必须提醒你,一定要远离那种人,否则天打雷劈,连你也遭殃。” 先前说摇个头算他输,现在不知摇了多少次头,杨武这种人哪里靠得住? “老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无奈之下,王胜龙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杨武也不挽留,摆了摆手,就像在赶臭苍蝇似的,暗自嘲讽道。 “呵呵,还想统一?特么脑子被门夹了?” …… “有点意思。” 萧天泽站在东部看台,看着擂台上两个人的激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三年前,太平洋战场,堪称封神之战。 萧天泽以一己之力,斩杀敌国三大将领,彻底奠定了他在军部的地位。 而,自那一战过后,萧天泽就像一把自封的圣剑,至今都没有出鞘过。 泱泱华夏,万里河山,固若金汤。 敌寇未至,狼烟未起,何须出鞘? “嘭~” 一个壮汉从擂台上砸落到台下,不醒人世。 胜负已分,台下一阵欢呼喝彩声。 与此同时,一个穿唐装的花甲老人,与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孩,经过萧天泽身旁,两人有说有笑。 如果萧明远在,就一定能认出来…… 这一老一少,正是华城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华城首富王德顺,以及他的宝贝孙女王娅微。 “爷爷,这一场比赛,我就说‘过江龙’赢定了,哈哈,下一场您怎么看?” “不好说啊。” 王德顺捋着花白的胡须,感慨道:“过江龙已经连胜两场,下一场据说是江淮市来的高手。” 高手? 王娅微不满,指着刚上擂台的那人,讥讽道:“爷爷,那小矮子,就是你所说的高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是压过江龙赢,你也不看看,过江龙那身板,抵得上三个小矮子了。” “娅微,不许胡闹。”王德顺斥责一声。 自家孙女从小养尊处优,刁蛮任性,要是哪天口无遮拦,得罪了人可不好。 擂台上。 过江龙穿黑背心,身材魁梧,浑身都是肌肉。 反观他的对手,身材矮小,身形孱弱。 两人对比极为鲜明。 看样子,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仅凭这一点,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和王娅微一个心态,买过江龙赢。 “过江龙,坚持不了一分钟,就得落败!”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娅微循声一看,这个男人音容笑貌,独树一帜,但说话怎就不经过大脑? 矮子能打赢壮汉?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娅微不服,双手环胸,神色傲慢:“我说,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来,你来告诉我,矮子怎么打赢壮汉?” “你是来搞笑的吧?” “电视剧都不敢按你说的去拍,滚一边去。” 萧天泽眉头轻挑:“你不信?” 王娅微下巴抬高了些:“就是不信,如果那个矮子输了,你学三声狗叫,敢跟我赌吗?” 萧天泽诡谲一笑:“那如果人家赢了呢?” “如果矮子赢了,那就……”王娅微把心一横,“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敢不敢赌?” “一言为定!” 第40章 枭雄权雄,尘世蝼蚁! “年轻人,你说过江龙会输,那请问,你有什么依据吗?”王德顺有些好奇。 他一旦闲下来,就爱来这里看人激斗,久而久之,练就了非凡的判断力。 而,他作为华城首富,眼光何等锐利?才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年轻人不太简单。 当下…… 提问是假。 探探这个年轻人的底,才是真。 萧天泽不认识王德顺,但出于对长者的尊敬,还是抱拳行了一礼,解释道。 “过江龙身材魁梧,但从他的招式来看,也只是打磨过上盘,而下盘有所欠缺。” “这就导致他每一次出招,身体动作幅度过大,上下不协调,进而形成致命的弱点。” 王德顺恍然大悟,看着擂台上说道:“也就是说,过江龙的弱点,就在于他的下盘?” “对。” 萧天泽微微点头,继续道:“他的对手,身材矮小,身高顶多达到过江龙的腰部。” “但恰恰是这样,对手的每一次出招,都自然而然,击打在过江龙的下盘。” “还有,别看对手身材矮小,体型孱弱,但身体的速度和敏捷度,绝对不容小觑。” “相比之下,过江龙怎能不输?” “他不是输在实力,而恰恰是输在体型。” 把话说完,萧天泽不再多看,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胜负已定,毫无观赏性。 “妙啊!” “枉我看了上百场比赛,自认为目光如炬,却还是不如小兄弟这般远见卓识。” 王德顺捋须,笑得很畅快,在夸赞萧天泽的同时,顺带把自己也损了一把。 “爷爷,你别信他的鬼话。” 王娅微却很是不屑,挺起胸脯说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反正已经说好了,你后悔也没有用,这场比赛,如果过江龙赢,你学三声狗叫。” “到时候,叫大点声,我可要拍视频呢。” 萧天泽淡然道:“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呵呵,你最好先想想狗是怎么叫的。” 王娅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开始倒计时,自始至终,都不把萧天泽放在眼里。 “还有30秒……” “还有15秒……” “还有10秒……” “还有……” “嘭~” 擂台上,爆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矮个子一个回旋踢,落在过江龙的肚子上,过江龙猝不及防,砸落在擂台下。 比赛结果:过江龙输! 顿时,整个擂场骂声一片。 大家都认为过江龙的实力更胜一筹,而颠覆性的比赛结果,让压过江龙赢的人都输了钱。 “怎么可能?” “才一分钟都不到啊?” 王娅微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样的比赛结果,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然而,这就是事实! “娅微,我早就说过,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你看现在?”王德顺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天泽谦虚道:“看来,我运气比较好。” 王娅微回过神来,不耐烦道:“好,我愿赌服输,赶紧提你的条件吧。” 萧天泽耸了耸肩:“抱歉,等我想好再说。” “你……” 王娅微气得想咬人。 王德顺劝道:“娅微,人家这是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爷爷?” 王娅微撅起嘴,一百个不愿意。 无奈,王德顺客气道:“小兄弟,你目光如炬,定身手不凡,今后为我效力,怎么样?” 萧天泽摇头:“抱歉,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 王娅微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感觉不可思议。 自家可是华城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户,每天都有人挤破了脑袋,想来攀附关系。 而爷爷,更是华城首富,手眼通天,德高望重,不知有多少人想来巴结讨好。 今天,爷爷难得金口大开,广纳贤才。 可结果呢? 遭到拒绝! 拒绝华城首富王德顺的邀请? 而且,拒绝的理由也很直接,就是不感兴趣? 这家伙脑子有坑吧? 这种事情说出去,绝对是华城的奇闻异事。 愤怒之余,王娅微喝道:“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娅微,不许胡闹。” 王德顺瞪了孙女一眼,依旧保持着大家风范:“如果小兄弟另有打算,我便不勉强。” “但,有朋自远方来,今日与小兄弟有缘,我们王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没什么观赏性。 萧天泽与王德顺客套了几句,便就此离去。 经过擂场的拐角处,刘建雄忽然跳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萧先生,你知道那个老头是谁吗?” “不知道!” “那可是华城首富王德顺啊。”刘建雄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心有余悸。 可反观萧天泽,仅是“哦”了一声。 刘建雄好奇道:“我刚才好像听到,王德顺要你为他效力,你答应了吗?” 萧天泽摇头:“没有。” “啊?” 刘建雄差点惊掉下巴:“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感兴趣。” 萧天泽淡淡一笑,加快脚步,与王胜龙汇合。 如今的他,位高权重,足以藐视天下豪杰。 任你权雄,枭雄,亦或者英雄,狗雄,在他眼中,和尘世蝼蚁没有区别。 这种至高存在,哪里还需要攀附权贵? 相反,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出去,将会有无数权贵富贾,前来巴结讨好。 而反观刘建雄,跟木头一般呆愣在原地。 他看着萧天泽的背影,越发对萧天泽的身份着迷起来,那种气场,那种魅力,怎会是一般人? 萧天泽三人离开后,比赛还在继续。 一对青年男女,挤入人群,来到王娅微身旁。 “娅微,好久不见。” “雅雯,你来了?这位是?”王娅微疑惑道。 “这位是我表哥,萧明远,也是我们隆鑫集团的经理。”徐雅雯简单介绍了一番。 她和王娅微,都是在清远大学毕业,又是一对好闺蜜,每个月都要小聚一次。 而恰好,萧明远被关禁闭,闲得无聊时,就让徐雅雯带着偷偷跑了出来。 “你好。” 见王娅微生得漂亮,萧明远不由多看了几眼,哪怕受了伤,也硬是伸出左手,与之相握。 奈何? 王娅微仅是点个头,话也不说,手更没握,俨然就是一副嫌弃的表现。 在她看来,萧明远和先前那个男人,差远了。 那个男人,青年才俊,音容笑貌独树一帜。 用“公子世无双”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但,就是脑子缺根筋! 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人家是华城的天之骄女,萧明远也不敢怎样,只得尴尬地收回手来。 徐雅雯气呼呼道:“娅微,看你很委屈的样子,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替你出一口恶气。” 第41章 渣男一个,别有用心! “哎……” 王娅微叹了口气,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但,他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名叫萧天泽。 “那他人呢?” 徐雅雯气急了,攥着粉拳,想要打人。 连华城的天之骄女都敢惹? 这确定不是找死? “人家早就走了。” 王娅微撅着嘴,换个话题说道:“听说,你们隆鑫集团想拆江东府建桥?” 萧明远皱眉道:“这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全是我们隆鑫集团,那个神经病从中作梗。” “神经病?” 王娅微有些好奇。 徐雅雯气不打一处来:“就一个叫萧天泽的,改天我带你去看看,你也会觉得他是神经病。” 王娅微“哦”了一声,郑重道:“想拆江东府,最好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爷爷已经放话了,谁敢拆江东府,谁就是跟他唱反调,跟他对着干,绝不会有好下场。” “啊?” 萧明远、徐雅雯大惊。 王娅微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很奇怪。” “奇怪什么?” “昨天,江东府还真有一栋别墅,在一夜之间,被三辆拆楼机连根拔起。” “竟有这事?” 萧明远大吃一惊,眼皮狂跳。 徐雅雯摸不着头脑:“一夜之间,将一栋别墅连根拔起,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而且,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跟王老爷子叫板么?” 王娅微愁眉苦脸:“可不是嘛?我爷爷气得一夜没睡,目前还在调查这事。” 忽然,徐雅雯想到了什么:“明远哥,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高人,在背后帮萧天泽?” 萧明远不屑一顾:“表妹啊,你这是长那个废物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谁会吃饱了撑得,去帮那个废物?那可是得罪王德顺老爷子的事。” “说的也是。”徐雅雯点头默认。 …… 回到林家,已经是深夜时分。 萧天泽悄悄进入林婉珺的卧室,简单洗漱了一番,自行睡在床边的地铺上。 从衣锦还乡起,他和林婉珺,一直是这样睡。 大概是林婉珺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发展到自己甘愿“献身”的地步。 “你回来了?” 忽然,林婉珺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借着床头灯,看着睡在床下的萧天泽。 “上床睡觉吧?” “真的?” 萧天泽有些意味,但还是上了床。 “你……不许碰我。” 林婉珺望着天花板,有些胆怯地说道。 “婉珺,我是那种人吗?”萧天泽苦涩一笑。 如果他是那种人,那林婉珺早就是他的人了,岂会到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实? “萧天泽?” “等哪天你有钱了,你会在外面找女人吗?” 沉默少许,林婉珺抛出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她这么问,不能怪她多心,她实在是被父亲林建国的所作所为,给刺激到了。 萧天泽语气坚定:“婉珺,你是我的妻子,足足等了我三年,不离不弃,我怎会负你?”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行清泪还是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林婉珺的枕头。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好的情话。 她很感动! “将军,车牌我已经挂好了。” “这块车牌比较特殊,可以说,一般人不识货,但识货的绝不是一般人。” “有了这块车牌,嫂子今后无论去哪,都能畅通无阻,更无人胆敢招惹。” 第二天一早,典庆打来电话。 他所提到的车牌,国家仅发行十块,专门颁发给为国家做过巨大贡献的人。 其中一块,挂在国家领导的红旗轿车上,只有在一年一度的阅兵仪式上,才能见到。 三年前,太平洋战场,萧天泽以一己之力,斩杀敌国三大将领,功勋卓越。 国家最高领导人高度重视,在接见萧天泽的时候,赠予了其中一块。 现在,考虑到妻子的安危,萧天泽命令典庆,将这块车牌,挂在法拉利fs90上。 有这块车牌做守护,定能震慑不少宵小! 不愿看丈人的脸色,萧天泽一早便去了公司。 林婉珺坐在客厅,吃着面条的时候,林建国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 “婉珺,昨天是我不好。” “那你看,我都给你妈道歉了。” “所以……” “所以什么?” 林婉珺还在气头上,但毕竟是自己父亲。 林建国挠了挠头:“所以,宝贝女儿,你把那辆跑车,让给爸来开吧?” “爸?” 林婉珺秀眉紧蹙起来。 她昨天可是听赵玉珠说,林建国是想开这辆跑车,去讨好他的情人。 真要把跑车让给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这怎么可以? 见女儿态度强硬,林建国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你还信你妈的鬼话?” “我没别的意思,你看我都50的人了,现在不风光一把,等老了风光给谁看啊。” “爸,你没有骗我?”林婉珺半信半疑。 林建国拍着胸膛保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爸风光了,你们做儿女的不也风光吗?” “好吧。” 犹豫再三,林婉珺还是把钥匙交给林建国:“爸,你慢点开,跑车速度太快了。” “嘁,这还用你说?” 接过车钥匙,林建国溜得比兔子还快。 然而,他却没发现,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赵玉珠,眼睛再一次湿润起来。 家里多了辆法拉利超跑,林建国兴奋得一夜没睡,拿手机查找法拉利的操作指南。 以至于,他摸到这车后,很快就上了手,开着跑车就往凯莱度假酒店赶去。 赵玉珠可没有胡说八道。 林建国确实在外面有女人了,一到学校放假,就找借口溜出去,和那个女人鬼混。 将车开到凯莱度假酒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连酒店迎宾都恭恭敬敬,点头哈腰。 享受到这种待遇,林建国头一次感觉自己腰杆子直了,少不了对酒店的工作人员呼来喝去。 在大堂经理的热情带领下,他来到8816号客房,站在门口,轻轻地把门敲了敲。 很快。 客房的门打开。 走出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建国?” “你可终于来了,人家都快想死你了。” 宋香琴过于激动,双手环住林建国的脖子,浑然不顾身上的浴巾已经脱落大半。 林建国左手搂住宋香琴的水蛇腰,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法拉利fs90的车钥匙,笑得合不拢嘴。 “香琴,你看这是什么?” 第42章 狗男贱女,买车换房! 看见法拉利fs90的车钥匙,宋香琴呆了一下:“建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一个打火机就能哄我开心了?” “可拉倒吧你。” 打火机? 林建国一脸诧异,忙把车钥匙塞进宋香琴手里:“香琴啊,你仔细看看。” “嘁,你少来了。” 宋香琴一脸不屑,但还是拿着车钥匙,仔细看了看,三秒不到,脸色惊变。 “建国,这不是真的吧?” “你……你都开上法拉利超跑了?” 激动之余,宋香琴再一次抱住林建国,笑得合不拢嘴,身上的浴巾全部脱落。 林建国把门一关,将宋香琴横抱在手中,往客房的大床上一扔,自己也开始快速脱衣物。 “建国,你别急嘛。” 宋香琴笑得跟花一样:“就你那点工资,怎么买得起这种几百万的跑车?” “这……” 林建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辆法拉利fs90超跑,毕竟是女儿的。 但如果这样回答,就太掉价了。 想了想,林建国说道:“我家有件祖传的古董,我拿去卖了400万,然后买了这车。” 宋香琴眼前一亮,试探性地问:“建国啊,你买这辆跑车,是专门送给我的吗?” 林建国有些不耐烦:“香琴啊,我们先亲热一下,其他问题等下再说。” 话毕,林建国扑了过来。 宋香琴伸手一拦,故作委屈:“建国,你是不是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是不是嘛?” “你这叫什么话啊?” 林建国急了:“我不就爱你一个吗?我老婆赵玉珠就是倒贴上来,我都不碰他一下。” 宋香琴撇着嘴,娇声道:“建国,那你就跟我明说嘛,这辆法拉利超跑,是不是送给我的?” 被美色诱惑,林建国早就憋不住了,现在遇到问题,哪里还会经过大脑思考? “是,是,是,就是给你买的。” “来,宝贝,我们赶紧亲热一下。” 话毕。 林建国再一次扑了过来,把宋香琴压在床上。 然而,宋香琴身体蜷缩在一起,不让林建国得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建国,你对我真好。” “但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还是决定把这辆跑车卖了,换一套好点的房子。” “啊?” 林建国愣住了。 宋香琴解释道:“两市合并,城市改造,房子绝对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我们买一套,自己住也好,转手卖掉也好,无论怎样都不亏,你觉得呢?” “这?” 林建国很犹豫,人也变得理智了许多。 这辆跑车又不是他的,他哪有权利变卖? “建国,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不爱我。” “我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你对得起我吗?” 见林建国犹豫不决,宋香琴使出了女人的看家本领,在床上哭哭闹闹,没完没了。 “香琴,你不要这样嘛?” 林建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思考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香琴啊,这辆跑车,是我女儿去提的,各种手续证件,都在她那里,想卖车必须经过她。” 是的。 林建国编了个理由,同意卖车换房。 等与赵玉珠离婚后,就与宋香琴过潇洒日子。 “那要你女儿把证件都带过来啊。” 宋香琴大叫,在床上一边蹬腿,一边抹眼泪。 似乎,法拉利fs90,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谁都抢不走。 无奈,林建国坐在床边,拨打林婉珺的电话。 隆鑫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赵宇彤与林婉珺相对而坐,品着香茶。 听说林婉珺开上超跑,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她想借车开一开,好拍视频发朋友圈。 到时候,姐妹们疯狂点赞,对她羡慕嫉妒恨。 但听说,车被林建国开走,她不免有些失望。 忽然。 林婉珺的手机响了起来。 “爸,有什么事吗?” “婉珺,我在凯莱度假酒店,你现在把这辆跑车的手续、证件,都带过来给我。” 林婉珺不愿:“爸,我在上班呢。” 林建国不爽了:“是你上班重要,还是爸重要?我看你眼里就没我这个爸。” “爸,您说的什么话啊?” 林婉珺愁眉苦脸,掺上这种爹,有什么办法? 听见是林建国的电话,赵宇彤灵机一动,忙把林婉珺的手机抢了过来,笑道。 “姑父,我是宇彤,婉君说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 林婉珺很是不悦:“表姐,我什么时候说要过来?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赵宇彤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而且,你连你爸的话都不听?这是不孝。” “表姐,你别道德绑架好不好?” 林婉珺又急又气。 有句话说得好…… 那些不明真相,就劝你大度的人,一定要离他远点,否则,雷劈下来,会连累到你自己。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林婉珺找来各种手续、证件,与赵宇彤一起赶往凯莱度假酒店。 而另一边。 林建国打完电话后,带着宋香琴来到凯莱度假酒店的停车场,拿出手机,给跑车拍照。 “咔~咔~” 一顿操作,宋香琴四十如虎,风韵犹存,拍照姿势尽显风骚,看得林建国直咽唾沫。 而当手机对准跑车车牌时,宋香琴惊咦一声。 “建国,这牌照怎么有点不一样?” “哦?是吗?” 林建国凑了过来:“咦,还真有点不一样。” “为什么啊?”宋香琴追问。 林建国同样不解,但作为老师,答不上来,怕在宋香琴面前丢人,这便随口说道。 “毕竟是跑车嘛,一般人根本开不起,车不一般,牌照自然也不一般。” “嗯,还是建国你见多识广。” 宋香琴笑容满面,忙把拍好的照片,上传到二手车交易软件上,填好卖车信息,静静等待。 回到凯莱度假酒店8816号客房,林建国一把将宋香琴扑倒,并上下其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香琴的手机响了起来。 “建国,别急,等卖了车,我随你折腾。” 将林建国推开,宋香琴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 “喂,你好,是宋香琴女士吗?我看见您在二手车交易平台,挂了一辆法拉利fs90?” “对此,我非常感兴趣,并愿意以500万的价格收购,我们可以面谈吗?” 第43章 跟我交易,你还不配! 500万? 挂断电话,林建国和宋香琴惊呆了。 他们将法拉利fs90,挂在二手车交易平台,尽管车是全新的,但还是报价385万。 一来,这个价格,其实不亏。 二来,毕竟是跑车,买的人肯定比较少,若报价太高,买的人就更少了。 可没想到的是…… 发布售卖信息才半小时,就有人打电话咨询。 最重要的是,在基础价格上,加了115万。 要知道…… 买一辆新车,都不需要这么多钱。 那位神秘买主,是有钱任性,还是人傻钱多? 林建国、宋香琴激动不已,又搂抱在一起,趁买家没来,准备亲热一下。 “咚~咚~” 可才进行到一半,敲门声响了起来。 林建国起身,穿好衣物,说道:“香琴,你先去洗手间回避一下,准是我女儿来了。” “建国,你就放心吧。” 宋香琴话不多说,走进洗手间藏好。 林建国走过去,把门打开,笑容满面:“婉珺,爸可把你给盼来了。” “姑父好。” 赵宇彤笑着打招呼。 “宇彤也来了啊?快进来坐。” 一见面,林建国倒还客气,领着两人在客房坐下,可没多久,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婉珺,各种手续、证件,你带来了没有?” 林婉珺从包包里,拿出法拉利fs90的各种手续,放在桌上,忍不住问道。 “爸,你要这些干什么?” 林建国心直口快:“我想把跑车卖掉。” “卖车?” 林婉珺大惊失色。 这辆超跑,虽是李宏状赔的,但也算作是萧天泽对她的补偿,怎能就这样卖掉? 何况,这才开了多久啊?说卖就卖? “爸,这车不能卖。”林婉珺直接说道。 赵宇彤附和道:“是啊,姑父,这可是新车,你想卖掉,至少再开个两三年吧?” 林建国瞪了赵宇彤一眼:“卖不卖,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姑父,我……”赵宇彤无语。 若不是想借法拉利fs90来开开,发个朋友圈炫耀,她保证屁都不放一个。 “婉珺,你有所不知。” 林建国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卖掉这辆跑车,是想换套更大的房子,给你妈住。” “你妈为我们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再不让她过上好日子,我心中有愧啊。” “爸?” 林婉珺深深地看了林建国一眼,有些激动地问:“你说得都是真的吗?” 林建国叹了口气:“昨晚,我想了很久,我林建国不是个好男人,不配做一个好父亲……” 一边说,林建国还一边掌掴自己。 看样子,还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爸,你别说了,我都相信你。” 林婉珺很感动,将法拉利fs90的各种手续,交到林建国手中,对这个家充满信心。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建国拿着手续,走过去将门打开。 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劳力士手表,站在门外,很有礼貌地说道。 “请问,宋香琴女士在吗?” “我叫沈荣华,前不久在网上看到法拉利fs90的出售信息,现在准备出500万收购。” “500万?” 赵宇彤倒吸一口凉气,但在看着身旁的林婉珺时,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心中暗道。 “呵呵,哪怕卖了500万,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就不配做白富美,你就是穷苦命。” 言外之意……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过得好,你不许比我过得更好。 宋香琴? 林婉珺最先反应过来:“爸,谁是宋香琴?” 林建国讪讪一笑,敷衍道:“我一个同事。” 同事? 林婉珺半信半疑。 沈荣华进入客房,重复刚才的问题:“宋香琴女士在不在?买卖的事,我要和她当面谈。” “这……” 林建国有些措手不及。 林婉珺发现一丝端倪:“爸,那辆法拉利是我们家的,买卖为什么要跟宋香琴谈?” “呃,买主是我同事宋香琴介绍的。” 林建国硬着头皮,说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 林婉珺借题发挥:“买主是宋香琴介绍的,那你打电话让宋香琴过来啊。” “这……” 林建国偏头看了眼洗手间,头上直冒冷汗。 宋香琴此刻就躲在洗手间,身上仅裹着浴巾。 这能让她出来吗? “说好在这见面,宋香琴太不守规矩了吧?” “现在,我很怀疑,你们是拿几张图片发到网上,专门欺骗我们这些买主。” 肯出500万买超跑的,又岂是一般人?沈荣华等了这么久,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大声嚷道。 “如果你们欺骗我,那不好意思,我来一趟也不容易,5000块钱路费,我肯定要向你们收的。” “沈老板,你先别急。” 林建国抹去头上的冷汗,从裤兜里掏出法拉利的钥匙,在沈荣华面前晃了晃。 作为一个跑车狂热份子,沈荣华一眼便认出,这是真正的法拉利fs90钥匙,当下便不再置疑。 “好,我相信你们有车,但请尽快让宋香琴女士现身,我们好做交易。” 林建国讪笑道:“沈老板,你看,手续齐全,都在这里,你跟我交易也是一样的。” 沈荣华反问:“这是你的车吗?” 林建国强装镇定:“怎么就不是我的车?” “长成你这样的,根本开不起这车。” 沈荣华一语道破。 他对跑车着迷,常与富人打交道,可观林建国,只看到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 被人针对,林建国哑口无言,脸都黑了。 法拉利fs90,本来就不是他的,他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的,然而并没有卵用。 沉默片刻,沈荣华看向林婉珺,见其气质优雅,美丽大方,忍不住问道。 “这位女士,你真不是宋香琴吗?” 林婉珺秀眉微蹙:“我也好奇宋香琴是谁。” 无奈。 沈荣华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我再等3分钟,如果宋香琴再不现身,交易作废。” “呼啦~” 洗手间的玻璃门打开。 宋香琴走了出来,一头波浪卷披洒着,身上仅裹着浴巾,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我就是宋香琴!” 第44章 禁忌之物,不可染指! “你就是宋香琴?” 看见这个女人,林婉珺惊呆了。 披头散发,裹着浴巾,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情欲的气息,这意味着什么? 林婉珺怒不可遏,快步走过去,扬起手。 一巴掌…… “啪~” 狠狠抽在宋香琴脸上。 宋香琴被打懵了,浴巾脱落一大半,把林建国和沈荣华两个男人看得一愣一愣。 还是林建国最先反应过来:“婉珺,有话好好说,你打人干什么啊?” 林婉珺俏脸一片煞白,指着宋香琴:“爸,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是……” 林建国嘴皮子哆嗦着:“她是我同事啊,你打了人家,还不快向人家道歉?” “呵呵,同事?” “应该是你在外面养的小三吧?”林婉珺娇躯轻颤,话语中透着一股冰冷。 “你这样对得起妈吗?”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林建国也是来劲了,大声嚷道:“我和赵玉珠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林婉珺贝齿紧咬,泪水滑过脸颊:“我明白了,你卖车换房,根本不是为了妈。” “而是……为了这个狐狸精。” “这车,我不卖了!” 话毕,林婉珺将手续、证件,全部抢了过来,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哟呵,你骂谁狐狸精呢?” 宋香琴捂着火辣辣的脸,极为怨毒地追过来,一把将林婉珺推倒在地,发出警告。 “等你爸和你妈离了婚,我就是你后妈,你今天不对我好一点,明天绝没有好日子过。” “呵呵,就你?” 林婉珺从地上爬了起来,冷笑道:“我爸妈要是因为你离婚,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小贱人,你还敢威胁我?” 宋香琴咬牙切齿,走过去,揪住林婉珺的头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出于本能,林婉珺脑袋往后一仰。 “呼~” 宋香琴这一巴掌抽了个空,反手便又是一巴掌,抽在旁边的赵宇彤脸上。 “啪~” 赵宇彤躺着也中枪,捂着脸,怒喝道:“林婉珺,你什么意思?拿我做挡箭牌吗?” “你要是不躲,她这一巴掌会打我脸上吗?林婉珺,我真是看错你了。” “表姐,我没有。” 林婉珺很内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贱人,打不死你是吧?给我等着!” 宋香琴骂骂咧咧,左手揪住林婉珺的头发不放,右手从床上拿起手机打电话。 “香琴?” 林建国急了,宋香琴可是认识道上的人,这要是把人叫来,事情越闹越大。 这可如何是好? 头发被揪住,林婉珺没法挣扎,越挣扎越痛,也只能捂住自己的脸,不被宋香琴打。 情急之下,林建国喊道:“香琴,看在我们恩爱一场的份上,你就放我女儿一马吧?” “放她一马?” 打完电话,宋香琴把手机扔回床上,龇牙咧嘴,面容阴翳,本性暴露无遗。 “可以啊,但必须把那辆跑车卖了。” “另外,那500万,必须打到我卡上。” “我说过,不卖!” 林婉珺顽强抵抗,誓死不从。 “小贱人,我让你叫。” 宋香琴揪住林婉珺头发的同时,一把将林婉珺推倒在地,抬脚踩在林婉珺的胸口。 “爸,表姐,救我啊。” 林婉珺大声呼喊,说不痛那是假的。 奈何? 林建国哀声叹气,不敢上前。 赵宇彤袖手旁观:“怎么救你?我又打不过这女人,听我一句劝,你就把跑车卖了吧。” “不卖,我偏不卖。” 林婉珺态度坚决,从没放弃反抗。 “不卖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了。” 宋香琴也不废话,从林婉珺手中抢来法拉利的买卖协议,递到沈荣华面前。 “沈老板,我现在就把车卖给你。” “……” 沈荣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高高兴兴买辆车,可是,这些人闹到这般田地,他哪还有心情买? 而在沈荣华犹豫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刘,查的怎么样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但手机音量并不大,也只有沈荣华才能听清。 “沈少,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块车牌极不简单,你最好放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沈荣华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困难。 他并不缺跑车,而之所以对那辆法拉利感兴趣,完全是看中了那块车牌。 那500万,其实是对车牌的报价,跟车无关。 甚至,花500万买这块车牌,价格还压低了许多,花1000万都不为过。 可到现在,沈荣华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世上,有些东西光是存在,就是一种禁忌,任你位高权重,手眼通天,都妄想染指。 “抱歉,那辆超跑,我不买了。” 回过神来,沈荣华看着面前几人,把自己的话交代清楚后,转身就走。 林建国、宋香琴顿时傻眼,凌乱当场。 那辆跑车说不要,就不要? 500万都快揣兜里了,就这样没了? 这不是宋香琴想要的结果。 她看着沈荣华的背影,大声喊道:“沈老板,先别走,400万,我卖给你。” 沈荣华默不作声。 宋香琴:“350万?” 沈荣华无动于衷。 宋香琴:“280万?” 沈荣华不予理会。 宋香琴:“180万,这个价格总行了吧?” 终于,沈荣华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宋香琴脸上满是狂喜之色:“建国,还站着干嘛啊?快把手续都交给沈老板。” “好。” 林建国点头,再一次把手续递给沈荣华。 那辆跑车,没花他一分钱,反倒还能赚个180万,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岂料…… 沈荣华看都不看手续,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宋香琴,用冷漠的声音提醒道。 “我再说一遍,那辆法拉利,我不想要了。”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放开那位女士,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对方是铁了心不想买,宋香琴彻底撕破脸皮,冲沈荣华骂骂咧咧道。 “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有两个臭钱么?我宋香琴还需要你来提醒?不买就赶紧滚。” 第45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荣华在华城,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懒得跟宋香琴这种泼妇一般计较。 而出于怜香惜玉的心理,他看不惯宋香琴对林婉珺的所作所为,几次想见义勇为。 但是,沈荣华始终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想借林婉珺被人欺辱一事,引出藏在林婉珺身后的神秘大佬。 看看能拥有特殊车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位女士,你也打电话叫人吧。” 情急之下,沈荣华劝说道:“或者,你报个手机号,我帮你打电话叫人。” “她还能叫谁?” 赵宇彤袖手旁观,幽幽地说,“难道叫隆鑫集团那些员工来干架?可能吗?” “表妹,你也别怪我,我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想帮,我也帮不了你啊。” 沈荣华再问:“那她男朋友,或者老公呢?” “让那个搅屎棍过来,有个屁用啊?” 林建国大声嚷道,不对萧天泽抱任何希望。 他作为父亲,好几次想上去劝架,但直接被宋香琴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搅屎棍? 沈荣华眉头越皱越深。 他真就搞不懂了,法拉利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忽然。 客房的门被推开。 五个肩宽脖子粗,挂金链子的社会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满身的烟酒味。 宋香琴眼前一亮:“波哥,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贱人,要不是她,500万已经到手了。” “不关我什么事啊。” 未免引火上身,赵宇彤忙站到一边去。 “哟,还是个美女呢。” 聂剑波盯住林婉珺,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仿佛林婉珺已经是他的玩物。 “嘿嘿……” 其余四个社会人,也纷纷阴笑起来。 聂剑波走过去,掐住林婉珺的腮帮子:“美女,我们这500万被你弄没了,这笔账怎么算?” 林建国一惊:“什么叫你们的500万?” 聂剑波一把将宋香琴搂进怀里,又在宋香琴的敏感处捏了一下,看林建国像看煞笔。 “实话告诉你,宋香琴是我的妞,我好心给你玩两下,你就当她是你的女人了?” “香琴,这是真的吗?” 林建国愣了一下,感觉不可思议。 宋香琴与聂剑波相视一笑,娇声道:“没错,林建国啊,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你还真以为自己情如宋玉,貌似潘安了?” “我呸……” 说着,宋香琴一口唾沫喷在林建国脸上:“我养你这条狗,无非是看中你有几个臭钱。” “这一切,都是我和波哥在下套,老娘让你睡了好几次,也该收点利息了。” “宋香琴,你这个贱人!” 真相大白,林建国像发疯似的,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要掐宋香琴的脖子。 “找死?” 聂剑波冷哼,踹出一脚。 “噗~” 林建国摔倒在地,四仰八叉,没了声音。 赵宇彤缩在墙角,吓得花枝乱颤。 不去管林建国的死活,聂剑波重新看向林婉珺:“美女,想好了吗?” “我们养一条狗,也是需要本钱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今天早就500万进账。” “……” 林婉珺目光冰冷,誓不妥协。 “小贱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香琴坏笑,将手机送到林婉珺眼前。 仔细一看,林婉珺大惊失色。 手机里面的内容,竟然全是林建国和宋香琴的床照,尺度大得惊人。 宋香琴揪着林婉珺的头发,警告道:“我要是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你爸将会有什么下场?” “你臭不要脸!” 林婉珺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林建国只会在家里横,但在教育事业上,却连续几年被评为优秀教师,荣誉证书挂满墙。 而这些大尺度照片,一旦发到网上,林建国注定要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啪~” “小贱人,还敢骂我?” 宋香琴气急败坏,一巴掌抽在林婉珺脸上:“再不老实点,我让他们五个一起玩死你。” 林婉珺:“……” 面对此情此景,沈荣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但又一心想引出林婉珺身后的神秘大佬。 于是,他把先前的话搬了出来:“这位女士,你想想,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有谁能救你?” “只要你报个号码,我立马打电话过去。” “草泥马,别多管闲事啊。” 聂剑波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指着沈荣华的脑袋,怒目圆睁,嚣张至极。 沈荣华临危不惧:“兄弟哪条道上混的?” “干你鸟事?” “确实不关我鸟事,”沈荣华似笑非笑,“但我怕你们今天会死得很惨。” “你说什么?” 聂剑波眼皮跳得有些厉害。 沈荣华好心提醒:“你们现在走人,应该还来得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特么吓唬谁呢?” 聂剑波推了沈荣华一把,有恃无恐:“那些在道上混的,有几个不卖我面子?” “那你好自为之。” 沈荣华不再废话,坐看好戏上演。 他相信,那个幕后大佬,今天一定会现身。 林婉珺被宋香琴揪住头发,摁在地上,原本白皙的俏脸变得发红发烫。 在最无助的时刻,她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萧天泽的音容笑貌、言行举止。 人人都说那个男人是废物,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那个废物却总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林婉珺,本不愿萧天泽卷入到这种斗争中。 但今天情况特殊,她迫不得已,看向沈荣华,一字一顿,报出了萧天泽的号码。 “1——8——8……我老公!” 沈荣华按下号码,一个电话拨了出去,目光变得无比火热起来,语气也放低了几分。 “喂?” “你妻子有难,速来凯莱度假酒店8816房!” “……” “嘭~” 聂剑波拿烟灰缸,砸向沈荣华的脑袋,结果,人没砸到,却把客房的电视机砸的爆裂。 “你他妈叫人是吧?” “呵呵……” “你就是把阎王老子叫过来,都没用。” “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聂剑波怒喝一声,那四个社会青年面露凶光,围住沈荣华,一阵拳打脚踢。 双拳难敌四手,沈荣华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他早就想到自己会是这种下场。 但能引出那位神秘大佬,看看大佬的庐山真面目,他觉得这顿打很值。 “后悔?” 聂剑波目光森冷,语气森然:“在华城,我聂剑波向来横着走,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46章 裁决生死,让你绝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被欺骗感情,林建国伤心过度,躺在地上装死,再不去管林婉珺的死活。 反观林婉珺,尽管被宋香琴揪住头发,摁在地上,但依旧不屈不挠。 他相信,萧天泽会来,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忽然。 客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满面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荣华被打得鼻青脸肿,忍着疼痛,问林婉珺:“这个男人,就是你老公?” 林婉珺摇头:“不……这个人我不认识。” 沈荣华吸了口凉气:“难道我打错电话了?” 聂剑波拍了拍沈荣华的脸,讥讽道:“兄弟,你想多了,这位可是我叫来的人。” 说着,聂剑波起身,在中年男人面前站定,恭敬道:“武哥,你来的正好。” “这憋孙不知死活,竟然打电话叫人,我也想看看,他叫来的是如来佛祖,还是玉皇大帝。” “武哥好。” 其余四个社会人,也点头哈腰,恭敬道。 如果王胜龙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个被称作“武哥”的,就是擂场总管理,杨武。 杨武站在客房里,身穿皮衣,嘴上叼烟,眉头微皱,倒有几分当大哥大的气场。 “小波啊,这种小事,你自己摆平就可以,实在不行就报我名号,没必要叫我亲自出面。” 聂剑波讪讪一笑:“我也是怕节外生枝嘛?” “放屁!” 杨武爆了句粗口:“有我罩着,整个华城,有谁敢动你?哪个大佬不卖我面子?” “说的也是,谢武哥。” 有了这句话,聂剑波笑容满面,底气更足。 客房的门没关。 不多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躯凛凛,目光冷冽,一股凛然气势冲霄而起,让客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看见来人,犹如久旱逢甘霖,林婉珺冰冷的内心,终于是有了一丝温暖。 “这就是你老公?” 感受到萧天泽的气势,沈荣华忍不住问道。 此人精气神如此锋芒杀伐,如果不是装出来的,那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 林婉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得到确认后,沈荣华心神震颤。 看来,这就是那块特殊车牌的真正主人。 那么,此人究竟什么身份? 聂剑波看着萧天泽,不屑一笑:“兄弟来的挺准时啊,看见没,你老婆在我手上。” “如果她早点卖掉那辆跑车,我们把500万揣进兜里,也就不会闹成这样。” 宋香琴附和道:“说的对,你要怪,就怪你老婆死心眼,还有你这个怂包一样的丈人。” “……” 萧天泽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林婉珺,目光变得越发深邃起来,像是能吞噬一切。 杨武抽着烟,上下打量着萧天泽,冷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萧天泽。” 赵宇彤站出来,替萧天泽回答道。 杨武再问:“在哪里混的?” 赵宇彤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也就当了十年兵,目前在隆鑫集团挂名总经理。” “啪~” 杨武抬手,一巴掌抽在赵宇彤脸上,喝道:“我没有问你,你多什么嘴?” “我……” 赵宇彤捂着火辣辣的脸,敢怒不敢言。 “小泽,你过来干什么?来看我这个丈人出丑吗?你快滚,别来这里添乱。”林建国大声嚷道。 萧天泽自始至终,泰然处之,不动如山,可心中,却像有一股滔天烈焰在燃烧。 “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绝望? 聂剑波与杨武相视一眼:“就凭你这条上班狗,也想让我们绝望?真是笑死人了。”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说着。 聂剑波瞧了杨武一眼,趾高气昂地解释道:“我告诉你,这位可是……” “他是谁,我不感兴趣!” 萧天泽打断聂剑波的话,眼眸中掠过一丝锋芒,仅一句话便可裁决生死。 “我感兴趣的是,你们接下来会有多绝望。” “萧天泽,你脑子有问题吧?” 赵宇彤大喝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们是你这种小人物能招惹的起吗?” “你现在拿个十几万出来,再向他们道个歉,他们或许能放你们夫妻一马。” “是啊,小泽,你快打电话求萧奉祥要钱吧,萧奉祥应该会给你的。”林建国苦着脸附和道。 听见有钱拿,聂剑波与宋香琴相视一笑,俨然是狼狈为奸,小人得势。 萧天泽目光一凛,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机。 作为华夏将官,权倾朝野,现在见自己老婆深受其害,难道还需要拿钱来赎人? 可笑! 客房内沉寂了那么几秒。 又有两个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聂剑波眼前一亮。 杨武同样眼前一亮。 两人笑着迎了上去,齐声道:“刘总,龙哥,真巧啊,你们也来凑热闹吗?” 是的…… 听说萧天泽妻子有难,刘建雄王胜龙也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是绝佳的表现机会,只要表现好了,今后跟着萧天泽,就不怕没肉吃。 可是,熟人见面,刘建雄与王胜龙也呆了一下:“杨武,你怎么也在这里?” 杨武讪讪一笑,如果说先前是大哥大,那在王胜龙面前,纯粹就是小弟,连说话都低声下气。 他拍了拍聂剑波的肩膀:“我这兄弟遇到点事,我来帮忙解决一下。” 说着,杨武催促道:“小波,还不快向刘总、龙哥问好,以后让他们多照顾下你。” “是。” 聂剑波嬉皮笑脸,冲两人深鞠一躬:“刘总好,龙哥好,以后叫我小波,波仔都行。” 说着,他拿出一包中华香烟,取出两根递了过去:“以后还请多照顾……” “照顾你马勒戈壁!” 刘建雄接过聂剑波的话茬,一脚踹了过去。 “噗~” 聂剑波猝不及防,被踹得四脚朝天。 宋香琴一脸懵逼。 其余四个社会人呆若木鸡。 毫无预兆,直接动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武大吃一惊:“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胜龙从腰后掏出一把杀猪刀,扔在地上,寒声道:“这就是我的意思。” “啊?这……” 聂剑波吓得够呛,爬起来直往杨武身后躲。 十年前,王胜龙为了抢夺地盘,壮大自己的势力,打打杀杀的事可没少干。 虽隐退十年,但威名还在。 何况,如今出山,理应拿鲜血来祭旗,达到震慑宵小,耀武扬威的效果。 聂剑波怕就怕这点。 现在,他也就指望杨武能保自己这条狗命。 杨武是个精明人,看看刘建雄与王胜龙,再看看萧天泽,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当下,他神色凝重:“刘总、龙哥,我这小弟是有错,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他这次?” 第47章 雄狮苏醒,不可小觑! 王胜龙面无表情,语气却异常冷漠,把当年做大哥的气场,全部都拿了出来。 “杨武,没有我,你哪来的今天?” “是,龙哥你说的是。” 杨武想都没想,如实回答道。 十年前,他本就是王胜龙的小弟,若不是通过王胜龙认识一些大人物,绝不会有今天。 王胜龙目光冷冽:“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给你面子……做错了事,那就要付出代价。” “……” 杨武一时无话可说。 聂剑波慌了,冷汗直往下淌:“武哥,我也跟你混了这么多年,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半天,杨武终于憋出一句话:“龙哥,恕我直言,我现在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 “可如果,对自己的小弟见死不救,那道上其他人,将会怎么看我杨武?” 王胜龙目光森冷:“这是你自己的事。” 杨武眉头紧皱起来,言之凿凿:“龙哥,你这么说,那就是不讲兄弟情面了。” 王胜龙语气坚定:“我在华城这么多年,见过的大人物如过江之鲫,有些活着,有些死了。” “但我王胜龙一生行事,又有几个人配让我讲情面?你觉得你杨武配吗?” “……” 杨武哑口无言,心里则憋着一团火。 换做别人,他早就当场翻脸不认人,奈何,王胜龙就是一头刚睡醒的狮子。 这头狮子只要大吼一声,还是可以一呼百应,可以在森林里掀起腥风血雨。 对此,杨武哪里敢小觑? 他投给聂剑波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即背过身去,沉默不语,无视一切。 他的沉默,也代表这座靠山倒了。 反观聂剑波,脸色发白,浑身直冒虚汗。 宋香琴心惊肉跳,活像一只打了瘟的鸡。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萧天泽竟如此强势,能同时搬出刘建雄、王胜龙两位大人物。 设下仙人跳,获取钱财,以为能得到500万。 可到头来,一脚踢到了钢板上。 而接下来,还不知将面临怎样的下场。 “噗通~” 情急之下,聂剑波跪下了,抱住杨武的大腿,颤声道:“武哥,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有事。” “噗~” 杨武一脚将聂剑波踹开:“你让我怎么帮?利用女色,坑人钱财,你怪谁?”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撇清关系,要是自己也卷进来,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噗通~” 宋香琴也跪下了,当着林婉珺的面,磕头跪拜,双目腥红,以泪洗面。 “闺女,我知道错了,我就不该勾搭你爸,我更不该对你动手,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啪~啪~” 宋香琴一边说,一边狠狠往自己脸上抽。 直把两张脸抽得发肿发胀,狼狈至极。 反观林婉珺,目光冰冷至极,甚至冷漠无情。 这个女人,勾搭林建国,毁了她父母的婚姻,毁了一个家庭,根本不值得原谅。 见跪下没用,聂剑波与宋香琴同时看向了萧天泽,深知,这才是在场最有话语权的人。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跪求饶,王胜龙便挡在他们面前,神色古怪,说道。 “十年前,我在道上混的时候,很流行“裁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你俩来试试?” “龙哥,这……这不好吧?人命关天啊。” 杨武浑身一颤,面色铁青,像被雷劈中一般。 曾经,他亲眼见过所谓的“裁决”,这种另类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一度成为他的梦魇。 那便是…… 石头、剪刀、布。 赢的人,给输的人一刀,一共十个回合。 十个回合后,两人不死也残。 但也有幸运者,十个回合全胜,自己安然无恙,对方却身中10刀,彻底毙命。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堪称简单粗暴! 尽管不知道什么叫“裁决”,但看杨武的脸色,聂剑波与宋香琴也能看出点名堂。 当下,两人哭哭啼啼,把脑袋都磕破了。 态度与先前判若两人。 但,还是无济于事。 王胜龙说出口的话,又怎会收回? 而且,他确实要一点血,来祭自己的大旗,向整个华城宣布自己出山。 “萧先生,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些血腥,还请你带着妻子、丈人回避一下。” 萧天泽微微点头,不再搭理这边的事,牵着林婉珺、扶着林建国往外走。 身后,赵宇彤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一行人,去了华城人民医院,查看伤势。 至于,凯莱度假酒店8816号客房里发生的事,萧天泽自然没有亲眼目睹。 但后来听刘建雄说,聂剑波与宋香琴,是被医务人员用担架抬出去的,身上盖着染血的白布。 至于是生是死,萧天泽选择漠视,并未过问。 经过医生检查,林婉珺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休息一两天就会好。 人民医院的楼道里,萧天泽坐在长椅上,心情自始至终,都有些沉重。 忽然。 林建国从ct室走了出来,如一头恶狼盯住萧天泽,不分场面,大声嚷道。 “我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怪谁?还不怪你?你给她什么不好?偏要给她一辆跑车。” “现在看到她受伤,你就不后悔吗?你的心不会痛吗?你萧天泽算什么男人?” 话毕。 林建国怒气冲冲,抡起巴掌抽向萧天泽。 “噗~” 关键时刻。 沈荣华抓住林建国打来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姓林的,你这番话是想笑死我?” “明明是你自己,借女儿的跑车,来讨好你的情人,又跟情人合计将车卖掉。” “哄骗女儿说卖车是为了老婆,等事情败露之后,又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打。” “哪怕是条狗,见到孩子被打的时候,不说冲过去咬人,至少叫上几声吧?” “可你呢?你枉为人父。” 沈荣华越说越气:“你林建国连狗都不如。” “最搞笑的是,你还真以为和宋香琴男欢女爱,到头来,人家还真就把你当狗。” “今天,若不是你女婿出面,你觉得你和你女儿,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事后,非但不好好检讨自己,反倒把这事怪在你女婿身上,你咋这么厚颜无耻呢?” “你……你……” 林建国指着沈荣华,气得腮帮子直抽搐。 沈荣华这番话,简直戳到了他的痛处,把他贬损的一文不值,更无地自容。 医疗护理室。 林婉珺与赵宇彤相对而坐,两人神色凝重。 半晌过后,赵宇彤忍不住问道:“婉珺,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但就是想不通。” “什么问题?” 林婉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若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她真不想搭理赵宇彤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赵宇彤疑惑道:“你说,刘建雄为什么处处维护你老公?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难道……” 说着,她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难道说,你老公跟着刘建雄,一起混黑?” 第48章 四头畜生,不足为惧! “不可能!” 林婉珺当场反驳:“萧天泽是军人,怎么可能跟刘建雄这种人一起混黑?” “可刘建雄帮了你老公这么多次,这该怎么解释?还有那个龙哥,一看就很不好惹。” 赵宇彤站在医疗护理室内,大声争辩。 她可是听说,清远大学校长的儿子宋铭,来隆鑫集团向林婉珺求爱,最后被刘建雄赶了出去。 那么…… 萧天泽又何德何能,让刘建雄处处维护? 赵宇彤越想,越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听赵宇彤这么说,林婉珺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便放松了许多。 “萧天泽掌握着‘城市改造’的合同,这里面可是好几个亿的利润。” “而刘建雄是做拆迁的,还有那个龙哥,他们想分一杯羹,怎能不巴结萧天泽?” “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赵宇彤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就说嘛,你老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林婉珺有些不悦:“表姐,你就巴不得萧天泽没出息,见不得他好,是不是?” “啊?我……” 赵宇彤讪讪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婉珺,那辆跑车,你就借我开几天呗。” “我也想体验一回做白富美的滋味,到时候,看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不借!” 林婉珺神情冷漠。 “为什么啊?” 赵宇彤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婉珺。 林婉珺义正词严,说道:“用外表装饰自己,不如用能力来充实自己。” 能力? 赵宇彤冷笑:“婉珺,那辆跑车,是你靠能力赚来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不是那个李宏状,对你……” “表姐,你别说了行吗?” 林婉珺攥着粉拳,俏脸上满是愠怒之色。 赵宇彤这话,简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如何能忍? “表姐,你就不要再问了,那辆跑车,我是不会借出去的,要不然还害了你。” “什么害了我?你分明就是小气,觉得自己是白富美了,就瞧不起我。” 赵宇彤气急败坏,背上包就往医疗室外走。 “表姐?” 林婉珺喊了一声,可赵宇彤再也没有回头。 人民医院走廊里。 林建国感觉无地自容,一声不吭就回了家。 萧天泽问沈荣华:“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嗯,是我。” 沈荣华点了点头,故意摸了摸脸上的创伤。 此举,他是想告诉萧天泽,自己并没有袖手旁观,反倒因为多管闲事,自己也遭了秧。 “谢了。” 萧天泽淡淡一笑,也不管沈荣华是什么心思,把话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 沈荣华喊了一声,跟了上来:“萧先生,先前听说,你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萧天泽点头:“正是!” 沈荣华想了想,说道:“我还听说,隆鑫集团拿到了城市改造的合同,想拆江东府建桥?” “没错!” 萧天泽挤出一丝笑容,明知故问:“在你看来,我们隆鑫集团能行吗?” 闻言。 沈荣华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此人能拥有特殊车牌,又让刘建雄、王胜龙死心塌地追随,可见有多高深莫测。 而这个人一旦出手,被视为富人天堂的江东府,哪里还有安宁之日? 只是,此人到底什么身份? 至少,肯定不是隆鑫集团总经理这么简单。 沈荣华感到很费解。 他没有正面回答萧天泽的问题,递给萧天泽一张名片后,便自己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 萧天泽看着林婉珺安然入睡,这才放心下来。 林建国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对女儿不管不顾,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明显,他把事情都瞒了下来。 萧天泽也不愿去戳破,否则家里又将爆发一场争吵,丈母娘又难免伤心过度。 只希望,林建国今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萧先生?” “今晚是你的第一场擂台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另外,嫂子伤势如何?” 入夜时分,王胜龙打来电话。 他尽管比萧天泽年长,但在说话时恭敬有加,无不把自己放到最低等的位置。 “有事你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林婉珺醒了,挤出一丝笑容,激将道:“你不拆江东府建桥,我怎么做董事长?” “婉珺,谢谢你。” 萧天泽很欣慰,安抚好林婉珺,独自一人出了门,来到楼下,上了刘建雄的迈巴赫。 还是那栋废弃的化工厂。 今晚,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王胜龙边走边说:“你想统一华城的地下势力,那就必须干趴四方的强者。” “哪四方?” 萧天泽有些好奇。 王胜龙解释道:“以王家为代表的东狮,以沈家为代表的南虎,还有……” 刘建雄接上话茬:“……以孙家为代表的西豹,以李家为代表的北狼。” 萧天泽目光一凛:“就这四头畜生?” “……” 王胜龙与刘建雄相视一眼,有些无言以对。 这四方势力,可谓是人才辈出,莫说华城,就是打遍淮南三省,都难逢敌手。 可萧天泽,态度傲慢,说他们是四头畜生,这是不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哪怕是毫无背景的王胜龙,在年轻气盛时,也是历经九死一生,才在擂台上打出了一点名气。 更何况,那四方势力,一般情况下是不出手的,除非真遇到什么高手。 再看萧天泽,年纪轻轻,还不到而立之年。 这怎么看都不像高手。 只是,萧天泽那副运筹帷幄的风范,又越发让刘建雄与王胜龙琢磨不透。 王胜龙、刘建雄去后台办理手续。 除此之外…… 王胜龙还要去帮萧天泽坐镇,以免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萧天泽身上重演。 萧天泽一人,在擂场周围踱着步。 不多时,一群光鲜亮丽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为首的那名女子,也算半熟不熟了。 “你又来了?” 王娅微上前一步,气呼呼地说道。 只怪昨夜萧天泽给她的映像太深,何况,她还必须答应萧天泽一个条件。 萧天泽神情淡然:“嗯,是挺巧的。”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天泽,你怎么也在?该不会也是来下注赌钱吧?” 第49章 坐井观天,盲目自大! 说话之人,萧天泽太熟悉了。 正是一直不拿正眼看他的表妹,徐雅雯。 当然,徐雅雯也是王娅微的好闺蜜。 萧天泽? 王娅微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昨天还听徐雅雯提过,当下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要拆江东府的神经病?” 擂场精彩、热闹、刺激,又能下注赌钱,也不乏为年轻人最爱光顾的场所。 这一行人,共有男女七人,当听到王娅微这话时,所有人都看向了萧天泽,不屑中带着鄙视。 “哦,原来就是他啊?” “雅雯,你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掺上这么个表哥,你最好离他远点。” “是啊,吃喝拉撒睡干嘛不好?偏要拆江东府?别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依我看,你表哥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等吃了亏,自然就老实了。” “……” “你们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个表哥。” 徐雅雯大声反驳,好像萧天泽会弄脏她似的,赶紧撇清与萧天泽的关系。 对此,萧天泽无所谓了。 在他眼中,徐雅雯就是一只燕雀,根本无法理解鸿鹄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坐井观天,盲目自大! “昨晚就是你,惹我们家娅微不高兴了?” 一个穿运动衫的青年,站了出来,挡住萧天泽的视线,并用下巴对着萧天泽。 此人名叫张坤,是恒远地产的少东家,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也是王娅微的追求者之一。 昨晚的事,王娅微虽然生气,但萧天泽毕竟是对的,她不想伤害无辜,便赶紧解释道。 “张坤,昨晚的事,其实是一场误会,你别为难人家,就让人家走吧。” 张坤却不依:“误不误会,我管不着,但这小子惹了娅微,就是不行,我饶不了他?” 王娅微生气了:“张坤,你就当他是神经病吧,犯得着跟一个神经病计较吗?” “是啊,坤哥,你高高在上,跟神经病计较,只会让你掉价,何必呢?”几个男女劝说道。 张坤冷哼一声:“看在娅微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但如果有下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徐雅雯站出来,补充道:“萧天泽,我告诉你,张坤可是市散打冠军……” “……你惹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哦,是吗?谢谢提醒。” 萧天泽像看傻叉似的,看着徐雅雯,再看看张坤:“也谢谢你饶我一次。” “哼,算你识相。” 张坤脱去身上的衣物,壮硕的身躯,完美的肌肉线条,尽数暴露在大家面前。 “哇,坤哥好帅啊。” 几个女生见了,捂着红扑扑的脸,直犯花痴。 张坤很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特意伸展着四肢,将身体各部位的肌肉展现出来。 少许,他昂起高傲的头颅,信誓旦旦:“娅微,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我要上台打一场。” 话毕。 张坤一个潇洒地转身,跨上擂台。 几个青年男女,包括徐雅雯在内,看着张坤的雄风,目光变得无比炽热起来。 “这一场,我押坤哥赢。”徐雅雯抢先说道。 “这不废话吗?坤哥可是市散打冠军,他一上场,不知让多少人闻风丧胆。” “我也押坤哥赢,且不说坤哥有多厉害,你们看坤哥的对手,就能看出胜负了。” “我擦?怎么是个矮子?” “一个小矮子,也敢上台和坤哥打,这不是作死么?坤哥就是躺着都能赢。” “对,对,我们大家都押坤哥。” 一群青年男女,在议论了一阵后,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纷纷跑去擂场后台下注。 最后,只剩萧天泽、王娅微留在原地。 “你怎么不去下注?”萧天泽不着边际地问。 王娅微撇着嘴,反问萧天泽:“你说,擂台上那两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你觉得是谁,那就押谁吧。” 萧天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答非所问。 “噗~” 王娅微抡起粉拳,打在萧天泽的胸膛上:“有没有搞错?我问你话呢。” 萧天泽自嘲一笑:“我可是他们说的神经病,你现在相信一个神经病的眼光了?” 王娅微小嘴微撇,重新审视着萧天泽:“我觉得你不像神经病,倒像……” “倒像什么?” 王娅微鄙视:“倒像脑子缺根筋。” 萧天泽:“……” 脑子缺根筋,和神经病有区别吗? 不去计较这些,萧天泽一本正经地说道:“毫无疑问,这一场还是矮个子赢。” “怎么可能?” 王娅微难以置信:“昨天晚上,那个矮子打赢了过江龙,你说只是侥幸而已。” “可今天,那个小矮子的对手,是市内散打冠军张坤,张坤怎么可能输给一个矮子?” “你如果不相信,那就押张坤好了。” 萧天泽不愿解释什么,把话说完,转身就走。 王娅微跟了过来,气愤道:“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话说一半留一半,很招人讨厌嘢。” “讨厌吗?无所谓了。” 萧天泽自顾自往前走,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自始至终,都不曾回一下头。 “混蛋!” 反观徐雅雯,不再跟着了,气得直跺脚:“混蛋,你就是脑子缺根筋的混蛋。” “……他们都押张坤赢,搞不好,比赛结果被这混蛋说中了,那他们就得赔钱。”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 …… 摆脱了王娅微的纠缠,萧天泽混入了人群中,孑然一身,倒也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几天的比赛,精彩纷呈,也预示着华城新的王者将会崛起,他已经蓄势待发。 只是…… 内心难得享受片刻的宁静,徐雅雯的怒喝声,忽然在萧天泽耳边响起。 “萧天泽,你不仅是神经病,我看你眼睛也有问题,要不要我给你推荐最好的眼科医生?” 见徐雅雯把话说开,其余的青年男女,也不再留有任何情面,一个劲贬损与指责。 “萧天泽?” “你什么意思嘛?竟然说坤哥会输?你这分明是诅咒,你见不得张坤比你优秀,对不对?” “坤哥好心饶你一次,你还在背后诅咒他,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难怪越混越差。” “徐雅雯,你们隆鑫集团,怎会选这种人做总经理?有他在,隆鑫集团绝对会加速破产。” “……” “噗~” 然而,就在众人指责不休之际,张坤从擂台上砸落下来,恰好摔在萧天泽脚边。 徐雅雯:“……” 王娅微:“……” 其他青年男女:“……” 第50章 统一华城,唯我独尊! 擂场,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但以萧天泽为中心的这小片范围内,却死寂一片,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市内散打冠军,输给一个小矮子? 这怎么可能? 这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萧天泽俯视着脚下的张坤,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前那么嚣张的人,现在不也这副狼狈模样? “张坤,我草泥马。” “张坤,你什么破烂散打冠军?吃屎去吧。” “张坤,你他娘的被收买了吧?连一个矮子都打不过,亏你还是散打冠军。” “我呸……” 擂场周围,那些押张坤赢的人,一个个怨声载道,骂骂咧咧,就差走过来围攻张坤。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开。” 张坤大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女神王娅微的面,他感觉颜面尽失,也很不服气。 但,输了就是输了,还能怎样? “呜……” 徐雅雯都要哭了:“我那5万块零花钱啊,结果,砸下去连个屁都没有。” “我不也一样?把这几万块扔进水里,还能听到响呢?早知道我也不押张坤。” “就是啊,都怪张坤,打不赢就不要打嘛,非要冲上去给人家挨揍。” 先前还吹捧张坤的年轻男女,说翻脸就翻脸,把输钱的责任全推在张坤身上。 “哎……” 王娅微叹了口气:“我都提醒你们张坤会输,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 几个年轻男女,后悔不已,默默地低下了头。 再想想刚才对萧天泽说的话,他们羞愧难当,真恨不得找个厕所蹲进去。 张坤气得龇牙咧嘴,直喘粗气:“娅微,你怎么知道我会输?你还能未卜先知?” “都是他说的。” 王娅微都没说话,徐雅雯却指着萧天泽。 “特么的,又是你?” 张坤怒目圆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是你在诅咒我吧,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 “妈的。” “今天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张!” 话毕。 张坤抡拳,狠狠向萧天泽打来。 关键时刻。 王娅微挡在萧天泽面前,一双美眸怒视张坤。 “娅微,你让开。” 张坤怒气冲冲,满口叫嚣:“姓萧的,你有种就站出来,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王娅微当仁不让:“什么叫人家诅咒你?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输不起吗?” “我……” 张坤哑口无言。 萧天泽神色淡然:“你是市散打冠军,但对手是内家拳高手,你想打赢人家,至少再练三年。” “三年?你特么胡说八道。” 张坤瘪着嘴,腮帮子都抽搐起来。 他感觉萧天泽这话,纯粹是在羞辱他,若不是王娅微拦着,怎么都得打萧天泽一顿。 而,其他人看着萧天泽,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一开始就能分辨出输赢,又能看出张坤的实力,差了对手三年火候。 这个男人何德何能,具备如此敏锐的判断力? 一个青年忍不住问道:“雅雯,你表哥怎么不像你说的那样?他是做什么的?” “他……” 徐雅雯也后悔先前没听萧天泽的,现在吃了哑巴亏,也不好再对萧天泽发难,这便如实说道。 “他还能做什么?他是我们隆鑫集团总经理,但做总经理之前,还做过几天保安。” “保安?不是吧?” 一个穿着黑丝的妹子,不敢相信。 “忘了说……”徐雅雯想了想,补充道,“他在部队当了十年兵,也算是半个练家子吧。” “难怪你表哥一眼就能看出输赢,原来也练过啊,这就厉害了。”青年男女们恍然大悟。 紧接着,他们态度大转变,想与萧天泽靠靠近乎,可萧天泽已经消失不见。 “咚~咚~” 一阵沉闷的钟声,在整个擂场回荡开来。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在场众人纷纷保持沉默,甚至有人屏住呼吸。 因为,这种钟声,一年都难得敲响一次。 而一旦敲响…… 则意味着,有大人物即将登场。 很快。 原来喧闹的擂场,变得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在场众人,循声看去,并主动让出一条道路,目光变得无比火热起来。 只见,一个个衣着考究的人,从道上款款走来,不怒自威,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来这么多大佬,这是为什么啊?” “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想上台打擂,目的是统一华城,这些大佬肯定是被惊动了。” “卧槽,谁这么狂?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管他是谁,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坐等好戏上演。” 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华城、蓉城、沪海、江淮,四市大佬齐聚。 今晚的擂场,注定惊心动魄,波澜诡谲。 华城位于长江三角洲,又毗邻沪海、江淮两市,资源相对集中,向来是各方势力的必争之地。 如果真的统一了,所有资源掌握在一个人手中,那他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这次听杨武提到此事,他们都来了兴趣。 倒不是怕自己掌握的资源被人抢走,而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口出狂言。 擂场总管理杨武,嬉皮笑脸地迎了过来,将这些大佬领进了擂场贵宾室。 贵宾室里,已经准备好了香茶、甜点招待。 各位大佬,通过一面透明的钢化玻璃墙,可以将整个擂台看得清清楚楚。 王胜龙、刘建雄,也在其中。 而听说王胜龙出山,各方大佬纷纷祝贺,以茶代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各方大佬的到来,让擂场的氛围高涨。 人们挥拳呐喊,欢呼雀跃。 擂场总管理杨武,拿着扩音喇叭,来到擂台上,向在场所有人宣布道。 “最近有件事,在擂场闹得沸沸扬扬。”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 “没错,那就是……竟然有人口出狂言,想统一华城的势力,唯我独尊?” “呵呵,我杨武在擂场坐镇这么多年,见过狂的,还没见过这么狂的。” 说着,杨武一双眼睛在人群中瞄来瞄去,搜索着萧天泽的踪迹,最后咧嘴阴笑道。 “好了,话不多说。”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那个不怕死的,想统一华城的人上台。” “看看他,究竟是英雄,还是狗熊!” 第51章 胆小懦弱,不敢上台? 随着杨武把话说完退场。 擂场周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也有人左顾右盼,在人群中不断寻找。 虽说,大家都知道有一个人,不知天高地厚,还口出狂言,想统一华城的势力。 但是,几乎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而越是神秘,大家就越发期待那个人的出场。 都想看看这个人…… 究竟是吹牛逼的疯子,还是智勇双全的强者! 贵宾室,几位大佬坐在沙发上,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他们也想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反观杨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下的萧天泽,就盼着萧天泽快点上去送死。 昨天在凯莱度假酒店,他与萧天泽初次见面。 原以为,萧天泽只是个小人物。 岂料? 萧天泽凭一己之力,搬出了刘建雄、王胜龙这两大凶神恶煞,让他无可奈何。 聂剑波、宋香琴,受伤住院,半身不遂。 连自家小弟都保护不周!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将折损他多年在道上积累下来的名望,甚至让他颜面尽失。 所以…… 杨武,怀恨在心。 但,有件事,他始终想不通。 这个萧天泽,不过是隆鑫集团总经理,又何德何能让刘建雄、王胜龙如此衷心维护? 而听王胜龙说,那个要统一华城势力的人,就是萧天泽,他感觉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是的…… 在东狮、南虎、西豹、北狼四方势力围攻下。 萧天泽此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武始终这样认为。 所以,他在看萧天泽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偌大的擂场,人声鼎沸。 萧天泽站在拥挤的人群中,神情凛然,不动如山,气质与周围人对比鲜明。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先生,你可以上场了。” 王胜龙打来电话,做最后的提醒。 从萧天泽透露自己当过兵开始,他就很想看看萧天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现在,机会来了。 “好,我知道了。” 萧天泽诡异一笑,将手机挂断。 而在他身后,一个身高2米,身材魁梧的壮汉站了出来,浑身散发着猛兽一般的气息。 此人,除了典庆,还能是谁? 典庆一现身,周围人立马敬而远之。 且不说他的实力多强,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吓退一群人。 “先生,你且等着,看我独战群雄。” 典庆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狂暴的气息散发出来,如身处修罗场,锋芒杀伐。 他一登上台,擂台四周的人,包括贵宾室那些大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来的大块头?看着好凶啊。” “这难道,就是扬言要统一华城势力的人?” “看他那身板,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啊。” “看身板有什么用?搞不好,就是个空有一身肌肉的傻大个呢?哈哈……” “就算他能打,又怎样?东狮、南虎、西豹、北狼高手如云,这大块头还想一步登天不成?” 整个擂场,议论声四起。 虽然,有人对典庆这个大块头另眼相看,但更多的,还是嘲讽贬损的声音。 贵宾室内,茶香袅袅。 各方大佬安心品茶,悠哉悠哉。 反观刘建雄与王胜龙,却神色凝重。 为了更好地了解萧天泽,他们早就想看看萧天泽的实力,现在本是个难得的机会。 可哪想到? 萧天泽竟有意隐藏实力,自己不出场打擂,而是,让那个大块头出场。 至于那个大块头,刘建雄与王胜龙,倒是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救林婉珺时,有幸见过一面。 但,也仅知道大块头是军方的人物。 “萧先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刘建雄与王胜龙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擂场实力为尊,萧天泽有意让典庆出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愿典庆能一路过关斩将。 至于萧天泽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会揭下萧天泽的神秘面纱。 “你这是什么意思?” 擂场东部看台,杨武带着几个手下,来到萧天泽身后,很不满地问。 他就等着萧天泽上台,然后再看看萧天泽被打得鼻青脸肿,喊爹骂娘的狼狈模样。 可哪想到? 萧天泽自己不为所动,而是派别人上台。 这意味着,杨武想要的结果,注定不会出现。 听声音,知道杨武在身后,萧天泽也不回头,自始至终,泰然自若,不动如山。 “没别的意思,只是对擂台赛不感兴趣!” “什么?不感兴趣?” 杨武的手下差点惊掉下巴。 杨武则眉头紧皱起来:“华城、蓉城、江淮、沪海的高手,都以能登上擂台为荣。” “而到了你这里,却不感兴趣?” “呵,像你这种自命清高的人,真不知道有什么骄傲的资本。”说到最后,杨武不禁笑了起来。 骄傲的资本? 萧天泽蓦然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杨武:“那你,想知道我骄傲的资本在哪吗?” 杨武冷笑:“呵,我随便说两句,你还当真了?就你,哪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你无非就是怕了,胆小懦弱,不敢上台。” “所以,找一个替死鬼。” “萧天泽啊,我杨武已经看透你了。” “你只会耍嘴上功夫,实际上半点本事没有,说什么统一华城势力,只是你在炒作自己而已。” 杨武说完,大手一挥,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在他眼中,萧天泽就是一只软脚虾,他拿一杯温开水,都可以把萧天泽烫死。 “替死鬼?” 看着杨武离去的背影,萧天泽神色古怪,喃喃自语:“这可不一定哦。” “嗯?” 杨武顿住脚步,感觉萧天泽话中有话。 “噗~”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擂台上砸落下来,不偏不倚,摔在萧天泽脚下。 “……” 杨武愣在原地。 几个手下也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少许,几个人回过神来,机械性地扭头,看向擂台上,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大块头典庆的第一个对手,正是那个小矮子。 而小矮子身手敏捷,还是内家拳高手,连张坤这个散打冠军都不是对手。 可到了典庆面前,交手不到三个回合就落败? 这他妈啊…… 第52章 死到临头,还给我狂? “姓萧的,那大块头你是从哪请来的?” 杨武的目光,从典庆身上转移到萧天泽身上。 他这回,是真的吃了一惊。 而且,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大块头,绝对是本期擂台赛上的黑马。 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面对杨武的提问,萧天泽淡淡一笑:“无需请,那个大块头,就是萧某人教出来的。” 闻言。 杨武冷笑:“你丈人林建国果然没说错,你半点本事没有,吹牛逼的功夫倒是一流。” 萧天泽无奈地笑了笑:“你觉得怎样,那就怎样吧,你自己开心就好。” “……” 杨武咬着牙,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他在擂场做总管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青年人。 可现在,他觉得萧天泽吹牛逼,却又不得不承认,萧天泽的气质独树一帜。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杨武不得不这样想。 但碍于昨天的事,他还是冷笑道:“赢一场又怎样,别高兴得太早了,越往后越是高手。” “就凭你,也想统一华城所有势力?” “我看你就是痴人说梦。” “看在龙哥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趁早滚蛋,别带你的人出来丢人现眼了。” “是吗?谢谢提醒。” 尽管杨武说话难听,但萧天泽心中毫无波澜,神色更是一如既往地从容。 典庆不出三个回合,便战胜了那个小矮子。 这件事,在擂场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那些押小矮子赢得,输了钱,无不怨声载道。 而贵宾室内,在座的大佬品着香茶,也围绕大块头典庆,低声议论起来。 “那个大块头是谁?华城几时出了这号人?” “谁知道?应该是刚冒头的。” “就是他想统一华城的势力?以他的身手来看,好像并不是口出狂言啊。” “谁说是他想统一呢?此人虽然勇猛精进,但并不像能谋善断之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个大块头的背后,绝对有个神秘人物,在幕后精心布局,操控这一切!” “嗯,极有可能。” 几个大佬相视一眼,自认为看出了一丝端倪。 反观刘建雄与王胜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典庆的实力,如此强悍。 但是,他却任凭萧天泽差遣。 那么,让典庆唯命是从,且能调动军方力量的萧天泽,实力又强悍到何等地步? 这太难以想象了。 半晌过后,第二场擂台赛开始。 典庆站在台上,光着上身,四肢强健,身形巍峨,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令人敬畏。 他的第一战,为他赢得了不少人气。 在场诸多人态度大转变,哪管谁要统一华城所有势力?纷纷押典庆赢。 与此同时,王娅微打头阵,带着一群青年男女,找上了萧天泽,一脸委屈地问道。 “萧天泽,接下来怎么押?” “……” 萧天泽沉默不语。 “萧天泽,我们错了行吗?” “我们为先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判断力那么好,就帮帮我们吧,先前押张坤输了那么多钱,我们回去没法交代啊。” 无奈,王娅微低下头来,这群青年男女也低下头来,就指望萧天泽帮他们扳回一局。 被簇拥在中间,萧天泽无疑成了焦点人物。 反观张坤,不管先前有多狂拽霸气,现在就跟掉毛的凤凰一般,无人问津。 他又气又恨,可技不如人,还能怎样? 萧天泽淡淡一笑:“你们如果信得过我,那就押那个大块头赢,一直押他就对了。” “大块头?” 王娅微一行人,齐齐看向擂台上的典庆,再回过头来,却发现萧天泽已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脑子缺根筋,但还有点意思。” 王娅微小嘴微撇,最后不自觉笑了起来。 喜怒参半,十分矛盾的结合。 血迹斑驳的擂台上。 作为典庆的第二位对手,霹雳虎同样身材高大,脖子扭动起来,咔咔作响,给人以震慑力。 “你很能打是吗?有种跟我试试?” 他看着典庆,大声嚷道:“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不用介绍了,我赶时间。” 典庆目光冷冽,龙行虎步,快速逼近霹雳虎。 “赶时间?你他娘的把我当什么了? 霹雳虎感觉受到侮辱,满腔怒火直往上窜。 他摆开架势,抡起硕大的拳头,扑向典庆。 “噗~噗~” 擂台之上,两人双拳碰撞。 典庆打出的拳头,如强劲的炮弹轰击而来,一般人若是被击中,必定五脏俱裂。 甚至,能接住他全力一击的,且能让他感到疼痛的,在场怕是只有萧天泽一人。 但,萧天泽多次强调,不许伤人性命。 无奈之下。 这场擂台赛,典庆也仅仅使出六成力来应战。 但在霹雳虎看来,典庆的实力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就是一只残脚猫。” 残脚猫? 典庆本就是个粗鲁汉子。 此刻,他也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在与霹雳虎过招之际,沉不住气,爆出一句。 “我如果全力一击,救护车必须在10分钟内赶到,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他娘的,死到临头,你还给我狂。” 霹雳虎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朝准典庆的脑门,狠狠一拳轰了过来。 “来的正好!” 典庆瞳孔微缩,在霹雳虎一拳轰来之际,侧身一闪,轻松避开,继而蓄势待发,一拳轰出。 “咔~” 一声脆响。 霹雳虎右臂折断,整个人倒飞出擂台。 不偏不倚,又是砸落在萧天泽脚下,抱着骨折 的右臂,疼得面容一阵扭曲。 “咝……” 整个擂场,有哗然声,也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一场擂台赛,典庆不出三个回合战胜小矮子,这就够让人惊艳的了。 可谁想到? 第二场擂台赛,典庆仅一拳,就把对手干趴? “这他妈啊,这还是人吗?” “照这样打下去,华城所有势力 ,怕是真要被他统一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急什么?四大势力高手如云,他们一旦出手,那个大块头不死也残。” 贵宾室内,几个大佬攥着拳头,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但还是不把典庆当回事…… 第53章 死不悔改,对牛弹琴! 统一华城所有势力! 这个噱头,无疑最为吸睛。 尤其是典庆不出三回合打倒小矮子,仅一拳就干趴霹雳虎,来势汹汹,让所有势力纷纷侧目。 而他本人,更是被尊称为“金刚王”! 可以预见的是,擂场接下来几天的比赛,注定是丰富多彩,惊心动魄,不可思议。 但由于,典庆四面树敌。 为公平起见,他一天只接受两场比赛。 这其实,也是萧天泽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实力,不被那些势力一次性看透。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萧天泽简单洗涮,在林婉珺身旁安然入睡。 衣锦还乡已经一个多月,两人历经磨难,现如今,总算有了做夫妻的样子。 “建国,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奈何,第二天清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林建国与赵玉珠,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两人,神色凝重。 而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本红色的证书。 很明显…… 这是林建国与赵玉珠的结婚证。 纸包不住火。 昨天在凯莱度假酒店,林建国与宋香琴私会、卖车的事,还是被赵玉珠知道了。 此时此刻,林建国歪着脑袋,抽着闷烟,始终没有知错就改的觉悟,冲赵玉珠嚷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事能怪我吗?还不是宋香琴那个贱女人勾引我?” “还好我林建国为人师表,一生正气,没有上宋香琴那个贱女人的当。” “林建国!” 赵玉珠双眼发红,摇头说道:“你说这话就不脸红吗?要不是小泽赶来救场……” “……你和婉珺,将会有什么后果?” “婉珺这孩子,心地善良,人又孝顺,可你把她害成那样,你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嘭~” 林建国脾气上来了,一拳打在茶几上,怒喝道:“我不配做父亲,那你也不配做母亲。” 说着,他指着茶几上:“结婚证就在这里,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那你跟我离婚啊。” “没了你,我林建国一个人逍遥自在,随随便便就可以再娶一个老婆。” “呸……” “林建国,你不要脸!” 赵玉珠作为贤妻良母,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对林建国失望至极。 她在最美的年华,嫁给林建国,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可换来的,却是林建国的背叛。 哪个女人受得了? 而反观林建国,眼睁睁看着老婆伤心落泪,他却不为所动,甚至变本加厉。 “赵玉珠,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脸?呵呵,要是萧江河还活着,你早就张开双腿等着他了吧?” “……” 赵玉珠苦笑,目光呆滞,泪水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下来,“萧江河”这个名字,简直是林建国的最强杀伤力武器。 每当自己不占理,或者争论不过时,林建国习惯性把这个名字搬出来。 何况,直呼死者大名,是对死者的不敬。 对此…… 赵玉珠除了绝望地摇头,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因为多说无益,什么都改变不了。 “爸、妈,你们别吵了行吗?” 林婉珺从卧房里走了出来,神色很是复杂。 好端端的一个家弄成这样,全都是林建国一手造成的,偏偏林建国还固执己见,死不悔改。 想到此处,林婉珺心间一沉:“爸,你明明有错在先,就不能给妈道个歉吗?” 林建国理直气壮:“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有错?还不是宋香琴那个贱人勾引我?” 这时,萧天泽也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见状。 林建国来劲了:“还有,提到卖车的事我就来气,要不是小泽弄一辆跑车,会有这事发生吗?” “所以……” 林建国还不忘做最后的总结:“这整件事情,就怪宋香琴和萧天泽,跟我有什么关系?” “爸?” 林婉珺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在对牛弹琴。 “婉珺,算了吧” 赵玉珠拉着林婉珺坐下,示意女儿不要再说,对林建国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萧天泽坐在一边,全程一言不发,草草吃完赵玉珠煮的面,便独自一人去了隆鑫集团。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知道林建国什么德性。 这种人,不吃点亏,是不会有长进的。 林婉珺因为受了轻伤的原因,需要在家静养。 待林建国回房后,赵玉珠坐在林婉珺旁边,擦干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 “婉珺,你和小泽夫妻一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坦诚相待,知道吗?” “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软,我真怕你以后跟妈一样,不知要承受多少心里的苦。” 闻言。 林婉珺忙挤出一丝笑容:“妈,你就放心吧,我相信萧天泽不是那种人。” 赵玉珠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好说,小泽自身长得不错,现在又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他如果真干出了一番大事业,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围着他转,他还不把你抛弃了?” 林婉珺心间一紧,但还是强颜欢笑:“妈,你就放心吧,萧天泽心目中,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 赵玉珠却表示置疑:“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那小泽连续两天深夜外出,到底干嘛去了?” “你知不知道?” “还有,你都受伤了,他白天工作忙可以理解,但晚上总该留在家里陪着你吧?” “他……” 林婉珺忽然被问住了。 确实,他只知道萧天泽是去忙业务,但真正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却一概不知。 凭着自己的直觉,林婉珺解释道:“妈,你想多了,萧天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你知道吗?如果他成功拆江东府建桥,那我就是隆鑫集团董事长了。” “让你做董事长?真的?” 赵玉珠眼前一亮,原本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 “婉珺,那我就相信小泽一次吧,但妈必须劝你一句,老公还是看紧点好。” “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你以后跟妈一样。” “知道了,妈。”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婉珺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看见备注名为“徐雅雯”,便不由一阵恶寒。 徐雅雯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坏心眼? 第54章 欺你辱你,给我忍着! 出于礼貌,林婉珺接通了电话,但与徐雅雯草草聊了几句,便就此挂断。 林建国换了身干净衣物,从卧房里走了出来,一脸好奇地问林婉珺。 “是雅雯那丫头的电话吗?” “嗯。” 林婉珺点了点头,神色清冷。 她嫁入萧家三年,也在隆鑫集团工作了三年,却处处被徐雅雯针锋相对。 除此之外…… 徐雅雯还以各种名义,报销费用,中饱私囊。 对于这种人,林婉珺没有一丝好感。 若不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她都不愿和徐雅雯说话,哪怕见了都想绕道走。 林建国却刨根问底:“那丫头说什么了?” 林婉珺有些不耐烦:“她说,明天是她的生日,让我们一家去参加生日宴。” 生日? 林建国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啊,可我怎么看你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林婉珺撇了撇嘴:“她生日跟我有啥关系?” “婉珺,你这叫什么话?” 林建国眉头微皱:“徐傲在华城市政厅,权利可不小,她女儿过生日,我们怎能不去?” “再说了,要是因为我们不去,让徐傲不痛快,我们一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爸?” 林婉珺有些无语:“你还不就是想巴结徐傲,想让他帮你坐上教导主任的位子?” “呃……” 林建国这回直接摊牌了:“别说什么教导主任,因为小泽打了宋铭,我现在都地位难保。” “这个节骨眼上,再不巴结点徐傲,校长一旦对我发难,我跟你妈喝西北风去啊?” “林建国,你那一身正气呢?” 赵玉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很是不满:“你现在还学会攀附权贵了啊?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你懂个屁。” 林建国爆了句粗口:“你们母女不去拉倒,反正我是去定了,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好,我不拦你。” 赵玉珠把心一横,算是妥协了,忽而话锋一转:“你去可以,把小泽一起带上。” “带他?” 像是看到臭虫一般,林建国满脸厌恶:“带那个废物去干嘛?让那些大人物看我的笑话吗?” “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废物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丢我林建国的脸。” 撂下几句狠话,林建国摔门而去。 赵玉珠、林婉珺母女在后面,怎么都叫不住。 “婉珺,你爸这人太固执了,要是喝醉酒,又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你快给小泽打个电话。” “妈,你放心好了,我会让萧天泽一起去。” …… 徐傲在华城市政厅地位不低,左右逢源。 一听说他女儿过生日,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带着子嗣与贺礼,纷至沓来。 傍晚时分,徐家别墅门口停满了豪车。 雍容华贵的社会上层人士,在偌大的别墅客厅内推杯换盏,高谈论阔。 萧天泽开着那辆奥迪q7,来到徐家,将车停好没多久,便看到了林建国。 “爸?” 他喊了一声,毕竟是丈人。 看见是萧天泽,林建国眼睛都瞪直了:“你来干什么?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萧天泽无奈一笑:“我怕你喝醉酒出事。” “放屁,我酒量有那么差?” 林建国嚷了一句,指着徐家大别墅:“你看看人家住什么房子?再看看你自己。”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却还跟我们挤在老旧小区里,你说,你像话吗?” “不像。” 萧天泽点头承认。 但,以他如今的地位与影响力,想要豪华大别墅,岂不是信手拈来? 奈何? 林建国根本无法理解,自家女婿是怎样的存在,除了指桑骂槐,就是颐指气使。 “小泽,不是我说你,这里哪个人不比你强?你好意思进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女婿。” “另外……” 林建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想进去丢人现眼,我不拦着,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等进去后,如果有人骂你,辱你,哪怕让你吃屎,你都必须给我忍着,明白吗?” “要是敢打架……” 林建国目光森冷,语气森然:“呵呵,我有的是办法,让我女儿跟你离婚。” “嗯,明白!” 萧天泽无所谓地笑了笑,跟随林建国的脚步。 可等进入徐家别墅,林建国跟变了个人一般。 从表面上看,他是在跟那些大人物打招呼,顺便结交权贵,扩展人脉。 可事实上,他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不是点头,就是哈腰,亦或是赔笑,俨然一副谄媚嘴脸。 而那些大人物,要么对他爱理不理,要么把他当成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 作为女婿,萧天泽实在是看不下去。 但丈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这个不受丈人待见的女婿,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忽然。 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林建国的目光变得极为火热起来,连忙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 “哎呀,刘局长,幸会幸会啊。” “你是?” 听见声音,刘兴明扶着眼镜,看向林建国。 “刘局长,你好,我是清远大学的教师,名叫林建国,从事教育事业已经整整30年。” 林建国在刘兴明面前站定,做自我介绍时,一脸的殷勤谄媚,还不忘伸出手来,要与对方相握。 从对方踏入徐家别墅,他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刘兴明。 一向垂涎“教导主任”之位的林建国,今天遇到这等人物,怎能不巴结一下? 林建国? 刘兴明确定不认识此人,但出于礼貌,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并与林建国两手相握。 “执教30年,兢兢业业,真不简单啊。” “呵哈,您过奖了。” 得到教育局长的认可,林建国笑得合不拢嘴,忙拿来一杯红酒,与刘兴明相敬。 刘兴明轻呡了一口红酒,疑惑道:“林老师,你怎么也在徐傲女儿的生日宴上?” “哦,是这样的……” 林建国解释道:“我女婿的小姑,正是徐傲的妻子,所以,我跟徐傲,也算得上是亲戚。” “原来是这样?” 刘兴明眼前一亮,态度也比先前热情了许多。 他今天来到这里,也想来与徐傲拉拉关系,可林建国是徐傲的亲戚,这就不能怠慢了。 想了想,刘兴明说道:“林老师,你执教30年,怎么还是教师?难道上面把你忘了?” 闻言。 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灼亮的光彩。 刘兴明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去,让他直感叹与刘兴明相见恨晚。 而就当林建国一鼓作气,要与刘兴明互诉衷肠时,身旁一道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建国,你在这攀什么亲戚?” “你女婿只是萧家的养子,让他叫我妈一声‘小姑’,都是我妈看得起他。” “既然如此……” “你跟我爸称什么亲戚?你配吗?我真为你这个文化人感到羞耻!” 第55章 贪慕虚荣,枉为人师! 这里,是徐家的大别墅。 参加生日宴的人,无不规规矩矩,笑容满面。 可说话之人,口气大的吓人,态度如此傲慢。 这除了自命不凡的徐雅雯,还能有谁? 今晚,徐雅雯穿着淡蓝色的抹胸晚礼服,气质如天鹅般高贵,似不食人间烟火。 她邀请萧天泽一家人,参加生日宴,可没想让萧天泽一行人胡吃海喝。 而是,想在生日宴上,替萧明远公报私仇,趁机好好羞辱萧天泽一顿。 这其实,也是林婉珺不让林建国参加的原因。 奈何? 林建国固执己见,谁都拗不过。 为了攀附权贵,林建国确实说了谎,现在被徐雅雯当众拆穿,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而尽管徐雅雯说话难听,他却没有丝毫的愤怒表现,反倒检讨自己的不对。 这其实,是林建国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这样的男人,就只会在家里横。 此时此刻,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建国。 林建国颜面尽失,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连市教育局副局长刘兴明,也一改先前的热情态度,半开玩笑半嘲讽道。 “林建国,我总算知道,你为何执教30年,却还只是个无名教师了。” “啊,为什么?” 林建国眼神躲闪,不敢乱揣测刘兴明的意思。 而后,只听刘兴明说道:“因为,你这种人贪慕虚荣,不切实际,枉为人师。” “等哪天换个地方,碰到哪个大人物,你是不是又得跟人说,我和你也是亲戚?” “那照这样看来,全国人民,都是你亲戚。” “哈哈……” 刘兴明把话说完,旁边一群人哄堂大笑。 “……” 站在这里被刘兴明羞辱,充当笑料,林建国脸都黑了一圈,跟吃了死蛤蟆似的。 这个时候,他不生气是假的。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给他十个胆,他都不敢对刘兴明动怒。 “爸,你没事吧?” 萧天泽走过来,关心道。 林建国咬牙切齿,喝骂道:“果然,你一来准没好事,全都怪你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要真是萧家的子嗣,我今天就不会丢人现眼。”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让你跟我女儿离婚,你这种人,只会拖累我女儿。” “……” 面对这样的丈人,萧天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是自己想跪舔别人,被人拆穿受辱后,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在他人身上。 林建国这是典型的“双标人格”。 以圣人标准要求别人,以贱人标准衡量自己! 无奈,按照萧天泽如今的心性,也只能一笑而过,不在心中泛起丝毫波澜。 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 客厅内,宾客越聚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络。 “雅雯,生日快乐。” 市散打冠军张坤,穿着西装,尽显光鲜亮丽,出现在徐雅雯身后,轻笑道。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说着,他将准备好的紫色礼盒,递给徐雅雯。 然而…… 徐雅雯并没有伸手接下礼物,反倒一脸幽怨地看着张坤,大呼小叫。 “你来干什么?我有邀请你吗?” 张坤挠了挠头,讪笑道:“昨晚害你输了钱,是我不对,这份礼物,你打开看看嘛。” “算你有点良心。” 徐雅雯娇嗔一声,从张坤手中接过紫色礼盒,打开细看,不由呆了一下。 原来,这里面并不是礼品,而是一张银行卡。 “张坤,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 回过神来,徐雅雯抡起粉拳,气得想要打人。 张坤后退一步,赶紧解释道:“雅雯,别误会,这银行卡里,有10万块,是我补偿你的。” 10万? 徐雅雯脸上满是惊喜之色,随即又问:“张坤,你把你爸的保险柜撬了吧?” “哪有?” 张坤摆了摆手,如实回答道:“最近,擂场不是出了个所向披靡的‘金刚王’吗?” “我听娅微的,连续两场比赛,我都押金刚王赢,然后,就赚了点小钱。” “不是吧?金刚王有这么厉害?” 徐雅雯苦着一张脸,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他因为押张坤而输钱后,一气之下,离开了擂场,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哪怕借钱,都要押个几万块,狠狠赚上一笔。 不过,徐雅雯有些好奇:“那个金刚王,到底是谁来着?名字这么响亮?还这么厉害。” “就是一个大块头啊,你不知道?” 张坤眼中闪过一丝崇拜:“而且,这个大块头,还想统一华城所有势力。” “疯了吧?” 徐雅雯眼睛瞪得溜圆,都不敢往深处想。 “疯什么?人家凭实力说话,他真要是干翻了四大势力的高手,那华城就得重新洗牌了。” “哎,我们管这么多干嘛?只要他这棵摇钱树能给我们赚钱,我们就支持他呗。” 张坤越说越带劲,随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送到徐雅雯面前。 “你看看,这是我昨天晚上拍的,擂台上那个就是金刚王,一个霸气侧漏的男人。” “真的?” 徐雅雯半信半疑,接过张坤的手机,拿在眼前,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啊,怎么会是他?” 张坤若有所思:“雅雯,你认识金刚王?” “何止认识?” 徐雅雯回过神来,但思维还是有些混乱。 这个大块头,明明是华蓉市新任领导的秘书。 以前在隆鑫集团见过面的,就签“城市改造”合同那会,双方还发生口角。 可现在…… 新任领导秘书摇身一变,成了本期擂场人气超高,要统一华城势力的金刚王。 这到底搞什么啊? 他又为什么要统一华城所有势力? 徐雅雯抓着头发,越想越犯糊涂。 而在不经意间,他看向萧天泽,这便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挡在萧天泽面前。 “喂,今天是我生日,你一句祝福都没有?” “表妹,生日快乐。” 出于礼貌,萧天泽还是笑着祝福道。 “嘁,假心假意。” 徐雅雯双手环胸,一脸不屑:“你不是认识新任领导秘书吗?那好,我问你……” “新任领导秘书,为什么会去打擂,还扬言要统一华城所有势力?为什么?” “是我让他去的!” 萧天泽看着徐雅雯,如实回答道…… 第56章 尽吹牛逼,鬼才信你! “你让他去的?” 徐雅雯与张坤相视一眼,而后捧腹大笑。 两人这一笑,把周围不少富家子弟吸引过来。 徐雅雯看着萧天泽,眼中满是嘲讽之色:“你跟你丈人一个样,就知道吹牛逼。” “人家新任领导秘书,把‘城市改造’的合同给你,那是看得起你,对你的恩赐。” “可你倒好,说人家打擂台,是你让去的,你算哪根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坤早就看萧天泽不爽了,现在听萧天泽说出这种话,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姓萧的,你吹牛能不能先打好草稿?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呢。” “真的。” 说着,张坤掏了掏耳朵:“人家金刚王那么厉害的人物,你就是给他提鞋都不够。” “你呢?却在这里口口声声,把话说得好像人家是你的手下,谁给你勇气说这话的?” “看来,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半点本事没有,就只会用谎言来伪装自己。” “嘿哈……” 一群富家子弟,穿得花枝招展,围绕着萧天泽,无不捧腹大笑,神色鄙夷。 他们有些人没去过擂场,但最近也听过“金刚王”这号人物,以及这号人物的厉害之处。 可现在,有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这怎能不让人耻笑? 被簇拥在中间,成了这些富家子弟的笑柄,萧天泽的神色并未因此而改变分毫。 他整理着西装的两侧袖口,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叱咤风云的气势。 “你们不信,那便不信!” “鬼才信你,雅雯,我们走。”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有损我们的身份。” 张坤趾高气昂,带着这些富家子弟离去,仿佛有萧天泽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臭的。 这时,林建国走了过来。 他瞪着萧天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别人,有说有笑,扩展人脉。” “可你呢?” “你咋跟粪坑里的蛆虫一样,谁见了你都恶心讨厌,我要是像你一样,我宁愿去死。” “……” 萧天泽无话可说。 这是他的问题吗? 他仅是在用朴实的语言,去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有人把“废物”的帽子,无情地扣在他头上,那不管他做什么,都被这顶帽子给压死。 “雅雯,你别闲着了,快招呼客人坐下。” 一个妇人走了过来,虽年近五十,但风韵犹存,穿金戴银,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美感。 此人,正是徐雅雯的母亲,萧秀岚。 萧天泽收敛心神,默默地来到妇人身旁,挤出一丝笑容,问候道。 “小姑,十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小泽,你也来了啊?” 萧秀岚循声看去,当发现是十年不见的侄儿时,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 其实,她早就知道萧天泽当兵归来,但从未过问一下,就因为萧天泽只是萧家的养子。 说白了,她就不想认这个侄儿。 何况,萧秀岚还听说,萧天泽在部队混了十年,半点本事没有,还跟萧明远抢总经理。 这种事,她做姑姑的,实在看不下去。 萧天泽倒没想这么多,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到萧秀岚面前。 “小姑,这是……” “秀岚,你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快跟我去接客?”徐傲走过来,打断萧天泽的话。 “好,我这就去。” 萧秀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萧天泽的小礼物一眼。 无奈。 萧天泽只好默默地收回小礼物。 而就在这时,徐雅雯的声音传了过来:“爸,是娅微来了吗?我也去迎接。” “不是。” 徐傲脸上满是激动之色:“是你表哥萧昊强回来了,人就在外面等着呢。” “萧昊强是谁?”张坤忍不住问道。 这时,原本被关禁闭的萧明远,也走进了徐家别墅,脸上满是傲然之色,解释道。 “萧昊强,可是我二叔的儿子,也就是我二弟,现在才30岁,等华蓉两地合并后……” “……他就是市特种大队的队长!” “天啊,你们萧家这是出龙了啊。” 听到这层身份,在场富家子弟,包括那些社会上层人士,一个个目光变得极为火热起来。 一个市,只有一支特种大队,但华城扼守长江三角洲,又是华夏经济特区之一。 萧昊强能在而立之年,当上华蓉市特种大队的队长,这份成就,足以光宗耀祖。 “说得对,萧家真要出龙了。” 徐傲笑着附和道,而在不经意间看向萧天泽时,只得失望地摇摇头。 萧奉祥老爷子膝下,有三子一女。 老大萧锦涛,老二萧永川,老三萧江河。 老四,自然是徐傲的妻子,萧秀岚。 当年。 萧江河执掌隆鑫集团,萧永川因为与萧江河发展理念不合,最后闹得离家出走,自立门户。 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 老大萧锦涛的儿子萧明远,商业能力一流。 老二萧永川的儿子萧昊强,特种大队队长。 唯独老三萧江河的儿子萧天泽,最不成器,当了十年的兵,结果屁都不是。 …… 徐家大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留着短发,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英武阳刚之气的青年。 此人,自然就是萧天泽的二哥,萧昊强。 徐雅雯兴高采烈,率先冲了上去:“昊强哥,你来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提前迎接你嘛。” “傻丫头,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萧昊强摸了摸徐雅雯的头,眼中满是宠爱。 可等一本正经起来,他又很快就恢复到冷峻的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些富家子弟,社会上层人士,纷纷涌出大别墅,对萧昊强笑脸相迎,赞不绝口。 在他们看来,特种大队队长这等身份和地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怎么都得巴结一下。 整个别墅,也就萧天泽留在原地,巍然不动。 但事实上,他何尝不想出去看看? 尽管位高权重,但他从不摆架子,何况,还是自家亲戚,理应叫一声“哥”。 但可想而知,一旦出去,注定会被拿来和萧昊强比较,又免不了被奚落一阵。 这又何必呢? “二弟,爷爷一直说,要你们不计前嫌,等哪天有空了,就回家看看。”萧明远边走边说。 “不回!” 萧昊强摆了摆手,神情淡漠。 萧明远傻了一下,赶紧说道:“当年的事,都怪萧天泽他爸萧江河,但现在,他爸都死了。” “你爸如果说现在回来做董事长,我保证,隆鑫集团上下,没人敢反对一句。” 闻言。 萧昊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若不是因为萧江河,爸哪里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然后带着我和妈,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 自小到大,萧昊强一直为这事耿耿于怀。 以至于,萧江河死的那年,他感觉大仇得报。 可忽然,萧昊强想到了什么:“听说,萧天泽当兵回来了,废物一个,还跟你抢总经理?” 第57章 一头畜生,何以称王? “二弟,你提那个废物干嘛?” 提到萧天泽,萧明远眼中满是鄙夷:“那废物还在里面坐着呢,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是吗?” 萧昊强冷笑。 萧家他们这一脉,离家出走,自立门户多年。 萧天泽投身军部,足足10年。 虽说是一家人,但基本没什么亲情可言。 何况,萧昊强对萧天泽的养父没什么好感,对萧天泽这个弟弟,又会好到哪去? 这时,徐雅雯也凑了过来,为了和萧明远一起打击萧天泽,可谓是费尽心机。 “昊强哥,萧天泽做了隆鑫集团总经理后,架子可大着呢,连爷爷的话都不听。” “而且……” 说着,徐雅雯特意往别墅里瞧了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你知道吗?他还想拆江东府呢?” “什么?他想拆江东府?” 徐家大别墅门口,立时炸开了锅。 萧昊强吃了一惊。 在场富家子弟,社会上层人士,也吃了一惊。 谁不知道江东府是怎样的存在? 要拆江东府,这无疑是凡人跟神仙打架啊。 “那个废物,是想毁了萧家吗?” 萧昊强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在萧明远的带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 他速度很快,走路带风,当真是把特种大队队长的威风,全部拿了出来。 “萧天泽,你是活腻了吧?” “……” 萧天泽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听见声音,却不抬头,沉声道。 “你有所不知,拆江东府建桥,是让萧家崛起的一项重要发展策略,所以,江东府必须拆。” “再者,你和你父亲萧永川,10年前就与萧家决裂,貌似没资格过问这些吧?” “你……” 萧昊强怒目圆瞪,被怼到无话可说。 因为,萧天泽句句属实,哪怕萧奉祥老爷子在场,都会站在萧天泽这边。 愤怒之余,萧昊强只好撂下几句狠话:“好,那你去拆,你尽管去拆,我就看你怎么死。” “到时候出了事,你就是跪下磕头,求我这个特种大队队长,我都不会搭理你。” “求你?” 萧天泽笑了:“特种大队队长,很了不起?” 萧明远挺直腰杆:“对,昊强就是了不起。” “昊强哥再怎样,也比你这个废物强。”徐雅雯双手环胸,附和道。 “好了,今晚是生日宴,不要再说这些。” 未免因为萧天泽而弄得大家都不快,徐傲作为一家之主,赶紧走上来打圆场。 “昊强哥,别理他,我们去那边坐。” 徐雅雯拽着萧昊强的胳膊,作小鸟依人状。 萧昊强抬手:“不急,再等等。” “等谁?” “王娅微!” 萧昊强一本正经地说道。 徐雅雯惊呆了:“昊强哥,你确定是等王娅微?王娅微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这话一出,别墅客厅内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 王娅微可是华城的天之骄女。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华城首富王德顺,最疼爱的孙女,集才华、美貌、家世于一身。 毫不夸张地说,爱慕她的男人,可以从华城南部,一直排到华城北部。 而真正敢于追求她的人,无一不是富家大少。 这萧昊强,本就是特种大队队长,前途无量。 如果,他还能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 那他简直是平步青云,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一时间。 客厅内,一道道艳羡的目光,落在萧昊强身上,让萧昊强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反观萧昊强,仅是淡淡一笑:“是王家有意撮合我和王娅微,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高高在上的王家,竟如此看好萧昊强。 还有意撮合他与王娅微? 这门亲事,几乎可以说是成了。 “哈哈,等我们萧家与王家,结成亲家,看谁还敢在我们萧家面前放肆。” 激动之余,萧明远当着全场,大放厥词。 那些社会上层人士见了,纷纷敬而远之。 “雅雯,生日快乐。” 一道灵动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 华城的天之骄女王娅微,终于是现身了。 今晚,王娅微穿着粉色的晚礼服,露出圆润的香肩与天鹅版白皙的脖颈,与徐雅雯很是搭配。 她的出场,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再拿王娅微与萧昊强,放在一起比较,在场众人纷纷感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叫萧昊强?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 与萧昊强站在客厅中,被这么多人看着,王娅微俏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羞红。 徐雅雯抢先一步说道:“娅微,想不到啊,昨天你还是我闺蜜,现在你就是我嫂子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娅微脸色更红了,只好低下头来。 这一幕看在眼里,张坤气得真想一头撞死。 他追求王娅微,已经整整三年,可如今,就这样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偏偏,情敌还是特种大队队长,这怎惹得起? 萧昊强端正身姿,看着王娅微,正色道:“你好,我就是萧昊强,很高兴认识你。” “你也好。” 王娅微挤出一丝笑容,算是与萧昊强见过面。 她原本是来参加生日宴,但爷爷王德顺,执意要她见见萧昊强,搞得现在跟相亲一样尴尬。 作为追求者,张坤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女神尴尬,这便走过来,转移话题说道。 “娅微,你昨晚怎么知道‘金刚王’那么厉害?你难道早就认识金刚王?” “这……” 王娅微迟疑了一下。 而当她在人群中发现萧天泽时,下意识吐了吐小香舌,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萧昊强却表现得很不屑:“什么金刚王?大猩猩吗?一头畜生,都可以称王了?” 闻言。 王娅微有些不悦。 她可是见过金刚王的身手,何况金刚王帮大家赢了不少钱,可以不谢,但不能不敬。 心里气不过,王娅微小声解释道:“萧昊强,你别这么说,金刚王是很厉害的。” “多厉害?” 萧昊强还是不屑一顾:“那个金刚王,如果跟我打,我保证在三个回合内,让他趴下。” “萧队长,话不能这么说。” “那个金刚王确实很厉害,一拳就可以把人打飞出去,我亲眼看见的。”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那个金刚王还说,要统一华城所有势力,简直牛的飞起。” “我怀疑,金刚王绝对可以一路过关斩将,让华城所有势力重新洗牌。” 在场,但凡去过擂场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当着萧昊强的面,把金刚王典庆说的神乎其技。 就连林建国也凑了过去,听得津津有味。 整个别墅客厅,唯独萧天泽留在原地,品着红酒,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可忽然间,原本忙着招待客人的萧秀岚,来到萧昊强身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昊强,那个金刚王,确实挺厉害的。” “我还听说,真正想统一华城所有势力的,并不是金刚王,而是金刚王的老板。” “对了,金刚王的老板,好像也姓萧!” 第58章 打你三拳,不痛不痒! 金刚王只是帮他的老板打擂? 而他的老板,也姓萧? 萧秀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简简单单几句话,成了今晚生日宴上的爆炸性新闻。 但凡认识徐傲的都知道,他的妻子萧秀岚在市电视台工作,消息不仅灵通,可信度也高。 也就是说,萧秀岚这番话,八九不离十。 一时间。 徐家别墅客厅内,议论声四起。 对于“萧老板”的真实身份,大家众说纷纭。 上次,华蓉市新任领导,也姓萧。 这次,扬言要统一华城势力的老板,也姓萧。 华城姓萧的人,难道都这么厉害吗? 徐雅雯冥思苦想,可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下意识便看向了萧天泽。 金刚王就是新任领导秘书。 而金刚王的老板,以及那位新任领导都姓萧。 难道说…… 萧老板与新任领导,是同一个人? 而萧天泽早就认识金刚王(新任领导秘书)。 也就是说…… 徐雅雯经过推理,重新审视着萧天泽:“喂,那个萧老板,该不会就是你吧?”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萧天泽。 张坤和萧明远凑了过来,两人勾肩搭背,左右推搡,脸色可谓是精彩至极。 “雅雯,你怎么不早说呢?” “现在可好,我们大家都怠慢了萧老板。” “哎,怎么办?” “来、来、来,萧老板,这里不适合您,您就应该坐贵宾席,最好是一人霸占一张桌子。” “然后,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你吃,再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快活似神仙。” “哈哈……” 等萧明远与张坤说完,旁边一群人张嘴大笑。 谁听不出来呢? 萧明远与张坤,表面上是道破真相,实则就是借机贬损萧天泽,让萧天泽出糗。 可不是嘛?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把最没存在感的萧天泽,和那位神秘的萧老板联系到一起。 包括徐雅雯。 是的,她嘴上是这么问,但心里则认为自己想多了,萧天泽这个废物何德何能? 都姓萧,不过就是巧合罢了。 等哪天逮着机会,一定要找秘书长问个清楚。 当然,还是有人对此表示置疑。 那就是王娅微。 她与萧天泽接触过几次,总感觉萧天泽的为人处事,并不是徐雅雯他们说的那样。 她也可以很肯定地说,萧天泽这个男人,成熟、稳重、能给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否则,爷爷绝不会看中萧天泽,更不会主动邀请萧天泽在自己手下做事。 “萧天泽,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看着萧天泽,王娅微心中暗叹,恨不得再接近一步,亲手揭下萧天泽的神秘面纱。 萧天泽在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何况还被林建国警告过。 以至于,那些污言秽语如子弹一般,打在身上时,萧天泽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再者,如今的他,简直如天神下凡,王权神授,又怎会跟这些凡人计较? 草草吃了点东西,萧天泽想离开这里。 毕竟,妻子林婉珺受了轻伤,还在家里等着。 丈人林建国却不依,死活都要攀附权贵,为自己的“教导主任”之位铺路。 可等到酒足饭饱,大家都准备离开时。 萧天泽还没走出客厅,就被萧昊强拦住去路。 “二哥,有什么事吗?” 出于礼貌,萧天泽还是喊了一声。 萧昊强却神情冷漠:“叫得这么亲热干嘛?想抱我大腿?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 萧天泽笑而不语。 萧昊强目光阴狠,如豺狼盯住猎物:“你果真跟你养父萧江河一样,眼高手低。” “是吗?往事随风,就让它过去吧。” 萧天泽神情淡然,带着丈人林建国往外走。 奈何…… 萧昊强来势汹汹,就不让路:“让它过去?说得好听,你们父子俩,无非是心里有愧。” “行吧,你爸死了,我就不提这事,但你前几天打了萧明远,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萧天泽眉头轻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来晚了,我前几天已经向爷爷交代了。” “这个时候,你还问我要交代,我很怀疑,你是想骑在爷爷头上,藐视爷爷的威严。” “你……你,伶牙俐齿?” 萧昊强咬着牙,恨不得撕烂萧天泽这张嘴,跟这种人说话,真的太他妈气人了。 愤怒之余,萧昊强仍死守客厅大门不走,并大放厥词:“不论如何,以下犯上就是不对。” “我这个做二哥的,为了让你在外面少吃点亏,今天必须好好教育你一下。” 话毕。 萧昊强一记重拳,打向萧天泽。 “噗~” 萧天泽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面不改色,双腿与身躯,也不曾后退分毫。 “这?” 萧昊强愣了一下。 在平时,他这一拳下去,对方起码后退三米。 可到了萧天泽面前,这一拳好像没有攻击力。 这是怎么回事? 萧昊强不信邪,又是一拳击中萧天泽的胸膛。 “噗~” 他想要看到的,是萧天泽面容扭曲,面色惨白,做疼痛状,最好是跪下求饶。 这样,才能更好地衬托出他的强大。 可是,第二拳下去,萧天泽还是纹丝不动! 妈的,见鬼了? 萧昊强又急又燥,客厅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表现出强悍的实力,真的难以服众。 “噗~” 第三拳打下去。 萧昊强使尽浑身解数,几乎不把萧天泽当人。 可反观萧天泽,依旧屹立在原地,不动如山,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怎么可能?” 萧昊强都要疯了,感觉自己的实力受到侮辱。 他搞不懂。 是自己实力太差劲,还是萧天泽太能抗? 萧天泽的皮肉,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啪~啪~啪~” 萧天泽轻轻拍打着胸膛,但给人的感觉,不是在按抚疼痛,而是,在拍灰尘,嫌脏。 随后,他轻声补上一句:“打过瘾了吗?” 我打你一拳,你不痛不痒,还他妈嫌我脏?? 如果说,萧昊强先前是实力受到侮辱。 那现在,萧昊强则是人格受到严重侮辱。 “啊,废物东西,给我去死。” 他发疯似的,冲过来要对萧天泽拳打脚踢。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娅微冷喝一声:“萧昊强,你够了吧?人家都让了你三次。” “你说,他让我?呵,我还需要他来让?” 萧昊强鼻子真哼哼,都快要被萧天泽气吐血。 他看看萧天泽,再看看王娅微:“你这么护着他干嘛,你跟他什么关系?” 王娅微黛眉微蹙:“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 听到这三个字,萧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堂堂华夏将官,权倾朝野,今天成老实人了。 “老二,算了吧,别打了,萧天泽这是在装逼呢,明明疼得要死,却还硬撑着。” “是啊,昊强哥,你打了萧天泽三拳,别看他现在忍着,等出了这道门,绝对会吐血。” 萧明远与徐雅雯,齐声说道。 “嗯,那我就饶他一次。” 萧昊强觉得言之有理,自己又找到一个台阶可以下,便也不再计较这件事。 但临走之际,他不忘放出狠话:“你要是再敢欺负明远与雅雯,我第一个收拾你。” 第59章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当前的气氛有些不对,萧秀岚把萧昊强拉到客厅的角落里,低声说道。 “昊强,你可是特种大队队长,前途不可限量,萧天泽废物一个,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你想啊,等你成了王家的乘龙快婿,那萧天泽在你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你就是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闻言。 萧昊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姑,你说的太对了,萧天泽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跟这种人计较,有损我特种队长的身份。” 说着,他看向王娅微,心中暗暗发誓:“娅微,你迟早会成为我萧昊强的女人。” …… “还愣在这里干嘛?不嫌丢人吗?” 今晚这场生日宴,林建国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却没讨到半点好处。 他喝了酒,脾气上来了,火全部撒在萧天泽身上,认为这种结果,都是萧天泽这个废物导致的。 愤怒之余,林建国更是抬脚踹在萧天泽身上,一顿骂骂咧咧,这才离开徐家大别墅。 在场众人见了,无不指指点点,把这对丈人、女婿,当成笑料一样对待。 徐傲、萧秀岚夫妻,出来欢送宾客。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林建国想了想,忙笑着对徐傲夫妻俩说道。 “今晚真是谢谢你们的款待了。” “对了,再过几天,是我女儿林婉珺的生日,我也准备为女儿操办生日宴,你们大家都来。” 婉珺的生日? 萧天泽惊叹,心中则惭愧不已。 毕竟夫妻一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林建国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但好歹热情邀请。 奈何? 回应他的,是一道道冷漠的目光。 甚至有人理都不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知道林建国这人贪慕虚荣,乱攀亲戚,教育局副局长刘兴明,对其再无好印象,直接说道。 “林建国,你就是一个大学老师,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你女儿生日不去也罢。” “就是,你难道觉得自己能跟徐傲比?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在场不少人附和道。 徐雅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林建国,你这个时候说林婉珺过生日,该不会是想捞份子钱吧?” 萧昊强也注视着林建国,当得知这就是萧天泽的丈人,当下言语上也毫不客气。 “邀请我们参加你女儿的生日宴?你们林家是普通家庭吧?那这是要带大家去吃麻辣烫吗?” 生日宴吃麻辣烫? 听到这话,聚集在徐家大别墅门口的富家子弟,以及社会上层人士,无不笑掉大牙。 就拿今天这场生日宴会来说。 吃喝玩乐,只是表面。 以徐傲为中心,攀附权贵,扩展人脉才是真。 而林建国呢? 他区区一个教师,一没权利,二没地位。 傻子才会去捧他的场。 敢提出这种请求,简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而在邀请大家参加女儿生日宴之前,林建国早已想到,会有人表示拒绝。 可没想到,这些人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使得他脸都黑了下来,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萧秀岚摇了摇头:“林建国,劝你一句,还是把刚才这番话收回去吧。” “你有所不知,我们为女儿举办得这场生日宴,专门请了四星级大厨来掌勺。” “再加上酒水、食材、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般的家庭根本承受不起。” 萧秀岚从表面上看,是在清算宴会开销。 但大家都听得出来……她是在告诉林建国,我们徐家跟你们林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啊?这……” 听到这些,林建国心都凉了。 但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得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打扰了,大家就当我啥都没说。” “嘁……” 在场众人,纷纷投给林建国一个不屑的眼神,而后开着各自的豪车,离开徐家。 看着萧天泽和林建国离去的背影,徐雅雯和萧明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明远哥,我们去参加林婉珺的生日宴吧?” 萧明远一怔,特意摸了摸徐雅雯的额头:“表妹,你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参加林婉珺的生日宴,这不是找晦气吗?” “我才不去,你也不许去。” 自从上次“下药迷姦林婉珺”这事暴露后,萧明远就算对林婉珺有非分之想,也只能藏着。 “明远哥?” 徐雅雯挽着萧明远的胳膊,娇嗔一声:“你想啊,他们林家只是普通家庭。” “那如果,我们带着一大群人,去参加林婉珺的生日宴会,结果会怎样?” 结果会怎样? 萧明远终于明白了徐雅雯所想,以至于,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大笑道。 “如果我们带一群人,去参加林婉珺的生日宴会,林家必须倾尽所有来招待我们。” “而如果招待不周,那不仅仅得罪了我们大家,连他们林家都必定丢人现眼。” “对,正是这样。” 徐雅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等到了林婉珺的生日宴上……” “……定要把林家的家底掏空!” “到时候,我看萧天泽那个废物怎么办。” …… “刚才萧昊强打你三拳,你怎么不躲?” 回家的路上,林建国坐在奥迪q7副驾驶上,抽着闷烟,说话语气很是不满。 萧天泽神色淡然,解释道:“我躲也好,我还手也罢,别人总有理由来指责我,这又何必?” 林建国猛吸一口香烟,厉声反驳道:“说得好听,还不因为你就是一个废物?” “要真像你吹牛逼时说的那样,你是新任领导,你是华夏三星上将,我至于这样吗?” “爸,我真没吹牛。” 萧天泽开着车,态度很是认真。 奈何,林建国还是难以置信:“是,你今天是没吹牛逼,但你今天喝多了。” 萧天泽:“……” 忽然,林建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爸,你在徐雅雯的生日宴上,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林建国一脸无辜。 那边,林婉珺又急又气:“就刚才,徐雅雯打电话给我,说要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什么?” 林建国吃了一惊,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就是随便说说,她怎么当真了?” 林婉珺补充道:“不仅仅是她,她说还会带着亲朋好友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这……这……” 林建国心乱如麻,额头直冒虚汗。 他先前就想到,给女儿办生日宴会,等同于是在炫耀家底,可自己普通家庭,拿什么去炫啊? 到时候,那些亲戚一来,没能像徐家那样招待周到,那林家的脸不就丢尽了? 第60章 骑虎难下,脸面重要?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回到家,林建国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 他刚才还听说了,徐家给徐雅雯过生日,烟酒、菜食总开销18万。 一个生日,花费18万! 对于林家这种普通家庭来讲,简直压力山大。 就算林家真拿出18万,给林婉珺过生日,那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得不偿失。 而给林婉珺过生日的花费,一旦少于18万,就显得林家小气,跟铁公鸡一样。 真到那个时候,丢得可是林家的脸。 “啪~” 现在骑虎难下,林建国肠子都悔青了。 急躁之下,他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只怪先前不该当着大家的面,提女儿生日这事。 赵玉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建国,那18万,我们林家可出不起,你还是取消生日宴吧。” 取消? 林建国急得直喘粗气:“先前夸下海口,现在让我取消,我林建国还要点脸吗?” “脸面有那么重要吗?” 赵玉珠很不满,说道:“你要有本事,那你拿18万给女儿办生日宴啊,拿不出来你还说什么?” 闻言。 林建国眼前一亮,忙坐回到沙发上,把赵玉珠搂在怀里,无比亲昵地说道。 “玉珠,你这么多年下来,存在银行里的钱,怎么说也有十多万了吧?要不你……” 赵玉珠脸色大变,忙推开林建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笔钱,你别想动。” “爸?” 林婉珺愁眉苦脸,劝说道:“那十几万,是妈的养老钱,要是没了,你让妈以后怎么办?”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干脆死了算了。” 林建国抓着头发,一副快要发疯的样子,就要走进厨房,拿刀来吓吓母女俩。 而在经过萧天泽身旁时,他顿住脚步,仿佛看到一根救命稻草,目光越发灼亮起来。 “小泽,婉珺可是你老婆。” “他过生日,酒宴什么的,也理当由你来操办,你不会让我和你妈失望吧?” “爸,你怎么能这样?”林婉珺又急又怒。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建国是想把这个烂摊子,推给萧天泽,自己则袖手旁观。 这种拉了屎,让别人来擦屁股的人…… 恶不恶心? “我怎样?” 林建国双手插腰,理直气壮:“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你是他老婆,你的一切都由他负责。” “再说了,老公给老婆过生日,天经地义,这事办好了,别人还夸你们是模范夫妻呢。” “玉珠,你说我说得对吗?” 林建国双手插腰,越说越起劲,好像古时帝王发号施令,让萧天泽莫敢不从。 “……” 赵玉珠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没法说服林建国取消生日宴,又不可能拿出18万去举办生日宴,也只能看看女婿是否有办法。 换句话说,她是想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林婉珺都快急死了:“爸,萧天泽才刚当兵回来,哪来的钱去为我举办生日宴?” “你把这个烂摊子推给他,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有什么区别吗?” “哎……” 赵玉珠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建国却我行我素:“有没有钱,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关系吗?能怪我吗?” “对了……” 林建国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把那辆法拉利卖了,何愁没有18万,你说是不是?” “是!” 萧天泽微微点头。 林婉珺为之一愣:“萧天泽,你真要卖车吗?为了我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萧天泽目光坚定:“婉珺,你是我的妻子,你的生日宴会,就应该风光无限。” 林婉珺咬着下唇,内心里很是感动。 结婚三年有余,她终于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林建国却很不耐烦:“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把那辆跑车卖了。” “卖个几百万块钱,我们找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保证比徐家还要风光,哈哈……” “到时候,我再找几个媒体记者宣传一下,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林家。” “建国,你就少说几句吧。”赵玉珠直摇头。 林建国咧嘴大笑:“我也是高兴嘛。” 岂料? 萧天泽话锋一转:“婉珺的生日宴要举办,但那辆跑车,属于婉珺的,我并不打算卖。” “你说什么?” 赵玉珠呆住了。 林建国愣住了。 林婉珺怀疑自己听错了。 深夜的客厅,静的有些诡异。 林建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差点暴走:“萧天泽,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卖车?” “难道说,你要去偷,去抢?还是说……你想挪用隆鑫集团的公款?萧老爷子非打死你不可。” 赵玉珠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小泽,别干傻事,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萧天泽摇头,古怪一笑:“爸、妈,你们放心吧,为婉珺举办生日宴会,我自有办法。” “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林建国脱下拖鞋,拿在手中,就要往萧天泽脸上拍:“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 “除了卖跑车,你哪里来的18万?你干脆找个富婆,让富婆包养你得了。”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林婉珺走过来,挡在萧天泽面前:“我相信萧天泽能说到做到,给我过一个体面的生日。” “相信他?还不如相信一头猪。” 林建国气急败坏,手中的拖鞋砸飞出去,还从卧房里拿出结婚证,拍在茶几上,撂下狠话。 “你自有办法是吧?行啊。” “我就看看你能有什么通天本领,要是事情搞砸了,丢了我林建国的人。” “这婚……你们离定了!” …… 第二天。 市政厅,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林婉珺与赵宇彤相对而坐,神色各异。 赵宇彤呡了一口茶水,不冷不热地问:“婉珺,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婉珺手捧一杯茶水,神色有些尴尬:“表姐,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你……” “没空!” 林婉珺话都没说完,就被赵宇彤冷声打断。 就因为上次,林婉珺拒绝借法拉利超跑一事,赵宇彤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婉珺挤出一丝笑容:“你在市政厅工作,人脉广,我是想请你帮忙,看有没有打折的酒店。” 打折的酒店? 明白了林婉珺的来意,赵宇彤摇头感叹道:“婉珺,你这又是何必呢?” “嫁给萧天泽都三年了,现在你过个生日,都要靠酒店打折来省钱,至于吗?” “你就听表姐一句劝吧,趁早跟萧天泽离了,随便傍个大款,都比现在强。” 第61章 富人天堂,酒池肉林! 林婉珺知道赵宇彤什么性子,便没有在意后者说话太直,而是回到先前的问题上。 “表姐,你就帮我问问嘛,要是真有可以打折的星级酒店,那辆跑车借你开几天也行。” “婉珺,别说跑车了,你就是求我也没用。” 赵宇彤双手抱于胸前,态度还是不冷不热。 她自认为已经勘破一切,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林婉珺着想。 林婉珺却有些奇怪:“为什么?” “你有所不知。” 赵宇彤站起身,来到办公室的窗户边,眺望着华城的繁华景象,继续道。 “苏、杭两市即将合并,到处是商机,常有各地的考察团往返于苏、杭两市。” “你的意思是?” 林婉珺秀眉微蹙,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宇彤一针见血:“这些考察团,总得住酒店吧?那些有名气的酒店,都快挤爆了。” “所以,在这个特殊时期,你想找的能打折的星级酒店,根本就不存在。” “这……” 林婉珺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华城有名气的酒店全部爆满,他们这种普通家庭,就是想挤都挤不进去。 赵宇彤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婉珺,你们干脆找个大排档过生日算了,多省钱啊,是不是?” 林婉珺叹了口气:“表姐,你就别取笑我了,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么?” 赵宇彤古怪道:“办法倒有,但说了也是白搭。” 林婉珺眼前一亮,忙站起身来,激动道:“不管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赵宇彤若有所思:“华城有名气的酒店都爆满,但‘怡园’听说还空着呢。”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那就邀请我们这些亲戚,去怡园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怡园? 听到这个名字,林婉珺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扎根房地产行业三年,又怎会不了解这地? 如果说,江东府是富人的天堂。 那么,怡园,就是富人的酒池肉林。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耗费五年,由天然生态园林,打造而成的五星级大酒店。 占地面积20公顷,内部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娱乐设施齐全,还有高尔夫球场。 正因此,怡园已经成为华城富商巨贾,接待亲朋,举办宴会的首选场所。 回过神来,林婉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有自知之明。 自己只是普通家庭,莫说去怡园举办生日宴会,就连怡园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表姐,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无奈之一,林婉珺只好强颜欢笑,先行离开。 而看着林婉珺的背影,赵宇彤摇了摇头,似是在感叹,又似是在嘲讽。 “你找个有钱的老男人也好,找富二代也好,可为什么要嫁给萧天泽那个废物呢?” “这下好了?你这辈子都只能过穷苦日子。” …… 接下来几天。 萧天泽工作之余,在华城兜兜转转,想找一家高档酒店,为林婉珺筹办生日宴会。 至于钱的事,他暂时不急。 奈何? 正如赵宇彤说的那样…… 在这个特殊时期,华城的高档酒店,几乎全部爆满,举办宴会更是不可能。 而就在萧天泽一筹莫展之际,刘建雄的到来,终于让这件事有了一丝转机。 两人开车,来到目的地。 一下车,刘建雄便指着一扇辉煌气派,雕龙画凤的大型拱门,介绍道。 “萧先生,这里就是怡园了。” “怡园?” 萧天泽轻叹:“名字很有意境,内部的风景和装潢都很不错,举办生日宴再合适不过。” “您喜欢就好。” 刘建雄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萧天泽往里面走,一路欣赏着怡园的秀丽风光。 但中途,刘建雄离开了,去了怡园管理处,向管理人员表明此次的来意。 萧天泽独自一人,在怡园踱着步,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露天游泳池旁,坐在长椅上歇脚。 恰好在此时,一个穿着裤衩的青年,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在游泳池中嬉戏。 “杨少,你可是答应过的,只要我俩把你赔好了,你就把怡园的场子借给我们。” “你们确定把我赔好了吗?我杨玮在床上、客厅、厨房、厕所都玩过,就是没在水里玩过。” 自称为杨玮的青年,一边说话,一边伸出两只咸猪手,在两个辣妹身上揩油。 两个辣妹毫不抗拒,甚至把“被杨少玩”当成一种荣幸,还可以拿出去炫耀。 “来,让本少在水里爽爆你们。” 把话说完,杨玮直接把两个辣妹扑倒在水中。 “杨少,别急嘛,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一个辣妹推开杨玮,指向泳池边的萧天泽。 杨玮顺着辣妹所指看了过去,顿时暴跳:“你他妈谁啊,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杨少,你惹得起吗?识相的赶紧滚。”另一个辣妹喝骂道。 闻言。 萧天泽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一来,人家你情我愿,他不愿打扰。 二来,以他的身份,不愿跟这三人一般见识。 然而…… 萧天泽才走了三步,便顿住脚步。 他机械性地转过身来,漠然道:“你说你们要用怡园的场子,具体是几号要用?” “18号,怎么着?” “关你屁事啊,还不快滚?” “就是,打扰了杨少的雅兴,你担当不起。” 杨玮与两个辣妹搂抱在一起,显得极不耐烦。 但这一回,萧天泽不仅不走,反倒一步步向杨玮逼近,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老婆18号过生日,宴会就选在怡园举办,这不正好,与你们的日期撞上了?你们说怎办?” “还能怎办?当然是你带着你老婆滚蛋咯。” 两个辣妹环住杨玮的脖颈,笑得花枝乱颤。 萧天泽似笑非笑:“怡园18号的场子,我包了,谁都改变不了……所以,还是你们滚吧。” “你骂谁呢?” 杨玮也算个富家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家里家外,都得顺着惯着,又几时被人骂过? 他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大声嚷道:“你他妈到底滚不滚?再不滚,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杨少,有什么事吗?” 一个穿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前的工作牌明显有“经理”字样。 杨玮眼前一亮,指着萧天泽:“黄经理,你来的正好,赶紧给我把这只臭苍蝇赶出去。” 第62章 抽你耳光,断你一臂! 黄经理在怡园工作多年,见过的富贾太多,观人精气神,便能看出一二。 何况,能进入怡园的,又岂是一般的人物? 当下,黄经理也不敢真把萧天泽当苍蝇一样驱赶,只是微笑着说道。 “这位先生,还请您移步到我的办公室静坐,那里有好茶招待,您看如何?” 萧天泽轻笑,婉拒道:“不了,这里凉快!” “……” 黄经理面容一滞,陷入两难之际。 杨玮,他不敢怠慢。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又不好得罪。 怎么办? “哗~” 杨玮很不耐烦,从泳池中泼起一把水,浇湿了萧天泽的裤管,大声嚷道。 “黄经理,你跟他客气什么?看他穿成这样,绝对是爬围墙混进来的,赶紧给我赶出去。” “要不然,我把这事告诉我爸,你今天就得卷铺盖滚蛋,听清了没有?” 萧天泽确实穿得很一般,从头到脚,都是林婉珺给他买的,自然不是什么国际名牌。 “是……是,我这就照办。” 为了保住工作,黄经理忙对杨玮点头哈腰,再看向萧天泽时,脸色拉了下来。 “请出示你的贵宾卡。” 贵宾卡? 萧天泽挑了挑眉。 贵宾卡,算是怡园的出入凭证,但他是刘建雄带进来的,又哪来的贵宾卡? 而见萧天泽无动于衷,黄经理彻底翻脸,从腰间掏出呼机,大声说道。 “喂,保安部吗?你们是怎么开门的?这里有个爬围墙混进来的人,你们赶紧把他轰出去。” 爬围墙混进来? 萧天泽有些哭笑不得。 堂堂的华夏将官,竟沦落到爬围墙了? 听见黄经理放话,杨玮终于舒服了许多,这便又在两个辣妹身上揩油,把萧天泽当成空气。 约莫三分钟。 一辆观光车开到了露天游泳池边。 从车上下来四个穿制服的保安,人手一根橡胶棍,二话不说,围住萧天泽。 “诶,难道就这样把他赶出去?” 泳池中,杨玮搂着两个辣妹,不怀好意地笑。 黄经理忙凑到杨玮旁边,低声下气地问:“杨少,那您的意思是?” 杨玮颐指气使:“怡园是什么地方?他擅闯怡园,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是人是鬼都跑进来?” 黄经理点头讪笑:“杨少,您说的是。” 杨玮看着萧天泽,仿佛萧天泽只是尘世蝼蚁,卑微低贱,毫不起眼,冷笑道。 “我也不想为难他,就先断他一只手,再把他轰出去,嗯,就这样吧。” “照杨少说得去做。” 黄经理回到萧天泽身旁,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四个保安虎视眈眈,抡起手中的橡胶棍,向萧天泽的右臂猛打过来。 “干什么?” 关键时刻,泳池旁边传来一声大吼。 保安呆住,打向萧天泽的橡胶棍,戛然而止。 看见来人,黄经理笑容满面:“刘总,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亲自迎接您嘛?” “迎接个屁!” 刘建雄大爆粗口,抬脚将其中一个保安踹开。 随即,他揪住黄经理的衣领:“妈的,萧先生你也敢打?你们都活腻了吧?” 萧先生? 黄经理不明所以,但看刘建雄的态度,也知道今天肯定惹了什么大人物。 他慌了,低着头,都不敢再看萧天泽,而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便瞧了泳池中的杨玮一眼。 “是你这个鳖孙?” 刘建雄放开黄经理,冷眼看向杨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泳池边,揪住杨玮的头发。 “啊……疼……” 杨玮脸色大变,在水中反抗着。 两个辣妹吓得花枝乱颤,赶紧躲到一边。 揪住杨玮的头发,刘建雄不仅不松手,反倒越发用力,直疼得杨玮面容扭曲。 “刘叔,你有话好好说,别抓我头发啊,我看他是混进来的,所以……” “啪~” 刘建雄不由分说,一巴掌狠狠扇过去,直把杨玮打懵在游泳池内。 “你妈生你的时候没开灯是吧?眼瞎啊?萧先生是何等人物?他还需要混进来?” “我……我……” 杨玮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敢怒不敢言。 他重新审视着萧天泽,但自始至终,都搞不懂那是什么人物,竟让刘建雄如此重视。 刘建雄气焰难消,揪住杨玮的头发,把杨玮从泳池里拖上岸,厉声说道。 “小鳖孙,我不跟你说这么多,10分钟内,把你老子杨武叫来,要是晚了,你的右手保不住。” “是,我这就叫。” 杨玮冷汗直往下淌,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杨武? 萧天泽恍然。 原来,杨玮是擂场总管理,杨武的儿子。 见萧天泽略有些疑惑,黄经理毕恭毕敬地解释道:“怡园,有杨武的股份。” “啊……” 一声惨叫,在泳池边传开。 黄经理与四个保安,大吃一惊。 萧天泽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只见…… 杨玮抱着右臂,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刘建雄持橡胶棍,站在杨玮面前,虎视眈眈。 很明显,杨玮的右臂,已经被刘建雄打断了。 “刘叔,你不是说10分钟吗?” 杨玮都要疼哭了,自小到大,娇生惯养,哪里受过挨巴掌、打断手这等委屈? 可今天,两样全占了。 偏偏,对他下手的,还是他向来敬重,视为榜样的“拆迁大王”刘建雄。 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刘建雄寒声道:“小鳖孙,这可怪不得我,只怪今天这表走得有点快。” 杨玮:“……” 他好想说一句“草泥马”,但没这个胆。 刘建雄把杨玮打骨折,主要是想在萧天泽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 谁叫萧天泽是一块香饽饽呢? 不仅手中掌握着“城市改造”的合同,还想统一华城所有的势力。 等哪天,这两个愿景全部实现。 而他刘建雄,又成功追随萧天泽,今后就是躺在家里,天上都会掉钱下来。 半晌过后。 一辆路虎揽胜,在泳池附近戛然而止。 第一个走下车的,正是擂场总管理,杨武。 儿子被打,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刘建雄,不给面子,大吼一声。 “刘建雄,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刘建雄把脸一甩,不遑多让:“这个问题,还是让你儿子自己来回答比较好。” 杨武看向儿子,眉宇间有寒意逼出:“小玮,你把刚才的事情说一遍,爸给你讨一个公道。” 杨玮不是傻子,看父亲此刻的态度,就知道父亲和萧天泽关系并不好,甚至根本不认识。 而现在有父亲在场撑腰,杨玮更加有恃无恐,抬起左手,指着萧天泽,委屈道。 “爸,前不久,我在这里游泳。” “结果,这家伙看我不顺眼,说我是纨绔子弟,我都没招惹他,他却拿脚踹我脑袋……” 第63章 认清现实,别乱站队! “放你娘的狗屁?” 刘建雄再一次揪住杨玮的头发,直把杨玮跟土狗一样,死死摁在地上。 他没看到先前发生过什么。 但,他相信萧天泽的为人。 试问,萧天泽何许人也?岂会跟杨玮一般见识?这就更别说脚踹杨玮的脑袋。 杨玮分明是信口雌黄,贼喊捉贼。 这种人,当真是无耻至极。 “啊……疼,爸,救我啊……” “如果不是他先踹我脑袋,那他的裤子怎么会湿?不信你们大家都看看。” 杨玮疼得浑身打颤,忙向老子杨武呼救。 而他说萧天泽的裤子湿的,分明是他先前将泳池里的水,泼在萧天泽裤管上导致的。 “刘建雄,放开我儿!” 杨武看向萧天泽,果真发现萧天泽裤管是湿的,当下替儿复仇的心思都有。 “我儿杨玮向来老实本分,怎么会乱说?” “还有,姓萧的,你打我儿子,让我儿子受尽委屈,今天来了就别想走。” “……” “老实?老实个鸡扒。” “我今天就替你老子好好管教你。” 面对颠倒是非黑白的杨玮,刘建雄忍无可忍,这回一连三脚,狠狠踹在杨玮头上。 “啊……” 杨玮疼得抱头大叫,满地打滚。 儿子接二连三被虐,杨武岂会坐视不理? 他好歹也是练过的,这便欺身而来,飞起一脚,扫向刘建雄,并大喝一声。 “刘建雄,我儿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刘建雄把杨玮甩回泳池中,却不退缩:“杨武,你是要我把王胜龙叫来是吧?” 听到“王胜龙”这个名字,杨武身形猛然怔住,人也冷静了许多。 他年轻时,就是跟王胜龙混的,也是因为通过王胜龙四处结交权贵,才有的今天。 如今十年过去,他虽说与王胜龙关系大不如前,但王胜龙这号人物,他不得不忌惮。 何况王胜龙重新出山,气势如虹,来势汹汹。 这真要是把王胜龙也叫到现场,儿子的下场,绝对会比现在还要凄惨。 “哎……” 理清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杨武彻底泄了气,亲自跳进泳池里,把儿子扶到岸边。 杨玮却不服气,神色怨毒:“爸,你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 杨武大吼,眼底带着深深的无奈。 刘建雄走过来,正色道:“小鳖孙,萧先生大人有大量,不愿跟你一般见识。” “否则,今天不光是你,还有你老子,包括黄经理,你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 黄经理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杨玮目光躲闪,有火都只能暂时憋在心里。 反观杨武,不屑一顾:“刘建雄,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以为我杨武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怎么?你不服?” 刘建雄双手负于腰后,沉声道:“目前,擂场炙手可热的金刚王,可是萧先生的手下。” “等有朝一日,萧先生统一了华城所有势力,华城还会有你杨武的立足之地吗?” “什么?金刚王是……是他的手下?” 黄经理外加那四个保安,皆是呆若木鸡。 现在,借他们一个胆,他们都不敢在萧天泽面前叫嚣,更别说对萧天泽动手。 “爸,这是真的吗?” 杨玮一脸懵逼,不仅怨气全消,此刻就连看萧天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段时间,有谁不知道“金刚王”? 这号人物,人如其名,从出场到现在,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毫无败绩。 甚至,有人在传,金刚王凭他那一双铁拳,绝对可以让华城的势力大洗牌,并一统千秋。 可现在? 金刚王这样的绝世高手…… 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下? “咝……” 理清了这层关系。 杨玮、黄经理,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唯独,杨武我行我素,不肯服软。 他盯住萧天泽,目光森冷,语气森然:“四大势力高手如云,他们都是你的拦路虎。” “你的手下金刚王凭一己之力,想打赢他们,实现大统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如果梦想成真呢?” 萧天泽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神色无比淡然,好似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 “你杨武也是个聪明人,在这个特殊时期,最好约束自己,不要乱站队。” “万一站错了队,你前后就都是万丈深渊,没有退路,真到那个时候,下场将会怎样?” 没有退路? 杨武浑身一颤,后背冷汗直往下淌。 他不得不承认,萧天泽言之有理,自己在这个特殊时期,就应该保持中立。 而一旦站错队,成了萧天泽的敌人。 那么,如果萧天泽真统一了华城所有势力,那自己今后在华城,将毫无立足之地。 而且,萧天泽的手下金刚王,实力超群。 萧天泽一统所有势力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 “咝……”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杨武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把儿子杨玮拽了过来,正色道。 “萧先生,是我杨武教子无方,但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请允许我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萧先生,对不起。” “是我杨玮有眼无珠,不实真人。” 杨玮赶紧低头认错,生怕萧天泽不高兴,然后把他那只左手也打断。 “孺子可教。” 萧天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计较这么多。 刘建雄上前一步,说道:“萧先生将于本月18号,在怡园给妻子举办生日宴会,你怎么看?” “哦?有这事?” 杨武眼前一亮:“萧先生与妻子大驾光临,我们怡园蓬荜生辉,我杨武倍感荣幸。” “黄经理,你听好了,本月20号,萧先生妻子的生日宴上,酒水、菜肴全部免单。” 黄经理赶紧点头应下:“是,杨总,我照您的意思去办,一定会让萧先生满意。” “不必了,所有费用,照常支付。” 萧天泽婉拒,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的气魄。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用身份压人,更不喜欢拿身份去占别人的便宜。 而一听这话,杨武心中大喜。 在他看来,萧天泽没什么架子,又不贪便宜。 如果华城所有势力,真的在萧天泽手中实现大统一,未必不是件好事。 事情商定好后,天色渐晚。 刘建雄驾驶迈巴赫,直接带萧天泽来到擂场。 只是,在进入擂场的那一瞬,刘建雄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 “萧先生,这几天下来,金刚王已经八连胜了,这种情况在擂场史无前例。” “而为了打破这一局面,东狮、南虎、西豹、北狼,这四大势力,势必会派高手出战。” “在你看来,金刚王能抵挡得住吗?” 第64章 生而为人,谁不怕死? 看着擂台上如苍松挺立,傲视群雄的典庆,萧天泽略微思索了一会,反问道。 “‘南境之乱’?你听说过吗?” 南境之乱? 咀嚼着这个字眼,刘建雄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三年前,一群来历不明的恶势力,在华夏国南境打砸抢烧,无恶不作。 才一个月不到,南境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然而…… 在一夜之间,这个恶势力突然就消失不见,南境民众的生活渐渐有所好转。 但这个恶势力的突然消失,却成了一个谜。 直到有一天,有知情人士透露…… 这个恶势力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他们八大头目的首级,在一夜之间被人斩下…… ……挂于城楼示众! 但那八大头目的首级,究竟是被谁在一夜之间斩下的,又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这件事,曾在全国各地乃至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怀疑是天神下凡,救济众生。 如今整整三年过去,这事才算平息下来,但也留下了“犯我华夏,虽远必诛”的不朽传说。 回过神来,刘建雄挠了挠头。 他不知道萧天泽,为何在这时候提南境之乱。 而当看到擂台上,如猛兽一般的金刚王时,他浑身一颤,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 “难道……三年前,在一夜之间,斩下恶势力八大头目首级的人,就是……金刚王?” “噗通~” 默默念完这句话,刘建雄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冷汗直往下淌。 “起来吧。” 萧天泽伸手,把刘建雄从地上拉了起来。 奈何…… 刘建雄还是身体发抖,站立不安,全身冒汗。 金刚王,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可这般神一样的人物,却是萧天泽的手下。 那么,萧天泽又是什么? 刘建雄不敢再往下想,感觉萧天泽就是深渊。 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吞噬进去。 “萧先生,你来了?” 擂场拥挤的人潮中,王胜龙微笑着迎了上来。 他这阵子,一直在打点“金刚王打擂”一事,吃喝拉撒基本都在擂场解决。 “辛苦了。” 萧天泽感激一笑。 “不辛苦,说难听点,我们也是想跟着萧先生喝一点汤。”王胜龙打趣道。 反观萧天泽,态度却极为认真:“喝汤哪里能填饱肚子?还是跟我一起吃肉吧。” 吃肉? 一听这话。 刘建雄和王胜龙,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尤其是刘建雄。 他双腿抖个不停,都要给萧天泽跪下了。 可忽然…… 王胜龙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萧先生,四大势力的人,想见你一面。” “你见,还是不见?” “见!” 萧天泽一针见血。 他能猜想到,自己要一统华城地下势力这件事,应该是杨武透露出去的。 但也不能怪杨武,这是迟早的事。 在王胜龙的带领下,萧天泽来到擂场贵宾室。 里面烟熏火燎,有茶有酒,中央还有十张特制的老板椅,但都坐满了人。 再看这些人,一个个衣着考究,面露凶相,满身匪气,想必都是四大势力的代表人物。 萧天泽一进入贵宾室,在场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目光变得如鹰隼般锐利,给人以压迫感。 但萧天泽又岂是一般人? 被这么多人注视,他像走马观花一样,只是淡淡一笑,但气场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我当是谁?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 “呵哈,不要轻视人家年轻,穿开裆裤的小孩子,也会咬人的,你们说是不是?” 两个穿唐装的老人,品着茶水,边说边笑。 在场其余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萧天泽就是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孩,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而面对他们的侮辱,萧天泽神色未曾改变分毫,看着那两个穿唐装的老人,饶有深意地说道。 “小孩,代表希望,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茁壮成长,拳头终究会越来越硬。” “而我现在所看到的两个老人,则代表绝望,给他们再多时间,也只能睡在地底,立一块碑。” “嘭~” “你这宵小,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其中一个老人,气得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在地上摔得爆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听得出来,萧天泽的言外之意是,他人老了,不中用了,再如何也是等死。 另一个老人虽然坐着,但老脸憋得通红一片。 他缓缓站起身来,解释道:“我是西豹代表人,洪春来,这位是北狼代表人,蔡景胜。” “听说,你想统一华城所有势力?你就不怕被我们四大势力分尸碎骨吗?” “怕,当然怕。” 萧天泽如实回答道。 闻言,刚才摔杯子的蔡景胜大笑起来:“知道怕了,那还不快带你的人滚蛋?” 洪春来冷哼一声:“现在滚蛋已经晚了,敢挑战四大势力的威严,必须废掉双腿。” “对,废掉双腿。” “对,让他惨痛收场,长点记性。” 在场其余人,煽风点火,唯恐不乱。 “萧先生?” 王胜龙、刘建雄替萧天泽着急。 恰在此时,萧天泽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生而为人,谁不怕分尸碎骨?” “但……” 他话锋一转:“我觉得,你们西豹和北狼,并不具备让我分尸碎骨的能力。” “宵小,竟敢如此猖狂?” 蔡景胜刚拿起的新茶杯,又狠狠摔在地上,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怒视萧天泽。 “你可知,为何华城小势力泛滥,唯独我们东狮、西豹、南虎、北狼四大势力根深蒂固?” “为何?” “因为,我们四大势力,互相制约,一旦有外敌来犯,必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哦?原来是这样?” 萧天泽皱眉,若有所思,话锋再次一转:“一致对外是么?这又如何?” “嘭~” 洪春来拍案而起,气得八字胡一翘一翘:“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今晚这两场比赛,将由我们西豹和北狼的人出战,你的人……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奉劝你一句,先给你的人买份保险,到时候伤了残了,也不至于没钱治疗。”蔡景胜附和道。 “听你们这么说,我也很期待这两场比赛。”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透过贵宾室的透明钢化玻璃墙,看向擂台上的典庆。 今晚这两场比赛,注定惊心动魄…… 第65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擂台上。 典庆神情凛然,光着上身,肌肉结扎,浑身上下散发着猛兽一般的气息。 一盏白炽灯打在他的头顶,衬托出他的威严气势,那森冷嗜血的眼神,无不让人胆寒。 八连胜! 这等史无前例的战绩,注定要载入擂榜。 也正因为这等战绩,擂台周围无数人热血沸腾,情绪激昂,欢呼呐喊。 仿佛…… 那不是人,而是天神下凡! 是凡人理当顶礼膜拜,肃然起敬的信仰。 而今晚这一战,是将奠定金刚王在擂场的地位?还是让金刚王惨败收场? 在场众人拭目以待。 “嘭~” 一声闷响。 一个男人跳上擂台。 他身材匀称,穿灰色长袍,留八字胡,给人的第一印象,还以为是算命先生。 “本人,诸葛风,隶属于西豹势力麾下。” “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刚王,我忍你很久了。” 典庆一双虎目锁定诸葛风,手臂发力,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带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哪这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他右臂弯曲成90度,蓄积了极为磅礴的力量,欺身而来,一拳轰出…… “慢!” 诸葛风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这人动手之前,喜欢给对手算上一卦。” “哦?” 典庆收起攻势,来了兴趣:“那好,你给我算算,看我能否一路过关斩将,笑傲群雄。” 诸葛风面色古怪,从灰色长袍里掏出三枚铜钱,往擂台上空一抛,再伸手接住。 他看着典庆,再看看掌心那三枚铜钱,故作神秘道:“不好,是凶卦。” 典庆面不改色:“何解?” 诸葛风长笑,指着擂台下:“那就是解释。” “嗯?” 典庆顺着诸葛风所指,看向擂台下,隐藏在体内的肃杀之气,顷刻间爆发出来。 因为,那里放着一辆轮椅! 诸葛风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把典庆打到半身不遂,今后只能在轮椅上过活。 “……” 典庆的心性,不如萧天泽那般坚韧。 现在的他,犹如一座活火山,体内岩浆翻滚,就差一个突破口,便能爆发。 而强势的诸葛风,已经破开了火山的缺口。 翻滚的岩浆,必定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出来,将所有的障碍湮灭殆尽。 “找死!” 怒火烧遍全身,典庆暴喝一声,向诸葛风欺身而来,右臂再一次以90度弯曲。 “呵呵,一头蛮兽,能奈我何?” 眼看典庆袭来,诸葛风嘴角扯出嘲讽笑意,身形向后退避,侧身躲过典庆爆炸性的一拳。 他的实力,确实出众,身形飘逸,如一只飞燕,在擂台上来回闪躲…… 贵宾室内。 西豹势力的代表人物洪春来,悠闲地品着碧螺春茶,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表演。 “小子,看见了吗?那个大块头,连我们西豹高手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我们西豹的高手,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大块头耗死在擂台上。” “另外,那辆轮椅,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就收下吧,今晚正好能派上用场。” 萧天泽也拿着一杯茶水,慢慢地品着,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待一杯茶入喉,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份礼物太重了,萧某人实在是承受不起。” “依我看,还是送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呵,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洪春来冷冷发笑,不再理会萧天泽,继续看着擂台上惊心动魄的对决。 整个擂场,人声鼎沸,气氛到达了巅峰。 “轰~” 典庆右臂蓄势,一拳轰出。 这一拳,虽然再一次打空,但空气中带着一阵爆音,可见典庆的爆发力有多强。 “呵哈,你来啊,打不到我吧?” 诸葛风嬉皮笑脸,有意在言语上激将典庆,同时只顾躲闪,自始至终都未出过一招。 攻人先攻心! 这倒算是一种战术。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就越会露出破绽。 要说与典庆正面碰撞,诸葛风没有致胜把握。 但要说找出典庆的破绽,给予典庆压倒性的一击,诸葛风相信自己能做到。 “你就只会躲吗?” 典庆死死盯着诸葛风,体内的热血像在燃烧。 他确实很愤怒,很狂躁,恨不得拍死诸葛风。 但,他是军人,国之重器,长年的魔鬼式训练,还不至于让他愤怒到失去理智。 “噗~噗~” 典庆双拳对轰,空气中响起阵阵爆音。 诸葛风瞳孔微缩,眼皮狂跳。 显然,他没有料到,都已经耗了这么久,典庆却还是斗志昂扬,气势冲霄。 他在擂场打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此刻,不得不承认金刚王的厉害之处。 但,这又如何? 诸葛风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金刚王哪怕是钢板,总有软绵绵的时候。 “人呢?” 而就在诸葛风分心之际,典庆忽然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噗~” 一股巨力,重重地落在后背。 诸葛风身体向前一倾,迎面摔倒在地上。 多年的临场反应,让诸葛风三次翻滚,继而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做好迎击准备。 可,就在诸葛风翻身而起的那一瞬。 “噗~” 又是一股巨力袭来,重重地打在胸膛上,诸葛风砸飞出去,撞击在擂场的缆绳上,嘴角溢血。 “哗……” 整个擂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看着典庆,目光变得极为火热与崇拜。 贵宾室内,洪春来刚喝进嘴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把裤裆都给打湿了。 比赛持续到现在…… 金刚王安然无恙。 诸葛风口吐鲜血。 两者对比鲜明,胜负几乎已经分出来了。 诸葛风抬起头,看着典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你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很意外是吗?” 典庆冷冽一笑:“你以为,我的身手就是前八场比赛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呵呵,天真,杀鸡焉用牛刀?” “我用现在这种速度来和你打,算是认可你有和我较量的资本,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我诸葛风倍感荣幸。” 诸葛风捂着发疼的胸口,踉踉跄跄地走到典庆面前,唯唯诺诺地说道。 “今天站在擂台上,能与金刚王过招,是我诸葛风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甘拜下风。” “所以……” “你去死吧!” 诸葛风面色阴狠,右手一翻,一枚锋利的刀片在掌心突兀显现,划向典庆的咽喉…… 第66章 金刚之怒,血溅当场! 整个擂场,人声鼎沸,光线昏暗。 没人能听清典庆在和诸葛风说什么,更没人看清诸葛风对典庆做了什么。 仿佛,这就是一场公平的对决,而没有猫腻。 殊不知…… 但凡上台打擂的人,首先要签订“生死状”。 到了擂台上,便身不由己。 将对手打伤、打残、甚至打死,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只怪自己技不如人。 就算真闹出人命,那也是各方势力私下解决。 最后,无非是拿钱了事。 不过,如今法制社会,都是以和为贵,输赢为止,几乎不会出现把人打死的情况。 可今晚,却是个例外。 典庆与诸葛风,近在咫尺。 诸葛风手中的刀片,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典庆。 “咝……” 瞬间,刀片嵌进肉里,发出无法形容的声音。 典庆屹立在原地,巍然不动。 而他抬起的右手,却已然鲜血淋漓。 那血,从他的掌心流淌出来,顺着手腕,一直流到腋下,带来一股热流。 “这是怎么回事?” “金刚王所向披靡,怎么这个时候受伤?” “这太不应该了吧?都流血了,还能打吗?” 擂场议论声四起,大家都在为典庆打抱不平。 贵宾室里。 看着鲜血滴落在擂台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刘建雄、王胜龙,心都悬了起来。 反观洪春来与蔡景胜两个老货,扶着老花眼镜,忍不住“桀桀”发笑。 “大家都看到没有?我们西豹麾下的诸葛风,使出了独门绝技,都把金刚狼打出血了。” 蔡景胜竖起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若不是诸葛风手下留情,金刚王已经扑街了。” 说着,两人同时看向萧天泽:“小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吗?请发表你的感想。” “拿着。” 洪春来老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还特意从贵宾室找来一个麦克风,塞到萧天泽手中。 用这个麦克风说话,整个擂场都能听到。 麦克风送到嘴边,萧天泽吸了口凉气,淡然道:“用暗器伤人,不觉得卑鄙无耻吗?” 这话一出。 整个擂场炸开了锅,舆论全向一边倒。 反观洪春来与蔡景胜两个老货,依旧悠闲自若,从萧天泽手中拿起麦克风,慢条斯理地说。 “请问,什么叫拿暗器伤人?” “你们谁看见了?有证据吗?技不如人并不丢脸,但血口喷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还是尽快带你的人下去治疗吧,别上来丢人现眼了。” 确实,现在说对方暗器伤人,拿不出证据,萧天泽也只能一笔带过,神色诡谲,转移话题。 “谢谢两位的提醒,但胜负未分,退场为时过早,还是继续观看比赛吧。” 洪春来一呆,扶着老花镜说道:“你还想打?呵呵,垂死挣扎而已,那辆轮椅非你莫属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就满足你。” 蔡景胜与洪春来相视一眼,重新看向擂台上。 鲜血,还在流淌。 一滴滴,落在典庆脚下的擂台表面。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什么金刚王?分明就是一头蠢猪。” “接下来,我将亲手把你送上轮椅,让你吃喝拉撒,都需要你老娘来伺候。” 诸葛风看着典庆,目光阴狠,神色怨毒。 原本,他是想用刀片切割典庆的脖子,当场置典庆于死地,然后得到一千万酬劳。 可是,典庆目光犀利,反应及时。 刀片没能切割到他的脖子,而是被他的手掌挡住,划破了掌心,流血不止。 但在诸葛风看来,现在的金刚王,无疑是破了洞的气球,特别是在流血与疼痛的作用下…… 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反抗力。 到那个时候,还不是任他宰割? 诸葛风心中窃喜。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典庆屹立在擂台上,人反倒清醒了许多,周身战意沸腾。 他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军人,是一个经过鲜血淬炼的军人,有军人的意志与不败热血。 终于。 典庆那双虎目,锁定诸葛风,双眸中有浓烈的杀意迸发出来,重新摆开攻势。 “看来,我并没有说错,你就是一头蠢猪,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跟我打?” “那好,我诸葛风今天就成全你!” “从今往后,让你老娘给你把屎把尿。” 诸葛风目光森冷,灰色长袍鼓动起来,如燕子低飞,惊鸿掠影,向典庆迅速逼近。 “啪~” 他一掌拍出,给予典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又是一掌拍出,给予典庆第二个响亮的耳光。 “蠢猪,你倒是还手啊,呵哈,不敢吗?” 见典庆被打了两巴掌还无动于衷,诸葛风仿佛成了擂场的王者,心中畅快至极。 “啪~” 他第三掌拍过去。 而就在这一掌,即将落在典庆脸上时。 典庆动了。 他双臂环抱,如水中捞月,不偏不倚,抓住诸葛风拍来的手掌,一个过肩摔。 “噗通~” 诸葛风被狠狠摔在擂台上,浑身酸痛至极。 他反应很快,就要翻身而起。 但,典庆反应更快。 他以泰山压顶之势,骑坐于诸葛风的后背,拉住诸葛风的右臂,奋力一拽。 “嘶啦~”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自擂台上传来。 贵宾室内的诸葛风,猛地站了起来,在看向擂台上时,眼球像是要爆裂一般。 其余人,一窝蜂似的,涌到了透明钢化玻璃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任谁都没有想到…… 金刚王刚才那一拉拽,竟直接把诸葛风整只右臂扯了下来,并扔出了老远。 而失去整只右臂的诸葛风,直疼得惨叫连连,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 但,这还没完。 “咔~” “嘶啦……” 典庆一拳轰在诸葛风右腿,继而仰天大吼一声,使尽浑身解数,用力拉拽。 “不要,不要啊,给我停下……” 贵宾室内,洪春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想替诸葛风求情,让萧天泽网开一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啊……” 第二声惨叫,自诸葛风口中喊出。 他的右腿,直接软了下去,成了摆设,痛苦之后便是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生不如死。 “阴险小人,罪在当诛!” 典庆站在擂台上,浑身杀气腾腾,如九幽地狱的恶魔降临,威严而不可撼动。 顿了顿,他左手揪住诸葛风的衣领,右手揪住诸葛风的腰带,将其高举过头顶,砸下擂台。 “轰~” 擂台下那辆轮椅,像是在等待着一般。 被砸下擂台的诸葛风,恰好与轮椅撞在一起。 右臂尽断。 右腿尽断。 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这辆轮椅…… 第67章 肩膀藏弹,留作纪念! 整个擂场,一片死寂。 之后,才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金刚王,凭借一身蛮力,硬生生掰断了诸葛风一只手和一只脚,令人触目惊心。 以至于,在场每个人,在重新审视着擂台上的金刚王时,眼中皆是充满敬畏。 更有甚者,不敢多看,吓得落荒而逃。 可以说…… 金刚王,是个狂人,是个狠人。 但,归根到底,是个有原则的军人。 如果,诸葛风不拿刀片害他性命,他也不至于在愤怒之余,废掉诸葛风的手脚。 诸葛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这场比赛,典庆赢得光荣。 四大势力中的西豹,输得彻底。 比赛结束后,刘建雄与王胜龙,连忙赶去给典庆料理伤势,以便迎接往后的擂台赛。 贵宾室内。 洪春来坐在老板椅上,头上直冒冷汗,擦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都虚脱了很多。 诸葛风,可是西豹花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打擂高手,今天竟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这样一个高手,算是彻底毁了。 想到这些,洪春来心里像在滴血一般。 萧天泽见状,端来一杯热茶,送到洪春来手中,眼底带着深深的讥讽,说道。 “老人家,保重身体要紧,这点小事,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为好,另外……” 他补充道:“你们西豹麾下的诸葛风,和那辆轮椅,确实挺搭配的。” “宵小,休得放肆。” 自己的人被打残,现在又被羞辱,洪春来一口牙都快咬碎了,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代。 擂场对决,原本旨在公平公正。 奈何? 洪春来偏要在四大势力中,做一只出头鸟,势要第一个除掉金刚王这颗眼中钉。 他索性,指使诸葛风在对决中,暗杀金刚王。 结果倒好? 反被金刚王这颗眼中钉,给钉得死死的。 西豹势力损兵折将,他洪春来难辞其咎。 如果把他的肠子扯出来看看,绝对是青色的。 不再理会洪春来,萧天泽看向一旁的蔡景胜:“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们北狼出战?” “这……” 蔡景胜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浑身直冒虚汗。 前不久,他着实被典庆掰断诸葛风手脚这事,给惊吓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而现在,轮到北狼派高手出场? 这和把人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吗? 见蔡景胜不说话,萧天泽看向贵宾室内其他人:“你们呢?还有没有高手出场应战?” “……”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迎接萧天泽的目光。 他们到这个时候,才深深明白,自始至终都低估了萧天泽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也正因此,他们头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并且,这种威胁,还在急剧蔓延。 如洪水即将漫过头顶,绝对不可小觑。 而从另一方面讲…… 典庆掰断诸葛风手脚,已经震惊全场,尤其是那股震慑力,让四大势力再无底气与之一战。 逃命都来不及,谁还会跑上去送死? 但,东狮、南虎、西豹、北狼四大势力,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天泽大统一。 但不论如何,对决一事,必须过了今天再说。 四大势力,都需要好好喘口气。 贵宾室内,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最终,蔡景胜作为代表,说道:“你的手下受伤严重,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先养好伤再战吧?” “……” 萧天泽笑而不语。 这些人把临阵脱逃,都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但既然四大势力,今晚不再派人出战,他也不好勉强什么,当即转身离开贵宾室。 而等萧天泽一走,贵宾室立时议论开来。 “这个萧天泽来势汹汹,手下又如此强悍,搞不好,华城所有势力,真被他统一了。” “要真被他统一了,那所有的资源都是他的,我们这些人以后喝西北风去?艹。” “就是,大家都快想想办法啊。” “对了,这个萧天泽,到底什么来路?”有人看着擂场总管理杨武,问道。 “我曾派人调查过,萧天泽,貌似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杨武沉吟片刻,回答道。 见金刚王九连胜,他对萧天泽信心大增。 站队,也从中立,慢慢转移到了萧天泽这边。 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上班拿死工资的人,能有这么厉害?” “不可能吧,总经理这层身份,完全配不上他的野心,我感觉这人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又怎样?” 有人表示不屑:“他在擂场能牛逼两下,他有种在王德顺老爷子面前牛逼。” “就是,王德顺作为华城首富,身边高手如云,打他还不跟打狗一样?” “再说,他敢在王老爷子碗里抢饭吃,王老爷子岂会坐视不管?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吧。” “说得对,等着看戏。” “他的人,把我们西豹的人,打成这样,我们西豹,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在场众人纷纷附和,当属洪春来、蔡景胜两个老货脸色最为精彩,仿佛已经看到萧天泽的死期。 “还疼吗?” 车上,萧天泽看着典庆的右手掌,关心道。 典庆大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一点小伤而已,将……呃,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萧天泽目光一凛,看向典庆的右肩膀:“你肩膀上那颗子弹,为何还没有取出来?” “如果尽早取出,你今晚绝不会伤成这样,所以,你说你自己是不是活该?” 典庆傻笑一声:“我就是想留作纪念!” “呲~” 一个急刹车。 刘建雄驾驶迈巴赫,在马路上戛然而止。 不是他有意要踩刹车,而是他在听到萧天泽这番话时,着实被吓到了。 肩膀上,还留有一颗子弹没取出来。 可想而知,这无疑是疼痛的,难以适应的。 可,上场打擂的时候,金刚王依旧能发挥出如此强悍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将。 这他妈还是人吗? 震惊之余,刘建雄通过车里的后视镜,偷偷地看了典庆和萧天泽一眼。 他感觉,这两人,绝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看待。 …… 夜深人静。 像往常一样,萧天泽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一番,便上床睡觉,以便早起工作。 但,才刚一闭眼,枕边忽然传来林婉珺的声音:“萧天泽,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萧天泽轻声回应道。 “你这些天,总是晚归,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林婉珺追问。 “我……” 萧天泽总不至于,说为了拆迁江东府,就必须统一华城所有势力,然后让人去打架。 于是,他想了想,敷衍道:“没去哪,就是和几个朋友,讨论拆迁江东府的事。” “你骗我?!” 岂料?林婉珺压根不信。 她打开床头灯,看着萧天泽那张坚毅的脸庞,神色变得越发憔悴起来。 “你根本就没去和朋友会面,更不是为拆迁江东府,你是去擂场赌钱,对不对?” 第68章 碌碌无为,平庸一生! 赌钱? 萧天泽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徐雅雯在中间搬弄是非,毕竟两人曾在擂场见过。 但自己什么时候赌钱了? 简直冤枉! 说这些没有用,纸包不住火,林婉珺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今晚不好对付了。 长舒了一口气,萧天泽说道:“婉珺,是我骗了你,我这阵子,经常出入擂场,看人打擂。” “什么叫看人打擂?” 林婉珺生气了,抓着床单说道:“你分明是下注赌钱,你就不怕赌得倾家荡产吗?” “我……” 萧天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婉珺神色幽怨,继续道:“你是不是为我的生日宴筹钱,才去擂场赌的?” “你真的没必要,知道吗?” “生日宴会,大不了我不办了,你给我买一个生日蛋糕,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婉珺越往下说,神色越落寞,慢慢低下头来,下巴都已经嗑到了膝盖上。 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 林婉珺也希望自己的生日宴会,能办得风光体面,让自己成为焦点,备受瞩目。 但她深知…… 林家只是普通家庭,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自己只是上班族,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老公萧天泽,虽说是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但同样要钱没有,要人脉没有。 或许…… 自己命中注定,只能平凡地度过余生。 林婉珺望着窗外,脑海中浮想联翩。 萧天泽多少能看出林婉珺的心思,这便认真说道:“婉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知道吗?” 他挪了过来,抓住林婉珺的双肩:“我已经把怡园包下来了,你的生日宴就在那里举办。” 怡园? 林婉珺一愣。 她前几天去表姐赵宇彤那里,就听赵宇彤提过怡园,但深知自己连怡园的门都迈不进去。 可现在,萧天泽说,他把怡园包下来了? “是吗?” 林婉珺强颜欢笑,一万个不相信,感觉这只是萧天泽善意的谎言罢了。 想包下怡园举办宴会,不仅要钱,还要关系。 可萧天泽呢? 金钱、人脉,一样都不占。 现在说包下怡园,这不是善意的谎言是什么? “我不许你再去擂场,更不许你再去赌钱,否则只会毁了你自己,毁了我们的婚姻。” “还有,我要你离刘建雄那种人远一点,刘建雄虽然是搞拆迁的,但不是什么好人。” 把话说完,林婉珺埋进被窝里,又用被子捂住脑袋,强迫自己入睡。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婉珺今晚这番话,虽然心直口快,但归根究底,是出于对他的关心。 第二天一早。 因为生日宴的事,林建国又逼着萧天泽卖车。 但萧天泽就是不卖,并反复强调,那辆法拉利fs90,是自己给林婉珺的补偿。 这下可好? 林建国又在家里大吵大闹。 萧天泽和林婉珺受不了,早餐都没吃,直接就赶到了隆鑫集团上班。 而当日常工作正式展开时。 两个亲戚,敲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舅舅,表姐,你们怎么来了?” 林婉珺开门,把赵宇彤和舅舅赵怀安请进来。 赵怀安是个生意人,穿黑色大风衣,倒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气场,但面色却一片阴沉。 他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很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爸干得好事。” 林婉珺微微一怔:“我爸?我爸怎么了?” 赵宇彤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撇嘴道:“你爸吹牛逼吹大了呗,连我们赵家都牵扯进来了。” 闻言。 林婉珺面容一滞。 这明摆着就是生日宴的事。 只怪父亲林建国,在徐雅雯的生日宴会过后,夸下海口,搞得现在骑虎难下。 但问题是,赵家怎么牵扯进来了? 赵怀安一拍大腿,说道:“你爸是不是还说,你的生日宴会,要我们林、赵两家一起筹办?” 林婉珺黛眉微蹙:“有说过吗?” “怎么没有?” 赵宇彤双手环胸,很是不满:“你爸还说,让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 “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道:“重点是,任何人来参加生日宴,都不收份子钱。” “什么?” 林婉珺大惊失色。 原本,她还想利用收到的份子钱,来抵消生日宴上的一部分开销。 可现在,份子钱都不收了? 说难听点…… 这是自己掏钱,请那些人白吃白喝啊。 “怎么会这样?” “噗~” 林婉珺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整个人萎靡无力。 林建国确实夸下海口,但怎么可能大度到不收份子钱?这完全不是林建国的作风。 搞不好,这又是徐雅雯和萧明远从中作梗。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对林家施压。 把林家家底掏空,让我和萧天泽,丢人现眼。 林婉珺这样认为。 但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总之,没有退路了。 赵怀安板着脸,沉声道:“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你的生日宴如果没有筹办好……” “……不光是你们林家,连我们赵家,也要跟着丢人现眼,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林婉珺脸上满是为难之色:“舅舅,你在华城人脉广,知道哪里有打折的酒店吗?” “林婉珺,你什么意思?” 赵宇彤站了起来,瞪着林婉珺,冷声道:“你还真想让我们赵家一起出钱,给你办生日宴?” “你觉得可能吗?” “表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林婉珺忙摇头解释,可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 毕竟,这件事,已经把赵家卷进来了,还造谣说赵家也要帮忙筹办生日宴。 但于情于理,林家又凭什么拿赵家的钱? “没有就好,生日宴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赵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出。” 赵宇彤冷哼一声,态度坚决,不容动摇。 赵怀安看了女儿一眼,感叹道:“婉珺,你也不要怪你表姐无情,要怪,只能怪你妈。” “谁叫你妈赵玉珠,年轻的时候,死心塌地跟着林建国,还为了爱情与赵家决裂?” “现在,20多年过去,这过得叫什么日子啊?你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闻言。 林婉珺默默地低下头来,眼眶都有些湿润。 她知道,母亲年轻的时候,未婚先孕,被赵家要求把孩子打掉,母亲这才与林建国私奔。 之后这20多年,母亲几乎和赵家没有来往。 而这么多年下来,母亲又哪过了什么好日子? 现在,光是一个生日宴会,就闹得不得安宁,有把林家往火坑里推的趋势。 总经理办公室,渐渐沉寂了下来。 一直坐在主位,一丝不苟翻看文件的萧天泽,忽然开口,语气异常坚定。 “不牢你们费心了,婉珺的生日宴会,我自己就可以筹办好,到时请欢迎光临。” 第69章 谎话连篇,百口莫辩! “萧天泽,我爸都进来这么久了,你连招呼都不打,你什么态度啊你?” 赵宇彤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取下肩上的小挎包,直往萧天泽的办公桌上砸。 “嘭~” 一声闷响。 文件散落一地,连笔记本电脑都直接死机。 “……” 萧天泽坐在老板椅上,眉头微微皱起。 若不是亲戚,他立马叫保安把赵宇彤轰出去。 这种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女人,就应该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从而让她老实点。 “宇彤,有话好好说,你动手干嘛?” 说这话时,赵怀安上下打量着萧天泽,表面上是在劝说,心中则一阵冷笑。 他早就听赵宇彤讲过,林婉珺嫁了一个废物老公,当了十年兵,却没半点出息。 连现在的总经理一职,都是厚着脸皮抢来的。 今天既然来了,那他也想见识一下,林婉珺的废物老公,究竟有多废物。 想了想,赵怀安二郎腿一翘,沉声问道:“你叫萧天泽?现在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是,舅舅好。” 出于礼貌和尊重长者,萧天泽仍问候了一句。 赵怀安面不改色,追问道:“你刚才说,凭你自己,就可以给婉珺筹办生日宴?” “舅舅,萧天泽在开玩笑呢,他哪能办到?” 未免萧天泽又说了什么,到时候丢了人,林婉珺赶紧讪笑着打圆场。 赵宇彤却把脸一甩,封死后路:“婉珺,我爸在问萧天泽呢?这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 林婉珺哑口无言,但还是眼神提醒萧天泽,希望萧天泽踏踏实实,实事求是。 奈何? 萧天泽点头,回答道:“是!” 赵怀安脸色一变,再问:“那你该如何筹办?据我所知,华城有名气的酒店,全部爆满。” “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让别人腾出位置吧?难不成,你随便找个农家乐把生日宴办了?” 闻言。 萧天泽在办公室内来回踱着步,最后来到落地窗边,眺望着华城的繁华盛景,古怪道。 “华城的星级酒店,确实全部爆满,我也确实没办法让别人腾出位置。” “但……” 他信誓旦旦地补充道:“不是还有怡园么?我已经把怡园包下了,到时候你们都过来。” “萧天泽?!” 林婉珺喊了一声。 她昨晚就听萧天泽提过怡园,现在又听萧天泽提怡园,真怀疑萧天泽入戏太深了。 在自己人面前提不要紧,但在赵宇彤和赵怀安面前提,岂不是要把他们笑死? 果然…… 赵怀安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悠哉悠哉地喝着,看萧天泽就像在看傻叉。 他一开始还不相信,但现在总算见识到了,这萧天泽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吹牛大王。 “扑哧~” 赵宇彤鼻涕都快笑出来了,站在办公室里前俯后仰,一张脸憋得通红。 “萧天泽,你这人真幽默,但幽默也分场合好吧,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傻得可以。” 萧天泽昂首挺胸,眼中有精光闪过:“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们就是不信呢?” “我们凭什么信?” 赵宇彤反问,脸上满是嘲讽笑意:“你萧天泽几斤几两,我们会不清楚?” 赵怀安虽然没笑,但眼中满是失望之色:“萧天泽,你何德何能,包下怡园举办生日宴?” “据我所知,没有足够的钱和关系,根本不可能在怡园举办宴会,更别提包下整座怡园。” 赵宇彤也凑过来,冷嘲热讽:“我听说,想包下怡园举办宴会,至少需要100万。” “这100万,还只是场地费,如果把烟酒菜食的钱加在一起,你就是把那辆跑车卖了也不够。” “竟然要这么多钱?”林婉珺暗自心惊。 再看看萧天泽,她已经可以断定,在怡园举办生日宴,就是萧天泽善意的谎言。 但现在,已经不是善意。 纯粹是为吹牛逼,而吹牛逼! “萧天泽,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自己不嫌丢人,但能不能顾及下我的感受?”林婉珺气得俏脸一片煞白。 她对萧天泽的要求不高。 一个男人,真真切切,踏踏实实就好。 可萧天泽,说自己是三星上将,说自己是新任领导,现在又说包下怡园筹办生日宴。 面对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她失望至极。 “哎……” 赵怀安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妈赵玉珠,嫁给林建国,没过一天好日子,如今,你又嫁给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 “你们母女俩,怎就那么命苦啊?” “苦吗?” 赵宇彤轻喝一声,冷笑道:“这能怪谁呢?我早就说话,就是嫁个老男人,都比现在强。” “婉珺,你听我解释。” 萧天泽拉住林婉珺,认真说道:“我确实包下了怡园,给你举办生日宴会,就在18号。” “……” 林婉珺沉默不语。 赵宇彤一脸不屑,反驳道:“用嘴说有什么用?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对了,收据、发票,你有没有?” “如果有,那就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 这回,萧天泽有些无话可说。 包下怡园筹办生日宴会这事,是怡园的股东杨武口头承诺的,钱都没给,哪来的发票? 敢情,现在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 但,萧天泽不想被林婉珺误会太深,这便看看赵怀安父女,再看看林婉珺,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刚才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等到18号那天,自有分晓。” “不用等了。” 赵怀安摆手,打断萧天泽的话:“怡园的经理,我正好认识,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了。” “爸,有电话你干嘛不早点打?” 赵宇彤撇着嘴,抱怨一声。 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她就是不想被林婉珺比下去,只想永远凌驾于林婉珺之上。 所以,赵宇彤绝不希望看到林婉珺,万众瞩目、鹤立鸡群、惊艳全场的样子。 很快。 赵怀安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喂,廖经理,听说你们怡园18号被包场了?” “包场?你听谁说的?”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怡园,除了接待市里的大领导,绝不可能外包出去。” “哦,原来是这样。” 挂断电话。 赵怀安面色直接沉了下来,寒声道:“我们今天好心好意,来为生日宴会出谋划策。” “可你,却为了那一点脸面,在我们面前满嘴跑火车,萧天泽,你可真行啊。” “宇彤,我们走!” “婉珺,生日宴会,你们好自为之。” 赵宇彤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跟着赵怀安转身就走,林婉珺怎么叫都叫不住…… 第70章 敢跟我斗?你们太嫩! “婉珺,别追了,让他们走吧。” 萧天泽拉住林婉珺,劝说道。 在怡园,负责生日宴会的是黄经理。 而赵怀安刚才的电话,却是打给廖经理。 没办法,怡园的经理远不止一个。 但想必,生日宴会这件事情,还没有正式落实下去,那个廖经理不知道此事。 最后,导致事情解释不清。 对此,萧天泽也只能自认倒霉。 而正如他先前说的那样,只能在18号当天,带着所有亲朋好友,一见分晓。 “萧天泽,从今以后,你能踏实一点吗?” 林婉珺看着萧天泽,眼底有失望也有无奈。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她不能要求萧天泽变得多么优秀,但至少不是那么虚伪。 “你们小两口,是在为订酒店的事发愁吗?” 徐雅雯推门而入,看着林婉珺与萧天泽的脸色,不怀好意地说道。 “徐雅雯,你有办法?” 林婉珺黛眉微蹙,上前一步,疑惑道。 徐雅雯脸上满是傲然之色:“我爸徐傲在华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如果你们求我,我就去跟我爸说道说道,腾出一家酒店给你们用,还是可以的。” “婉珺,别求她。” 萧天泽看着徐雅雯,眼中只剩下厌恶。 明明是一家人,却搞得如此勾心斗角,全是徐雅雯这个女人在背后使坏。 尤其是生日宴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徐雅雯从中作梗,又怎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婉珺明白萧天泽的意思,自己也深知这个女人的城府,于是冷声说道。 “你想多了,我们林家这次哪怕丢人现眼,我林婉珺也绝不可能求你帮忙。” “另外,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你作为下属,进来的时候不敲门,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哟,你还跟我杠上了啊?” 徐雅雯笑得肆无忌惮:“算了,懒得跟你们争,会议室集合,爷爷有重要事情宣布。” “又开会?” 林婉珺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自从城市改造的合同落实下来,公司三天两头开会,都已经影响到正常工作。 也不知道,老爷子今天又要在会上说些什么? 林婉珺率先开门,向会议室走去。 见林婉珺还在气头上,萧天泽这个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在老婆身后。 忽然…… 徐雅雯凑了过来,古怪道:“待会,外公将在这场会议上,宣布一件大事。” “我需要你赞成,并且,举双手赞成。” “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林婉珺找酒店办生日宴的事情,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在隆鑫集团。 萧天泽,一没人事权,二没财政大权。 但由于养父萧江河的关系,再加上萧天泽手中掌握着城市改造的合同。 以至于,刘文辉这些公司骨干,还是挺看好萧天泽的,更是支持萧天泽的决议。 萧天泽无形中,控制着隆鑫集团的舆论导向。 徐雅雯正是看中萧天泽这一点。 等接下来在会议上,萧奉祥把事情宣布出来,萧天泽举双手赞成,刘文辉等骨干自然也会响应。 萧天泽并没有急着答复徐雅雯,等来到会议室门口才发现,公司骨干、部门经理、主管…… 整个隆鑫集团,但凡手握权力的人全部到场。 “看来,这场会议很不简单,而不简单的会议,又会宣布多么不简单的事情?”萧天泽轻叹。 顿了顿,他偏头瞧了徐雅雯一眼:“还是收起你的善心吧,我们承受不起,也不需要。” “岂有此理。” 徐雅雯气得直跺脚。 这家伙,不举双手赞成也就罢了。 但如果,他反对外公的决议怎么办? 那刘文辉等公司骨干,岂不是跟他一起反对? 这怎么可以? 略作思索,徐雅雯追上萧天泽的脚步:“林婉珺一连几天,都找不到一家合适的酒店。” “这件事,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又是你在背后搞鬼?”萧天泽恍然大悟。 他早就查过,华城的高档酒店,至少有30家,在18号那天包下宴会厅举办宴会的,不到10家。 而剩下的20家,都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给人一种唯恐避林婉珺不及的感觉。 “对,是我在背后挑唆。” 这回,徐雅雯直接撕破脸皮:“没有我的允许,华城所有星级酒店,都不会对林婉珺开放。” “别忘了,我爸可是徐傲。” “跟我斗?” “你们这对小夫妻,实在是太嫩了点。” “到时候,我会发动我们徐家、林家、赵家,还有萧家,所有亲朋好友都来捧场。” “我就要看看,你们把家底掏空,还招待不周,丢人现眼时,那脸色有多精彩。” “啪~” 萧天泽一巴掌抽过去。 徐雅雯捂着火辣辣的脸,惊诧不已:“废物东西,你竟然……竟然敢打我?” “……” 面对心肠歹毒的徐雅雯,萧天泽不想再说话。 这个女人,自认为螳螂捕蝉,掌控了全局。 殊不知,还有黄雀在后,她反被人掌控。 会议室内。 大家对号入座,保持安静。 约莫等了一个小时,萧奉祥老爷子穿浅色大褂,杵龙头拐杖,终于现身了。 或许是遇到什么大喜之事,今天的他,看上去比以往身体要硬朗、精神许多。 而入座后,他并不着急,拿起秘书准备好的茶水,轻呡了一口,这才向在场所有人宣布道。 “接下来,我有一个重要的人事任命。” 闻言。 刘文辉等几个公司骨干,相视一眼。 隆鑫集团能有今天,少不了他们多年的拼搏。 他们对隆鑫集团每个人,了如指掌。 而现在,听萧奉祥这番话,他们就知道,老爷子又想把某个亲戚拉进公司了。 一个公司,哪个部门都有自家亲戚。 这种情况,其实对公司的发展相当不利,因为根本不方便管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董事长,各部门都满员了,我看还是不要加人了吧。”有人低声劝说道。 “是啊,董事长。” 刘文辉也劝说道:“公司为了配合接下来的发展,刚购进几台设备,导致资金短缺。” “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是裁员,而不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拉进来。” “嘭~” 刘文辉才刚把话说完,萧奉祥抬手往桌子上一拍,一张老脸上阴云密布。 “敢忤逆我?” “刘文辉,你这个职业经理人,是不想干了吗?你这样的人,我在外面一抓一大把。” “而我今天要任命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数年没见过面的亲孙子,萧昊强。” 说着。 萧奉祥一鼓作气,沉声道:“好了,我现在正式宣布,萧昊强,担任隆鑫集团副董事长一职!” 第71章 小人上位,其心必异! 我这样的人,在外面一抓一大把? 这句话,不带脏字,却把刘文辉贬得一文不值,让刘文辉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若放在朝堂之上,刘文辉就是大功臣。 可以说,没有他们这些公司骨干,当年的拼搏与付出,就不会有隆鑫集团的今天。 他今天在会议上的发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为了隆鑫集团着想。 可,萧奉祥什么态度? 有那么一瞬间,刘文辉真想掀桌子走人。 但看看坐在旁边的萧天泽,他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他始终相信…… 有招一日,萧天泽定能让他扬眉吐气。 萧奉祥态度严厉,咄咄逼人。 会议室里霎时安静了下来,没人敢说话。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心中窃喜。 让萧昊强当隆鑫集团副董事长,正是他们抓住萧奉祥渴望老二回归萧家的心理,才提出来的。 而如果,萧昊强真的回归萧家,挂名副董事长,又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 这样一来,萧明远与徐雅雯,自然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简直如虎添翼。 到那时,碾死萧天泽,还不是碾死一只蝼蚁? 兴奋之余,萧明远举手,说道:“我萧明远,非常赞成董事长的这项决议。” “我也赞成。” 徐雅雯举起双手,附和道。 一时间。 萧家子弟,纷纷举手赞成。 连一些主管、经理也不例外。 在场,但凡知道萧奉祥什么脾气的人,就不敢忤逆萧奉祥的意思,否则自讨没趣。 唯一没举手的…… 也就萧天泽、林婉珺。 还有刘文辉等数位公司骨干。 很快。 萧奉祥敲着桌子,冷声问道:“萧天泽,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吗?” 萧天泽抬头,看向萧奉祥,正色道:“爷爷,您还记得当年,二伯是怎么离开萧家的吗?” “是……” 提到这事,萧奉祥脸色难看了几分。 当年,老二萧永川,私生活混乱,不仅贪污上千万的公款,还搞大了女秘书的肚子。 萧奉祥一气之下,将萧永川赶出萧家。 但顾及萧家及隆鑫集团脸面,萧奉祥这才对外宣称,萧永川与萧江河发展理念不合,所以出走。 这件事情,其实在座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威严,不敢当面说而已。 而现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萧永川也已经自立门户,开枝散叶。 萧奉祥年事已高,除了想让隆鑫集团崛起,就是想让子子孙孙,一家团聚。 何况? 萧昊强,已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又跟华城首富王德顺的孙女,王娅微相亲。 退,可成一名将领,光宗耀祖。 进,可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春风得意。 若是不拿出点诚意,如何让萧昊强心甘情愿回到萧家,为萧家的崛起做贡献? 萧奉祥嘴上是没说什么,但脸色已经表明了一切,萧天泽趁热打铁,说道。 “爷爷,当年,是您把二伯一家赶出去的,现在,您又主动把二伯一家请回来。” “那请问,到底是您错了,还是二伯错了?” “您这样做,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算二伯一家想回来,那也是他们来求您,而不是您拉低身份,去请他们。” 萧天泽话音刚落。 林婉珺偷偷地竖起大拇指。 刘文辉等几个公司骨干,眼中大放光彩。 他们纷纷感觉,萧天泽这番话,简直就是一把利剑,架在了萧奉祥脖子上。 让萧奉祥,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如果真让萧永川的儿子萧昊强,做隆鑫集团副董事长,整个公司,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顿时,刘文辉等公司骨干,全部站在萧天泽这边,把矛头对准了其他人,七嘴八舌道。 “董事长,您年事已高,但英明还在,现在拉下脸皮,把萧永川请回来,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萧永川已经离家这么多年,就算请回来,只怕身在曹营心在汉,对公司发展没有任何作用。” “是啊,我们隆鑫集团,不缺副董事长,有老爷子您一个人坐镇,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 萧奉祥脸色阴沉,心乱如麻。 他也想说几句,来维护自己的威严。 奈何? 萧天泽这话番,句句在理,真就跟刀一样,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反观萧明远与徐雅雯。 他们一个攥着拳头,一个咬着下唇,那感觉就跟吃了死蛤蟆一样,难受到想作呕。 原本,还计划让萧昊强任隆鑫集团副董事长,从而一起对付萧天泽,把萧天泽逼出萧家。 可谁想? 萧天泽伶牙俐齿,舆论导向竟然这么强。 不仅是刘文辉等几个公司骨干,就连其他的高管、经理,也有与萧天泽统一战线的趋势。 现在,整个场面都要崩坏了。 忽然,林婉珺站起身来,义正词严道:“爷爷,二伯那些人,为隆鑫集团做了什么?” “他们,没有为隆鑫集团出过一分力。” “不仅如此,他们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不思进取,耗尽了隆鑫集团的未来。” “他们对得起萧家吗?” “对得起隆鑫集团吗?” “对得起在座的各位公司骨干?” “对得起我那英年早逝的公公吗?” 林婉珺字字诛心,让在座的各位精神大振,脑海中浮现出那段艰苦奋斗的岁月。 刘文辉等几个公司骨干,更是双眼发红,热泪盈眶,哭得跟娘们一样。 隆鑫集团创立之初,内忧外患,正是萧江河与各位骨干力挽狂澜,才有了隆鑫集团的今天。 这一点,不容置疑! “我刘文辉,支持萧总经理的决议,反对萧昊强任隆鑫集团副董事长。” “我支持……” “我也支持!” “还有我……” “唰~唰~唰~” 会议室内,数道身影,遵从本心,齐齐站了起来,说话声音铿锵有力。 相反! 萧奉祥像泄了气一般,重重地坐了下去,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这才发现,自己在隆鑫集团的号召力,还不如萧天泽这个废物总经理…… 第72章 死要面子,欲哭无泪! “妈的,怎么可以这样?” 萧明远与徐雅雯横眉竖眼,牙齿磨得咯咯响。 尤其是萧明远,硬是用指甲在会议桌上,抓出三道划痕,可见他有多愤怒? 两人忍无可忍,果断站起身来,摆出一张尖酸刻薄的臭脸,一唱一和。 “萧天泽、林婉珺,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难道隆鑫集团有今天,都是你爸的功劳?” “还有林婉珺,你也少在这里煽情,鼓动大家跟外公对着干,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夫妻……” “是不是想把隆鑫集团据为己有?” “依我看,最应该滚出萧家的,不是萧昊强一家,而是你萧天泽这个废物养子。” 萧明远、徐雅雯这话,咄咄逼人,犀利至极。 然而,刘文辉等公司骨干不服,纷纷站起身来,替萧天泽和林婉珺说话。 “我们隆鑫集团,正是在萧江河手中发光发热,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怎么能让萧天泽滚出萧家?” “如果不是萧天泽,我们隆鑫集团,能拿到‘城市改造’这份合同吗?” “就算真要选副董事长,那也只有萧天泽才能胜任,那个萧昊强何德何能?” 一时间。 公司骨干与萧家直系,在会议室吵成一团。 “散会~” 萧奉祥喊了一声,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管当前的场面有多混乱,他杵着龙头拐杖,独自一人颤巍巍地离去。 …… “嘭~” “妈的,什么玩意?”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萧明远抬脚,把茶几上那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踹倒在地。 碎瓷片与茶叶渣滓,溅得满地都是。 “明远哥,你消消气。”徐雅雯劝说道。 “是啊,明远,你要振作起来,为萧天泽那个废物生气不值。”旁边几人也劝说道。 他们这些人,要么是萧家的姻亲,要么是萧家的表亲,但都和萧明远穿一条裤子。 巴不得萧明远早日成为隆鑫集团董事长。 更巴不得萧天泽早日滚出萧家。 这样,隆鑫集团这棵摇钱树,才能让他们更好地倚靠,从而安享荣华富贵。 “那个废物,翅膀硬了啊,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趁他去当兵的时候,把他在萧家除名。” 徐雅雯跺着脚,愤愤不平地说道。 萧明远冷笑:“翅膀再硬,也就是个弟弟,你们可别忘了,他头上还套着一个紧箍呢。” 紧箍? 徐雅雯与几个萧家直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的“紧箍”自然是指“城市改造”合同。 但要知道…… “城市改造”合同,可是一把双刃剑。 萧天泽如果干好了,姑且算是大功臣。 但萧天泽如果干不好,不仅要赔偿几千万违约金,甚至还要把牢底坐穿。 这可马虎不得。 庆幸萧奉祥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曾让萧天泽在江东府项目上,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这件事情,捅出了大窟窿,那萧天泽是死是活,就跟萧家没有半点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 以萧天泽的能力,怎么可能把这事办好? 光是拆江东府建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萧明远、徐雅雯、几个萧家直系,都这么认为,也都巴不得萧天泽把牢底坐穿。 否则,隆鑫集团让萧天泽掌权,那他们这些蛀虫,今后还怎么在公司混吃混喝? “头上虽然带着紧箍,但离官宣还早,萧天泽一天赖在萧家不走,不把咱恶心死?” 有人很不满地说道。 “昊强一家与萧家决裂,这事和萧江河脱不了干系,不在萧天泽身上出口气,昊强怎会回来?” “呵呵,说得对,昊强现在可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萧天泽就是给他舔鞋都不够。” 几个萧家直系,七嘴八舌,指桑骂槐。 “瞧把你们急得。” 徐雅雯撇嘴道:“萧天泽就是一条癞皮狗,他不滚,那就让林婉珺一家先滚。” “雅雯,你有什么计划?” 几个萧家直系,凑到徐雅雯身旁,疑惑道。 在这些人心目中,徐雅雯可是“诸葛凤雏”一般的存在,最擅长出谋划策。 徐雅雯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神秘兮兮地说道。 “18号,是林婉珺的生日。” “到时,将举办一场生日宴会。” “我已经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前去参加,你们也动动嘴,把亲朋好友都叫上。” “多一个人,就多一条凳子,多一副碗筷。” “林婉珺她爸林建国,死要面子,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怠慢了我们大家。” “所以,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说到这里,徐雅雯故意顿了顿,古怪道:“那么,我们的目标是……” “把林家的家底掏空!” 办公室内,一行人齐声回答,笑得幸灾乐祸。 …… 夜幕慢慢降临下来。 林家。 赵玉珠正在厨房炒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玉珠吗?” “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这通电话,正是赵怀安打过来的。 他开门见山道:“你是我妹妹,婉珺生日宴的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我做舅舅的能帮就帮。”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们林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今天中午,给婉珺定了个农家乐,结果,下午老板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推掉。” “这年头,哪有放着生意不做的?” “所以,我怀疑你们林家,肯定是得罪人了,老妹,哥没办法,实在是帮不了你们。” “哥……” 赵玉珠还想说几句,可赵怀安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攥在手心,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当闻到焦糊味才醒过神来。 “哎,生日宴搞成这样,这可怎么办啊?” …… “完了,全完了啊。” 完成今天的教学任务,林建国回到家,直接倒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建国,你怎么了?” 赵玉珠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关心道:“是校长因为他儿子被小泽打的事,对你发难了吗?” “屁啊!” 林建国爆了句粗口,双手抱头,狂躁不已。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学校里都在传,说我女儿18号,将举办婚礼,学校领导都想来参加。” “怎么会这样?”赵玉珠大惊失色。 18号,明明是女儿的生日宴,却硬生生变成了结婚宴,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生日宴,不比结婚宴。 生日宴,可来,也可不来。 但结婚宴谁不来参加,那就显得谁不厚道了。 也就是说…… 清远大学的教师、领导,18号都会赶来参加。 意识到这一点,赵玉珠差点晕阙过去。 筹办宴会所需的18万,不知道在哪。 筹办宴会的场地,更不知道在哪。 这还办个屁的宴会啊? 可一到18号,所有人将一窝蜂涌过来。 想想那副场景,林建国夫妇欲哭无泪…… 第73章 宴会将至,意外惊喜! 当晚。 林建国饭都没吃,坐在沙发上,打了三十多个电话,终于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但一听说“林婉珺的生日宴会不收份子钱”,还是有好几个同事坚持要来。 对此…… 林建国不好得罪人,又哪能说让人家别来? 然而,这还只是清远大学这边的人。 萧家、徐家、林家、赵家,包括隆鑫集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亲朋好友会来。 这场生日宴会的开销,估算一下,至少20万! 这个数字,让林建国两眼一黑,倒在沙发上。 偏偏,钱没着落,场地又没着落。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以前我过生日,随便买个生日蛋糕就行,但现在我过生日,却闹得沸沸扬扬。” “生日宴如果没有筹办好,或者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不仅我们林家丢人,赵家也跟着丢人。” “我们只是普通家庭,丢人没关系,但让赵家丢人,赵家不会恨死我们吗?” 林婉珺心急如焚,在客厅内来回踱着步。 明天就是18号,她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赵玉珠收拾着碗筷,看着躺在沙发上装死的林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闹成这样,还不是建国你的错?”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能怪我吗?” 林建国昂起脑袋,大声嚷道:“这要怪,只能怪小泽没一条卵用,要钱没有,要人脉也没有。” “这都一个礼拜了,他连酒店都订不好,你说?他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去死。” “对了……” 林建国忽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说道:“我粗略算了一下,这场生日宴,至少得花20万。” “这20万,从哪里来?你告诉我。” “小泽,那辆跑车太耗油了,要不你还是卖了吧?”赵玉珠委婉地劝说道。 碗筷洗好后,萧天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相较于林建国一家三口,他倒是淡定很多。 “20万哪里够?应该再加一个0。” “什么?200万?” 林婉珺惊叹,感觉萧天泽又在说胡话。 林建国神色鄙夷:“你开什么玩笑?你真当自己是迪拜土豪啊?我呸,还口口声声200万?” 说着,林建国看向林婉珺:“女儿,你要是嫁给我们校长的儿子宋铭,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爸,你别跟我提那个混蛋。” 想起宋铭手捧玫瑰求爱,林婉珺就很不爽。 如果萧天泽是废物,那宋铭就是人渣。 “不提就不提。” 林建国摆了摆手,脸色阴沉下来:“明天就是18号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萧天泽古怪一笑:“爸、妈、婉珺,你们别担心,明天上午9点,到隆鑫集团门口集合就好。” “什么意思?” 一家三口齐声问道。 然而,萧天泽什么都没有说,只身进了卧室。 不是他故意卖关子,而是在这个特殊时期,他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反惹得一身骚。 唯有,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萧天泽脱下衣服,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仔细一看,这个号码好像见过一次。 “喂,哪位?” “喂,是萧先生吗?” “对,是我。” “萧先生你好,我是沈荣华,还记得我吗?” “嗯,记得。” 萧天泽微微一笑。 沈荣华,自然是那天在凯莱度假酒店,打电话给他,说林婉珺有难的那位。 当然,沈荣华一开始是注意到法拉利fs90上,那块特殊的牌照,这才有意结识萧天泽。 他始终都认为,萧天泽很不简单! “那看来,我给萧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沈荣华自嘲一笑。 “听说,明天你妻子将举办生日宴?” “对,你也想来参加?”萧天泽明知故问。 沈荣华笑得很是爽朗:“我明天不仅想来参加,我还想给萧先生和妻子送上一份惊喜……” “惊喜?” 萧天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能现在就告诉我惊喜是什么吗?否则我今晚睡不好觉。” “萧先生,你可真幽默。” 为表诚意,沈荣华也不想藏着掖着,却反问道:“你猜猜,我对什么最感兴趣?” “跑车!” 萧天泽一语道破。 沈荣华眼中有精光闪过:“所以……我准备了一整个豪华车队,让你和妻子风光无限。” 同样是在当晚。 以萧奉祥为代表的萧家。 以徐傲为代表的徐家。 以赵怀安为代表的赵家。 以林建国为代表的林家。 所有亲朋好友,都在晚上9点,收到一条署名为“萧天泽”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 明天上午9点,隆鑫集团大门口集合,欢迎参加林婉珺女士的生日宴会。 …… 萧家。 萧奉祥老爷子准备卧床休息,当看到这条短信时,阴沉的老脸上多出了几分不屑。 “林婉珺?” “你这孩子,都学会跟我唱反调了啊,一个生日宴会,就想请我去撑台面?” “呵呵,不去也罢。” …… 徐家。 徐雅雯穿着黑色吊带睡衣,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一双大长腿来回踢蹬。 “喂,明远哥,你收到短信了吗?” “萧天泽那个废物,让我们明天上午9点,在隆鑫集团门口集合,你说他什么意思啊?” 手机里传来萧明远的声音:“哈哈,我猜他是找不到地方,所以想在隆鑫集团筹办生日宴。” “什么?” 徐雅雯故作惊讶状:“在公司里办生日宴?这绝对要上大新闻啊,新闻标题就是……” “震惊:美女嫁了个废物老公,穷到连生日宴会都要到公司举办……哈哈,丢人。” …… 赵家。 赵宇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条短信,气得绯红的腮帮子一股一股。 “爸,你说萧天泽什么意思啊?” “让我们到隆鑫集团集合?他难道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再叫辆大巴,把我们集体送过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他们林家给丢尽了,你说气不气人?” 赵怀安坐在一旁,脸色阴沉至极:“我们赵家,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林婉珺的生日宴会,如果不去吧,显得我们赵家尖酸刻薄,无情无义。” “但如果去了吧,到时候我们赵家,必定会跟着林家一起丢人现眼。” “那我们到底去还是不去?”赵宇彤追问道。 “去,当然要去。” 赵怀安一拍大腿:“林建国和他女婿萧天泽的脸皮,比我们厚得多,我们还怕什么?” “呵呵,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我们在旁边喊喊口号就行。” 第74章 丢人现眼,无言以对!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上午9点不到,隆鑫集团大门口人头攒动。 仔细一数,至少有200多人。 从老年人到婴幼儿,应有尽有。 这些人,自然是林家、赵家、萧家、徐家的亲朋好友,以及清远大学,隆鑫集团的人。 他们来此,正是为了参加林婉珺的生日宴。 一听说林婉珺的生日宴,不收份子钱,这些人大多数都拖家带口前来,唯恐这场生日宴不乱。 萧明远与徐雅雯,以及萧家直系混在人群中,看着当前的场面,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明远哥,你看,今天来的亲朋好友还真够多啊,不把林家的家底掏空才怪。” “雅雯,还是你聪明,今天我就要看看萧天泽那个废物,该怎么收场。” “大家快看,林建国夫妇来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建国与赵玉珠身上,更有人一窝蜂围了上去。 “林老师,恭喜啊。” “林老师,你女儿的生日宴到底在哪办啊?” “是啊,到底在哪办?我们等得花都谢了。” “我们今天来的人,可能有点多,要让你们林家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玉珠啊,份子钱,你们真不收吗?” “……” 林建国:“……” 赵玉珠:“……” 被200多人簇拥在中间,林建国与赵玉珠低着头,面色阴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雅雯凑了过来,故意装作无知的样子:“林老师,我表嫂的生日宴,到底在哪里举办啊?” “我可是听说,华城所有的星级酒店,全部爆满,你们该不会是定得大排档吧?” 大排档? 生日宴会,在街边吃大排档? 瞬间,隆鑫集团门口人声鼎沸,炸开了锅。 “我就好奇,怎么不收份子钱,原来是请我们去吃大排档,你们林家可真大方啊。” “我们走,谁爱吃谁吃。” “赵玉珠,你们林家这么穷酸吗?” “跟林建国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想想你当年为爱私奔,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 “不光是赵玉珠,我还听说,她女儿也嫁了个废物,母女俩都命苦哦。” “走吧,大家都走吧,看来林家根本就没有诚心招待我们,热脸贴冷屁股咯。”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嘛?普通家庭,那就该有普通家庭的样子。” “林老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升职教导主任的事,我看还是以后再谈吧。” “林婉珺的生日宴,不是说你们林家和赵家一起筹办吗?赵家的人呢?站出来解释一下啊。” 赵宇彤:“……” 赵怀安:“……” 看着林建国、赵玉珠,200多人七嘴八舌,不是嘲讽,就是鄙夷,甚至有人小声辱骂。 要是有臭鸡蛋,早就往夫妇俩身上扔了。 隆鑫集团大门口,就跟菜市场一样喧闹。 而反观林建国、赵玉珠两人,目光呆滞,脸上火辣辣的红,头都快低到了裤裆上。 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一来,生日宴所需的20万,不知道在哪。 二来,举办生日宴的场地,不知道在哪。 可今天? 已经是18号,是林婉珺的生日。 水都漫到头上了,这还办个屁的生日宴? 说白了,林建国与赵玉珠到这里,还真是打算给大家赔礼道歉的,丢不丢人就甭管了。 这一幕看在眼里,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笑,两人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自然是他们。 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家也只能站在这里丢人现眼,任人辱骂。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吧。” 在众人议论不休之际,徐傲站了出来,一眼扫过全场,说上几句公道话。 “当日那番话,是林老师在我家庆祝小女生日时,酒后失言才说出来的,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林老师一家饱受舆论压力,对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以,看在都是亲朋好友的份上,大家不如网开一面,就各自散去吧。” “实在不行,每个人在我这里,领100元作为车费,大家意下如何?” 徐傲话音刚落,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但凡认识徐傲的,都知道徐傲在华城市政厅有一定的地位,任谁都要给面子。 既然如此,他的话怎能不听? “看在徐书记的份上,我们大家还是趁早散去吧,毕竟都是亲戚,以和为贵。” “嗯,那就到此为止吧,也希望林老师以后踏实一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赵玉珠,你也好好管管你老公和女婿,像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可不要再发生了。” “是……是……” “我们以后,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 “出现这种事,完全是我们林家的错,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各位了……” 林建国、赵玉珠,放低姿态,一个劲地赔罪,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连双腿都在发抖。 徐雅雯脸上满是傲然之色:“他们林家,也想跟我们徐家比?简直不自量力。” 萧明远附和道:“对嘛,也不看看你爸是谁,林建国这个教书匠,加上萧天泽这个废物……” “……在你爸徐傲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就是,明远哥,他们屁都不算?看林建国和他老婆的窝囊样,我真就想笑。” “呵呵,跟我们斗,终究是嫩了点。”萧明远幸灾乐祸,心中无比畅快。 可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雅雯,现在都9点了,你说萧天泽那个废物,怎么还没出现?” “对了,今天的主角林婉珺,也没看到人?” 徐雅雯撇嘴:“他们是不想出来丢人现眼,所以躲起来,让林建国和他老婆出来道歉呗。” “卧槽,还真有这种可能。” 萧明远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雅雯,你真不愧是‘女诸葛’有你这个表妹,我一生足矣。” “明远哥,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了,让林建国和他老婆一边凉快去。” 徐雅雯不屑一顾,转身就走。 萧明远也跟了上来,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可忽然…… 一阵阵急促的引擎声,由远而近。 那些准备离开的人,皆是不由自主,顿住脚步,看向远方,目光变得无比火热起来。 只见,由一辆辆超跑,组成的超豪华车队,排成一条长龙,向隆鑫集团大门口疾驰而来…… 第75章 豪车接送,全场皆惊! 在这个豪华车队中,劳斯莱斯古斯特打头阵。 再然后,是兰博基尼、保时捷、法拉利。 宾利、迈巴赫、阿斯顿马丁、帕加尼。 各种豪华超跑,几乎都能看到。 其中,还穿插着几辆布加迪威龙。 就连加长版林肯,都有好几辆。 豪车总数,竟达到惊人的88辆。 这等规模,简直比大型车展还要吊炸天。 众人艳羡的同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更有人按捺不住,走过去与豪车合影。 “哇塞,这是哪里来的车队啊,真豪华。” “是啊,这排场可真够大。” “我要是能坐上这种车,这辈子都值了。” “你们想多了吧,这不管是哪里来的车队,总之跟他们林家没半毛钱关系。” “就是国家领导来了,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我们这些普通人啊,看几眼就够了。” 一时间。 隆鑫集团大门口,200多亲朋好友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88辆豪华超跑,在隆鑫集团大门口停下,一字排开,如巨龙狂舞。 忽然…… 在场所有亲朋好友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要把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亮瞎一般。 因为,短信内容为——上车! 隆鑫集团大门口,渐渐没了人声,只剩下88辆豪华超跑,在有节奏地咆哮。 “啪嗒~” 有不少人失手,手机摔在地上。 紧接着,有人惊呼:“上车?这是什么意思?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久久都不见有人回答。 88辆豪华超跑,就停在这里,又恰好收到“上车”的短信,短信署名为“萧天泽”。 这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吧? 徐雅雯:“……” 徐傲、萧秀岚夫妇:“……” 萧明远、萧锦涛父子:“……” 赵宇彤、赵怀安父女:“……” 林建国夫妇:“……”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 这一个个,全部石化在原地,呆若木鸡,仿佛灵魂深处受到极大的震撼。 任谁都不敢相信…… 林婉珺的生日宴,不仅没有黄掉。 相反,萧天泽为了给林婉珺过生日,竟专门请了这样一个超豪华的车队来接送客人? 额滴神! 这里,每一辆都是豪车,价值数百上千万一辆,还大多都是限量版,就算有钱也请不到吧? 可是? 足足88辆豪华超跑,还真就停在这里接客。 萧天泽,一没金钱,二没人脉。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谁又会卖他的面子?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仅是萧明远与徐雅雯,徐傲也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哪怕把自己的权利、人脉统统拿出来,也绝不可能凑齐88辆豪华超跑。 “难道是王家?” “只有首屈一指的王家,才有能力摆出如此豪华的排面,难道是王家在帮萧天泽?” 萧明远、徐雅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脸都气黑了,就连身体都在颤抖。 他们想看到的…… 是林家、萧天泽丢人现眼,而不是风光无限。 可现在,88辆豪华超跑停在这里,简直就是88把刀子,狠狠戳着他们的心脏。 让他们痛彻心扉,计划也全部落空。 “他妈的。” 愤怒之余,萧明远咬牙切齿道:“王家怎么可能会帮萧天泽那个废物?这不应该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 徐雅雯牙都快咬碎了,手机在手中攥得紧紧的,拨通了王娅微的电话。 “喂,娅微,你在干嘛?” “我宅在家里呢,怎么了雅雯?有事吗?” “你们王家这阵子,是不是帮萧天泽那个废物,凑齐了88辆豪华超跑?” “没有啊。” 王娅微笑了起来:“我爷爷听说萧天泽想拆江东府,没派人把萧天泽打死就是好的……” “……又怎会好心帮萧天泽凑88辆超跑?” “而且,咱们华城所有的超跑加起来,应该也没有88辆吧?你看看是不是外地牌照。” “好的。” 徐雅雯挂断电话,看向那88辆超跑,还真就发现好几辆挂着外地牌照。 “难道,萧天泽认识外地的大佬,然后跟狗一样,求那个大佬帮忙?”萧明远猜测道。 “只能这样说了。” 徐雅雯神色凝重,阴测测地说道:“萧天泽那个废物,派跑车来接我们,确实赚足了脸面。” “但这又怎样?” “我可是暗中动了手脚,华城的高档酒店全部爆满,就算有空缺,也不会让给他们摆宴席。” 闻言。 萧明远火气全消,目光阴毒:“呵呵,我倒想看看,那个废物,究竟在哪里举办生日宴。” “今天不让他们一家丢人现眼,我‘萧明远’这三个字,从今以后倒过来写。” “雅雯,我们上车。” 话毕。 萧明远与徐雅雯,一人上了一辆兰博基尼,准备看看今天这车到底往哪开。 “建国、玉珠啊,你们夫妻俩也真是,这么大的排场,怎么不早说呢?” “是啊,你们夫妻俩可真低调,都说财不外露,我看你们林家至少几千万存款吧?” “哈哈,林老师你太幽默了,刚才还真是让我们虚惊一场,还好我们没走啊。” “林老师先前不说,就是因为他淡泊名利,他是我们清远大学所有师生的榜样啊。” “……” 在场众人陆续坐上超跑,笑得跟花儿一样,直把林建国、赵玉珠给捧到了天上。 可反观林建国与赵玉珠,到现在还一脸懵逼。 他们来到这里,本就是向大家赔礼道歉的,也准备好被大家嘲讽、打击、奚落。 可谁想到? 在紧要关头,平白无故窜出88辆豪华超跑来接客,改写了今天的残酷结局。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冷汗都流出来了,只得硬着头皮往车里钻。 “宇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怀安犹豫再三,还是上了一辆保时捷,才刚上车,就忍不住给女儿打电话。 “爸,别说是你,我也奇怪呢。” 赵宇彤紧紧攥着手机,焦躁不安,直冒虚汗。 在他的印象中,萧天泽说好听点,是个空头总经理,说难听点,就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可正是这样一个没出息的男人,今天却叫来88辆豪华超跑,刷新了她的三观。 这对于赵宇彤来讲,实在是无法接受。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被林婉珺比下去。 似是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赵怀安在电话中安慰道:“宇彤,你别急,我们跟上去看看再说。” “华城所有星级酒店,不是都爆满么?就连农家乐都不给他们承办酒席。” “我倒想看看,这场生日宴究竟在哪举办!” 第76章 我是王者,还是权雄? 上午9点整。 88辆豪华超跑,齐齐出动,驶向目的地。 整个车队气势如虹,如一条巨龙穿梭在街道上,吸引了无数人艳羡的目光。 林家的亲朋好友坐在车内,东摸摸、西看看,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而现在,再想想林建国、赵玉珠夫妇,所有亲朋好友皆是竖起大拇指称赞。 有说他们夫妻俩低调。 有说他们夫妻俩实诚。 也有说他们夫妻俩有个金龟婿。 可把好话说尽了,众人才郝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 这些豪华超跑,将开往哪里? 换句话说,林婉珺的生日宴到底在哪举办? 有些亲戚按捺不住,想打林建国的电话问问。 但,林建国怕节外生枝,硬是把手机开启“飞行模式”,自己也索性当个哑巴。 头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 沈荣华坐在副驾驶,拨通了一个电话,脸庞上带着实诚,也有那么一丝恭敬。 “萧先生,你好。” “我为你和妻子准备的豪华车队,现在已经接上客人出发了,约莫20分钟赶到怡园。” “是吗?非常感谢!” 站在化妆店里接通电话,萧天泽微微一笑,扭头看了正在化妆的林婉珺一眼。 这所有一切,林婉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是萧天泽有意隐瞒,而是空口无凭,如果说太多,反倒被认为是在吹牛逼。 这又何必呢? 但,林婉珺很快就会知晓。 就是不知道,当她看到生日宴上的繁华盛景时,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另一边,沈荣华准备挂断电话,萧天泽忽然来了一句:“对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荣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说道:“因为我感觉,你萧天泽不是一般人。” “哦?从何说起?” “法拉利fs90的车牌!” 沈荣华补充道:“据说我知,整个华夏,能拥有那种车牌的,不超过10人。” “这10人,不是科学巨匠,就是王者权雄!” “是吗?” 萧天泽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识货,那在你看来,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后者!” 沈荣华一口咬定。 他相信萧天泽是王者,是权雄。 萧天泽目光一凛,没有再往下说。 两个人的手机,就这样保持通话,任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久久无言。 半晌过后。 沈荣华终于忍不住问道:“萧先生,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是华蓉市新任领导,你信不信?”萧天泽挑了挑眉,用充满玩味地口吻说道。 至于“三星上将”这层身份,太过特殊和耀眼,他并不打算拿出来吓唬人。 而反观沈荣华,瞬间神情紧绷,连语气都低了几分:“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那你呢?” 对于沈荣华的身份,萧天泽也来了些兴趣。 沈荣华傻笑:“萧先生,我哪能和您比?我就是一个跑车发烧友,入不得您的眼。” “你确定?” 萧天泽语气加重了几分。 “呃……” 关于自己的身份,沈荣华原本还想卖个关子,但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哪里经得起推敲?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萧先生,我还是先把客人送到怡园再说吧。” …… 虽然是豪车,但徐雅雯此刻却无暇欣赏,坐在封闭的车里,反倒有些闷得慌。 她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百无聊赖之际,拨通了萧明远的电话。 “明远哥,这条路,你走过没有?” “走过啊,一条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萧明远显然没理解徐雅雯的意思。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雅雯又急又燥,追问道:“明远哥,那现在这条路,都通往哪些酒店?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嘛……” 萧明远想了想,还特意打开地图软件查看,再三确认了一下,这才回答道。 “我们现在这条路,会途经鑫盛大酒店,天海大酒店,波浪湾大酒店,还有凯莱度假酒店。” “你确定?” 徐雅雯半信半疑。 萧明远语气坚定:“雅雯,你就放心吧,我都用地图软件查看过了,根本错不了。” “那就好。” 徐雅雯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家酒店,我都打点过了,就算有空缺,也不会让给萧天泽。” “雅雯,可真有你的。” 萧明远连声称赞,而在看着沿途的街景时,他脸上多出了几分嘲讽与不屑。 “雅雯,那这样一来,我就更加好奇了,你说……林婉珺的生日宴,到底在哪举办?” “该不会,真选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哈哈……” 手机里,传来徐雅雯幸灾乐祸的声音:“租几辆跑车来显摆,就觉得自己牛逼么?谁不会啊?” “到头来,还不是连一个像样的场地,都弄不到?哎呀,怎么说来着?废物就是废物啊。” “就是!”萧明远笑着附和道,“萧天泽一天是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啊?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萧明远忽然话锋一转,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连声音都变得诡异起来。 “明远哥,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另一边,徐雅雯急了,拍打着兰博基尼的车窗,想下车看看萧明远是什么情况。 这真的太突然了。 不过。 很快,萧明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但从说话语气,就能听出他很无力,很颓丧。 “雅雯,我看走眼了,天海大酒店、鑫盛大酒店,凯莱度假酒店,再往前,是……是……” “是哪里啊?” 徐雅雯也急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 “是……” 萧明远牙都快咬碎了:“是……怡园!” “啪~” 徐雅雯手机脱手而出,整个人彻底石化在车上,像看到鬼一般,神色惊恐至极。 “啪~” 几乎在同一时刻。 坐在保时捷车里的赵怀安一拍大腿,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赵宇彤面红耳赤,不断掐着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而是在做梦。 可事实告诉他们,这里就是怡园。 再想想当日,来到萧天泽的办公室,对萧天泽说的那些话,赵怀安、赵宇彤脸上火辣辣的。 两个人,羞愧不已,满身疙瘩。 原来,那天,萧天泽根本就没有吹牛逼。 林婉珺的生日宴,正是在怡园举办…… 第77章 我的能力,超乎想象! “婉珺,我们出发吧。” 在化妆店化好妆后,萧天泽拉着林婉珺,上了那辆法拉利fs90,疾驰而去。 林婉珺身穿淡蓝色抹胸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高贵典雅,犹如从童话世界中走出的女王。 然而…… 她坐在法拉利跑车里,任凭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一直低头不语,无暇欣赏。 今天,是她的生日,本应该高兴才对。 奈何?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饱受舆论压力,长这么大从没有如此紧张过。 以至于,这一路上,她并不觉得自己是赶往生日宴现场,反倒像赶往断头台。 心情沉重,脊背冒汗。 “婉珺,今天的你,很美!” 萧天泽通过后视镜,看着林婉珺,由衷赞赏道,为有这样一个妻子感到骄傲。 结婚三年。 他保家卫国,三过家门而不入。 她独守空闺,日夜思君不见君。 如今…… 他作为一代将星,权倾朝野,衣锦还乡。 她作为妻子,三年翘首以待,望穿秋水,理应享受他所带来的无上荣耀,万众瞩目。 今天的生日宴,正好作为开端。 “美吗?” 林婉珺尽管心情沉重,但听到萧天泽这话时,俏脸上不觉泛起一抹纯情少女才有的羞红。 “你想带我去哪?” 憋了好久,她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萧天泽轻笑道:“去你的生日宴现场。” “是大排档,还是农家乐?” 林婉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但又感觉这话会伤到萧天泽的自尊,便赶紧补充道。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主要是,华城的高档酒店全部爆满,而我们又没有那个能力,订不到别的酒店。” “要不,这个生日,就我们两个一起过吧,实在不行,我们找一家小旅馆。” 话说到最后,林婉珺那张俏脸更加红了,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呼吸也有些急促。 偏偏在这个时候,萧天泽像木头一样:“婉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话毕。 萧天泽一脚油门,法拉利fs90在道路上狂飙而去,让后方的车辆望尘莫及。 …… 对于怡园来讲,今天是个极为庄重的日子。 在黄经理的安排下,怡园由里到外,摆满了鲜花,两旁的行道树上,挂着鲜艳的彩带和气球。 放眼望去,有不少装扮成的卡通玩偶形象,在人群中欢呼喝彩,随着音乐,蹦蹦跳跳。 彩灯喷泉广场、绿荫地上,还有一群装扮成小怪兽的儿童,在尽情地嬉闹。 除此之外,还有媒体记者,忙着摄影拍照,准备让这场生日宴登上明天的热搜榜。 整座怡园,仿佛化身成了童话世界。 88辆豪华超跑,整齐划一,驶进怡园。 所有坐在车里的亲朋好友,望着周围的景象,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怡园,不仅是一座由生态园林打造的五星级酒店,也堪称华城的地标性建筑。 有资格进入怡园的人,非富即贵。 可今天? 他们这些普通人,竟然也有幸进入怡园参观游玩,怡园的今天,还特意是为迎接他们而准备的。 这简直皆大欢喜。 但他们深知,今天这一切,全都沾了林家人的光,否则连怡园的门栏都迈不进。 当下,林建国一家四口,在每个亲朋好友心目中的地位,无疑上升了许多。 更有人在林建国、赵玉珠夫妇面前,点头哈腰,一个劲地赔笑,巴结讨好。 可反观林建国、赵玉珠。 他们夫妻俩神色恢复如常,也会跟亲戚说几句客套话,但脑子始终都是懵的。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通。 女婿萧天泽,一没金钱,二没人脉。 到底是怎么弄来88辆豪华超跑接客,还把整个怡园包下来,给林婉珺举办生日宴。 这简直匪夷所思,极不符合萧天泽的形象。 尤其是在林建国看来,今天这等排面,就是徐傲和萧奉祥也做不到。 “雅雯,你没事吧?” 萧明远黑着一张脸,扶住徐雅雯,关心道。 从下车起,徐雅雯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整个人面无血色,精神萎靡,像大病了一场。 若不是萧明远扶着,她早就摔了个狗爬屎。 “呜……” 当迈进怡园门栏的那一瞬间,徐雅雯直接哭了起来,两行清泪直往下淌。 她还捶打着萧明远的胸膛,呜咽道:“明远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萧天泽那个废物,不是定不到酒店吗?他不是应该带亲戚去吃大排档,丢人现眼吗?” “可是……可是……可是,他竟然把整个怡园包下了,啊……为什么啊?” 徐雅雯越哭越伤心,人也慢慢蹲到了地上,就跟被人强x了似的,说不出有多难受。 她原本还认为,林家顾及面子,一定是向银行贷款几百万来办宴会,在亲戚面前显摆。 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不仅把家底掏空,还让他们林家负债累累。 但仔细一想…… 要包下怡园举办宴会,哪里是钱能办到的? “哎……” 看着表妹这样,萧明远深深地叹了口气。 莫说徐雅雯,他心里同样难受,这种感觉就跟被萧天泽摁着脑袋吃屎似的,到现在还恶心反胃。 他们多么希望,这都是假的,这就是一场梦。 但,这就是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哪怕是屎,他们也只能抓起来,往嘴里塞。 “不都说我三哥的养子,萧天泽,就是个废物吗?可这一切,他是怎么办到的?” 宴会还没有开始,和老公徐傲在怡园里兜兜转转,萧秀岚百思不得其解。 徐傲摇了摇头,脸色阴沉:“这种排场,莫说是我,就是首屈一指的王家,也得掂量一下。” “关于你们萧家那个养子,我们这些人,怕是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进入怡园,赵宇彤的脸,红的就跟猴子屁股一样,嘴里始终是这个问题。 在他心目中,萧天泽就是一个没出息的男人。 而林婉珺嫁给萧天泽,这辈子注定是穷苦命。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出息的男人,不仅叫88辆超跑来接客,还包下整座怡园,给老婆庆祝生日。 以上两点,完全超乎赵宇彤的想象。 “啊……” 她抓着头发,真的难以忍受,总感觉被林婉珺踩在脚下凌辱一般,说不出有多痛心。 “宇彤,算了吧,或许是我们看走眼了。” 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赵怀安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面色阴沉至极。 但,他也很奇怪,萧天泽究竟何德何能,摆出如此大的排面?难道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大家快看,萧天泽、林婉珺夫妻来了。” 怡园绿荫地广场上,有人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自主让开道路,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和林婉珺身上。 看那阵势,就像满朝文武百官,迎接皇上和皇后驾临,莫敢不恭敬对待…… 第78章 生日宴会,存在黑幕? “萧天泽,这是……你为我准备的?” 法拉利fs90,在怡园的绿荫广场停下。 林婉珺才刚下车,看着蓝天、溪水、高台、乐队、气球、花卉,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确定是生日宴? 应该说,这是皇家宴,才更合适吧? 待回过神来时,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竟然都是萧天泽的杰作。 同样是在一瞬间…… 林婉珺双眼发红,泪水夺眶而出,感怀至深时,一把依偎在萧天泽的怀里。 此时此刻。 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咔~咔~” 一群媒体记者围了上来,对萧天泽与林婉珺大拍特拍,为明天的热搜做准备。 聚集在绿荫广场上的亲朋好友,纷纷欢呼喝彩,更有不少人忍不住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笑,而后紧紧拥吻在一起。 他目光坚定。 她神情羞涩。 这是他们的初吻,吻得细腻,吻得认真,吻得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在场所有人,都在共同见证这一美妙的时刻。 而触景生情,其中有不少小情侣或夫妻,也紧紧相拥在一起,缠绵悱恻。 可正是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现场,却有一男一女,气到要原地爆炸。 “卧槽他妈的……” 萧明远气得牙痒痒,在看着与林婉珺一起拥吻的萧天泽时,目光极为怨毒。 这三年,他一直把林婉珺当成自己的女神。 连做梦都想把林婉珺推倒在床上,折腾一番。 可现在? 这种感觉,就像烧红的刀子,狠狠戳在心上,直让萧天泽痛得想叫苦连天,满地打滚。 “雅雯,我们走。” 他看不下去了,再不走真怕气得吐血三升。 “明远哥,等等。” 徐雅雯喊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先别走,看我怎么对付他们。” “雅雯,你有办法?” 萧明远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跟在徐雅雯后面,就等徐雅雯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表嫂,生日快乐。” 徐雅雯带着萧明远,来到绿茵广场的高台上,站在萧天泽与林婉珺身旁,笑着说道。 林婉珺原本与萧天泽拥吻在一起,当听见声音时,便下意识与萧天泽分开。 再仔细一看,发现是徐雅雯与萧明远,林婉珺当下心头一紧,神色清冷。 这两个人,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林婉珺作为今天的主角,不能失礼,便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雅雯,明远,你们也来了啊?” 徐雅雯嘴角微撇,娇嗔道:“什么叫我们也来了?难道表嫂不欢迎我们吗?” “欢迎,当然欢迎。” 林婉珺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麦皮。 她深知,若不是徐雅雯从中作梗,自己的生日宴,哪会跑遍华城还订不到酒店? 徐雅雯似是看出了林婉珺的心思,却不以为意:“表嫂,你的生日宴能在怡园举办……” “……可得感谢我啊。” “要不是我把你们逼成这样,你们林家估计真就在哪个大排档凑合着过了。” “哈哈。” 身后,萧明远放声大笑,恬不知耻:“雅雯说得对,正是雅雯成全了你们今天。” “你们还愣着干嘛?不给雅雯说声谢谢吗?” 说谢谢? 在背后害人,却还让人说谢谢? 萧天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站出来,挡在林婉珺面前,淡然道:“是,眼前这一切,全都拜你们所赐。” “如果我们的‘谢谢’,建立在你们的‘无耻’上,那说几句又何妨?” “你说谁无耻?” 萧明远指着萧天泽的鼻子,本就在气头上的他,抡起拳头想要打架。 关键时刻,徐雅雯把萧明远拉了回来,看着萧天泽夫妻俩,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的好表哥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叫来88辆超跑接客,又是怎么包下怡园办生日宴的?” “三秒之内,请回答我!” “……” 萧天泽迟疑了一下,漠然道:“今天是婉珺的生日宴会,这种私人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什么叫没必要回答,你分明就是心虚。” 徐雅雯这个心机女,在说这句话时,故意很大声,当下就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这场宴会难道有什么猫腻?” “我当时就奇怪,林建国的女婿,就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而且刚上任。” “凭他那点能耐,怎么可能摆出这种排场?” “啧啧,搞不好啊,这场生日宴的背后,还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 一时间。 怡园绿荫广场,议论纷纷,舆论全向一边倒。 赵宇彤、赵怀安、徐傲、萧秀岚、萧锦涛一行人,也开始置疑这场宴会有黑幕。 而林建国、赵玉珠,又成了各方亲朋好友围堵的对象,夫妇俩直急得焦头烂额。 总感觉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见儿子在台上与萧天泽僵持不下,萧锦涛赶紧跑上去,加入讨伐萧天泽的队伍。 像这种风光的场面,他怎忍心让萧天泽独占? “小泽,大伯也有问题想问问你。” 见是大伯萧锦涛,萧天泽还是给几分面子,否则还被在场亲戚说不识抬举。 “大伯,你有什么问题?” 萧锦涛故意轻咳一声,问道:“今天这么大的排场,你是怎么摆出来的?能告诉大伯吗?” “……” 萧天泽沉默不语,根本懒得回答。 萧锦涛灵机一动,换个话题:“那你告诉我,你摆这么大排场用的钱,究竟是哪里来的?” “你在隆鑫集团当总经理,年薪加各种奖金福利,打死也就60万,何况你才刚上任。” “而据我所知,想在怡园大摆酒宴,不算酒水菜食,光是场地费,都得200万吧?” “请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哗……” 萧锦涛这话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一个年薪60万的总经理,却在这里摆出200多万的生日宴,还不算请超跑接客的费用。 这难道还没有问题吗? 在场所有人看着萧天泽的同时,都感觉这场生日宴的背后,存在很大的黑幕。 换句话说…… 萧天泽极有可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面对那些置疑的声音,萧天泽屹立在高台上,牢牢将林婉珺坚守在身后。 而在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锦涛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漫不经心地问。 “大伯,那你想表达什么?” “呵……” 萧锦涛冷笑,刚想说点什么,话茬却被一旁的徐雅雯抢了过去,冷喝道。 “我想表达,你萧天泽贪赃公款!” 第79章 贪赃公款,百口莫辩! 怡园。 彩带飘舞,鲜花盛开,氢气球升空。 温馨舒缓的音乐声,还在耳边回响。 但,相较于先前温馨浪漫,且充满仪式感,现在的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萧天泽、林婉珺,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在场所有亲朋好友,在怡园享乐的同时,都想弄清这么大的排场是怎么来的。 而当徐雅雯说出“贪赃公款”四字。 刹那间,像是有一颗重磅炸弹,在怡园炸响,绿荫广场彻底沸腾了。 “贪赃公款?” “不是吧,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为了给老婆庆生,不至于这样吧?” “怎么不至于,没听说摆这么大的排场至少200万吗?不贪赃公款,哪里来的钱?” “哎,亏我还以为他们林家多厉害,敢情就是打肿脸充胖子,都敢知法犯法了。” “贪赃公款大摆宴会,这谁敢来参加啊,我们还是走吧,搞不好把我们也牵连进去。” “你这个畜生!” 忽然,一道暴喝声响起。 丈人林建国,脱下一只皮鞋,冲向高台,朝着萧天泽劈头盖脸一阵毒打。 他从一开始,就感觉事情很不对劲,现在听说萧天泽贪赃公款,直接就气炸了。 “建国……” “爸……” 赵玉珠、林婉珺母女,见势不妙,赶紧冲过去,试图阻止林建国的暴行。 “建国,你住手,小泽可是你女婿啊。” “爸,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是想让我们林家丢人现眼吗?你冷静点好不好?” “臭婊子,都给我滚开。” “我林建国,没他这个贪赃公款的女婿。” 现在的林建国,活像一头暴怒的野猪,猛地把妻女推开,拿皮鞋往萧天泽身上狠抽。 “啪~啪~啪~” 那一道道击打声,响彻绿荫广场。 在场所有亲朋好友,立时安静了下来。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家事只在家里商量。 可林建国此行此举,简直把林家推向了风口浪尖,不知让多少人看了笑话。 “打,往死里打。” 看到这样一幕,萧明远与徐雅雯满面嘲讽,幸灾乐祸,恨不得现在就叫一辆救护车过来。 而最让他们开心的,是林建国、萧天泽这对丈人与女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家人打自家人。 这简直把林家的脸丢尽了! “亏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能耐,没想到啊,原来是个虚荣心作祟的蠢货。” 高台下,赵宇彤双手环胸,冷冷发笑,索性拿出手机,把萧天泽被打这一幕拍成视频。 “为了给老婆过生日,贪赃隆鑫集团数百万公款,也确实蠢得可以。”赵怀安附和道。 反观萧天泽,屹立在高台上,神情凛然,不动如山,任凭林建国拿皮鞋一次次抽在身上。 他是男人,也是军人。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的丈人出手。 直至林建国打累了,停手了,萧天泽面不改色,说道:“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林建国把皮鞋砸在地上,大喝一声:“萧天泽,你就是一个只知道吹牛逼的废物。” “……” 萧天泽知道林建国什么脾气,当下便不再理会,一个潇洒地转身,看向徐雅雯。 “你说我贪赃公款?好,那请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造谣一张嘴!” 证据?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上台来找萧天泽,本就是造谣生事,从而让萧天泽和林婉珺不好过。 而现在? 萧天泽被丈人毒打一顿。 林家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丢人现眼。 他们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当下,两人不再停留,赶紧下台,溜之大吉。 “你们往哪走?” 就在这时,高台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冷喝。 王胜龙带着四个青年上台,把萧明远与徐雅雯包围在中间,寸步不让。 “好狗不挡道,快给我滚开。” 萧明远同样冷喝一声,眼中毫无惧色。 他自认为高人一等,从不吃路边摊,自然不认识退隐后重新出山,且摆了十年烧烤摊的王胜龙。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曾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见过一面。 只是,萧明远急着走人,哪里会注意这么多? “唰~唰~” 都不需要王胜龙发号施令。 四个青年,两人一组,掐住萧明远与徐雅雯的脖子,将两人死死摁在台上。 萧明远拳打脚踢,大喊大叫:“草泥马的,还不快放开老子?信不信老子削你?啊?” “我告诉你,我爸可是大名鼎鼎的徐傲,别告诉我,你连徐傲都不认识?”徐雅雯也反抗道。 “啪~啪~” 王胜龙不由分说,一人一巴掌抽过去:“别跟我扯这些,你爸是华蓉市新任领导都没用。” “狗东西,你竟然敢打我?” 徐雅雯捂着火辣辣的脸,神色极有怨毒。 “啪~” 王胜龙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语气无比淡漠:“你再骂,我便再打。” “……” 萧明远赶紧闭嘴,人也老实多了。 “……” 徐雅雯也不说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两巴掌,那双眼睛像要喷火一般。 这一幕,发生得有些突然。 绿荫广场上,再一次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看着萧明远与徐雅雯,有人怜悯他俩,也有人指责王胜龙不该打人。 “雅雯?” 萧秀岚爱女心切,这便要冲上去保护女儿。 徐傲赶紧把她拉住:“你一个妇人上去干什么?你就当让女儿吃一亏长一智。”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萧秀岚都要急哭了。 徐傲义正词严:“你知道怡园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怡园背后有多少大领导坐镇吗?” “就我们部门的领导,据说暗地里投了怡园一股,你要是上去闹出事来……” “……我头上的帽子还要不要?” “……” 萧秀岚愣住了,不敢再往前。 见徐傲夫妻都只能袖手旁观,同样爱子心切的萧锦涛,又哪里敢上去指手画脚? 无奈,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儿子萧明远,是怎么挨训的。 一连三巴掌抽完,王胜龙站在高台中央,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道。 “萧先生既然在怡园给妻子筹办生日宴,那么,怡园理应保护萧先生与妻子的周全。” “这一男一女,对萧先生大不敬,甚至有意冒犯,让萧天泽和妻子难堪。” “所以,该打!” 第80章 一生正气,两袖清风! 王胜龙本人足够强势,这番话也足够犀利。 以至于,在场没人敢反驳,只是不明真相的人,多少有些同情萧明远、徐雅雯的遭遇。 但,这件事情还没完。 等萧明远、徐雅雯被制服后,萧天泽一眼扫过全场,一身正气,慷慨激昂道。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赶往怡园,参加我妻子林婉珺的生日宴会。” “刚才出了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表妹,他们说我贪赃公款,真有此事吗?” “如果,我说没有,想必有人会认为我萧天泽狡辩,那么接下来,我将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天泽话音刚落,隆鑫集团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上台。 今天这场生日宴,除了林、徐、赵、萧四家,隆鑫集团的高管、经理,自然也全部在场。 “大家好,我是隆鑫集团职业经理人,刘文辉,我旁边这位,是隆鑫集团的财务经理。” “萧天泽作为隆鑫集团总经理,有没有贪赃公款,让财务经理一查便知。” “那就查查看。”现场有不少人喊道。 要证明萧天泽有没有贪赃公款,现场清查隆鑫集团的账务,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很快。 财务经理,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仔细清查起来。 林建国、赵玉珠、林婉珺、徐傲、萧秀岚、萧锦涛、赵宇彤、赵怀安,死死盯着财务经理。 他们之中,有人认定萧天泽贪赃公款。 也有人压根不信。 但结果究竟如何,也就等财务经理一句话。 约莫十分钟后,财务经理终于合上笔记本,看向在场所有人,大声宣布道。 “近期,隆鑫集团各项财务流水,以及资金去向一清二楚,没有出现过财务漏洞。” “所以,萧总经理,没有贪赃公款!” 这话一出。 怡园绿荫广场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看来,我们都错怪了林建国的女婿,错怪了他们林家啊,怪不好意思的。” “好啊,原来是那对狗男女在生日宴上造谣,咋这么不要脸呢?见不得人家好是吧?” “我就说嘛,林建国的女婿当过兵,受过纪律管教,怎么可能贪赃公款?” “是没有贪赃公款,但话又说回来,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没有贪赃公款?” 赵宇彤咬着下唇,神色幽怨。 前不久,她还鄙视萧天泽、林婉珺,打肿脸充胖子,虚荣心作祟,有此下场纯属活该。 可现在?萧天泽没有贪赃公款,她只感觉自己又被林婉珺给踩在脚下蹂躏。 这太可恨了。 赵怀安、徐傲、萧秀岚,反应倒没那么大,只是搞不懂这么大的排场,萧天泽是怎么摆出来的。 反观萧明远与徐雅雯,还被王胜龙的人跟狗一样摁在地上,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而现在,阴谋已经被拆穿,他们饱受非议与指责,哪还有脸留在台上? “爸,你看吧,我就说萧天泽没有贪赃公款。”林婉珺挽住萧天泽的手,辩解道。 “建国,你错怪小泽了。”赵玉珠也说道。 “……” 林建国低着头,吱吱呜呜,无话可说。 作为丈人,把女婿打了,他绝不可能拉下脸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萧天泽道歉。 而眼看儿子被打受辱,还没有任何反转,萧锦涛这回忍无可忍,走上台,质问萧天泽。 “好,就算你没有贪赃公款,那你告诉我,这么大的排场,你是怎么摆出来的?” “对,怎么摆出来的?” 出乎意料,林建国竟与萧锦涛站到一块,像斗地主似的,把矛头对准了萧天泽。 “爸?” “建国?” 赵玉珠、林婉珺母女急了。 他们真不知道林建国是怎么想的,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女婿,有这样的吗? 然而…… 林建国不依不饶:“你们别叫我,我林建国做人清清白白,今天不把这事弄清楚,别想好过。”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爸,我用来筹办生日宴的费用,是国家给我的补贴。” 国家补贴?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亲朋好友又开始议论。 “什么国家补贴?是和低保一样的吗?” “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国家补贴能拿几百万?这都快赶上拆迁了。” “林建国的女婿,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林婉珺恍然大悟,原来萧天泽是享受国家补贴,这才坚决不卖掉那辆跑车。 而为了让在场所有亲朋好友不再有疑问,她站在高台中央,大声解释道。 “萧天泽当了十年兵,他是军人!” …… “原来林婉珺的老公是军人,当了十年兵,保家卫国,可真不简单啊。” “军人在外执行任务,九死一生,享受国家几百万的补贴,也是应该的。” “是啊,这几百万,是人家拿命换来的,现在都拿出来给老婆过生日,这可是好男人啊。” “是啊,太不容易了。” 在场所有亲朋好友议论纷纷,在看着萧泽的同时,眼中不由多出了几分尊重。 哪有岁月静好?都靠军人负重前行! 是他们夜以继日,拼搏在战线上,守护每一寸疆土,才有今天的太平盛世。 “萧天泽,谢谢你。” 得知萧天泽把自己的补贴,全拿出来办生日宴,林婉珺看着萧天泽,可谓是含情脉脉。 可忽然,林建国像防狼似的,把林婉珺拉到一边,一脸狐疑地看着萧天泽。 “你在部队混了十年,部队给你饭吃,就是对你的恩赐,你还能拿上百万的补贴?” “呵呵,你骗鬼呢?” “爸,有什么话,你回家再说,你干嘛要针对萧天泽?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林婉珺劝说道。 林建国却我行我素:“婉珺,你站一边去,今天不把这事弄清楚,我饭都吃不下。” “哎……” 赵玉珠摇头叹气。 萧锦涛附和道:“你萧天泽就是一个废物,废物也配享受补贴?你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啊?” “废物?” 堂堂的华夏将官,权倾朝野,国士无双。 却一而再再而三,被说成是废物。 这简直荒谬。 萧天泽颔首,如笑面阎罗,目光变得无比凌厉起来,又夹杂着几分锋芒。 “你们左一个废物,右一个混吃等死,那请问,在座的各位,我真有这么不堪?” “是你徐雅雯,看见我在部队混吃等死?” “是你萧明远,看见我在部队混吃等死?” “还是大伯你,看见我在部队混吃等死?” “或者,爸,你看见我在部队混吃等死?” 第81章 四方来人,八方来贺! 萧天泽,一连抛出四个问题。 反观林建国、萧锦涛、萧明远、徐雅雯,四人直接成了哑巴,哪里答得上来? 确实,谁又看见萧天泽,在部队混吃等死了? 他十年戎马,荣耀归来,本可以光宗耀祖,却一直被当成废物,百口莫辩,受尽屈辱。 若不是他心性坚若磐石,再加上是一家人的缘故,萧明远、徐雅雯岂能活到今天? “如果没话说了,那就都退下吧,今天是我妻子林婉珺的生日,我不想任何人扫了雅兴。” 萧天泽屹立于高台上,双手负于腰后,一股气势冲霄而起,整个绿荫广场都近乎死寂下来。 无奈…… 萧明远、徐雅雯、萧锦涛三人,病怏怏地走下台,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嘁……” 林建国叹了口气,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最后也灰头土脸地走下台。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怡园的主管,经理,及工作人员,合计三十多人走上高台。 男人面容精悍,有几分阳刚之气,这自然是擂场总管理,也是怡园股东,杨武。 他们在高台上站成三排,动作整齐划一,皆是看向林婉珺,深鞠一躬,喊声如雷。 “怡园全体工作人员,祝林婉珺女士,生日快乐,笑口常开,永远18岁。” “……” 林婉珺惊得捂住了嘴。 在她的印象中,能在怡园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就连扫地大妈都高人一等。 可今天,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竟全部拉低身份,向自己表示祝贺? 这让林婉珺,头一次感受到做人上人的滋味! 而不光是她,在场所有亲朋好友除了羡慕林婉珺外,纷纷对此感到不解。 怡园能把场地包给萧天泽摆生日宴,已经是格外开恩,可怡园全体工作人员也来祝贺。 这又是唱得哪出? 萧天泽虽说当了十年兵,如今只是个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但也入不得怡园那些大老板的眼吧? 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一点。 然而……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一个身穿英式管家服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跑上高台,喘着粗气对杨武说道。 “杨总,外面……来,来人啦!” “个个身家不菲,还全都带着贺礼。” 杨武眼前一亮:“快快有请。” “华城李家,送玉如意一对,祝愿林婉珺女士,年年十八,貌美如花,天天笑哈哈。” “蓉城朱家,送‘蒂芬妮项链’一条,祝愿林婉珺女士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沪海市宋家,送现金一百万,祝愿林婉珺女士青春永驻,魅力四射。” “江淮市齐家……” “平京市廖家……” 放眼望去,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上高台,给林婉珺最真挚的祝福。 面对这些人物以及贺礼,萧天泽一一答谢,言行举止,尽显一国将领之风范。 而他也怀疑,定是走漏了风声,才会把这些雄踞一方的人物吸引过来,混个脸熟,巴结讨好。 “天啊,这么多大人物,赶来给林婉珺祝贺,真是羡慕死我了。” “每件贺礼都在百万以上,真是财大气粗啊,我这老太婆都有些嫉妒了。” “林家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女儿又嫁了个好老公,他们这一家值了。” “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连沪海市的大佬都来了,真不简单啊。” “奇怪了,他们林家以前都不怎样,可今年怎么跟脱胎换骨似的?” 整个绿荫广场,像是炸锅了一般,到处是这样的议论声,高台上的林婉珺,令人艳羡。 反观林建国、赵玉珠、赵宇彤、赵怀安、徐傲、萧秀岚几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以上这些,不是淮南三省的大佬,就是商业大亨,是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今天,这些高不可攀的存在,统统赶来祝贺林婉珺,送上如此昂贵的贺礼。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林家,又究竟何德何能? “雅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样一幕,萧明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徐雅雯面容阴翳,观察林婉珺和那些商业大佬许久,但还是道不出所以然来。 最后,她也只能赌气地说:“依我看,林婉珺和那些商业大佬都有一腿。” “……” 萧明远苦着脸,自然不会相信徐雅雯这番气话,但总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林建国,只是一个教书匠。 萧天泽,也只是当了十年兵。 如此平平无奇的家底,却引来淮南三省这么多商业大佬祝贺,这简直不正常。 忽然…… 一个精神健旺,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正握着拐杖,款款向高台这边走来。 看见来人,萧明远眼前一亮,而后惊诧不已:“叔公,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这个老人,正是萧奉祥的兄弟,萧鼎盛。 曾经因为华蓉市新任领导一事,举家来过隆鑫集团一次,结果闹了乌龙,不欢而散。 萧鼎盛瞥了萧明远一眼:“我是来送礼的。” “送礼?” 萧明远瞧了林婉珺一眼:“送给她的?” “不送给她,难道送你?” 萧鼎盛没好气地道,随即撇开萧明远,拿出准备好的贺礼,自顾自走向高台。 “叔公?” 萧明远跟了上来,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 爷爷萧奉祥七十大寿的时候,萧鼎盛不仅没来,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而今天,林婉珺这个后辈过生日,萧鼎盛别说打电话了,竟然千里迢迢赶过来?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萧明远不敢当面这么说,只得低声道:“叔公,您放低身份给林婉珺送礼,她配吗?” “我爱给谁送,就给谁送,你管得着吗?” 萧鼎盛一双老眼瞪着萧明远,有些不耐烦。 他今天来给林婉珺送礼,确实是听到一点风声,知道萧天泽这个人有些不简单。 而,他本就对萧奉祥一家人没什么好感,甚至是看不起,又怎会给萧明远这个后辈好脸色? 撇开萧明远,继续往前走,萧鼎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萧明远,问道。 “萧奉祥人呢?” 萧明远挠了挠头,讪笑道:“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正在家里休养。” 萧鼎盛若有所思:“萧奉祥身体不好,八成是被你们这些没用的子孙气得吧?” “是。” 萧明远义愤填膺:“都怪萧天泽那个废物。” “呵呵……” 萧鼎盛笑了:“这可不能怪人家,只怪你们这些子孙,眼睛都长在屁股上。” 第82章 亲自到场,否则碾死! “啊?” 萧明远呆若木鸡,不知道萧鼎盛这句“眼睛长在屁股上”是什么意思。 当然,萧鼎盛也懒得解释,一眼扫过全场,问:“孙媳过生日,萧奉祥为什么不来。” 萧明远苦着脸:“我说过爷爷身体不适啊。” 萧鼎盛双目微眯,目光炯炯有神:“身体不适是吧?就是用担架,你也给我把人抬过来。” “林婉珺是他孙媳,又是隆鑫集团的人,这个面子,他萧奉祥必须给。” “叔公……这,这不好吧?” 萧明远苦笑,看上去很是为难。 让他用担架把萧奉祥抬到怡园,这确定不会被萧奉祥用龙头拐杖打死? 然而? 萧鼎盛始终坚持自己:“依我看,萧奉祥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故意摆架子吧?” “他今天不来,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淮南三省各位大佬面子,你叫他不来试试。” “你们隆鑫集团,在淮南三省只是一家小公司,信不信我们联手碾死你?” “呃……” 萧明远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怠慢,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奉祥的电话。 “这么多大人物给林婉珺送礼,就连叔公都赶来了,这些人都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徐雅雯站在萧明远身旁,眼睁睁看着绿荫广场上这一幕,鼻子都气歪了。 等电话接通,萧明远火急火燎,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爷爷,大事……大事不好了。” “萧明远,你是隆鑫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遇事还慌里慌张的,你好意思吗?”萧奉祥喝骂道。 “爷爷?” 萧明远更急了:“你有所不知,今天林婉珺过生日,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哦?是吗?” 萧奉祥在家里喝着茶,神色鄙夷:“那你给我说说,具体都来了哪些人啊?” “都来了……哎。” 萧明远深深叹了口气:“别的我就不说了,连叔公萧鼎盛都亲自赶到现场。” “什么?” 萧奉祥惊得胡子一翘一翘,手中的茶杯直接翻倒,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怎会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不远千里,赶来给林婉珺祝贺? 连萧鼎盛,那个自负的老货都来了? 这不应该啊。 “你……你确定?” “千真万确!” 说到这里,萧明远脸又黑了:“叔公说,您必须尽快赶到现场祝贺林婉珺。” 姜还是老的辣,萧奉祥很快就恢复镇定,重新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品着。 “一个后辈过生日而已,还入不得我的眼。” “这样,你买点东西,作为贺礼,随便打发一下就得了,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 “不是啊,爷爷。” 萧明远急得头上直冒虚汗,补充道:“叔公还说,如果你不来,那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那样的话,他们那些商业大佬,将会联合起来,将我们隆鑫集团……” “将我们隆鑫集团怎么着?”萧奉祥追问道。 萧明远心头一紧:“将我们隆鑫集团碾死!” “嗙当~” 一声脆响。 茶都没来得及喝进嘴里,萧奉祥新拿的茶杯,便再一次打翻在地,茶水溅在脚上。 当下,他惊得差点从摇椅上跳起来。 商场如战场,他纵横商场多年,知道被商业大佬联手对付,将会是什么下场。 “备车,马上给我备车。” 萧奉祥拿着手机,向萧家大宅外喊道。 “老爷,您现在要去哪?”管家跑进来问道。 萧奉祥满头雾水,通过手机问萧明远:“萧天泽给林婉珺筹办的生日宴,在哪个大排档?” 萧明远纠结万分:“不在大排档。” “到底在哪?给我说清楚。”萧奉祥不耐烦。 萧明远咬着牙,回答道:“在……怡园!” “啪嗒~” 这已经是第三声脆响。 萧奉祥顿感浑身无力,右手一松,手机直接摔在地上,屏幕爆出好几条裂纹。 “老爷,你没事吧?” 管家见情况不对,赶紧扶住萧奉祥。 这一回,萧奉祥已经不是胡子在翘,而是浑身在抖,连说话都打着牙颤。 “萧天泽,那个废物,竟然把怡园包下了?” “老三啊,你这个养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枉我自认为目光如炬,却还是看不透。” …… “江南市,梁家,送东海夜明珠一颗……” “川府市,黄家,送黄金20斤……” “白云镇,刘家,送山居图一挂……” “……” 怡园,陆续有雄踞一方的大佬赶来,依次上台,送上贺礼,并祝福林婉珺。 台下所有亲朋好友,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一双眼球像是要爆裂炸开一般。 尤其是赵宇彤与徐雅雯。 对于萧天泽的妻子林婉珺,他们不仅羡慕、嫉妒、恨,就差点给林婉珺跪下了。 这等排场,这等待遇,就是华城首富王德顺的孙女王娅微过生日,都绝对享受不到。 而事实上…… 这些雄踞一方的大佬,带上贵重的贺礼,千里迢迢赶来给林婉珺祝贺。 一方面,看在刘建雄、王胜龙、杨武的份上。 另一方面,是想提前站好队,为以后铺路。 近日,他们已经被擂场“金刚王”的名头给震撼到了,又得知金刚王的老板正是萧天泽。 而以金刚王“九连胜”的战绩来看,他们觉得萧天泽统一华城所有势力,指日可待。 也就是说…… 萧天泽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一位超级大佬。 面对这样的人物,他们哪怕不站在萧天泽这边,也想来混个脸熟,好方便以后的生意往来。 至于那些没来的,自然是在观望之中。 “萧天泽,我怎么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 面对这些大佬的祝福与贺礼,林婉珺起初还喜出望外,可慢慢就感觉很不对劲。 她深知,自己只是普通家庭,工薪阶层,又哪里承受得起这种级别的礼遇? 所以,这一切,是不是和萧天泽有关? 站在林婉珺身边,与林婉珺共同进退,萧天泽保持着儒雅的风度,轻笑道。 “婉君,你是我的妻子,你理当享受这一切,我将来给你的,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 “萧天泽,谢谢你。” 林婉珺咬着下唇,一副纯情小女人的模样。 萧天泽却坏笑道:“婉君,你叫我什么?” “叫你萧天泽啊,怎么了?” “不对!” 萧天泽摇头:“不能这么叫。” “混蛋啊?这个时候还占我便宜?” 林婉珺白了萧天泽一眼,俏脸羞得像熟透了的蜜桃,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忽然…… 萧明远走上高台,板着脸说道:“爷爷已经到了怡园大门口,你们跟我出去迎接一下。” “爷爷来了?这是真的吗?” 林婉珺喜出望外,双手挽起礼服的裙摆,这便要前去迎接,毕竟萧奉祥是长辈。 然而,她才迈出一步,就被萧天泽拉住:“婉君,你是今天的主角,没必要去。” “你说什么?” 萧明远当即大怒:“萧天泽,你以为摆了这么大的排场,就了不起吗?就可以目中无人吗?” “你心里还有没有爷爷?” “好啊,现在没人逼你离开萧家,你却先看不起我们这些家人,翅膀硬了就想飞走是吧?” 第83章 你是主角,不可下跪! 这场生日宴,萧天泽锋芒太盛。 萧奉祥原本想挫挫他的锐气,到达怡园后,便故意站在门口不进来,要求夫妻俩出来迎接。 可谁想? 萧天泽、林婉珺竟无动于衷。 这可把萧奉祥气得火冒三丈。 毕竟是养孙,做爷爷的还怕了孙子不成? 萧奉祥硬着头皮,杵着龙头拐杖,在萧家各位亲属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绿茵广场。 “萧天泽,你这个不孝孙……” 今天是林婉珺的生日宴,萧奉祥本该给几分薄面,但仔细一想,还不如借题发挥。 于是…… 他走上高台,抡起拐杖,向萧天泽打来。 势要挫挫萧天泽的锐气,维护自己的威严。 这一举动,着实把那些上台送礼的富商巨贾,给吓得不轻,纷纷四散躲开。 “老爷子息怒。” 关键时刻,王胜龙与杨武跳了出来。 两人拦住萧奉祥,还夺过那根龙头拐杖。 “哼!” 萧奉祥冷哼,老脸阴沉至极:“萧天泽心里没我这个爷爷,婉珺,你难道也没有?” “爷爷,我……” 林婉珺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明远跳了出来,煽风点火:“爷爷这三年,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今天你过生日,你是高兴了,是风光了,可你看看,你都把爷爷气成什么样了?” “我……” 林婉珺娇躯轻颤,手足无措。 萧明远阴恻恻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心里要是有这个爷爷,那就跪下给爷爷道歉。” 跪下道歉? 这话一出,绿茵广场有不少惊呼声。 这是萧家的顶梁柱,又是隆鑫集团董事长,面对萧奉祥,林婉珺别无他法。 “爷爷,对不起!” 先前还笑语嫣然的林婉珺,现在神情憔悴,提起晚礼服的裙摆,双腿弯曲下来…… “婉珺,今天你是主角,不可下跪。” 关键时刻。 萧天泽喊了一声,挡在林婉珺面前。 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今天的萧天泽,林婉珺,宾客云集,八方来贺,无疑是站在了最高处。 而,萧明远现在就想看看,他们夫妻俩从高处摔下来,到底会有多凄惨。 可是? 眼看林婉珺都要下跪了,关键时刻却被萧天泽打断,这让萧明远就跟早泄一般,没有爽到。 他哪里受得了?当即暴喝一声。 “萧天泽,你是要反天吗?!” 这时,萧家不少亲属也走上高台,双手插腰,尖酸刻薄,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萧天泽、林婉珺,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老爷子这三年,对你们关爱有加,你才能当上总经理秘书,萧天泽才能当上总经理。” “可现在?你们以为认识这么多大人物,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是吗?” “长脸了哈,都不出来迎接了?” “不光是林婉珺,你萧天泽也要跪下给老爷子道歉,否则,以后别进萧家的门。” “就是,快跪下……” 在这些直系亲属心目中,没了萧江河庇护的萧天泽,始终是一个外人。 他们见不得萧天泽好。 将来,萧家的产业,绝不能落到萧天泽手中。 要不然,萧天泽的行事风格,和养父萧江河一样,那他们今后哪来的油水可捞? 所以,必须“杀”之而后快! “萧奉祥,你这个老顽固不实真人,我看你这大半辈子,是白活了。”萧鼎盛站在老远嘲讽道。 他把萧奉祥叫到这里,其实没别的目的,就是想看萧奉祥这个老货如何出糗。 别看萧奉祥现在盛气凌人。 但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蔫不拉几! 被这么多人指责,林婉珺低着头,神情憔悴。 反观萧天泽,巍然不动,泰然自若。 这种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的行事风格,是久居高位者,才能具备的。 “爷爷,今天是婉珺的生日,婉珺是今天的主角,没有出门迎接的道理。”萧天泽这样解释。 而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婉珺是今天的主角,她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华蓉市未来那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一旦出门迎接,甚至下跪道歉…… 那请问……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以及那些前来祝贺的大人物,他们的脸往哪搁? “萧老爷子,今天是林婉珺女士的生日宴,我们理应保护林婉珺女士的周全。” “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辈,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建雄忍无可忍,带几个手下过来,与萧奉祥为首的萧家人,展开对峙。 萧奉祥强词夺理:“我不管什么生日宴,我只知道这是我们萧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是啊,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插手别人的家事干嘛,你好意思?脸皮真厚。” 萧家几位直系亲属挺直腰板,纷纷附和。 现如今,有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萧昊强,在背后给萧家撑腰,他们出门在外就不带怕的。 “……” 刘建雄瘪着嘴,一时无话可说。 若不是看在萧天泽的份上,他直接就动手了,哪还跟这些人叽叽歪歪讲道理? “那我有没有资格管?” 忽然,杨武带着十个保安过来,个个手持橡胶棍,围住萧奉祥及萧家直系亲属,虎视眈眈。 这等威势,着实把萧奉祥等人吓得不轻。 萧奉祥强装镇定,降低语气问:“这位是?” “鄙人姓杨,怡园算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是不要在我的地盘撒野为好。”杨武简单自我介绍。 确实,他持有怡园一定的股份。 而怡园大部分时间,又由他在负责管理,可不像那些甩手掌柜,只出钱不办事。 怡园? 你的地盘? 听到这些字眼,萧奉祥重新审视着杨武,脸色不断变换,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当下,他不敢怠慢:“杨老板,刚才是我们无礼了,但我是长辈,让后辈出门迎接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 杨武点头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萧老爷子好像忘了,今天谁才是这里的主角。” 杨武这番话一经放出来,旁边一群来自淮南三省的富商巨贾,纷纷出言附和。 “今天的主角,当然是我们的寿星公。” “对,正是林婉珺女士。” “今天林婉珺女士最大,管你是大爷还是二爷,都必须放低身份,说声祝贺。” “萧老爷子,你有手有脚,摆什么臭架子?竟然还想让寿星公去接,还让寿星公下跪道歉?” “那是不是,在场的各位,也要出门迎接你,也要向你下跪?啊?你说啊?” “呵呵,芝麻大的家族,架子倒是不小。” “萧老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第84章 一个废物?一个婊子? 高台上,骂声一片。 就连台下的绿茵广场,也不时有谩骂声传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们萧家,就是不想让萧天泽、林婉珺俩夫妻好过。 这是有多缺德,才会干这种事? 萧奉祥脸上无光,颜面扫地,赶紧带着萧家直系亲属退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他怕了,要是惹了众怒,被这些商业大佬联手对付,整个隆鑫集团,岂不是断送在自己手中? “萧天泽啊,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从今往后,是该在你身上花点心思了,呵呵……” 坐在椅子上,擦着头上的虚汗,萧奉祥唇齿颤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这就是我的外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 一个花甲老人,在赵怀安和赵宇彤的带领下,缓缓走上高台,神色极为激动。 “爸?你……你也来了?” 赵玉珠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双膝一软,跪倒在老人面前,掩面而泣。 这个老人,正是她的父亲,赵茂山。 见苗头不对,赵怀安也把父亲赵茂山,从家里请出来,为的就是让赵家也混个脸熟。 同时,也想在这场生日宴上,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当年,正是赵茂山心存芥蒂,反对赵玉珠与林建国的婚姻,才把赵玉珠赶出赵家。 如今,时隔20多年再见。 不仅是赵玉珠,赵茂山也老泪纵横。 血浓于水,女儿再有错,那也是自己女儿啊。 “爸。” 林建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外公?” 林婉珺也迎了上来,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她深知,外公今天能主动来到这里,一定是原谅了母亲,还有比这更感人的事吗? 而感动之余,母女俩同时看向一旁的萧天泽,双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温情。 在她们看来,若不是萧天泽大摆排场,20多年的恩怨纠葛,今天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萧天泽,你高兴什么?” 萧天泽深受感染,原本想上去打声招呼,却被赵宇彤挡住去路,并趾高气昂道。 “金刚王,你知道吧?” 萧天泽挑眉:“知道,怎么了?” “呵呵。” 赵宇彤冷笑:“我刚才可是听说了,最近风头很大的金刚王,他的老板跟婉珺关系很不一般。” “你拿国家给你的补贴,在婉珺的生日宴上,摆出这么大的排场,你确实对得起婉君。” “但淮南三省这些大人物,千里迢迢赶来给婉君送礼,还不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 “所以,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着。 赵宇彤附在萧天泽耳边,幽幽地说:“我都怀疑,婉珺和金刚王的老板……” “……给你带了绿帽子。” “哦,对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婉珺要是肚子大了,生了孩子,你最好带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亲生的。” “呵……只怪你这种男人,实在太没用了!” 话毕,赵宇彤扭着翘臀,扬长而去。 金刚王的老板? 萧天泽喃喃自语:“金刚王的老板,不正是我吗?难不成,我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莫名其妙!” 这场生日宴,热闹欢腾,轰动全城。 该来的人,都来了。 不该来的人,也来了。 对于站在高台上,备受瞩目,芳华绝代的林婉珺,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而对于萧天泽,以萧明远、徐雅雯为代表的这些人,一万个怨恨,不服。 原本从中作梗,让萧天泽与林婉珺不得好过。 可结果? 这俩夫妻,今日风光无限,万众瞩目。 自己这边呢?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打了耳光。 这能不气? 回到萧家,萧明远就跟发疯一般,到处打砸,把客厅里的茶几都掀翻了。 整个萧家,乒呤乓啷,乱作一团。 若不是萧奉祥阻止,家里几个佣人,全都要被他暴打一顿,然后给点医药费了事。 “爷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淮南三省那些富商、大佬,凭什么千里迢迢,赶来给林婉珺送礼?凭什么?” “萧天泽、林婉珺,他们配吗?” “他们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婊子。” “啪~” 萧奉祥一拐杖,狠狠打在萧明远后背,训斥道:“萧明远,你最好给我冷静点。” “明远哥,你就消消气吧。”徐雅雯安慰道。 被打了一拐杖,萧明远终于冷静下来,站在客厅里,咬牙切齿,久久无言。 一个萧家直系亲属,走到萧奉祥面前说道。 “我听说,那些大人物,赶来给林婉珺送礼,是因为林婉珺跟金刚王的老板,关系很不一般。” 金刚王? 萧明远恍然,可随即又有些不解:“林婉珺,怎么会跟金刚王的老板扯到一块?” “难道,林婉珺水性杨花,趁萧天泽三年不在家的间隙,到处勾搭男人?” “明远哥,你知道金刚王是谁吗?” 徐雅雯一对眸子,滴溜溜地转着,越往深处想,就越是感觉疑点重重。 “谁?”萧明远追问。 徐雅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你看。” “新任领导秘书,怎么会是他?” 萧明远大惊。 手机播放的,正是典庆与诸葛风对决的视频。 从头到尾,噼里啪啦,拳拳到肉。 这个男人,不好好坐在办公室当秘书,却在擂场跟人打拳,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卧槽……无情! 萧明远都快被这些问题给憋死了。 徐雅雯收起手机,说道:“新任领导秘书,或者说金刚王,跟萧天泽关系不一般。” “所以,萧天泽和林婉珺,一定是通过金刚王,抱上了金刚王老板的大腿。” “淮南三省那些商业大佬,前来给林婉珺送礼,都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 说着,徐雅雯摆了摆手:“可想而知,这所有一切,跟萧天泽那个废物,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 萧明远火气全消,阴笑道:“这萧天泽,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能抱上金刚王老板的大腿。” “哼,亏我还以为低估了他。” 萧奉祥冷哼一声,骂道:“也只有萧天泽这种懦弱无能的人,才会去抱金大腿求生。” “恐怕这场生日宴过后,华城所有人,都会认为林婉珺和金刚王的老板,关系暧昧。” 徐雅雯双手环胸,冷嘲热讽:“呵,这能怪谁呢?哪怕戴了绿帽子,也是萧天泽自找的。”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萧明远急切道。 萧奉祥眼中有精光闪过:“接下来,我们将计就计,是该‘牺牲’一下林婉珺了。” 第85章 鼠目寸光,卧槽无情! “发财啦,我们林家发财啦……” 生日宴会上,林建国风光无限,才刚回到家,便在客厅里又唱又跳,欢快至极。 在回家的路上,他就估算了一下,那些贺礼,不算文玩字画,都起码有1千万。 有这1千万,林建国仿佛完成了人生的逆袭。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 今后在清远大学,甚至可以横着走。 反观赵玉珠,人家倒没有掉进钱眼里去。 她最高兴的,是能与赵家重归于好,今后逢年过节,都可以去赵家串门。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赵玉珠原本想去厨房做饭,却被林建国拉住,又见林建国大笑道。 “玉珠,我早就说婉珺是富贵命,看吧,因为那个金刚王老板的关系,这么多人赶来祝贺。” “是啊。” 赵玉珠讪笑道。 女人心细,收了那么多贵重的贺礼,送礼人还都是大人物,她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林婉珺同样如此。 她深知,自己今天的待遇,连华城王家的长孙女王娅微,都不一定享受得到。 但是…… 送礼之人身份尊贵,所送贺礼价值千金。 对此,她总有些过意不去,说道:“爸,我们还是把那些贺礼退了吧,因为……” “退什么退?” 林建国脸色大变,打断林婉珺:“女儿,你是不是和萧天泽在一起久了,脑子出问题了?” “这上千万的贺礼,可是那些大人物,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才送给你的。” “是你说要就要,说退就退的吗?啊?” “爸?” 林婉珺很纠结。 林建国说话不留余地:“金刚王的老板那么看好你,你如果把贺礼退了,人家的脸往哪搁?” “搞不好,金刚王的老板,因为退礼的事降下怒火,我们这种普通家庭还有好日子过吗?” “爸?” 林婉珺满头雾水:“什么金刚王的老板?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装,你继续装。” 林建国一副我吃透了你的样子:“先前在怡园,我都听别人说了……” “……你跟金刚王的老板,关系很不一般,还有人说,你们关系暧昧,如胶似漆。”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林建国特意瞧了萧天泽一眼,神色鄙夷,甚至是不屑。 在他看来,萧天泽和金刚王的老板,没有任何可比性,前者是糟粕,后者的枭雄。 “爸?” 林婉珺都惊呆了。 她根本没听过什么金刚王的老板。 再说,她一个有夫之妇,跟别人关系暧昧,如胶似漆,这成何体统? “婉珺,真没有这回事吗?” 赵玉珠走过来,冷声质问女儿。 她深知,今天这场生日宴,能摆出这么大的排场,是女婿萧天泽的功劳。 但她也听说,那些大人物不请自来,都是看在那个金刚王的老板的份上。 总而言之……是萧天泽和金刚王的老板,两个人出力,促成了今天这场轰动全城的盛宴。 尽管,并不知道金刚王的老板,是何方神圣? 但林建国、赵玉珠夫妇一致认为,女儿和金刚王的老板,哪怕关系不暧昧,那也很不一般。 “爸、妈,你们别误会。” “金刚王的老板,就是我!” 萧天泽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事实敌不过流言蜚语,竟然把金刚王的老板认作他人,他其实挺无语的。 “是你?” 林建国与赵玉珠相视一眼,再看向萧天泽。 三秒过后。 赵玉珠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显然,她觉得萧天泽在说鬼话。 反观林建国,一脸好奇地看着萧天泽:“哦?金刚王的老板,原来就是你啊?” “噗~” 还没说两句话,林建国憋不住,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拍案叫绝。 “我的好女婿啊,你虽然享受国家补贴,账上有百多万,但这不是你吹牛逼的资本吧?” “一开始,你说你是上将军衔。” “然后,你说你是华蓉市新任领导。” “今天你又说,你是金刚王的老板。” “哎哟喂……” 林建国拍着自己的脸,补充道:“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你说啥我都信,你可牛逼了不是吗?” “爸,你就少说两句吧。” 林婉珺看看林建国,再看看萧天泽,夹在两个男人中间,都快纠结死了。 顿了顿,她对萧天泽说:“你别误会,我根本不认识那什么金刚王的老板。” “嗯,我都明白。”萧天泽淡淡一笑。 整个华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但要证明自己,确实是个难题。 想了想,萧天泽说道:“爸,你如果不信,那我现在就叫怡园的负责人,来证明我自己。” “萧天泽,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建国根本不买账:“你现在有几个臭钱了,以为雇几个人当托,就可以在我面前蒙混过关?” “爸?” 萧天泽双目凝神,再三解释道:“刘建雄、王胜龙、杨武,他们三人,你认识吗?” “我让他们三人都来证明,这下总可以吧?” 林建国摸了摸鼻子,神色鄙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掌握着城市改造的合同。” “这三个人,都想在你这里喝口汤,巴结你还来不及,你不管说啥,他们三都会听。” “你就是放个屁,他们都说是香的。” “从今晚开始,为了不玷污婉珺的清白,你跟婉珺分房睡,谁叫金刚王的老板那么看好婉珺?” 说到最后,林建国想摆出一副高瞻远瞩的风范,可给人的感觉,却是贱贱的。 萧天泽不是粗人。 相反,他卓尔不凡,举世无双。 但此刻,还是想说一句“卧槽”! 遇到这样的丈人,真是枉费了那片赤子之心。 夜渐深。 路边的霓虹灯闪烁,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辆奔驰s600穿街过巷,最终在怡园停下。 萧奉祥、萧明远、徐雅雯三人走下车,顶着寒凉的秋风,在怡园门口观望了一会。 “三位是要住酒店,还是?” 一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上前来询问情况。 萧奉祥沉声道:“我们是来找杨老板的。” 找杨老板? 保安想也不想,直接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三位还是明天再来吧,最好提前预约。” 这时,一辆路虎揽胜,打着远光灯开了出来,照得萧奉祥三人睁不开眼睛。 “谁啊,这么没礼貌?信不信我让我爸检举你?”徐雅雯龇牙咧嘴,怒喝道。 很快。 远光灯关掉。 路虎揽胜,在萧奉祥三人旁边停住。 车窗降下,杨武从车里探出头来:“萧老爷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见是杨武,萧奉祥大喜:“杨老板,我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找你,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经过白天那事,杨武对萧奉祥一家,真没什么好感,这便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有什么话,就到这说吧,这里凉快。” “你什么意思?没见我爷爷一大把年纪吗?” “就是,我外公要是在你们怡园一躺,你们怡园没个几百万,休想了事。” 萧明远、徐雅雯,扯开嗓子,一唱一和。 他们仗着有萧昊强,这个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撑腰,对杨武自然无所畏惧。 “不得无礼。” 萧奉祥抬手,打断两人胡闹,对杨武说道:“我想见一个人,麻烦杨老板引荐一下。” “你想见谁?” “金刚王的老板!” 第86章 特来投诚,献上大礼! 你想见金刚王的老板? 杨武重新审视着萧奉祥、萧明远三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家这些人,竟然不知道金刚王的老板,正是萧天泽。 这就有意思了。 但说来也是,真正知道金刚王老板是谁的人,并不多,也就四大势力的代表。 今天那些大人物赶来送礼,也只是冲着金刚王老板的名头,来巴结讨好而已。 萧奉祥杵着龙头拐杖,一本正经地说道。 “事情,我都打听过了。” “金刚王九连胜,这是擂场从未有过的战绩,连西豹的诸葛风都不是对手。” “如果金刚王能保持下去,在四大势力面前所向无敌,那么,金刚王的老板……” “……将会在华蓉市强势崛起,成为未来的新星,成为新一代的霸主。” 闻言。 杨武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 类似的话,他早就听王胜龙分析过。 所以,他哪怕不站在萧天泽这边,也只能保持中立,而绝不敢站在四大势力那边与萧天泽为敌。 一步错,步步错! 话已经说开,杨武诡异一笑:“那看来,萧老爷子挺看好金刚王的老板啊?” “你就这么有信心,金刚王一定能在擂场,一路过关斩将,挑翻四大势力?” “对,我有信心。” 萧奉祥一双老眼炯炯有神:“其实,那个金刚王,我早就和他见过一面。” “我有个不成器的养孙,和他关系不错,我那个养孙,也正是靠他,才拿到城市改造的合同。” “据我所知,金刚王是军人,尽管我没有武力,但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超强的气息。” 确实,在来怡园的路上,萧奉祥就听徐雅雯说过,金刚王就是华蓉市新任领导的秘书。 一个男人,具备双重身份。 这一点,让萧奉祥吃惊不小,也更加看好。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萧天泽与华蓉市新任领导,以及金刚王的老板联系到一起。 因为,他们始终觉得,萧天泽不配! 而现在,他们却不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仰慕萧天泽,跪舔自己的养孙。 “哦?” 杨武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眼神中充满玩味:“那你为什么想见金刚王的老板?” “投诚!” 萧奉祥直接说道。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不由吃了一惊。 他们都知道,萧奉祥是个老顽固,思想封建,可如今竟然向人家俯首称臣? 这是脑中风还是咋的? 反观杨武,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了。 你天天跟金刚王的老板见面,却不自知。 今天又在怡园的高台上,对金刚王的老板发难,你却还是不自知。 你这个老货,咋这么糊涂呢? 在这一刻,杨武真想把萧奉祥骂得狗血淋头。 而因为早就看出萧天泽与萧家不合,他也懒得戳破此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掸了掸烟灰,杨武说道:“你如果想投诚,就应该像那些富贾一样,给林婉珺送一份贺礼。” “但你看看现在?”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四周:“你是商人,知道什么是商机,都这个时候了,你才来投诚?” “晚了,没机会了!” 话毕,杨武开门上车,懒得理会这三人。 “杨老板……” 萧奉祥抵在车窗边,急道:“你说的对,我是错过了机会,但我可以给金刚王的老板献礼。” “这份贺礼,我保证金刚王的老板会喜欢。” 献礼? 杨武来了一丝兴趣:“你们萧家在华城,顶多算个二线家族,能献出什么好礼?” “我献给金刚王老板的大礼是……” 萧奉祥凑在杨武耳边,压低声音,三个字脱口而出,直让杨武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林婉珺!” 顿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怡园门口的气氛,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爷爷,你……你竟然……要把婉珺,献给金刚王的老板?你老糊涂了吧?” 萧奉祥尽管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萧明远听到,当下直接就惊得喊了出来。 一来。 将孙媳送到别人床上,这是人干得事吗? 二来。 萧明远垂涎林婉珺已久,可三年来连手都没摸过,却眼睁睁看着落入他人之口。 这让萧明远又急又气又恨。 “啪~” 萧奉祥抬手,一巴掌抽在萧明远脸上。 “萧明远,别用你的下半身来揣测我的深谋远略,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萧家,为了隆鑫集团。” “所以,牺牲一下林婉珺又何妨?” “婉珺这孩子心地善良,我相信她听到这话后,也会甘愿献出自己。” 萧奉祥把话说得冠冕堂皇,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多无耻,反倒认为自己大义凛然。 在他看来,今天这么多大人物,千里迢迢赶来给林婉珺送礼,虽说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 但往深处一想,还不是因为金刚王的老板,对林婉珺有那种特殊的想法? 所以,不如投其所好,主动把林婉珺洗干净,送上金刚王老板的床,金刚王的老板能不高兴? 而只要林婉珺与金刚王的老板,发生了关系,金刚王的老板,今后能不对萧家多加庇护? “牺牲?” 徐雅雯喃喃自语。 她总算明白,外公提到的牺牲,意味着什么。 有那么一刻,她真恨不得牺牲自己,精心打扮一下,主动与金刚王的老板发生关系。 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甚至是妻子! 这样一来,等金刚王的老板一统华蓉市所有势力,自己将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什么豪车、豪宅、名牌奢侈品…… 岂不是信手拈来? 而最重要的是,做金刚王老板的女人,那是何等风光无限,万众瞩目? 徐雅雯越想越激动,娇躯轻颤,小腹燥热,决定好好筹划一下,把这事落实下去。 不论成败,总得拼一把吧? “为什么要投诚?我们不是有萧昊强吗?他可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萧明远捂着脸说道。 萧奉祥抬手,作势又要一巴掌抽过去,但关键时刻被徐雅雯拉住,沉声道。 “萧昊强他们一家,还没有正式回归我们萧家,这就不能算我们萧家的人。” “萧昊强这孩子,虽然在和王家的孙女相亲,但八字还没一撇。” “就这样,你们还把萧昊强当成靠山,觉得我们萧家,可以靠着萧昊强崛起?” “呵呵,真是笑话。” 不愧是萧奉祥,心思缜密,眼光毒辣。 把问题分析得条条是道。 他向金刚王的老板投诚,还有另一层原因。 华城、蓉城两地合并,将会有很多外来势力涌入华蓉市,让华蓉市得以重新洗牌。 而金刚王的老板,却是一颗冉起的新星,扶摇直上,更是华蓉市未来的大佬。 来势汹汹,备受拥戴。 如此,现在不和金刚王的老板拉上关系,将来又如何在市场上分一杯羹? 这层保护伞,萧奉祥铁了心想要! “……” 萧明远咬着牙,低着头,无话可说。 徐雅雯嘴角微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杨武却古怪一笑:“萧老爷子,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会转告给金刚王的老板,看看他什么意思……” 第87章 都是流氓,都是色胚! 为了攀上金刚王的老板,不惜将自己的孙媳,送上他人的床?给孙子戴绿帽。 且不说,金刚王的老板,正是萧天泽。 萧奉祥这种人,简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口口声声说林婉珺心地善良,哪怕听到这种要求后,也会甘愿牺牲自己。 难道…… 一个人的善良,就活该被加以利用吗? “呸,老东西,你怎么不早死?” 开着路虎揽胜,在环城大道上驶过,杨武这一路上,把萧奉祥骂得狗血淋头。 值得庆幸的是…… 金刚王的老板,正是萧天泽。 若是换了别人,林婉珺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掉进萧奉祥挖好的坑里,毁了清白之身。 杨武觉得事关重大,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事转告给王胜龙,毕竟王胜龙才是萧天泽的左膀右臂。 夜深人静。 林家。 萧天泽洗漱干净,准备上床睡觉。 王胜龙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萧先生……” “你确定?!” 听完王胜龙这番话,萧天泽双目凝神,眸光冷冽,一股肃杀之气自周身暴涨。 原本温馨的卧房,像是化为九幽地狱,连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森冷而死寂。 自身居高位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这很不符合他从容稳重的形象。 而有那么一瞬间,他起了邪念,欲调集武装部队,在一夜之间,将萧家连根拔起。 可是,他毕竟是萧家的养子。 自幼吃着萧家的柴米油盐,在养父萧江河的庇护下长大,这是养育之恩。 若真的将萧家连根拔起,那九泉之下的养父萧江河,将会作何感想? “萧天泽,你怎么了?” 林婉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问道。 身上的肃杀之气收敛回去,萧天泽挤出一丝笑容:“婉珺,我可以抱你吗?” 林婉珺今天很高兴,又怎么忍心拒绝萧天泽,这便像个委屈的小女孩,幽幽地说。 “就抱……抱一下,不许得寸进尺……” “呜……” 林婉珺话音刚落,就被萧天泽紧紧揽入怀里。 这一抱,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滨江公园。 萧天泽倚在观景栏杆边,眺望着沧澜江对面的江东府,心中一阵惆怅。 拆江东府建桥。 此事,看似阻碍重重,甚至根本无法推进。 典庆曾提议,从东夷战区调军队平推江东府。 但,萧天泽直接拒绝了。 区区一个江东府,还需要调集军队强拆? 这未免太大材小用,浪费资源。 萧天泽相信,待一统华城所有势力,成为霸主,这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在萧天泽身后,王胜龙看着自己的烧烤摊位空空如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十年前,他遭仇家迫害,意志消沉,摆起烧烤摊,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今天,烧烤摊位将转手出去。 他也将告别颓废的人生,化身为萧天泽的左膀右臂,在华蓉市打下一片天地。 “你父亲身体好些了吗?” 萧天泽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关心道。 久病床前无孝子。 王胜龙却能照顾瘫痪的父亲十年。 这种人,值得深交。 “嗯,好多了。” 王胜龙挤出一丝笑容,随即看向刘建雄:“老刘,那一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咋滴?我刘建雄差你那100万?” 刘建雄摸着光头,大声嚷道:“龙哥,我隔三差五向你要债,就是想激将你,让你振作起来。” 萧天泽淡淡一笑。 看着这两人拌嘴,感觉还挺有意思。 “萧先生,你打算怎么对付萧家那些人?” 王胜龙看着萧天泽,眉宇间已有寒意逼出。 一想到昨晚的事,他恨不得提刀冲进隆鑫集团,把萧奉祥的心挖出来,看看什么颜色。 将孙媳送上他人的床,给孙子戴绿帽。 这是有多歹毒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萧天泽摇头,苦笑道:“三年前,我在太平洋战场,参加对外反击战,接到我养父的电话。” “他很明确地叮嘱我,无论我成长到什么地步,都不许做出对不起萧家的事。” 王胜龙恍然大悟:“想不到,你养父萧江河,从一开始就看出你是一条真龙。” “萧江河怕养龙为患。”刘建雄补充道。 他们两个,算是明白了萧天泽的难处。 萧家,就像一只惹人嫌的臭苍蝇。 萧天泽尽管拥有雷霆手段,但不能将其拍死,而应该等“换季”的时候,苍蝇自己死去。 也就是说,等到萧家或隆鑫集团易主,萧家那些人,自然就沦落到苟延残喘的地步。 “你是人中之龙,你二哥萧昊强,倒也算条汉子,但跟你比差远了。”刘建雄不着边际地说。 “你就这么看好我?” 萧天泽自嘲一笑:“对了,萧昊强在和华城首富王德顺的孙女相亲,结果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刘建雄回答道。 “为什么?” 想起王娅微,萧天泽觉得这女孩挺不错的。 在徐雅雯的生日宴上,所有人都嘲讽、侮辱他的时候,也只有王娅微站出来,替他说话。 “原因有两个。” 王胜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第一,王德顺的孙女王娅微,看不上萧昊强。” “第二,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萧天泽有些纳闷。 王胜龙说道:“王娅微已经把金刚王当成偶像,但她更感兴趣的,是金刚王的老板。” “王家有意撮合她和萧昊强,她却放话说……就算要嫁,那也要嫁给金刚王的老板。” 闻言 萧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丫头,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算了,就由她去吧。” “正是如此。” 王胜龙神色凝重:“所以,王家派了高手,势要挫挫你的锐气,好把王娅微的心思扭转过来。” “哦?有点意思。” 萧天泽双手负于腰后,再次眺望着沧澜江对岸的江东府,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们黄家,是华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我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话毕,萧天泽扬长而去。 烧烤摊上,王胜龙与刘建雄相视一眼。 两人表面平静,内心里却是风起云涌。 据说…… 三年前,太平洋战场。 三大轴心国参战,风云变色,血染汪洋。 那一战,堪称史无前例的巅峰之战,彻底奠定了三大轴心国在国际上的地位。 而有资格参战者,绝对是举国顶尖的存在。 萧天泽,不到而立之年,就参与过那场战争。 这简直惊为天人。 刘建雄与王胜龙,不得不对萧天泽刮目相看。 …… 回到隆鑫集团。 萧天泽走在楼道中,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恰在此时,一个打扮清新的女子,疾步走来,与萧天泽擦肩而过,手中的简历散落一地。 “抱歉。” 萧天泽弯腰,捡起简历,送还到女子手中。 岂料? 这名女子气得怒目圆瞪,花容失色:“你们隆鑫集团,都是臭流氓,都是色胚……” 第88章 占人便宜,畜牲不如! 流氓? 色胚? 萧天泽定睛看向这名女子。 身材高挑,面容清秀,想必是刚出社会,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世俗烟火气息。 她并不是隆鑫集团的人,而手上又拿着简历,一看就是来隆鑫集团求职的。 但貌似求职之路很不顺利。 “陈媛曦?” “请问,我们隆鑫集团,有什么得罪之处?” 萧天泽端正身姿,保持着儒雅风度,疑惑道。 他是隆鑫集团总经理,这种关系到公司形象的事情,他必须管上一管。 “你怎么知道我叫陈媛曦?” 陈媛曦双手护住胸前,下意识后退三步,像防狼似的,与萧天泽保持距离。 “诺……” 萧天泽指着陈媛曦胸前。 陈媛曦低头,瞥了眼护在胸前的简历,但仍没有放松警惕,气呼呼地问。 “你是什么人?” “我叫萧天泽,隆鑫集团的总经理,你如果求职时受了委屈,尽管跟我说。” 萧天泽风度儒雅,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也让陈媛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萧天泽不像坏人,在隆鑫集团还有较高的地位,陈媛曦委屈地低下头来,幽幽地说。 “我今天慕名而来,想在你们隆鑫集团应聘一份设计方面的工作,可没想到……” “然后呢?” 萧天泽追问道。 “然后……”陈媛曦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有个面试官,占我便宜。” “嗯?” 萧天泽目光一凛。 他不得不重视此事,若是传出去,隆鑫集团今后在华蓉市,此不是遭人唾弃? “你带我去指认一下,我给你一个交代。” 萧天泽看着陈媛曦,语气异常坚定。 陈媛曦却站在原地不动:“我……我不敢。” “不怕,有我在。” “那,那好吧。” 陈媛曦把心一横,在前面带路。 三分钟后,两人在一间办公室门口顿住脚步。 萧天泽抬头一看,紧接着冷哼一声。 出乎意料,这竟是萧明远的办公室。 也就是说,萧明远趁陈媛曦来应聘之际,借面试之余,占了陈媛曦的便宜?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萧天泽并不着急进去,而是附在陈媛曦耳边,说了些什么。 “……” 站在办公室外,陈媛曦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撞着胆子,推门走进了萧明远的办公室。 萧明远坐在老板椅上,一双腿却翘到了办公桌上,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见陈媛曦推门而入,他眼前一亮:“小美人,你现在回来,是想通了吗?” “我……” 陈媛曦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明远起身,在陈媛曦身旁走来走去,一双眼睛专盯着陈媛曦的敏感处。 听萧奉祥说,要把林婉珺献给金刚王的老板,他就不敢再对林婉珺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 萧明远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恰好,陈媛曦今天赶来面试,被他一眼相中。 “你大学都没毕业,就出来找工作,一定是急需用钱,对吧?”萧明远坏笑道。 “是,我缺钱。” 陈媛曦如实回答道。 尽管萧天泽就守在外面,但她还是有些害怕。 如果对方强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反抗得了? 萧明远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我就把话说开了。” “我萧明远能力出众,事业有成,英俊潇洒,让你做我的女人,是我看得起你。” “只要你从了我,我每个月给你一万,你如果表现好了,满足我,我每个月给你两万。” “怎么样?心动了吧?” 萧明远沾沾自喜:“遇到我,是你的幸运,我至少让你少奋斗二十年。” “……” 陈媛曦还是不说话。 见状,萧明远特别强调:“我们公司,有个叫林婉珺的,跪着、哭着求我,要做我的女人。” “但是呢?我偏偏看中你一人。” “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从今往后,我萧明远只宠你陈媛曦一人,说到做到。” “……” 陈媛曦还是不说话,却有种作呕的冲动。 这个萧明远如果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再说,她绝不是那种物质的,为满足虚荣心而甘愿拿身体去交换的女孩。 “抱歉,我不需要。” 陈媛曦,实在受不了色欲熏心的萧明远。 未免节外生枝,她赶紧转身离开办公室。 “呵,来了你还想走?今天不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我萧明远就不是男人。” 萧明远岂会放过,撂下狠话,面目狰狞,像发狂的饿狼一般,扑向陈媛曦,欲行不轨。 在他看来,陈媛曦只是假矜持,等生米煮成熟饭,陈媛曦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萧天泽,救我啊……” 关键时刻,惊慌之余,陈媛曦大喊一声。 “嘭~”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魅影,冲了进来,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萧明远,抬脚将萧明远踹回到老板椅上。 而手足无措的陈媛曦,吓得赶紧躲到萧天泽身后,好一会才敢冒出头来。 “萧天泽,你妈的……” 萧明远捂着肚子,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却不知,萧天泽这一脚,如蜻蜓点水,若是使出全力,他此次必死无疑。 站在办公室中,萧天泽盯着老板椅上的萧明远,目光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人家小姑娘,慕名来我们隆鑫集团应聘,你却占人家便宜,你萧明远简直畜牲不如。” “我畜牲不如?” 萧明远指着自己,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占她便宜?你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啊?你有证据吗?拿出来啊,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来找我茬,萧天泽,你好毒啊你。” “别以为那么多大人物给你老婆送礼,你就了不起,那些贺礼关你屁事。” “等哪天戴了绿帽子,你就哭去吧。” 萧明远肆无忌惮,指着萧天泽,越骂越凶。 证据? 萧天泽古怪一笑。 在进入萧明远的办公室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会是这种局面,还会被萧明远反咬一口。 所以,他事先留了后手! 而眼看着萧明远趾高气昂,死不承认,萧天泽目光转向身后的陈媛曦,语气坚定道。 “把证据拿出来,让他看看。” “哦,好。” 陈媛曦点头应下,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找到录音文件,并点击“播放”键。 很快。 萧明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第89章 敲诈勒索,给你下套! “尼玛的,你还敢录音?”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萧明远脸色铁青,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向萧天泽砸来。 “嗯?” 萧天泽目光一凛,浑身寒意爆涨。 “唰~” 萧明远身体猛地停住,烟灰缸拿在手中,却再也不敢往前,更别说砸下去。 他深知,萧天泽当兵十年,有点拳脚功夫,跟这种人动手,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 顿了顿,萧明远整理着光鲜的西装,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风范,慷慨道。 “行,我萧明远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赶紧滚出我的办公室。” “是吗?那我们反倒要感谢你?” 萧天泽神色诡谲,话锋一转:“真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必须跟你萧明远计较。” “嘭~” 萧明远脸色大变,猛拍桌子:“萧天泽,你几个意思?想得寸进尺是吧?” “是又怎样?” 萧天泽不甘示弱:“占人便宜,欲行不轨,这种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你还想一笔揭过?” “若不是有我在场,人家小姑娘的清白之身,就被你萧明远毁了吧?” “你萧明远在隆鑫集团,就是个祸害!” “你……你……” 萧明远指着萧天泽,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凸起:“好,那你想怎样?” 萧天泽偏头,看向陈媛曦:“你不是缺钱吗?正好让他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这样好吗?” 陈媛曦瞧了萧明远一眼,有些担惊受怕。 “有我在,你尽管坐地起价。” 萧天泽语气坚定,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容置疑。 陈媛曦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感觉这个男人还真是个霸道总裁,当下勇气大增。 她确实急需用钱,否则也不会大学没毕业,就出来找工作,于是,认真说道。 “谢谢,那就给我,5……” “50万!” 萧天泽替陈媛曦喊道。 “啊?” 陈媛曦惊得花容失色。 她原本想说500块,结果?萧天泽直接喊出50万,难道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吗? “卧槽,尼玛。” 萧明远直接跳了起来,大声嚷道:“萧天泽,你这不是要精神损失费,你这是杀猪啊。” “是又怎样?” 萧天泽直接承认:“这50万,是你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也让你有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我不给呢?” 萧明远狞笑,哪里肯出这50万? 萧天泽接过陈媛曦的手机:“你不给,那我把这份录音,给爷爷听一下。” “爷爷最注重公司形象,如果他听到这份录音,你萧明远会是什么下场?” “咝……” 萧明远吸了口凉气,还真被吓到了。 不过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狞笑道:“还记得我给你老婆下药那件事吗?” “爷爷明明知道我有错,却还是护着我,只罚我关一个月的禁闭。” “毕竟,我才是亲生的,而你就是个野种。” “那么,你拿这份录音来威胁我,又有什么用呢?你连跟我斗的资格都没有。” “呵哈……” 萧明远越说越得意。 仿佛,整间办公室,就是他的杀场,所有物种的生死,全部掌握在他手中。 “怎么办?” 陈媛曦很委屈,也很无助,喃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萧天泽,谢谢你。” 她冲萧天泽强颜欢笑,落寞地转身离去。 “等等。” 萧天泽微微颔首,身上散发出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让陈媛曦猛然顿住脚步。 “萧明远,你说得很对,爷爷确实护着你,在爷爷面前,我拿你毫无办法。” “但如果……” 话到此处,萧天泽语气铿锵有力:“我将这份录音文件,发到华蓉市商业圈,发到国家机关。” “你萧明远的下场,又将会怎样?” “噗通~” 萧明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那张脸青得就跟中了剧毒一般,难看至极。 他深知…… 那份录音文件,如果发到华蓉市商业圈,自己必将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而如果发到国家机关,那不仅是身败名裂,还落下一个“强姦未遂”的罪名,判刑入狱。 这简直是两把刀,悬在头顶。 一把割喉! 一把诛心! “萧天泽,你在跟我玩仙人跳,想敲诈我?” 被逼得束手无策,萧明远总算是明白过来。 这个陈媛曦明明都已经走了,却突然辙回来,还拿手机录音,引自己上套。 这不是仙人跳是什么? 萧天泽邪异一笑:“这不叫仙人跳,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 萧明远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你想怎样?” 萧天泽双目凝神:“我再重申一遍,给陈媛曦50万精神损失费,立刻执行。” “少点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还是你堂哥呢,你做弟弟的,不能看哥哥受委屈吧?” 萧明远讪笑,讨价还价时,还不忘打亲情牌。 他是萧家的长孙,是隆鑫集团的部门经理,但和张坤那种富家大少相比,还差远了。 要他拿出50万,作为赔偿,实在是割他的肉。 当然,萧天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懒得讨价还价,直接对陈媛曦说道。 “你先发个朋友圈。” “不要,老弟,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明远被吓得够呛,露出一脸的谄媚神情。 现在的网络传播,舆论发酵,堪比洪荒猛兽。 真要是发到网上,他萧明远不出一天,就要被那些“键盘侠”喷出翔来。 “账号给我吧,我打钱过去。” 事关重大,萧明远真的软了,面无血色,乖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50万入账,萧天泽带着陈媛曦扬长而去。 萧明远坐回老板椅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仔细想想,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尼玛……录音文件都忘了让她删掉! “你现在去哪?” 为了弥补过失,萧天泽决定送陈媛曦一程。 “去永新时尚街拿店面。” 这次有惊无险,又拿了50万补偿,陈媛曦坐在奥迪q7的副驾驶上,乐开了花。 只是,50万太多了,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萧天泽才好。 做牛做马?以身相许? 呸…… 想什么呢? 陈媛曦晃着脑袋,摒弃这些杂念。 约莫20分钟的车程,奥迪q7到达永新时尚街。 陈媛曦开门下车,奔向一家正在装修的小酒吧,脸上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妈,我这里有50万,你赶紧把租金交了,今天就把这间店铺拿下来。” “50万?” 母亲陈晓曼眼前一亮,随即感觉不对劲:“媛曦,你才刚找工作,哪来这么多钱?” 话毕,陈晓曼见萧天泽走了进来,气度不凡,还开奥迪q7,脸色顿时大变,怒喝道。 “媛曦,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一个女孩子再苦再穷,也绝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可你……可你……” “啪~” 陈晓曼泪水夺眶而出,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哎,只怪妈没用啊。” 第90章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妈?” 陈媛曦瞬间就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姨,你真的错怪陈媛曦了,她并不是那样的人。”萧天泽替陈媛曦说话。 陈晓曼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比较好,身材并不输给女儿,一头波浪卷更衬托出成熟女性的风韵。 听完两人的解释,她总算是缓过来了,但想想那50万,同样觉得很不踏实。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女儿虽然被占了便宜,但毕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却在萧天泽的帮助下,得了50万补偿。 这又该怎么报答人家呢? 算了,先不去想这些。 这50万,正好可以解当前的燃眉之急。 陈晓曼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准备把店面转让费、租金啥的,全都交一下。 这样,这间店面,就属于自己的了。 永新时尚街人流量大,是年轻人最爱光顾的街区,在这里开一间酒吧,生意一定很火爆。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相视一眼,很是惊喜,对未来有着极为美好的憧憬。 可是…… 电话还没有拨通。 一个腰大脖子粗的男人,走进小酒吧,在里面逛了一圈后,跟瘟神一样大吼道。 “马勒戈壁,店铺都没拿下来,你这个臭婊子就已经在装修了?赶着投胎啊?” “草……” “外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把里面这些沙发座椅灯泡啥的,全给我砸了,一件不留。” 男人指手画脚,话音刚落。 一群社会人,手持钢管冲了进来,瞄准了小酒吧的沙发、灯泡,开始猛砸。 几个装修师傅,吓得丢下工具,赶紧往外跑。 “谁敢?” 萧天泽站在小酒吧中,一股凛然气势冲霄而起,让这几个社会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一根根钢管,也因此悬在半空,没有砸下。 他是华夏将官,手握军权,来历显赫。 一静,则叶凋零! 一动,则风云变! 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化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领头的男人直冒虚汗。 好歹是在道上混过的,男人根本不怕事,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上下打量着萧天泽,说道。 “我叫李虎,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别过去,这些人在这几条街很有势力,听我一句,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陈晓曼把萧天泽拉到一旁,低声道:“你帮了我们母女这么多,我们绝不能连累到你。” “你还是先走吧,等过些时日,我们母女定要好好感谢你。”说着,把萧天泽往店外推。 永新时尚街,是一条繁华的街区。 人流量很大,每一间店面都炙手可热。 而这间店面,更位于时尚街最好的黄金地段。 在上一位老板有转让意向的时候,陈晓曼就已经和老板交涉好了,老板也同意转让。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虎。 他也想要这间黄金店面,对陈晓曼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却始终不得如愿。 双方矛盾逐渐激化! 为了以防万一,陈晓曼先发制人,占山为王,料想先把店面装修好,对方就不会再纠缠下去。 等筹到足够的钱,再把转让费补齐,合同一签,今后就高枕无忧了。 可谁想? 李虎不仅继续纠缠,还闹到要砸店。 这可把陈晓曼、陈媛曦母女给急坏了。 然而…… “啪~” 陈晓曼才刚走回来,就被李虎抽了一巴掌,连头发都被揪住,死死摁在沙发上。 “臭婊子,我说过多少次,这家店面归我,你却在这里装修,硬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跟我对着干是什么下场,还愣着干嘛?都给我砸!” “妈……” 陈媛曦被吓到了,俏脸一片煞白。 但她还是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张开带有小虎牙的嘴,狠狠咬在李虎的手上。 “啊……” 李虎疼得面容扭曲,大叫出声。 一抬脚。 “噗~” 将陈媛曦踹倒在另一张沙发上,阴狠道:“敢咬我?我要你们这两条母狗好看。” 话毕。 李虎从一个小弟手中夺过钢管,高举过头顶。 自上而下,砸向陈媛曦。 “啊……” 陈媛曦惊叫出声,闭上双眼。 “噗~” 关键时刻。 砸下的钢管,被萧天泽接在手中。 李虎怒目圆瞪,死死盯住萧天泽:“马勒戈壁,又是你?你真要多管闲事是吧?”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在哪里混,但我在道上有两把刷子,对付你,足够了。” 萧天泽不愿争论,言简意赅:“在我看来,这件事,是你们错了,所以……” “所以怎么着?你咬我啊?” 李虎扔下钢管,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 他坐着,萧天泽站着。 两人对比鲜明,好像老板在听员工汇报工作,随随便便就可以批评员工几句。 而后。 只听萧天泽补充道:“所以,你们全都给我站到店门外去,自己抽自己100个耳光再走。” “萧天泽?” 陈媛曦都惊呆了。 她真不敢相信,萧天泽竟会说出这种话来,这是哪来的底气,不怕被打死吗? “你快走吧,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反观陈晓曼,急得手心、脊背全是虚汗。 一来,她怕萧天泽被这些人打伤,打残。 二来,萧天泽帮了她,她却让萧天泽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哈哈……” 李虎和那几个小弟,无不捧腹大笑,看萧天泽就跟看傻叉一般,神色极为轻蔑。 “你们刚刚听他说啥没有?” “马勒戈壁,都快笑死我了,亏我还以为他有些不简单,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告诉你们,说话这么狂的,只有两种人。” “哪两种?” “第一种,是疯子、傻逼。”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解释不清,不过也没啥好担心的,反正咱们这辈子也碰不到。” “哥,那就别跟他废话了,还是先打一顿再说吧,反正医药费咱们赔得起。” “行、行、行,那就先敲他一钢管,注意别敲头,敲他头他就更傻了。” “哈哈……” 一群人嘻嘻哈哈好一阵,其中一个小弟打头阵,提着钢管来到萧天泽面前。 而反观萧天泽。 情势迫在眉睫,他却在拨弄手机。 “挨打要立正,你给我站好。”对方恐吓道。 萧天泽面不改色:“别急,我再找找。” “找你麻痹……” “嗯,找到了!” 萧天泽淡淡一笑,将手机屏幕对准这些人。 “咣当~” 看到手机的第一眼,这个小弟面色瞬间发白,钢管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怎么了?” 李虎眼尖,见情况不对,叼着烟走了过来。 结果,他才第一眼看下去,整个人便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后边几个小弟,也凑了过来,全都脸色大变。 一时间。 这群人,集体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仿佛,萧天泽的手机带有魔力,瞬间就让这一群人陷入到魔怔状态。 “滚!” 萧天泽轻描淡写。 “好,我们这就滚。” 好一阵子,李虎缓过神来,却像是失魂落魄,带着几个小弟滚出店外,整齐战成一排。 紧接着…… “啪~啪~啪~” 巴掌狠狠抽在脸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每个人一百个耳光,足够他们抽上好一阵…… 第91章 空降大神,力挽狂澜! “哎呀,我去,这是在干嘛啊?” “行为艺术吗?挺有意思的嘛。” “哪有自己抽自己的?这几个男人有病吧?” 小酒吧门口围满了人,都在对李虎和他那几个小弟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这分明是侮辱,有失男人的尊严,李虎却还是硬着头皮狠抽自己的脸,不抽满100绝不敢停手。 因为,他怕! 如枪头塞进嘴里,心脏狂跳,浑身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 最吃惊的,莫过于陈晓曼、陈媛曦母女。 这个李虎,先前还嚣张蛮横,要打要砸。 可现在,却跟狗一样。 萧天泽让他做什么,他还真就做什么。 100个耳光啊。 等打完,那张脸岂不是肿得跟包子一样? 不过,李虎这是咎由自取。 谁叫他欺负我和妈,结果踢到了钢板上? 想到这里…… 陈媛曦拍着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深深地看向萧天泽,眼神中满是感激之情。 深知,若不是有萧天泽在场,自己今天绝对要住进医院,小酒吧要被砸毁,母亲也要哭成泪人。 萧天泽不是隆鑫集团总经理么? 他为何能这么厉害? 对此,陈媛曦还真是难以理解。 但来自萧天泽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又让她好想多靠近萧天泽几分。 “你们没事吧?” 萧天泽收回手机,淡淡地问。 而,他刚给李虎几人看的,其实是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正是他与王胜龙、刘建雄、杨武,四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高谈论阔。 视频和图片不同,做不了假。 但凡在华城道上混的,有谁不认识这三个人? 哪怕李虎见了,也要点头哈腰,递上香烟。 而视频所示,这三个人时不时给萧天泽敬酒。 这意味着什么? 以至于,李虎内心深处,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眼前这种存在,莫说与之针锋相对,就是在背地里议论,都要小心斟酌。 所以…… 李虎听从萧天泽的话,老老实实带着小弟,站在小酒吧门口,狠抽自己100耳光。 如若不然?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任何一个人赶到这里,李虎想道歉,必定要断一只手。 “啪~啪~啪~” 最后几个巴掌打完,李虎带着小弟回到小酒吧,在萧天泽身后整齐站成一排。 这些人的脸,要么发红,要么发紫,个个肿得跟包子一样,可谓是狼狈至极。 “先生,耳光打完,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李虎低着头,说话态度比对自己老妈还要好。 “……” 萧天泽递给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自行体会。 “啪~啪~啪~” 李虎抬手,巴掌轮流抽在这些小弟脸上,全都忍着抗着,没一个敢有怨言。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家酒吧,以后就由咱们罩着,谁要是敢来闹事,打断谁的狗腿。” “是。” 几个小弟,齐声应道。 李虎重新看向萧天泽的背影:“先生……” 萧天泽摆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 “谢先生。” 李虎带着几个小弟深鞠一躬,这才作鸟兽散。 这一幕看在眼里,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一愣一愣,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她们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尊大神,空降自己的小酒吧,才能力挽狂澜。 “谢……谢谢你。” 陈晓曼同样深鞠一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今天有惊无险,又成功拿下这间店面,母女俩很激动,执意要请萧天泽大吃一顿。 甚至,陈晓曼见萧天泽气度不凡,又颇具男性魅力,有意撮合他和自己女儿。 但萧天泽以公司有事为由,驾车离开了。 无奈。 母女俩,也只能目送萧天泽离去。 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 …… 第二天上午。 隆鑫集团会议室。 一场会议,进行得如火如荼。 “刘经理,你把上季度的财务报表念一下。” 主席位上,萧奉祥看向右手边的刘文辉,语气不冷不热,最让人揪心。 刘文辉捧着一份报表,站起身来,当着大家的面,将上面的内容完整念了一遍。 听后,萧奉祥神色凝重:“刘经理,我们这个月,要还银行多少贷款?” 刘文辉迟疑了一下,说道:“合计1800万。” “啥?这么多?” 萧明远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场其他萧家子弟、直系亲属也都难以置信。 “刘经理,你扯蛋吧?” “我们隆鑫集团,怎会欠这么多钱?” “是啊,这栋办公大楼,就去了3千万,再加上设备,闲置土地,那公司岂不是一分钱没有?” “嘁,还不是给员工的工资太多了?依我看,就应该把过年过节的福利都取消。” “对,老爷子,就得这么干。” 萧家子弟,直系亲属,一个个举双手赞成。 他们一般不关心公司的营收,但如果公司没钱了,那他们还怎么从中捞油水? 这边喊着削减福利。 可反观刘文辉这些公司骨干,却是满脸苦色。 他们哪个人的资历,不比萧家这些蛀虫强? 而削减福利,无疑是给他们当头棒喝。 对得起他们多年,对隆鑫集团的辛勤付出吗? 这一次,刘文辉又有掀桌子走人的冲动。 但看看旁边的萧天泽,他一忍再忍。 等有朝一日,隆鑫集团改朝换代,他这个元老级人物,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而此时,双方人马,已经在暗中对峙。 会议室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哆~哆~” 萧奉祥敲着桌子,止住当前的争论声:“公司发展遇到危机,大家说该如何度过?” 徐雅雯抢先说道:“外公,我先前不都说了吗?削减员工的福利不就可以?这多简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徐雅雯,你小心阴沟里翻了船。”林婉珺冷笑道。 “嘁。” 徐雅雯双手环胸,不屑一顾:“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得瑟啥啊?都快给老公戴绿帽子了。” “咳……” 未免徐雅雯说漏嘴,萧奉祥赶紧假咳一声。 “爷爷,我倒是有一个妙计。” 萧明远整理好西装,缓缓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却是盯住了坐在对面的林婉珺。 “前些天,大家都参加过婉珺的生日宴吧?” 刘文辉反驳道:“萧经理,我们是在讨论如何度过此次危机,你提林婉珺的生日宴干什么?” “刘经理,你有所不知啊。” 萧明远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再一次看向林婉珺:“话说,婉珺在生日宴上收了多少贺礼?” “每一件贺礼,价值最少10万,其中有一幅山居图,我问过收藏人士,价值在500万上下。” “什么?500万?” 在场众人惊叹,纷纷投给林婉珺艳羡的目光。 萧明远继续道:“我粗略统计过,婉珺那些贺礼加起来,至少有2千万。” “哗……”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所有人在看着林婉珺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生日宴,能收到2千万,这等殊荣在整个华城,乃至蓉城,是前所未有的。 萧奉祥一双老眼盯住萧明远,有些不耐烦。 “明远,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怎么度过此次危机。” 萧明远那双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林婉珺身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爷爷,我的意思是……这个月,我们要还给银行的那1800万,全部由林婉珺来承担。” 第92章 出钱救急,承受不起! 在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一个个精得很。 听萧明远说出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便开始在会议室里瞎起哄。 “我觉得,萧明远说的很对。” “现在,隆鑫集团发展遇到危机,毕竟是一家人,林婉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是啊,做人要懂得感恩,要不是老爷子重点栽培你,你林婉珺能有今天?” “你有2000万,拿1800万救急,又不算多,别搞得我们大家合伙欺负你似的。” “这1800万,你应该出,你必须出,反正不是你的血汗钱,你留着干嘛?” 见这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还都为自己说话,萧明远翘着二郎腿,可真是春风得意。 昨天,他色欲熏心,白白损失了50万。 所以,今天突发奇想,要在萧天泽、林婉珺身上割一块肉下来,以解心头之恨。 这些闲言碎语传入耳朵里,萧天泽、林婉珺神色倒并没有多大变化。 反倒是刘文辉,双拳紧握着,手背青筋凸起。 林婉珺的钱,就不叫钱?是大风刮来的? 就活该掏出来给隆鑫集团救急? 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们怎么不慷慨解囊,哪怕掏出一毛钱来也行啊? 可你们这些蛀虫做了什么? 就只会在这里大放厥词,坐享其成。 说到底,这是道德绑架! 真的,刘文辉气急败坏,又有掀桌子的冲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时间。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婉珺,也在无形中给了林婉珺莫大的压力。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两人幸灾乐祸。 前些天,林婉珺在生日宴上,风光无限,简直是一口气吃成了大胖妞。 可今天,林婉珺即将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回到最初的模样。 这等于是…… 将林婉珺,从天堂拉到凡间,打回原形。 萧明远与徐雅雯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婉珺,这1800万,你出还是不出?” 沉默良久的萧奉祥,终于是神情严肃开口了。 他第一句话,竟不是置疑萧明远的提议很荒谬,而是问林婉珺愿不愿意。 很明显…… 萧奉祥也想把如意算盘,打在林婉珺身上。 萧天泽原本还想平心对待此事,可发展到这个节骨眼上,也只得愤慨地摇摇头。 你们为了“萧家崛起”的春秋大梦,宁愿将我妻子林婉珺送上他人的床。 如今,隆鑫集团发展遇到危机,你们又想让我妻子林婉珺慷慨解囊,拿出1800万救急? 而且,你们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反倒觉得,这是我妻子林婉珺应该做的?我妻子林婉珺还应该向你们感恩戴德? 想到这里…… 萧天泽浑身散发出浓烈的寒意,冷冽的眸光扫过在场所有萧家子弟、直系亲属。 这个世上,不要脸的人还真多。 “我愿意出。” 忽然,林婉珺站了起来,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萧明远、徐雅雯、萧家子弟、直系亲属的目光,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 萧奉祥更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婉珺大公无私,你们都应该向婉珺学习。” “是啊,林婉珺处处为隆鑫集团着想,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楷模啊。” “隆鑫集团要是多几个林婉珺这样的人,不出三年,就能做成上市公司。” “我们就应该送林婉珺一面锦旗,再把林婉珺的肖像挂在隆鑫集团。” 以萧明远、徐雅雯为首的几个萧家子弟,无不溜须拍马,把林婉珺给捧到了天上。 不为别的,就因为以后又有油水可捞了,费点口水拍几句马屁又何妨? 然而…… 以刘文辉为首的几个公司骨干,却大吃一惊。 “林秘书,18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还请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是啊,林秘书,你这样太草率了,总得多考虑几天再作答复吧?” “嘭~” 萧明远拍案而起:“婉珺都已经答应出那1800万,可刘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存心想让隆鑫集团,在此次危机中破产,你才高兴是吗?你这种人就应该趁早开除。”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萧明远越骂越狠,三句有两句是在侮辱,还留给刘文辉“不服咬我”的暗示。 他势要从萧天泽、林婉珺身上,割一块肉下来,绝不允许任何人前来阻止。 老鼠屎?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 一而再再而三被侮辱,刘文辉脾气彻底爆了。 他刚要站起来顶撞几句,却被萧天泽摁住肩膀,给压回了座椅上。 顿时,刘文辉冷静下来,在看着萧天泽的同时,眼中充满了感激。 他深知,若不是萧天泽阻止自己,自己今天绝对要面临被隆鑫集团开除的下场。 如此,自己多年的努力,将变得毫无意义。 会议室沉寂了半晌。 萧天泽整理着装,站起身来,一眼扫过在场所有萧家子弟,直系亲属,调侃道。 “婉珺,虽然愿意拿出1800万,帮隆鑫集团度过此次危机,但这笔钱,隆鑫集团敢要吗?” “萧天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就不敢?有钱不拿王八蛋。” “就是,林婉珺自愿给,那我们就伸手拿?” 萧家子弟、直系亲属,冠冕堂皇,好不要脸。 “拿不拿,自己掂量。” 萧天泽话不多说,慢慢坐了回去。 他看向身旁的林婉珺,深知,林婉珺愿意拿出1800万救急,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 如果不拿1800万出来救急,绝对会被以萧明远为首的萧家子弟,骂作隆鑫集团的罪人! 第二。 林婉珺在间接性拒绝金刚王老板的好意! 对于婚姻,林婉珺向来是忠贞不渝。 金刚王的老板近在咫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如果,你相信我就是金刚王的老板,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面对自己的妻子,萧天泽真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他并不反对林婉珺拿出1800万。 如今的他,身份过于显赫与耀眼,钱财早已是身外之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拿不拿,自己掂量? 萧奉祥心思缜密,不得不认真琢磨萧天泽这番话的深意,很快就发现其中的端倪。 “婉珺,你愿意拿1800万,给隆鑫集团救急,老头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你还是把这番话收回去吧,这1800万,我们隆鑫集团,可承受不起。” 第93章 伺机报复,倒打一耙! “爷爷,你这叫什么话?我们隆鑫集团,怎么就承受不起那1800万?” 萧明远直接炸毛了。 他真怀疑萧奉祥在说这话时,哪跟筋没搭上。 这个提议,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为的就是在萧天泽、林婉珺身上割一块肉。 并且,这个提议,得到在场大多数人支持。 可如果,萧奉祥不执行下去。 那他说话,岂不是跟放屁一样?毫无分量? 萧明远不能忍。 徐雅雯同样不能忍:“外公,林婉珺既然愿意给,那我们伸手拿就是,你怕什么?” “是啊,她愿给,咱就拿,有谁跟钱过意不去啊?”萧家子弟纷纷附和。 “嘭~” 萧奉祥气得直拍桌子,指着这一张张贪婪的嘴脸,恨不得一口老痰喷他们嘴里。 “林婉珺愿意给,你们就伸手拿?你们这些人,难道就这么点出息吗?” “真要是这样,我们隆鑫集团,早晚得葬送在你们手中,真是一群废物。” 被萧奉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在场萧家子弟、直系亲属,纷纷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妄言。 徐雅雯却还是不服,瞪着死鱼眼说:“外公,你既然不敢拿,那请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给你理由?” 萧奉祥吹胡子瞪眼。 见萧奉祥有些下不了台,刘文辉灵机一动,站起身来,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你们难道都忘了,林秘书那1800万,或者说那些昂贵的贺礼,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 萧明远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静听下文。 刘文辉继续道:“是那些富商巨贾,看在金刚王老板的面子上,送给林秘书的。” “是又怎样?凭什么不拿?” 徐雅雯双手环胸,依旧我行我素,不听劝告。 可,刘文辉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瞬间就成了哑巴,脸色胀得一片通红。 “既然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面子上送的,那么,没有金刚王的老板点头,你徐雅雯敢拿吗?” “说句不好听的,得罪了金刚王的老板,我们隆鑫集团在华蓉市?还有立足之地?” 这话一出。 不仅仅是徐雅雯。 萧家子弟、直系亲属,一个个脸色大变,低头不语,恨不得把先前那番话塞回嘴里。 敢动金刚王老板的东西,这是疯了吧? 而提出让林婉珺出钱的萧明远,则不断拉扯着领口,总感觉呼吸不畅,要窒息一般。 他真怕这事传到金刚王老板的耳朵里,对方一旦降下怒火,自己哪有好日子过? 萧奉祥同样沉默不语。 他怕的就是这一点,以至于,都把林婉珺的钱财当成了禁忌,不敢染指。 “林婉珺,你明知道你的钱不能随便碰,你却还是同意给,存心想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徐雅雯回过神来,当即把矛头对准了林婉珺。 那些萧家子弟,直系亲属,也纷纷看了过来,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反观林婉珺? 她自始至终,清冷淡雅,就跟没事人一样。 “你们都误会了,我并没有想太多,而是诚心诚意想把钱拿出来,给隆鑫集团救急。” “如果非要给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证明我跟金刚王的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金刚王老板的东西,我绝不会要。” “这笔钱,用来给隆鑫集团救急,如果金刚王的老板怪罪下来,你们让他来找我。” 林婉珺态度坚决,语气坚定,把话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萧天泽一眼。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 萧天泽,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萧天泽又岂会不相信? 金刚王的老板,其实就是他。 只是,这件事情,本身就闹成了乌龙。 “啪~啪~啪~”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以刘文辉为首的公司骨干,个个拍手叫好,在看着林婉珺时,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甘愿舍弃1800万。 此女子,世间少有。 而以萧明远为首的萧家子弟,在氛围的影响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鼓掌。 现在的林婉珺,就跟圣人一般,高尚而伟大,他们实在是找不到攻击的理由。 “等等!” 林婉珺抬手,压下这些掌声。 整个会议室,立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一双双眼睛皆是看向了林婉珺。 “婉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1800万救急,萧奉祥很高兴,哪怕金刚王的老板怪罪下来,也有林婉珺在背后顶着。 林婉珺重新站了起来,一双美眸在盯住萧明远后,变得无比冰冷淡漠。 当初,萧明远对她下药,险些毁了她的清白,结果只关一个月的禁闭作为处罚。 这口气,林婉珺咽不下。 而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1800万用来救急,我出得心甘情愿,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 说着。 林婉珺抬手一指:“让萧明远做三个月的保安,巡逻、站岗、守夜一样都不能少。” “伙食与工薪,全都与普通保安一律,不得搞特殊化,我会对你进行临时检查。” “发现一次不对,我会从那1800万中,扣掉300万,以此类推,你听清楚没有?” “林婉珺……你……你过分了……” 萧明远狗急跳墙,猛地站了起来,牙齿磨得咯咯,双眼像是要喷火一般。 现在都已经入冬,天气冷得要死,站岗、巡逻、守夜,哪一样是人干得事? 抛开这些不说,从经理降为保安,这岂不是被隆鑫集团上下,以及华城商业圈的人耻笑? 这如何能忍? 然而……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萧奉祥打断:“明远,婉珺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锻炼你。” “是啊,现在上班猝死的可不少,你换个环境,锻炼一下,真是再好不过了。” “萧明远,你还愣着干嘛?林秘书全心全意为你好,你还不快跟人家说声谢谢?” 以刘文辉为首的公司骨干,开始煽风点火,哪能放过惩治萧明远的大好机会? 徐雅雯爱莫能助。 萧家子弟、直系亲属,也都爱莫能助。 任谁都没想到,林婉珺竟然倒打一耙,把萧明远整得如此狼狈不堪。 当三个月的保安,萧明远这次可有得受。 “卧槽……无情!” 萧明远气得一拍大腿,差点吐血三升,整个人仰坐在椅子上,跟残废了一般。 才刚散会,一套保安制服就送到了他面前。 无奈,他只能老老实实穿上,顶着寒风,站在隆鑫集团大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跟呆子一样。 …… 夜幕降临下来。 林婉珺明令禁止萧天泽去擂场赌钱。 可恰巧,今天又有一场擂台赛。 无奈之下,萧天泽也只好编造一个理由,跟刘建雄一起赶到了擂场。 刘建雄去与王胜龙汇合,商议打擂一事。 萧天泽孤身一人在擂场闲逛,不多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天泽,你怎么又来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第94章 秋后算账,先生救我! 萧天泽转身一看,擂场光线昏暗,但说话之人容貌秀美,很容易就能分辨出…… 这正是王家的掌上明珠,王娅微! 萧天泽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但毕竟是富家千金,总归刁蛮任性了些。 况且,她向来备受瞩目,喜欢她的人,能从华城南排到华城北,也就不奇怪问出“喜欢”二字。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妻子的人了,所以,怎么可能喜欢你?” “怎么就不可能?” 王娅微嘟着小嘴,反问道:“那些有老婆的男人,不也一样爱上别人,然后出轨?” “什么歪理?” 萧天泽白了王娅微一眼,转身就走。 哼……这家伙,还真是脑子缺根筋。 他都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 甚至,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难道,我长得不够漂亮?魅力不够大? 王娅微嘟嚷着,越想越郁闷,这便追了过去。 “萧天泽,金刚王的老板,是不是你?” “……” 萧天泽猛然顿住脚步。 王娅微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在萧天泽的后背,旋即摸着光洁的额头,像个委屈的孩子。 “哎哟,萧天泽,你弄疼我了知道吗?” 萧天泽机械性地转过身来,与王娅微四目相对,那般模样,人畜无害。 “听说,你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 王娅微贝齿紧咬:“对,我是说过。” 萧天泽感觉好笑:“王娅微,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金刚王的老板是个油腻大叔。” “你要是嫁给这样一位油腻大叔,那你这个富家千金,岂不要被油腻死了?” 王娅微撇嘴:“要你管?” “那好吧。”萧天泽转身就走。 “喂?” 王娅微喊了一声,穿过擂场拥挤的人群,追了过来,直至拦住萧天泽的去路。 “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金刚王的老板?” “东狮可是我们王家的势力,我前不久听势力代表描述过,金刚王的老板和你最吻合。” “而且,你对金刚王最为了解,否则也不会让我们场场擂台赛都压金刚王赢。” “最让我震惊的是,你妻子的生日宴上,竟然有淮南三省的富商巨贾,千里迢迢赶来送礼。” “所以……”王娅微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敢断定,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闻言。 萧天泽脸庞上泛起苦涩的笑意。 相信自己的,竟不是妻子,不是丈人,不是萧家上下,而是王娅微这个外人。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现在都知道金刚王的老板,有老婆了,那就别再说非人家不嫁?”萧天泽极力劝道。 当然,他也知道,王娅微是想拿金刚王的老板做挡箭牌,从而防止王家撮合她与萧昊强。 至于王娅微是否有其他心思,这就很难说了。 “哎呀啦,你别跟我扯这些。” 王娅微有些不耐的:“你就告诉我,金刚王的老板,是,或者不是你。” “哆~” 萧天泽抬手,在王娅微脑门上敲了一下。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自行体会。 王娅微摸着额头,一脸委屈:“混蛋,不说实话是吧,看我不让人打屎你去。” …… “萧先生?” “大事不好,你快些来贵宾室。” 忽然,刘建雄打来电话,听声音就很焦急。 萧天泽加快脚步,来到擂场贵宾室。 像那天一样,贵宾室里坐着四大势力的代表。 洪春来、蔡景胜两个老货,自然也在内。 但不一样的是,今天还多出了两个人。 第一个,华城首富王德顺。 第二个,萧天泽也算熟悉了,正是弄来88辆超跑,在生日宴上接送客人的沈荣华。 对于沈荣华的身份,萧天泽其实也有些好奇。 试问,能同时聚集88辆超跑的,岂是一般人? 而现在,沈荣华坐在这里,还占了一个席位。 这就更让人好奇他的身份了。 “噗通~” 萧天泽才刚准备找个位子坐下。 杨武突然跪倒在他面前,面色发白,呼吸急促,连说话都打着哆嗦。 “萧先生,救我啊。” “嗯?” 萧天泽目光一凛:“你先起来再说。” 杨武坐镇擂场多年,积累了强大的人脉关系网,能动他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 可现在? 他竟失魂落魄,双膝跪地。 这绝对是惹了什么超强的存在。 杨武哪里敢起?说话时恨不得抱住萧天泽的腿,深知这个时候,只有萧天泽才能保全自己。 “是……是沈先生,我那天得罪了沈先生。” “我真不知道,他就是沈家的二公子啊,我只听过他大哥沈荣富的名头。” “我要早知道他就是沈家二公子,借我杨武三个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手下对他动手啊。” 沈先生? 萧天泽下意识看向沈荣华,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沈荣华正是南虎势力背后,沈家的二公子,为人向来低调,只对跑车情有独钟。 而那天,丈人林建国与情人宋香琴私会,两人密谋卖掉法拉利fs90,从而吸引了沈荣华。 但是,林婉珺坚决不卖。 双方因此起了争执,矛盾逐渐激化。 宋香琴一怒之下,叫了聂剑波过来,而聂剑波为以防万一,又把靠山杨武叫了过来。 结果? 沈荣华打电话通知萧天泽妻子被打,遭到杨武小弟聂剑波的报复,被打得鼻青脸肿。 这件事,确实和杨武脱不了干系。 而今天,沈荣华正式找杨武秋后算账来了。 他们沈家,在势力中排名第二,是仅次于王家的存在,抬手可遮华城半边天。 以他们沈家的手段,虽不至于要了杨武的命,但把人弄残,还是轻而易举的。 “萧先生,救我啊。” 这一回,杨武还真就抱着萧天泽的大腿不放,一个大男人,说话都带着哭腔。 其实,在萧天泽来之前,他就跟王胜龙、刘建雄、以及势力代表,提过此事。 但,任谁都爱莫能助。 毕竟是沈家,谁敢跟其对着干? “萧先生,好久不见。” 席位上,沈荣华站了起来,冲萧天泽微微一笑,始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好久不见。” 萧天泽礼貌性地回了一句,虽然年纪轻轻,但气势不输给在场任何一个人。 沈荣华踱着步,来到萧天泽面前:“萧先生,你真的要救他一回吗?” 闻言。 萧天泽低头,看着脚下的杨武。 生而为人,他有同情心。 但,生而为王,他不是圣母,也不是老好人。 何况,这事是杨武有错在先。 沈荣华今天来兴师问罪,再正常不过。 “杨武,看来萧先生并不打算救你。” 见萧天泽无动于衷,沈荣华笑着调侃道。 “咚~咚~咚~” 杨武脑门砸在水泥地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头破血流,这才仰望着萧天泽,苦口婆心道。 “萧先生,你救救我吧,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把怡园的股份也转让给你……” “咻~” 杨武话音未落。 沈荣华身旁,一个黑衣保镖手持短刀,快速逼近,刀光闪过一道锋芒。 “啊……” 杨武惨叫,右手小拇指齐断,鲜血飞溅。 “咕~” 反观黑衣保镖,一口鲜血自体内喷涌而出,双膝一软,活生生瘫软在了地上。 “怎么会?” 王德顺大惊。 洪春来大惊。 蔡景胜大惊。 贵宾室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 他们只看到黑衣保镖,持刀斩断了杨武的小拇指,却没看到黑衣保镖是怎么受伤的…… 第95章 三米之内,皆为禁区! “用一根断指,来抵消杨武的罪孽,如何?” 萧天泽屹立当场,若无其事地整理着两侧袖口,用平淡的语气把话说了出来。 洪春来、蔡景胜、王德顺,以及另外几位势力代表,全都面面相觑。 从萧天泽这番话,他们可以听出,杨武之所以被刀斩断小拇指,是因为萧天泽放了水。 否则,那个黑衣保镖,唯有身受重伤,而根本不可能到达萧天泽近前。 甚至…… 以萧天泽为中心,三米之内,皆为禁区。 这样说,并不夸张。 他们深知,黑衣保镖在电光火石之间,身受重伤,拥有此等手段者,全场怕是唯有萧天泽一人。 “想不到,你果然是个高手。” 王德顺从席位上缓缓站起身来,惊叹道。 而想起与萧天泽初次见面那会,妄图把萧天泽收为保镖,他不禁有些羞愧。 果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人家,根本不是做保镖的料,反倒实力超群,想统一华城所有势力,做新的霸主。 再然后,拆迁江东府,深化城市改造项目。 这一点,不得不让王德顺小心对待。 沈荣华为人低调,这种场面也是少见,当下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他深知,如果萧天泽力保杨武,自己的人根本不可能动杨武一根汗毛。 但,萧天泽并没有那么做,而是一碗水端平,让杨武断一指,作为赔罪。 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刁难杨武,那就是自己不识抬举了。 当下,沈荣华郑重道:“杨武,看在萧先生的份上,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揭过。” “我这人不喜见血,你还是快些上医院把断指接上,来人……赔医药费。” “谢萧先生,谢沈先生。” “咚~咚~咚~” 杨武又是三个响头磕下去,终于有勇气站起身来,再深深地看向萧天泽。 他很清楚,今天要不是有萧天泽帮忙,自己绝对要半身不遂,成为残疾。 杨武走后,空气中的血腥味随之散去。 洪春来轻咳一声,说道:“今天是第10场擂台赛,你们三大势力,谁先出战?” 东狮? 南虎? 北狼? 诡异的一幕来了,坐在贵宾室里的众人,竟然集体沉默,甚至目光躲躲闪闪。 金刚王,堪比洪荒猛兽,令人闻风丧胆。 他的老板,原以为只是个愣头青,可谁想?实力更是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这他妈还怎么打?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现在让自己的人上场,岂不是凑过脸去让人家抽? 不仅赢不了,还丢人现眼,损兵折将! 上一场擂台赛,西豹的诸葛风血溅当场,沦为残废,直让西豹势力损兵折将,耗费心血。 这口气,作为西豹势力代表的洪春来,实在是咽不下去,当下煽风点火,说道。 “你们这都怎么了?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大一统?看着他抢夺我们的资源?” “那些资源,可是我们四大势力,好几辈人打下来的啊,不守好了,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一旦让这小子大一统,那我们没有好日子过,每天等同是在他的胯下钻。” “耻辱啊!” 说到最后,洪春来猛拍桌子,震得烟灰四起。 而他那般模样,活像王朝即将覆灭,站在帝王身边有心无力的老太监。 “洪爷,你说得很有道理。” 沈荣华神色激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见有人响应,洪春来大喜过望:“沈少,那就赶紧派你们南虎的高手出战吧。” 沈荣华神色古怪,话锋一转:“正因为洪爷言之有理,所以,我们南虎……” “南虎怎样?” 洪春来惊喜之余,忍不住问道。 沈荣华一针见血:“退出!” “噔~噔~噔~” 像是见到鬼一般,洪春来一连后退三步,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沈少,你开什么玩笑?南虎不战而降,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怕大家笑话?” “请问,是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南虎的势力代表,人称“老刘”的一位老者,品着香茶,很中肯地对洪春来说道。 相较于其他势力,南虎势力更了解萧天泽。 是的。 就因为法拉利fs90上那块车牌。 沈荣华得出结论,有资格拥有这种车牌者。 不是科学巨匠,就是王者权雄。 而在他看来,萧天泽绝对属于后者。 一个沈家,抬手可遮华城半边天,但在这样一位权雄面前,简直就是尘世蝼蚁。 沈荣华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他绝不会与萧天泽对着干! 萧天泽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一静一动,皆是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并不好奇南虎临阵脱逃,只是觉得沈荣华识时务,不愧为华城的青年才俊。 当下,离“大一统”更近一步! “……” 洪春来无言以对,抬手擦着头上的冷汗。 见南虎指望不到,他便寄希望于北狼势力的代表蔡景胜,舔着一张脸说道。 “蔡老头,为了维护四大势力的威严,你们北狼赶紧派人出战吧?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 闻言。 蔡景胜白了洪春来一眼:“你们西豹不是自称高手如云吗?残废一个诸葛风又怎样?” “再派人上去打啊,哪怕打不死金刚王,时间长了,总能耗死金刚王,你说是不是?” “蔡老头,你说得这叫人话吗?” 洪春来眼睛都瞪直了,气愤之余,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蔡景胜身上砸。 他算是看出来了,就连北狼势力也怕了金刚王,根本没有底气与之一战。 “洪老头,你行你上啊。” 茶水溅了一身,蔡景胜好不狼狈。 而在他看来,现在不是与萧天泽争高低的时候,而应该保全实力,以备后患。 这一幕看在眼里,萧天泽神色玩味。 都还没正式开战,这些人就开始窝里斗,如此人心涣散,又谈何一战? 此乃军中大忌。 若是放在东夷战区,必当斩首示众!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洪春来身体发虚,冷汗直往下淌。 一来,麾下高手诸葛风残废,他作为势力代表,一心想向萧天泽讨还回来。 否则,外界还以为西豹是软柿子,能随便捏。 二来,他不忍心西豹所掌握的资源,落入萧天泽手中,觉得那是耻辱。 可现在? 南虎临阵脱逃。 北狼无力一战。 在一筹莫展之际,洪春来终于看向坐于高位的王德顺,苦着脸迎了上去。 “王老爷子,咱们四大势力同气连枝,未来的发展可就全仰仗您了,您出手吧?” 第96章 矛盾激化,终极对决! 王德顺品着香茶,神采奕奕,一张老脸却古井无波,任谁都看不透他是什么心思。 待一口普洱茶入喉,他腮帮子轻轻鼓动,重新审视着萧天泽,沉声问道。 “年轻人,客套话我就不再说了。” “我想问,你真的要一统华蓉市所有势力?” 萧天泽同样审视着王德顺,不去猜对方这么问的深意,只是如实回答道。 “其实,一统华蓉所有势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我要拆你家,把你赶出江东府。” “然后,在你头上架起一座跨江大桥,连接华城、蓉城两岸,实现两市合并。” “放肆!” 洪春来大手往茶几上一拍,震得茶水四溅,而本人则气得脸色铁青,腮帮子狂抽。 “宵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知,你现在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莫说是洪春来,在场其余人在听到萧天泽这番话后,也皆是面露惊诧之色。 这个年轻人,虽说有些实力,但口无遮拦,毫无分寸,莫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些? “无妨,此子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 相较于其他人,作为华城首富的王德顺,却摆了摆手,笑容满面,尽显大家风范。 洪春来却狗仗人势,嘴脸丑陋:“要不是王老爷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这等宵小活不到明天。” “能不能先等我把话说完?” 王德顺瞥了洪春来一眼,有些不高兴了。 洪春来讪讪一笑:“是,王老爷子您先说。” 王德顺在席位上正襟危坐,继续道:“你想拆江东府建桥,但我王德顺不同意。” “如此,也只能在擂台上一决高下了。” “正好我那孙女大放厥词,非你不嫁,为了让她死心,我特意请了一位高手出战。” “如果金刚王赢了,我们四大势力承认你是华蓉市新的霸主,江东府任你拆。” “但如果金刚王输了……” 凡事留一线,王德顺故意不点明后果。 洪春来却阴测测地说道:“如果金刚王输了,你断手断脚,向我们四大势力赔罪。” “你……敢接吗?” 萧天泽目光一凛:“有何不敢?” “孺子可教啊,”洪春来开怀大笑,“来人,准备一辆钛合金轮椅,外加十万块伤残补贴。” “洪爷,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大方。” 沈荣华笑了,同时深深地鄙视着洪春来,暗道“老东西,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金刚王……” “金刚王必胜……” “金刚王,你可一定要赢。” “金刚王,华蓉市的未来,是属于你的……” 整个擂场,人声鼎沸,热闹欢腾。 大黄色的聚光灯打下来,照亮了血迹斑驳的擂台,也照亮了典庆坚毅的脸庞。 周围的欢呼声传入耳朵里,他浑身肌肉紧绷,汗毛倒竖,,如一头即将出笼的蛮兽。 狰狞嗜血,强劲爆炸! 第九场比赛所受的伤,虽未能痊愈,但应对第十场比赛,他自认为绰绰有余。 “呼~” 又一盏聚光灯亮起,在擂台投下浑圆的倒影。 忽然,一道身影跳上擂台,正好落在聚光灯下,并以完美的姿态落地。 这是一个男人,长相很一般,四十岁上下,留着光头,衣着朴素,但浑身整洁,上下得体。 这种人放在外面,一般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但站在擂台上,却让人绝对不容小觑。 “高手!” 典庆瞬间做出判断。 一般人,都是锋芒毕露,盛气凌人,唯有洗尽铅华的高手,才能很自然地暗藏锋芒,均匀流露。 “我叫释延松,佛门俗家弟子,受王德顺相邀,前来与你切磋一下。” “我虽是佛门弟子,但下手难分轻重,在以往的战斗中,也出现将人打残的情况。” “所以,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认输? 典庆咧嘴大笑,言语中尽显豪迈,视死如归。 “我自登上擂台起,就没想过要走下去,今天,倒想尝试下被人抬出去。” “你能如我愿吗?” 释延松目光一寒:“那些对决前说大话的人,无一不在我面前闪了舌头,你也绝不是例外。” “接下来,还请赐教。” “赐教不敢当,大师尽管出手。” 典庆大笑,面对这样的对手,不仅毫无惧意,反倒越发激起心中的战意。 “噹~” 铜钟敲响,第十场对决正式开始。 “啪~啪~” 释延松凭空打出两拳,摆开攻势。 他的双腿,如树桩一般,稳扎于擂台上,整体气势坚若磐石,稳如老狗。 “大师,得罪了。” 典庆低吼,双拳连续轰出,速度快如闪电,宛若无数颗炮弹,轰击在释延松身上。 “啤~啪~嘭~” 释延松双手合十,手肘、膝盖共同迎击,毕竟是练家子,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一时间。 擂台之上,阵阵爆音,两道身影攻势凌厉,不断对轰,看得擂场众人心惊肉跳…… “娅微,谁又惹你生气了?” 擂台下,徐雅雯现身,佯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雅雯,你也来了?” 见是好闺蜜,王娅微笑了起来,可笑完又有些委屈:“除了他,还能是谁?” “什么?又是萧天泽那个废物?” 徐雅雯握紧粉拳,气得想帮王娅微报仇雪恨。 王娅微赶紧把徐雅雯拉住,看着正在擂台上与释延松对战的典庆,疑惑道。 “你说萧天泽,会不会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闻言。 徐雅雯摸了摸王娅微的头:“没发烧啊。” “啪~” 王娅微拍开徐雅雯的手:“雅雯,我清醒着呢,我就是觉得萧天泽太像了。” “你说他像?” 徐雅雯都快笑死了:“他萧天泽要是金刚王的老板,那我就是华蓉市的女王。” “废物就是废物,他萧天泽哪怕脱胎换骨,还是彻头彻尾的废物,说他的名字我都觉得恶心。” 对于徐雅雯恶语伤人,王娅微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次总觉得这么说很不妥。 于是,她反驳道:“你想过没有?为何金刚王每场比赛,他都在场?全场就他最了解金刚王?” “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 徐雅雯无奈地摇了摇头:“娅微,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萧天泽跟金刚王其实早就认识。” “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是从一个部队出来的,他能不了解金刚王吗?” “那份城市改造合同,就是他帮萧天泽弄到的,要是光凭萧天泽自己,连屁都闻不到。” “而且啊……” 徐雅雯越说越起劲:“他如果跟你说,他是金刚王的老板,你千万别相信他,知道吗?” “因为萧天泽不仅废物,还最爱吹牛逼。” “这阵子,我怀疑他会打着金刚王老板的幌子,在擂场招摇撞骗。” “哦,原来是这样。” 王娅微点了点头,但还是半信半疑。 他在人群中,搜索着萧天泽,可半天都没找到人影,最后看向了贵宾室…… 那脑子缺根筋的家伙,难道在贵宾室里面? 第99章 移花接木,美人心计! 贵宾室内。 洪春来附议完,便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一动不动,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反观王德顺,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此次派出高手应战,结果还是落败。 而从一开始便允诺,若这场擂台赛金刚王赢,便承认萧天泽是华蓉市新的霸主。 承认别人不难,但其中的损失真的太大了。 一来,必须让出部分资源。 二来,江东府非拆不可。 而在“拆江东府建桥”这件事上,他们王家,还应该起到带头作用。 “洪爷,你好自为之。” 事情已经落下帷幕。 萧天泽拍了下洪春来的肩膀,作为暗示,随即与王胜龙、刘建雄一起离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在场众人原本想看看金刚王的老板究竟是谁,便也未能如愿。 而越是神秘,就越是众说纷纭。 很多人猜测,金刚王的老板,是位绝世高手。 而他本人,根本不屑于这种擂台赛。 甚至有人说…… 他利用手中的资源,谋取利润,不出三年,就可以追上王德顺,荣登华城首富宝座。 “秘书长?” 典庆刚下台,便被徐雅雯拦住。 “是你?” 典庆曾带着城市改造合同,去过隆鑫集团,自然认识这就是萧天泽的表妹。 只是,他知道徐雅雯什么德性,便直接走人,都不愿多看徐雅雯一眼。 然而…… 徐雅雯再次拦住典庆:“我允许你走了吗?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今天别想走。” 典庆笑了:“典某人走不走,还需要你的允许?就是你爸徐傲也不够格……有屁快放。” “嘁。” 徐雅雯很气,却不敢发火,简单问道:“告诉我,你的老板,究竟是谁?” 闻言。 典庆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如果我说,我的老板是你表哥,你信吗?” 话毕。 典庆转身走人,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表哥?我信了你的邪。” 看着典庆离去的背影,徐雅雯一阵诅咒:“你跟萧天泽认识就算了,这么骗我有意思吗?” “不对。” 说到最后,徐雅雯惊咦一声。 “哪里不对?” 在她身旁,王娅微忍不住问道。 徐雅雯绷着一张脸说:“抛开萧天泽那个废物不说,我还有两个表哥。” “一个,是萧明远。” “另一个,是萧昊强。” “萧明远我最了解了,他在隆鑫集团精明能干,自然不会是金刚王的老板。” “而极有可能,金刚王的老板,就是我二表哥萧昊强,他本事可大着呢。” “对,绝对是萧昊强。” 徐雅雯越说越激动:“昊强哥也是军部出来的,现在又是华蓉市特种大队的队长。” “秘书长,也是军部出来的,昊强哥和秘书长之间,肯定有很深的关系。” “娅微,这下你清楚了吧?” 徐雅雯拉住王娅微的手,激动道:“金刚王的老板,就是和你相亲的萧昊强啊。” 话毕。 徐雅雯神色诡异,深深地看着王娅微。 其实,秘书长说得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而她故意把金刚王的老板,说成是萧昊强,其实是有一个阴谋,正在酝酿中。 “金刚王的老板,是萧昊强?” 王娅微被家里逼着与萧昊强相亲,但一直对萧昊强没好感,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不舒服。 以至于,当听说萧昊强就是金刚王的老板,她持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 “爷爷?” 瞧着王德顺走来,为了验证真假,王娅微赶紧小跑过去,试探性地问。 “金刚王的老板,是不是萧……” “别跟我提这个人!” 王德顺本在气头上,当即就打断王娅微的话,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匆匆离场。 徐雅雯凑了过来,笑得花枝乱颤:“听见了吗?你爷爷让你别提这个人。” “你爷爷啊,一定是想到你这个宝贝孙女,马上就要嫁出去,心里不高兴了。” “我……我什么时候要嫁了?” 王娅微反驳,俏脸都有些红润起来。 徐雅雯理直气壮:“你不是豪言壮语,说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吗?” “现在,我二表哥萧昊强,他就是金刚王的老板,你是非他不嫁咯?” “要你管?” 王娅微假装生气,背过身去,脸红到了耳根。 见状,徐雅雯坏笑,来到擂场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昊强的电话。 “喂,昊强哥。” “雅雯,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 “人家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嘛。” “哦?那你说来听听。” 徐雅雯组织语言:“我骗王娅微说,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她相信了,对你生出不少好感。” “这样,我改天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上一面,你趁机和她生米煮成熟饭,知道吗?” “这……” 萧昊强迟疑了一下:“这样做不太妥吧?王娅微可是你的好闺蜜,你这样岂不是害她?” “有什么不妥?” 徐雅雯目光阴毒,瞧了远处的王娅微一眼。 “无毒不丈夫,你和她生米煮成熟饭,毁了清白这种事情,她会说出去吗?” “如果被拆穿,她怪罪于你,把这事说出去,那丢得就是他们王家的脸。” “她们王家,在华城影响力极深,又最注重门风,王娅微事后,绝对会守口如瓶。” “再然后,息事宁人,与你结为夫妻。” “你不就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到那时候,你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又是王家的乘龙快婿,整个华蓉市,不是任你叱咤?” 听完这番话。 萧昊强心潮澎湃:“那好,这件事情,你好好筹划一下,我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了。” …… 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万籁俱静。 萧天泽开着那辆奥迪q7,回到东方御景小区。 拆迁江东府建桥,指日可待,他很欣慰。 至于华蓉市新的霸主,他丝毫不感兴趣,四大势力让出的资源,更交由王胜龙、刘建雄打理。 萧天泽是华夏将官,地位超然,霸主这等名声,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歪瓜裂枣。 他所追求的东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比如,完成养父萧江河的遗愿! 再比如,实现华夏的伟大复兴! 插上钥匙,推门而入,萧天泽定睛一看。 出奇的是,这么晚了,客厅里还亮着灯,丈人、丈母娘、妻子坐在沙发上。 三人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了?” 萧天泽换鞋走进客厅,关心道。 见萧天泽深夜回家,林婉珺微微蹙眉,两张结婚证抓在手中,弱弱地说道。 “萧天泽……我们离婚吧!” 第100章 存在多余,必须离婚! 作为不败战神。 萧天泽不怕遍体鳞伤,不怕鲜血淋漓。 却唯独不忍妻子说出“离婚”二字。 三年前,两人匆匆领了结婚证,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来得及举办,萧天泽就赶往军部。 如今? 萧天泽作为一代将星,衣锦还乡,意图倾尽所有,来弥补对妻子林婉珺的亏欠。 可是…… 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婉珺,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面对丈人、面对丈母娘,乃至妻子林婉珺,萧天泽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自从养父萧江河去世后,他一直是把这一家三口,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 尽管,从不受丈人林建国待见。 林婉珺咬着下唇,刚抬起头,准备说点什么,林建国瞪着萧天泽,抢先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婉珺生日宴上,收到的贺礼,是那些富商巨贾看在金刚王老板的面子上,才送的。” “可你倒好?” “你把那些贺礼,全部拿去给隆鑫集团救急,就这么拱手相送?连一个欠条都不打?” 林建国越说越气:“萧天泽啊萧天泽,你说你是傻逼吗?你想做好人,搞慈善是吧?” “我林建国第一个服了你。” “有那1800万,我们林家就可以翻身,过人上人的生活,我和你妈,就不必那么操劳。” “可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全都没了啊。” “这都怪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林建国脱下拖鞋,甩在萧天泽头上,就像驱赶一条在地上讨骨头的土狗。 “哎……” 赵玉珠也很生气,唉声叹气道:“小泽啊,你有什么资格决定那些贺礼的用途?” “这事要是传到金刚王老板的耳朵里,人家来兴师问罪,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 “爸、妈。” 林婉珺喊了一声,眼睛都红了:“你们误会了,这不怪萧天泽,这都是我的主意。” “是你?” 林建国怒目圆瞪,跟瘟神一般。 抬起手…… 一巴掌抽向林婉珺。 “啪~” 关键时刻。 萧天泽挺身而出,挡在林婉珺面前,硬生生替林婉珺挨了这狠狠一巴掌。 “爸,事到如今,给隆鑫集团救急的那1800万,是拿不回来了,你要怪,那就怪我吧。”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女婿。” 林建国冷哼,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从林婉珺手中抢来两张结婚证,放出狠话。 “这婚,你离不离?” 萧天泽沉默。 林婉珺沉默。 林建国面容阴翳,话锋一转:“不离是吧?好啊,你们不离,那我就跟你妈离。” “反正我林建国这辈子,没啥本事,给不了你妈幸福,干脆离了算了。” “建国,你这是何必呢?” 赵玉珠坐在沙发上,眼泪直往下淌。 无奈之下,她看着萧天泽,苦口婆心道:“小泽啊,要不你就跟婉珺离了吧。” “你长得不差,条件也好,离了之后,也不难找到和婉珺一样好的。” “呸……” “就他也能找到跟婉珺一样好的?” 林建国吐了口唾沫:“你以为别人跟我们一样眼瞎?脑子进水,把女儿嫁给这种人?” “现在,不光是我们让你们离婚,就连整个赵家,也强烈要求你们离婚。” “你萧天泽,就是我女儿的裹脚布,我女儿跟着你,一辈子都受苦受累。” 赵玉珠失望道:“那1800万,足以改变我们的生活质量,可你……哎,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林婉珺坐在沙发上,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很清楚,以“损失1800万”为借口和萧天泽离婚,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这件事,还要从今天傍晚说起。 林家与赵家,重归于好。 而受赵家之邀,林家一家三口,头一次前往赵家作客,被赵家上下热情款待。 这场晚宴,唯独没有邀请萧天泽。 说白了,赵家根本看不起萧天泽。 而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好,金刚王的老板,如此看好林婉珺,那还要萧天泽干嘛? 这个萧天泽,纯粹就是多余的。 有萧天泽卡在中间,林婉珺和金刚王的老板,不方便发展,关系难以更近一步。 所以…… 必须将萧天泽这颗毒瘤,从中剔除出去。 一旦林婉珺和金刚王的老板,关系亲密了。 那从中受益的,不仅仅是林家,就连赵家也能得到庇佑,在华蓉市分一杯羹。 似乎,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 任谁都以为,金刚王的老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深渊一般神秘,必须巴结讨好。 殊不知,金刚王的老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就是萧天泽! 这是一个乌龙。 萧天泽却成了其中的受害者。 他想解释,说自己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但林建国会信吗? 哪怕把王胜龙和刘建雄叫来当人证,他也会认为这是萧天泽靠着城市改造合同,请来的托。 哪怕拿出物证,结果也会像初到萧家那样,被认为是随便拿点东西,弄虚作假。 明明是一代将星,却被当成废物,百口莫辩!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泽,这两天,你就先出去避一避吧,等你爸气消了,估计就不让你们离了。” 说着,赵玉珠打开房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无奈。 萧天泽转身离去:“婉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赶紧滚,少在这里假心假意。” 林建国大吼,像赶苍蝇一样摆摆手。 “嘭~” 大门关上。 夜深人静,灯火俱灭。 萧天泽离开了林家,站在冷风中,怔怔出神。 赵玉珠心软,偷跑出来相送:“小泽,如果你真的跟婉珺离了,你也不要灰心。”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养父萧江河的影子,江河年轻时,可招女孩子喜欢了。” “妈,你也喜欢过我爸萧江河吗?” 走在小区里,萧天泽收敛心神,很好奇地问。 赵玉珠脸色微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江河也走了三年,我还真有点怀念他。” “若不是因为一个女人,我当年和你养父萧江河,没准真的就走到一起了。” “女人?哪个女人?”萧天泽疑惑不解。 在他的印象中,养父长年忙于工作,从不触及儿女私情,以至于膝下并无亲生子女。 赵玉珠想了想,说道:“那个女人,多才多艺,江河就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人家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 “而且,他们两个谈了挺久的,如果有孩子,那差不多比你小三四岁。” 在小区门口,与丈母娘分别。 萧天泽开着奥迪q7,在繁华的街道上兜兜转转,想找一家酒店暂住几天。 今夜,他心绪不宁。 一来,被逼和林婉珺离婚。 二来,如果养父萧江河和那个女人,真的有一个孩子,他决定尽快将其找到。 这样,也能给九泉之下的养父一丝安慰。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陈媛曦打来电话:“喂,你今晚有空吗?我妈的酒吧今晚试营业,想请你做一个见证人。” 第101章 故意找茬,当面叫妈! 凌晨。 夜很黑,街边灯红酒绿,霓虹不断闪烁。 华蓉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萧天泽开着奥迪q7,来到永新时尚街,再步行来到陈晓曼的小酒吧,推门而入。 这家小酒吧,以“荣耀”为名。 格局虽小,却不失大气。 酒吧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很容易让人代入纸醉金迷的氛围里。 但毕竟是正规酒吧。 没有穿着暴露的女郎疯狂摇曳,唯有弹着吉他的民谣歌手,在倾情演唱。 作为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萧天泽,很喜欢这种氛围,迫不及待想要一杯美酒,希望能借酒消愁。 “你来了?” 陈媛曦笑着迎了过来。 她将萧天泽带往一个早已准备好点心、果盘的席位,自己也乖乖地坐下。 洁白的宽松t恤,配黑色破洞牛仔小短裤,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有种邻家小妹妹的范。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陈晓曼拿着一瓶红酒过来,一边开酒,一边笑着问道。 “听媛曦说,你是隆鑫集团总经理?” “嗯。” 萧天泽礼貌性地笑了笑。 陈晓曼若有所思:“我听说,隆鑫集团是家族企业,能做到总经理,这可不简单。” “咦……”她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姓萧,你该不会就是……” 萧天泽微微点头:“阿姨,你没猜错,我就是萧家的人,不过,我只是养子。” 养子? 陈晓曼一脸狐疑:“我还听说,隆鑫集团董事长膝下,有三子一女,那你是……” 陈媛曦打断陈晓曼,撇嘴道:“妈,你问这些干什么?搞得跟相亲一样,怪怪的。” 陈晓曼讪讪一笑:“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萧天泽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阿姨好奇,那我就再说几句,我是萧家老三的养子。” 萧家老三? 陈晓曼怔怔出神。 而手中的红酒瓶,由于她失神,还在往萧天泽的杯中倒,直至红酒溢出杯口。 “妈?” 陈媛曦急了:“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啊,这要是客人,不把客人给得罪了?” “啊?” 待反应过来,陈晓曼赶紧收回红酒瓶,讪笑道:“没,今天试营业,妈太高兴了。” 话毕,陈晓曼转身离去。 陈媛曦嘴角微撇:“我妈刚才疑神疑鬼的,你可别见怪,你要是见怪,那就没有霸王餐吃了。” “呵呵……” 萧天泽被逗笑了,深深地看了陈媛曦一眼,随便找了个问题作为话题。 “你爸呢?” 我爸? 陈媛曦神色黯淡下来,低着头,委屈道:“我从小就没见过爸爸,我连名字都是跟妈妈姓。” “抱歉。” 萧天泽举杯,与陈媛曦碰了一下。 在红酒的滋润下,陈媛曦俏脸发红,越发精致与迷人,凑过来,幽幽地说。 “其实啊,不瞒你说,我妈让我们坐在这里,真的有让我们相亲的意思……” 说到这里。 她内心像小鹿一样乱撞,鼓足了勇气继续道:“萧天泽,你觉得我怎么样?” “……” 萧天泽懵了一下,又举杯与陈媛曦轻轻一碰:“抱歉,我已经有老婆了。” “啊?” 陈媛曦惊呆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灌上一口红酒:“真是尴尬死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呵呵……” 萧天泽再一次被逗笑:“你这小姑娘,不好好把大学读完,都开始想男人了?该打。” “我……我哪有?哼,懒得理你。” 陈媛曦俏脸红到了耳根,还哪里好意思坐在萧天泽面前?娇嗔一声,赶紧离场。 萧天泽自饮自酌,此刻倒也悠闲自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酒吧的门被人推开。 几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衣着光鲜,留着短发,长相倒还俊朗,只是一举一动有些大大咧咧。 另外几个青年,皆是一身名牌,身上没有任何社会气息,想必都是大学生。 “欢迎光临‘荣耀’,几位要点什么?” 陈晓曼拿着菜单,笑着迎上来,热情招呼道。 他作为荣耀酒吧的老板娘,风韵犹存,待人待客平易近人,比谁都受欢迎。 “你是陈晓曼?” 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会,问道。 陈晓曼一怔:“对,我就是。” “妈!” 为首的青年想都不想,直接喊道。 陈晓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噗~” 旁边一桌客人,一口酒刚喝进嘴里,在听到这声“妈”时,直接喷了出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岂料? 其中一个青年不满,趾高气昂道:“老板娘,你来跟我说说,你这叫什么态度?” “铭哥叫你一声妈,你答应一声会死啊,你看不起人是吧?一个破酒吧了不起?” 陈晓曼在华城打拼多年,见过大风大浪,当下便当成是恶作剧,一笑而过。 “行,我答应还不行吗?我的好儿子诶,你们想喝点什么?本店什么酒都有,包你满意。” “你骂谁呢?谁是你儿子,叫女婿知道不?” 一个青年盯着陈晓曼,摆出一副说教嘴脸。 “……” 陈晓曼懒得理会、 “妈,你确定什么酒都有?” 为首的青年摸着下巴,神色阴翳,问道。 陈晓曼傲然道:“那是肯定。” 青年坏笑:“那好,我要……波摩1957!” 闻言。 陈晓曼直接呆住。 波摩1957,号称世上最贵、最古老的威士忌。 限量12瓶。 这种酒,可遇而不可求,只是偶尔会在拍卖会上出现,每瓶竞拍价达到50多万rmb。 自己的酒吧,只适合中端消费,酒水品类众多,可又怎么会有这种惊人的酒? 很明显,这几个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陈晓曼意识到这一点,但也不怕,如实回答道:“先生,您定是身份尊贵之人。” “但非常抱歉,我们店小,实在是拿不出你想要的酒,还请您多多理解。” “我理解你,那谁来理解我?” 为首的青年冷哼,丝毫不给他人说话的余地。 “没有你不会去买吗?除了波摩1957,其他的就是漱口水,我喝不惯。” “这……” 陈晓曼有些为难。 波摩1957这种极品威士忌,别说华城,放眼整个华夏,都不一定能找到一瓶。 而说难听点,就算真拿一瓶波摩1957,给他们喝,他们也不像能付清钱的人。 这几个青年刁难人的功夫,可真是一流。 而就在陈晓曼一筹莫展时,一个青年阴笑道。 “老板娘,铭哥都叫你妈了,你这个当丈母娘的,怎么都得表示一下吧?” 妈?丈母娘? 陈晓曼恍然大悟。 这些人的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来的。 果然。 另一个青年接上话茬:“没有波摩1957,我们也不为难你,这样,你给我们来一箱啤酒。” “最重要的是,把你宝贝女儿叫出来,陪着我们大伙,把这一箱啤酒喝完。” 第102章 顾全大局,被逼陪酒! 没有波摩1957,就换啤酒喝? 可见这些人没多大能力,却硬要装大尾巴狼。 但重点是,要求老板娘的女儿来陪酒? 这一幕,吸引了周围不少爱看热闹的客人。 今天才试营业,陈晓曼想讨个吉利,哪怕有气也憋在心里,当面讪笑道。 “先生,我们‘荣耀’是正规酒吧,没有陪酒这项业务,还请你们理解一下。” “呵呵,正规?什么破酒吧?来你这消费的都是傻叉吧?”其中一个青年大声嚷道。 “我看,你这酒吧不出三天,就得倒闭。” 又一个青年满面嘲讽,言语间满是诅咒意味。 而为首的青年皮笑肉不笑:“妈,你叫了我一声女婿,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正好,你把我老婆叫出来,我正好和她喝个交杯酒,今晚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 陈晓曼闻言一怔。 原来,这些人不仅想让女儿陪酒。 他们对女儿,还有非分之想? 这可怎么办? “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陈媛曦终于现身,指着门外,气呼呼地说:“宋铭,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宋铭? 在远处席位上品着红酒的萧天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观望了一眼。 果然! 还真是当初在隆鑫集团,向林婉珺求爱,之后被刘建雄轰出去,又污蔑自己打他的宋铭。 他以清远大学校长儿子的名义,在清远大学倍受学生会拥护,身边舔狗一堆。 据说,还以各种理由,潜规则女大学生。 而今夜,宋铭来这里找茬,同在清远大学读书的陈媛曦,想必已经成了他的目标。 陈晓曼倒没想那么多,明知故问道:“媛曦,原来你和这几个帅小伙是同学啊?” “老婆,你可终于来了,快请坐。” 一见陈媛曦到来,宋铭笑容满面,走过来就要拉着陈媛曦坐在自己身旁。 陈媛曦直往后躲,不依不饶:“宋铭,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是你老婆?我跟你没半点关系。” “媛曦?” 见女儿很不友好,陈晓曼急了:“这些同学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你不能这么说话。” “就是,你怎么跟铭哥说话的?没一点教养。”一个青年附和道。 另一个青年神色鄙夷:“子不教父之过,她有爹生没爹养,教养不好也很正常。” “哈哈,说的对,大家干一杯。” 几个青年起哄,拿起杯子相碰,大口喝酒。 “你……你们……” 陈媛曦指着这一群人,都要气哭了。 自小就没见过父亲,这是她心里的一道疤。 可宋铭这些人,简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宋铭却我行我素,恬不知耻:“媛曦,你看我怎么样?身材和颜值,都不差吧?” “不仅能当你男朋友,还能当你爸,让你被我宋铭滋润时,还能充分体验到父爱。” “噗~” 旁边一桌客人直接笑喷。 这是要母女通吃吗?也忒不要脸了吧? “滚!” 陈媛曦忍无可忍,指着酒吧大门,大喝一声。 今天是酒吧试营业,如果事情闹大,给酒吧造成负面影响,那今后还怎么做生意? 无奈,陈晓曼退一步:“媛曦,你是怎么跟客人说话的,还不快跟客人道歉?” “妈?” 陈媛曦又急又气,那肯低头? 陈晓曼语气加重:“我让你道歉,没听到?” “我……” 陈媛曦一万个不愿意,但迫不得已,还是咬了咬下唇,对宋铭等青年说道。 “对不起!” 说完,陈媛曦转身就走,心里像在滴血。 这段时间,她在清远大学,常被宋铭骚扰,教室、操场、食堂、甚至女厕所门口,哪都不放过。 这个宋铭,就跟臭苍蝇一样。 现在倒好,还追到自家的酒吧来了。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凭什么给他道歉? “站住。” 陈晓曼把女儿叫住:“今天试营业,图个好兆头,你就跟这几位客人喝几杯。” 宋铭眼前一亮:“还是妈实在。” “阿姨是爽快人啊,铭哥能看上媛曦,那是你们母女俩的福分。”几个青年溜须拍马。 陈媛曦满脸委屈:“妈,我不会喝酒。” “不会你可以去学!” 陈晓曼神色愠怒,临走之际,还专门让服务员送了一瓶500多的红酒给宋铭等人。 无奈。 陈媛曦加入了宋铭的队伍。 被几个青年围在角落里,陪吃、陪玩、陪喝、陪笑,甚至被揩油,完全身不由己。 那模样,就像刚进夜场,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对陌生的人不安,对未知的结局惶恐。 而作为母亲,陈晓曼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在远处,眼睁睁看着女儿遭罪。 她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在不断打拼的过程中,都是忍受过来的。 所以…… 陈晓曼觉得,女儿想长大成人,必须学会忍。 除非,女儿能找到一个依靠。 比如,那个男人。 但很可惜,他俩不可能发展为恋人。 因为…… “哎……” 陈晓曼叹了口气,不愿再往下想。 约莫半个小时,陈媛曦六杯红酒下肚,一股醉意袭来,下巴都快磕到了桌面上。 宋铭与几个青年相视一眼,阴笑道:“你们去把账结了,另外把老板娘引开。” “行,包在我身上。” 一个青年自告奋勇,来到收银台前,用手机扫码支付后,看向陈晓曼。 “老板娘,厕所在哪?” “在……” “哎,别说了,快带我去啊,我快憋死了。” “行。” 陈晓曼没有多想,离开了前台。 另一边。 在几个青年的簇拥下,宋铭拥着醉醺醺的陈媛曦,走出小酒吧,上了一辆玛莎拉蒂。 “铭哥,恭喜啊,成功抱得美人归。” “陈媛曦没谈过男朋友,估计还是雏呢。” “你们,是准备在酒店,还是在车里啊?” 几个青年洋洋自得,一顿吹嘘,好像陈媛曦已经成了宋铭的胯下玩物。 “滚、滚、滚……” 宋铭笑骂,把陈媛曦在车里放好,紧接着便把玛莎拉蒂的车窗全部打死。 “都散了吧,别打扰铭哥的雅兴。” 几个青年羡慕到最后,也只能各自驾车离去。 这个地方,位于永新时尚街西部的一处拐角,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何况是深夜。 看着醉醺醺,却楚楚动人的美人,宋铭按捺不住,掐着陈媛曦的腮帮子,自言自语。 “啧啧,还真是润啊。” “陈媛曦啊陈媛曦,你做梦都想不到吧?躲来躲去,不还是要成为我宋铭的女人?” 第103章 英雄救美,惨遭陷害! 话音未落,宋铭在车内上下其手,将陈媛曦的衣物,从外至内,一件件解下。 “咚~咚~” 玛莎拉蒂的车窗,忽然被敲响。 “特么谁啊?” 宋铭停下手上的动作,觉得是自己过去兴奋,出现幻觉,便又开始行动。 然而…… “咚~咚~” 玛莎拉蒂的车窗,再一次被敲响。 “卧槽尼玛。” 关键时刻,总被打断,宋铭火气直往上窜。 他打开一扇车窗,探出脑袋往外瞧了一眼:“特么的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啊……” 脑袋刚准备缩回去,宋铭便惊得大叫一声。 他的头发被人揪住,又被死死摁在车门上,如同卡在栅栏里的狗头,根本动弹不得。 “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 情急之下,宋铭赶紧喊道:“我爸可是清远大学的校长,哪个牛逼人物不认识?”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在华蓉市混不下去,识相得还不快把我放了?” 把话说完,对方还真松了手。 宋铭赶紧缩回车里,长舒一口气,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像打发乞丐似的,扔出车外。 “这500块算老子赏你的,拿着钱赶紧滚蛋,别打扰老子的雅兴,要不然弄死你。” “你就不看看我是谁?” 萧天泽的声音,在黑暗中陡然响起。 宋铭怔了一下,总感觉这声音在哪听过,当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了过去。 “是你?” 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一脸鄙夷:“萧天泽,真是冤家路窄啊,这都能碰到你?”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一定是被老婆一家赶出来了吧?要不说你就是个废物呢?” 说着,宋铭又从钱包里,掏出5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像是在打发一条野狗。 “看在我追过你老婆的份上,这1000块,算老子可怜你的,赶紧捡啊,你这个废物。” “……” 萧天泽俯身,将钱一张张捡起。 他,并不是在意这1000块钱。 而是,这钱上,有国徽,有国家领袖,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缩影,绝不容亵渎。 “呵呵,没用的东西,难怪说你是废物。” 宋铭看到如此一幕,却感觉萧天泽在向他低头哈腰,当下哈哈大笑,鄙夷之色更浓。 “好了,拿了钱,那就快滚!” “我走可以,但车上那个小姑娘,我必须一并带走。”萧天泽神色淡然。 他先前对此事不闻不问,是看在陈晓曼的份上,顾全大局,不给酒吧带来负面影响。 但现在,时局不同,他哪怕在这个街旮旯里大开杀戒,也是完全可以的。 “什么?” 宋铭气炸,暴跳如雷:“萧天泽,你特么都有老婆了,还来跟我抢女人?你无耻。” 萧天泽邪气凛然:“需要我重申一遍?” 宋铭指着萧天泽的鼻子:“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你阴险、你就是一条狗。” “呼~” 萧天泽神情凛然,右臂蓄势,一拳轰出。 “敢打我,我让你丈人不得好过。” 情急之下,宋铭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 这一拳,距离宋铭的面门一厘米,戛然而止。 而猛烈的拳风,直吹得宋铭的头发往后仰倒,两条鼻血更是从鼻孔滑落下来。 时间,只有几秒。 宋铭却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恐怖如斯! 抹去鼻血,宋铭神色恢复如常:“让你捡钱,你还真捡,让你别打我,你还真不打?” “萧天泽,你比我家养得狗还听话。” 宋铭神色傲然,自以为凌驾于萧天泽之上。 殊不知,在地位尊崇的萧天泽面前,他只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 狮子,从不去驱赶苍蝇。 因为,凛冬将至,苍蝇自然会死。 宋铭这只苍蝇,萧天泽确实没必要伸手去拍。 否则,宋铭去他爸那里告状,他爸作为清远大学校长,降下怒火,林建国就没好日子过。 林建国没好日子过,又迁怒于自己的妻女。 萧天泽,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陈媛曦,他必须带走。 “下车。” 两个字吐口而出,还不等宋铭有所动作,萧天泽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妈的,坏我好事是吧?我让你好看。” 眼看萧天泽卡在中间,没法和陈媛曦继续下去,宋铭骂骂咧咧,最后也只能放弃。 穷凶极恶的他,放任萧天泽上车。 却偷偷拿出手机,把萧天泽上车,再抱着陈媛曦下车的整个过程,拍摄下来。 而看着萧天泽抱着陈媛曦离去的背影,宋铭将这个视频掐头去尾,发到清远大学师生群。 标题为…… 林建国的女婿,深夜在外面找女人,女方还是清远大学的学生,两人在车上有不雅举动! 做完这一切,宋铭沾沾自喜。 他相信,这个视频,绝对要在清远大学发酵,甚至在社会上引起轰动。 而他却不知,也正是因为这个视频,给他们宋家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 “媛曦……” “媛曦,你在哪里啊?” “媛曦,是妈错了啊……” 萧天泽抱着陈媛曦,原本准备赶往“荣耀”酒吧,但半途中就听到陈晓曼的呼喊声。 三人在街边汇合后,陈晓曼眼泪直往下淌。 好在萧天泽及时援救,要是酿成大错,她作为陈媛曦唯一的亲人,想死的心都有。 陈晓曼毕竟是女人,抱不动醉酒的陈媛曦。 无奈,萧天泽只好送母女俩回家,最后在陈晓曼的热情招呼下,索性就在她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 萧天泽照常上班。 两市合并,城市改造,正在实施当真。 萧天泽坐在办公室,翻看着城市改造合同,并制定拆迁江东府建桥的方案。 忽然。 林婉珺推门而入。 一想到被逼离婚,萧天泽心情沉重,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问候道。 “婉珺,你来了?今天挺早。” 林婉珺神色冰冷,进入办公室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萧天泽面前。 抬手玉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萧天泽,我林婉珺真是看错你了!” 第104章 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总经理办公室。 寂静无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婉珺这一巴掌,不仅是抽在萧天泽脸上,也像是狠狠抽打在自己心里。 才刚打完,她便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喜欢你,才和你结婚。” “我还等了你整整三年。” “你哪怕是废物,我也认了。” “昨天,爸逼着我们离婚,我整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你,又怕你想不开。” 说着,林婉珺站起身来,一双腥红的眼睛直视萧天泽,连娇躯都在发颤。 "可你呢?" “爸才刚逼我们离婚,你就背着我,去外面找女人过夜,你对得起我吗?” 她快步走来,虽柔情似水,可眼眸中却充斥着一股恨意,冷声质问道。 “萧天泽,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林婉珺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流过圆润的下颌,让人看了心疼。 看着妻子痛哭流泪,萧天泽心性再如何坚若磐石,可此刻还是有一种碎裂的感觉。 他走过来,抓住林婉珺的双肩,目光坚定。 “婉珺,你误会了,我对你一心一意,怎么可能背着你,在外面找女人?” “是吗?” 林婉珺哪里会信? 他拿出手机,扔在茶几上:“自己看。” 萧天泽从茶几拿起手机,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这是清远大学的一个微信群,里面有数百人。 每秒都有数条信息,在群里刷屏。 “萧天泽?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不就是林老师的女婿吗?” “哦,原来是他啊,他前段时间,还给老婆办了一场生日宴,可真是风光。” “是啊,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这才过去多久?就背着老婆在外面瞎搞。” “他们夫妻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该不会是萧天泽在外面乱搞,得了什么病吧?” “还别说,真有可能。” “听说林老师病了,今天都没来学校。” “哪里病了?是气得没脸见人吧?” “遇到这种事情,能不气吗?家门不幸啊,女儿嫁给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陈媛曦,他不就是我们学校的吗?大学都没毕业就出来卖,真是贱的可以。” “他们家的酒吧,前不久试营业,我看啊,开店的钱都是他们母女卖身赚来的。” “……” 人言可畏。 这件事,已经在清远大学闹得沸沸扬扬。 一眼扫过这些聊天记录,萧天泽从这个微信群中,发现了事件的罪魁祸首。 视频! 他点开视频,但看了三秒便关上。 纵使身经百战,心如止水,但在看到这个视频时,萧天泽体内还是有一丝怒火在蔓延。 这个视频,自然是昨夜进入玛莎拉蒂,将醉酒不醒的陈媛曦,从车里抱出来。 如此,两人自然少不了亲密接触。 偏偏,视频经过处理,掐头去尾。 让人看了,很容易误认为,萧天泽和陈媛曦,在车里疯狂“激情”过。 而有机会拍此视频者,除了宋铭,还能有谁? 将手机交还给林婉珺,萧天泽无话可说。 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清。 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找宋铭“谈谈”。 忽然。 萧天泽放在办公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要伸手去拿,却被林婉珺抢先一步。 而当看到备注名为“陈媛曦”,林婉珺气得贝齿紧咬,目呲欲裂,接听后,呼吸急促道。 “陈媛曦,是吗?” “嗯,你是?萧天泽怎么不在?” “哦,他现在正在开会,他昨夜住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陈媛曦疑惑道。 昨夜那件事的发展,远出乎她的意料,被全校师生辱骂,她都快要崩溃了。 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萧天泽该怎么办。 林婉珺淡然道:“我是他的秘书,需要了解他的衣食起居,才好制定他的工作日程。” “哦,这样吗?我昨天喝醉了,是他送我回家的,之后也是在我家住下的。” “啪~” 林婉珺不再废话,怒火攻心,俏脸煞白,把萧天泽的手机在地上摔得爆碎。 “婉珺,你冷静一下。” 萧天泽再次抓住林婉珺的双肩,解释道:“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婉珺将萧天泽无情推开:“你们两个在车里还没玩够,竟然还玩到家里?” “呵呵,萧天泽,你真行啊。” “是不是因为,结婚三年下来,我林婉珺从未让你碰过?你就去外面找?” “不是。” 萧天泽摇头。 林婉珺神情冷漠,失望至极:“算了吧,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离婚吧。” “明天早上9点,民政局见!” 话毕。 林婉珺径直走出办公室,“嘭”得把门关上。 宋铭? 萧天泽咀嚼着这个名字,双拳骤然间握紧,一股寒意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 …… 江东府。 第96号别墅,是清远大学校长,宋彦昌家。 作为清远大学校长,常有富商巨贾为了子女的学业,带着贺礼登门拜访。 整整十年下来,宋彦昌在政商界左右逢源,名声大噪,更是教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今天是儿子宋铭的生日,来了不少亲戚。 整个宋家忙里忙外,好不热闹。 “宋铭,视频是你发到群里的?” 宋彦昌在客厅里招待来宾,当没什么话题时,便把那个视频拿出来作为谈资。 “爸,我昨天晚上,跟学生会几个同学去外面,正好撞见,便拍了下来。”宋铭回答道。 闻言。 宋彦昌恼羞成怒:“现在到处在传,清远大学女学生,在外面卖,已经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教育局领导高度重视此事,好几个电话打到我这里,这次想息事宁人,怕是难啊。” “爸,这事还不怪林建国他女婿?” 宋铭诡异一笑,把萧天泽扯了出来。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 坐在客厅里喝茶的宾客,也开始议论此事。 宋彦昌冷哼一声:“林建国他女婿色欲熏心,纯粹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女人哪里没有?他非要找清远大学的。” “林建国还三番五次求我,想要做教导主任,现在出了这种事,我看他怎么向我交代。” “彦昌,你别跟我提他们一家。” 宋铭的母亲,邓丽蓉,端着果盘走了过来,再看看自家儿子宋铭,是又气又恨。 “你可别忘了,那个林建国,竟然要宋铭去追求她女儿,她女儿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就这种烂菜叶,也好意思让儿子追?” “哪来的脸?” “就因为这事,宋铭当时丢尽了脸面,还被林建国他女婿给打了一顿。” “啪~” 宋彦昌一拍大腿:“你还别说,你一说我就来气,我这次一定找个机会,把林建国停职。” “对,就得这么干。” 邓丽蓉双手插腰,煽风点火。 在座的亲戚,也纷纷替宋铭打抱不平。 反观宋铭,听说用不了多久,还能拿林建国开刀,出一口恶气,整个人都飘了。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都快开餐了,还有客人过来?” 邓丽蓉有些奇怪,但还是来到大别墅的庭院里,推开两扇暗金色的金属院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身姿笔挺如千年老松,寒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宋铭家吗?” 第105章 父亲有眼,儿子无珠! 说话之人,仅是四平八稳地站在门外,身上依旧散发着猛兽一般的气息。 此人,除了典庆,还能是谁? 邓丽蓉确定不认识此人,也不像正经人士,当下保持警惕,试探性地问。 “宋铭是我儿子,你和宋铭什么关系?” “非亲非故。” 典庆神情淡漠,轻描淡写。 邓丽蓉微微一怔:“那你找我儿子什么事?” 典庆穿着件黑色长款过膝大风衣,英姿勃发,从腰后拿出一个黑色锦盒。 “献礼!” “……” 邓丽蓉沉默。 对方跟儿子非亲非故,又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哪怕是来送礼的,也不是这种态度吧? “抱歉,我儿子不在。” 为了以防万一,邓丽蓉多留一个心眼,这便赶紧把别墅大门关上,不让典庆进。 然而…… 典庆伸手将门抵住。 无论邓丽蓉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撼动分毫。 她顿时急红了眼,大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家干什么?” “献礼!” 典庆还是这两个字,推门而入,反客为主。 而他与生俱来的暴戾气息,直让即将发狂的邓丽蓉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噔~噔~” 典庆的脚步,如闷雷滚滚。 在进入宋家客厅的那一瞬,他浑身气势暴涨,让热闹的客厅顿时就死寂下来。 一道道或是好奇,或是惊疑的目光,皆是汇聚在典庆身上,继而一个个眼皮狂跳。 此人气势雄浑,锋芒杀伐,绝不是一般人。 “这位先生是?” 宋彦昌率先起身,礼貌性地问。 典庆默不作声,一双眼睛如鹰隼般,在宋家所有宾客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宋铭。 “宋铭,有贵客上门,还不快请?” 作为清远大学校长,宋彦昌眼光向来不差,知道典庆定不简单,便不敢怠慢。 岂料? 老子右眼,儿子无珠。 宋铭上下打量着典庆,口气轻蔑:“爸,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怎么混进来的?” 不认识? 在场宾客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宋彦昌瞪了儿子一眼,示意儿子不懂就别乱说,随后吩咐自己的妻子。 “丽蓉,好好招待这位先生。” 然而,邓丽蓉倚在门边,鸟都不鸟,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你们这些安保是干什么吃的?没长眼睛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我跟你们讲,我可是江东府的业主,现在有人闯进我们家,你们赶紧过来给我把人轰出去。” “邓女士,你先消消气。” 保安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放得很低,显然也不敢招惹到宋彦昌一家。 “是这样的邓女士,那个闯进你们家的人长什么样?我这就派人过来。” 长什么样? 邓丽蓉偏头瞧了典庆一眼:“挺高的。” “多高?” “两米左右。” “啪~” 保安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一群智障,我要投诉你们。” “真是见鬼了。” 邓丽蓉气得龇牙咧嘴。 无奈,她回到客厅,神色厌恶:“我不管你是谁?请你出去,我们宋家不欢迎你。” “丽蓉,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房。” 宋彦昌感觉事情有些不妙,直把妻子推开。 邓丽蓉不依不饶:“她当我们家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不赶他出去,我们宋家的威严何在?” 典庆瞥了邓丽蓉一眼,懒得理会这种泼妇,将准备好的黑色锦盒,放在茶几上。 “请过目!” 一时间。 在场所有人,皆是看向这个黑色锦盒。 不知道锦盒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 宋彦昌迟疑了一会,伸出手来。 “慢~” 典庆轻喝一声,指向宋铭。 宋彦昌反应过来,看着儿子:“你来开。” “不就一个盒子吗?我还怕了不成?” 宋铭大大咧咧,一脚踩在茶几上,很随意地伸出手来,将黑色锦盒一把掀开。 “咝……” 看着锦盒里的东西,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竟是四把短刀! 看外表,乌黑灼亮、造型如龙,锋芒毕露。 而看内在,能深切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靠的越近,这股气息就越强,令人心悸。 “这四把刀,杀过人!” 反应过来的宋铭,忍不住惊呼一声。 在场亲戚纷纷侧目,唯恐避之不及,少数几个胆大的,才敢凑过来看上几眼。 典庆古怪一笑:“贵公子真是好眼力,这四把刀,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龙刑!” “从锻造出来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做了刀下亡魂,甚至在深夜,能听见刀锋尖啸。” “第一把,专杀不忠之人。” “第二把,专杀不孝之人。” “第三把,专杀不仁之人。” “第四把,专杀不义之人。” 这四把龙刑,其实是萧天泽三年前授封上将时,华夏最高领导人亲自赐予。 对外,侵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对内,触犯律例者,先斩后奏。 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而典庆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宾客,皆是心惊胆颤,手脚冰凉。 宋彦昌呼吸急促,心中有一丝很不祥的预感。 反观宋铭,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嘴里咬着苹果,自我感觉没什么好怕的。 邓丽蓉则气得面色通红:“你在我儿子的生日上献刀,你是想诅咒我儿子吗?” “我警告你,十分钟之内,你如果还不滚出我们宋家,今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闻言。 典庆盯住邓丽蓉,难得多说几个字。 “典某人也想看看,你们宋家,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没有好果子吃。” “好,记住,是你在逼我。” “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宋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会付出代价的。” 邓丽蓉指着典庆,气得浑身颤抖,连忙拿出手机,把能叫的大人物都叫来。 已经知道来者不善,宋彦昌脸色铁青,但自认为在华蓉市有两把刷子,便也无所畏惧。 “这位朋友,从你的体型和气势来看,你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不是什么大人物。” “如果我儿宋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让他向你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了。” “但你如果赖着不走,得寸进尺,一旦我请人出面解决,你后悔都来不及。” “养不教父之过。” 典庆神色诡谲:“贵公子做错了事,难道一句道歉就完了?你太看得起他了吧?” “我哪里错了?真是莫名其妙,赶紧滚。” 宋铭冷喝,不屑一顾,吃完苹果开始吃葡萄。 他悠哉悠哉,浑然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甚至沦为自己的梦魇…… 宋彦昌抬手往下一压,示意儿子不要乱说话,自己则与典庆争锋相对。 “我儿如果犯错,自有我来管教,至于我怎么管教,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让他给你道歉,算是给足了你面子,希望你见好就收,否则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吗?” 典庆不再废话,右手五指,触摸着四把龙刑,最后选择那把“不仁”,攥在手中。 “典某人今日登门拜访,有两件事要办。” “其一,希望贵公子,以视频的方式,将昨晚的真相公布于众,并向受害人道歉。” “其二……” “咻~” 典庆持刀,划过一条弧线。 “啪嗒~” 手中一串葡萄掉地,被滴落的鲜血染红。 “啊……” 宋铭机械性地低下头,看着右手三指齐断,当下面容扭曲,痛苦惨叫。 典庆接上刚才的话茬:“其二,断你儿子三指,作为教训,希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宋彦昌:“……” 邓丽蓉:“……” 在场所有亲戚:“……” 第106章 亮出底牌,独领风骚! 宋家客厅。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唯独,宋铭凄声惨叫。 鲜血不断流淌下来,他面色苍白,面容扭曲,瘫坐在地上,不断倒吸凉气。 “你……你竟然……把我儿子……” 反应过来的邓丽蓉,双目腥红,如恶鬼一般,就要冲过去把典庆掐死。 “不要过去。” 关键时刻,宋彦昌忙拉住妻子。 两人在客厅拉拽了好一会,邓丽蓉才消停下来,但看着典庆,恨到了骨子里。 “呵呵,好,很好。” 宋彦昌露出森冷笑意:“敢在我宋家,动我宋彦昌的儿子?20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 “我宋彦昌对天发誓,势必要动用所有关系,让你把牢底坐穿,你给我等着。” 七窍生烟的宋彦昌,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行,我就看你能把谁叫来。” 典庆站在客厅,气势雄浑,不动如山。 他接收到萧天泽的命令,而向来雷厉风行的他,势必要给萧天泽一个完美的答复。 给宋铭的惩罚,已经落实下来。 当下,就差一个视频,用来道出真相及道歉。 而宋彦昌与邓丽蓉夫妻,电话拨出去之后,一个小时之内,陆续有人赶到宋家。 宋彦昌不愧是政商两界通吃的人。 赶来宋家救场的,不是高官,就是富贾。 每个人在看到宋铭的伤势时,皆是触目惊心,之后纷纷替宋铭打抱不平。 典庆,无疑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公敌。 批评者、指责者、说教者,应有尽有。 反观典庆,傲立于客厅之中,神色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言辞,而改变分毫。 他也在等。 等真正有话语权、分量足的大人物到场。 “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客厅外响起。 紧接着,一道男声传了进来:“听说,有人胆敢在宋家给贵公子动刀?”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到底是谁?赶紧给我站出来!” “同样的话,我萧昊强不想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说话之人已经进了客厅。 这一批,共有三人,两个中年,一个青年。 而比较有意思的是…… 青年,正是萧家的二孙子,萧昊强,如今已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前途不可限量。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衣着考究,身形匀称,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威严气息。 这正是徐雅雯的父亲,徐傲。 他在华城市政厅左右逢源,有较高的地位。 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神情严肃,身上所穿的制服表明,是华城执法部门的人。 此人,名叫邓鹏程,是华城执法部部长,各类违法犯罪活动,都归他管。 一时间。 所有宾客的目光,皆汇聚在这些大人物身上。 宋家,几个电话,就能把政商界影响力极深的人物叫到场,可见底蕴有多深? 那个大块头,看样子有些厉害,但在这些大人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敢动宋铭,他今天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在场所有宾客,都这么认为。 宋彦昌与邓丽蓉,一一打过招呼,最后指着典庆,开始向徐傲告状。 “老徐,就是他!” 他? 徐傲进入客厅,第一眼就注意到典庆。 但典庆巍然不动,且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认出真人。 但典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高至少2米,如一头猛兽,实在是世间少有。 以至于,徐傲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华蓉市新任领导的秘书!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徐傲大步走了过去,绕到对方面前,定睛一看,当下大吃一惊。 “秘书长,真的是你?” “是我。” 典庆似笑非笑。 秘书长?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一来,这个男人,身份是秘书长? 二来,徐傲竟然早就认识这个男人? 宋彦昌搞不懂,连忙问道:“老徐,你认识他?他到底什么来头?” 徐傲神色凝重,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他……他是华蓉市新任领导的秘书!” “什么?” “怎么可能?” “新任领导秘书长这样?没搞错吧?” 宋家客厅,像是炸锅了一般,议论声四起。 宋彦昌与邓丽蓉夫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如果对方真是华蓉市新任领导秘书,那这件事情,怕是不太好办了。 徐傲疑惑道:“你们宋家和秘书长之间,到底因为什么事,才会弄成现在这样?” “这……” 夫妻俩同时看向儿子宋铭。 宋铭抓着淌血的右手,疼得死去活来。 “啊……我……我又没做什么,他……带着刀来我们家,直接剁我三根手指……” 闻言。 徐傲看向典庆,凝重道:“秘书长,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典庆看向宋铭,神情淡漠:“这件事情,还是让贵公子亲口说,比较好。” “我……我什么都没干,你让我说什么……”宋铭还是狡辩。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很明显,你入室行凶,就算你是秘书长,你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我听说,那位新任领导早就请辞了,你这个秘书长现在只是个空壳子而已。” 萧昊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把话说得条条是道,让典庆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从没见过典庆,也不知道典庆就是金刚王,只把典庆当成入室行凶的暴徒。 恨不得将典庆就地正法。 而一听说典庆就是个空壳子秘书长,没有半点实权,在场宾客、高官富贾,底气顿时就上来了。 尤其是宋彦昌,厉声说道:“新任领导在位时,可以给你撑腰,给你长脸。” “现在新任领导不在,等于是狗没了主人,你敢动我宋彦昌的儿子?今天自身难保。” 狗没了主人? 典庆屹立当场,笑而不语。 邓丽蓉看向执法部部长邓鹏程,咬牙说道:“哥,用不着废话,把他抓起来。” “对,抓起来,把牢底坐穿。” 在场宾客纷纷附和,像是在痛打落水狗,迫切想看看典庆夹着尾巴的样子。 “舅舅,抓他啊,我快疼死了。” 宋铭疼得在地上打滚,时不时大喊大叫。 站在原地,神情严肃,一言不发的邓鹏程,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沉声道。 “小铭,你放心,今天舅舅既然来了,那就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将他绳之以法。” “谢舅舅。” 宋铭都要给邓鹏程磕头了。 邓鹏程板着脸,拿着手铐,来到典庆面前。 “我邓鹏程,能坐上执法部部长这个位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抓过的歹徒没有100,也有99。” “你敢砍我外甥三根手指?等到了那里,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跟我走一趟吧。” 瞧着邓鹏程递来的手铐,典庆伸出双手,古怪一笑:“你敢拷我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等吃了牢饭,你自然就嘴软了。”萧昊强冷哼。 “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邓鹏程厉声发出警告,就要拷住典庆。 “哗……” 典庆身上的黑色过膝大风衣,骤然间退下。 隐藏在里面的军装,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神圣威严的气息,让全场陷入死寂。 “这是?” “这是!” “这是……” 宋彦昌、徐傲、萧昊强、邓鹏程三人的瞳孔,骤然间放大数倍,最后变为震惊。 尤其是宋彦昌,受到惊吓,手铐都掉在地上。 两杠三星? 上校军衔! 第107章 被逼无奈,道出真相! 典庆屹立在宋家客厅中,一席军装,极具威严,更衬托出他的英武不凡。 尤其是肩膀上的两杠三星,极为耀眼,让得整个客厅,不时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没了新任领导庇护的典庆,就是一条没了主人的狗。 可现在,典庆亮出底牌……上校军衔! 此等身份,此等地位的人物,今天大驾光临宋家,足以让整个宋家蓬荜生辉。 但很可惜……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典庆的到来,是宋家灾难的开始。 徐傲吓得不敢说话。 特种大队队长萧昊强,神情紧绷,哑口无言。 邓鹏程这个华城执法部部长,更是汗如雨下。 他们三人,连给典庆提鞋都不配,就是省里的最高领导人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再想想先前说过的话,尤其是那句“没了主人的狗”他们恨不得打碎牙咽回去。 典庆,能够成为华蓉市新任领导秘书,就已经是能力的证明,他的上校军衔,更是不容置疑。 原本满口叫嚣的邓丽蓉,现在呆若木鸡。 “啪~” 宋彦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巴掌抽在宋铭脸上:“孽畜,你怎么会惹到这样的存在?” “爸?” 宋铭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 “啪~” 也不管儿子痛不痛,宋彦昌咬牙切齿,又一巴掌抽过去,直打得宋铭歪倒在地。 在他看来,能引来一位上校亲自登门的事,绝对是一件大事,而儿子极有可能在隐瞒此事。 在场所有宾客,高官巨贾,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子打儿子,没一个敢上去阻拦。 官方不比军方,军方是国之重器。 这位来自军方的大人物,没有谁招惹得起。 “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邓丽蓉冲上前来,将儿子护在身后,实在是无力回天了,才哭着对儿子说道。 “你如果犯了事,就都招了吧。” “爸?妈?” 宋铭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指所产生的疼痛,直让他倒吸凉气,浑身抽搐。 “我……我……”他意识到了什么。 “啪~” 典庆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拍视频!” “我……” 宋铭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拿起手机,点开拍摄功能,对着手机,如实道来。 “我是宋铭。” “我看上了我们学校的陈媛曦,昨天晚上去她家的酒吧喝酒,趁机把她灌醉后,带上车。” “而就当我想在车里强x她时,林老师的女婿萧天泽及时赶了过来,把她救走了。” “我一气之下,就拍了个视频,掐头去尾,发到群里,污蔑萧天泽在外面搞女人……” “在此,我必须跟萧天泽,还有陈媛曦,说声对不起,我宋铭知道错了。” 听完宋铭的陈述,宋家客厅里一片哗然。 任谁都没想到,相貌堂堂、身份尊贵的宋铭,竟会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又是萧天泽? 徐傲与萧昊强相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秘书长是为了还萧天泽一个清白,这才闯进宋家,找宋铭兴师问罪。 “萧天泽,听雅雯说,你和秘书长早就认识,城市改造合同,也是秘书长帮你搞定的。” “别以为抱住了秘书长的大腿,我就会怕你,说白了,你就是一只软脚虾。” 萧昊强攥着拳头,心中一万个不服。 拍完视频。 在典庆的强烈要求下,宋铭用颤抖的手,将这个视频,发往清远大学微信群。 才刚发出去,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宋铭在清远大学,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强x? “嘭~” 作为清远大学校长,又是宋铭的老子,宋彦昌在这件事情上完全脱不了干系。 他气得七窍生烟,一脚踹在宋铭头上:“你这个逆子,我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啊。” 果然。 宋彦昌话音刚落,教育局一个领导站了出来。 “宋校长,你在家管教无方,在校管理无能,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还是停职三年吧。” “啊?三年?” 宋彦昌和邓丽蓉相视一眼,感觉天塌了下来。 典庆看向愣在一旁的邓鹏程,冷笑道:“你是华城执法部部长,对吧?” 邓鹏程反应过来,赔笑道:“哦,对,我正是,您直接叫我‘小邓’就行。” 小邓? 典庆瞧了宋铭一眼:“你外甥说的话,你都听清了吧?强x未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 宋家上下,浑身一颤,脸色大变。 在座的高官巨贾,低头不语,屁都不敢乱放。 敢情,宋铭此次犯下的罪孽,不仅要忍受断指之痛,还要饱受牢狱之灾? 典庆不再理会余下的事,将四把龙刑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回黑色锦盒中。 “告辞!” …… 下午。 隆鑫集团大门口。 徐雅雯捧着一杯奶茶,看着身穿保安服,在门口站岗的萧明远,幸灾乐祸道。 “明远哥,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了?” 当保安已经几天了,萧明远饱受非议,自我感觉丢人现眼,现在还抬不起头来。 “是这样的,萧天泽在外面搞女人,被人拍下来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而且,林婉珺已经准备和他离婚了。” “真的?” 萧明远激动万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他抬起头,看了眼办公楼:“雅雯,你赶紧上去火上浇油,千万不能让他们有和好的机会。” “呵呵,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我萧明远不好过,他们夫妻俩,也都别想好过。” “明远哥,你放心,交给我好了。” 徐雅雯吸了口奶茶,这便向办公大楼走去。 “嘭~”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宇彤拉着林婉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拿起小挎包,就往萧天泽身上砸。 “萧天泽,我表妹平日里怎么对你的?” “你却背着她,在外面找女人?” “你……你这个畜生玩意!” 把包砸在萧天泽身上还不够,赵宇彤还破口大骂,要不是林婉珺拉住,早就一脚踹来。 “表姐,你就少说几句吧,我已经准备和萧天泽离婚了,明天一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婉珺,这是真的吗?” 赵宇彤眼前一亮,别提有多惊喜。 他们赵家,早就巴不得林婉珺和萧天泽离婚。 这样,林婉珺就能和金刚王的老板拉近关系。 而他们赵家,借助这层关系,自然受益匪浅。 所以,赵宇彤下午来隆鑫集团,就是要煽风点火,让林婉珺铁了心跟萧天泽离婚。 但现在看来,都不用多费口舌了。 “萧天泽,像你这样的男人,就不配有林婉珺这样的老婆,你后悔去吧。” 激动之余,赵宇彤又给萧天泽补了一刀。 反观萧天泽,自始至终,都在制定拆江东府建桥的方案,都懒得理会赵宇彤。 发生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法解释。 但相信,其中的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把萧天泽晾到一边,赵宇彤拉着林婉珺坐在沙发上,又是给林婉珺倒茶,又是揉肩。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婉珺今天心情本就糟透了,于是冷冰冰地问:“表姐,有事你就直说吧。” “那我真说了哈?” 赵宇彤嬉皮笑脸道:“婉珺,你不是跟金刚王的老板,关系很亲密吗?” “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第108章 做大做小?雨露均沾? 金刚王老板的联系方式? 林婉珺黛眉微蹙:“表姐,你要这干什么?” “我……” 赵宇彤俏脸微红,幽幽地说:“我就是好奇,金刚王的老板这么神秘,他到底是谁?” “这样么?” 林婉珺似信非信。 “啊……我……” 赵宇彤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抹了抹自己的胸臀,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看我颜值和身材都不错吧?我那些同事,可都说我是做大明星的料。” “你想啊,如果我和金刚王的老板认识了,人家一眼就看上了我,那我岂不是……” 赵宇彤心里美滋滋的,都不好意思说下去。 “所以,你就想要金刚王老板的联系方式?”林婉珺明知故问道。 赵宇彤睫毛忽眨忽眨:“有什么问题吗?” 林婉珺很纠结:“表姐,实话实说,我根本不认识金刚王的老板,又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闻言。 赵宇彤一脸狐疑地看着林婉珺:“表妹,你真不厚道,金刚王的老板,你怎么能一个人独享?” “我们好歹是表姐妹,再怎么也得让金刚王的老板,对我们俩个雨露均沾吧?” 说着。 赵宇彤瞧了萧天泽一眼:“你该不会早就想和这废物离婚,然后改嫁给金刚王吧?” “表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 林婉珺无语凝噎,这都哪跟哪啊?真是的。 雨露均沾? 伏案工作的萧天泽,忍不住抬头看了赵宇彤一眼,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女人的脑回路,就是如此清奇。 赵宇彤如果回到古代,那绝对要霍乱后宫。 “婉珺,我的好表妹,你就告诉我吧,我要是钓到了金刚王的老板,这辈子都感激你。” “哪怕你做大,我做小,也行啊,反正我们是好姐妹,是一家人,你说呢?” 赵宇彤坐在沙发上,对林婉珺拉拉拽拽,就恨不得立马撬开林婉珺的嘴。 林婉珺都快纠结死了:“表姐,我真不认识金刚王的老板,我今天很烦,你别说这个了行吗?” “你……” 赵宇彤气不打一处来。 他始终认为林婉珺有意在隐瞒,因为林婉珺想在金刚王的老板身上,独占鳌头。 一个做大,一个做小? 意思是……两女共侍一夫? 身为金刚王老板的萧天泽,在听到这番话时,发现还真是低估了赵宇彤的定力。 此女,为了贪享荣华富贵,当真是连身体、尊严、乃至灵魂都可以出卖。 这个时候,萧天泽不说几句,还真就对不住“金刚王的老板”这层身份。 “你不要为难婉珺了,你不就是想要金刚王老板的联系方式吗?我给你就是。” “你有?” 听见萧天泽的声音,赵宇彤原本还想发火,但听说给联系方式,顿时就喜上眉梢。 “那你快告诉我。” “187-7096……” 萧天泽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赵宇彤咀嚼着这个手机号,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此时此刻,她紧张到手心冒汗,连胸口都在快速起伏,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老板……你好?” “哎,不对,人家听了还以为是出来卖的。” “老板,我喜欢你?” “也不对,差了那么一点味道。” “老板,我要做你的女人,你要了我吧?” “哎呀啦,太粗暴了。” 忽然…… 手机正式接通。 “喂?” 一个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 赵宇彤仔细聆听,心都悬了起来。 可后知后觉,他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嗯?” 赵宇彤机械性地扭过头来,看着同样拿着手机正在说话的萧天泽,怒火直往上窜。 “萧天泽,我去你妹的。” “这样玩我,有意思吗?你该不会是想和婉珺离婚后,就来勾搭我吧?” “我呸……”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算做金刚王老板的发泄工具,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表姐,算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婉珺忙把气急败坏的赵宇彤拉开。 “……” 萧天泽挂断手机,笑而不语。 自己就是金刚王的老板,手机号自然就是这个,但人家不信,这就没办法了。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徐雅雯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当听到萧天泽报出的号码时,她也赶紧记下,原准备晚上再打过去试试。 毕竟,她早就有和赵宇彤同样的心思。 何况…… 金刚王的老板,已是华蓉市新的霸主。 能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除了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万众瞩目,风光无限。 所以,抓着床单,扶好床,疼点总比上班强。 徐雅雯就是这么想的。 而当得知,自己刚记下的,正是萧天泽的号码时,她当场发飙,抬脚踹门。 “萧天泽,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都要和你老婆离婚了,到时候,林婉珺可就是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你以后就是见到她,都要低着头,乖乖地喊一声大嫂,呵呵,想想还真是讽刺。” “要怪,就怪你不懂得珍惜,辜负了林婉珺一番心意,你这种渣男,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这番话,徐雅雯故意说给林婉珺听。 她就是要刺激林婉珺,让林婉珺心灰意冷,从而和萧天泽把婚彻底离了。 果然。 林婉珺听到这番话,眼睛又红了,为了掩饰自己脆弱的一面,只好默默地低下头来。 反观萧天泽,站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身上像是散发着一股从容的魔力。 他在等,等一个视频,等一个真相。 忽然。 “咚~” 手机发出一道提示音。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走到林婉珺身旁,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干什么?” 林婉珺冷冰冰地问。 这个手机,还是她上午一气之下摔坏的。 “她还能干什么?还不是想求你原谅?嘁,渣男都是这副德性。”赵宇彤冷嘲热讽。 徐雅雯附和道:“你和那个狐狸精的聊天记录,早删干净了吧?现在拿出来给谁看啊?” “这个男人,你们三都认识吧?” 萧天泽答非所问,点开刚收到的视频。 林婉珺、赵宇彤、徐雅雯齐齐凑了过来。 “我是宋铭……” 看完这个视频。 林婉珺、赵宇彤、徐雅雯直接呆住。 其中,当属赵宇彤、徐雅雯的脸色最为精彩,先是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 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要多羞愧就有多羞愧。 她们一致认为萧天泽婚内出轨,还挑拨离间,要林婉珺铁了心和萧天泽离婚。 可谁知? 萧天泽不仅没有出轨,反倒在关键时刻,救了陈媛曦,有勇有为,正义凛然。 以至于,她们的目的,是别想达到了。 “是我……是我错怪了他……呜……” 林婉珺愧疚万分,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眼泪抑制不住直往下淌,妆都哭花了。 可反观萧天泽。 他早就离开了隆鑫集团,来到沧澜江沿岸的滨江公园,找到王胜龙,问道。 “你说的那些人,是你的仇人吧?” 第109章 花里胡哨?浪得虚名! 先前在办公室。 萧天泽收到王胜龙发来的语音信息,听他的声音,就感觉不对劲,现在再看他的脸色,无疑了。 王胜龙眺望着沧澜江对岸的蓉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晌过后,凝重道。 “如今,外界称你为华蓉市新的霸主,东狮、南虎、西豹、北狼四大势力,都让出资源给你。” “而你想利用这些资源,就难免与蓉城的势力发生摩擦,未来可能矛盾不断。” “今天,蓉城那边的势力已经派人过来,执意要见你一面,你见,还是不见?” 闻言。 萧天泽点了点头。 这些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 一块鲜美的蛋糕摆在这里,饿死鬼那么多,总有几个千方百计,想过来舔上一口。 哪怕严防死守,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萧天泽若有所思,问道:“你觉得,我为何把那些资源,交由你和刘建雄来打理?” “这……” 王胜龙想了想,恭敬道:“是萧先生你信得过我和刘建雄,所以?” 萧天泽摇了摇头:“你错了,其实,我的追求不在于此,金钱与权势对我来说,如风似烟。” “萧先生,那你的追求,在于哪里?” 王胜龙忍不住问道。 “诺?” 萧天泽指着沧澜江江畔的江东府。 往小了说,他想拆江东府建桥,让两市合并。 往大了说,他想完成养父的遗愿。 往更大了说,待家庭和睦之后,回到东夷战区,统领百万雄狮,气吞万里河山。 如今的他,位高权重,登顶巅峰,睥睨天下,华蓉市这种弹丸之地的钱权,自然入不得他的眼。 但倘若卷入其中,定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只是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试问? 将军和流氓打架,丢了谁的脸? 反观王胜龙,无语凝噎。 他不知道萧天泽的真正身份,更不知道萧天泽所站立的位置有多高。 这使得他的思想与格局,到达不了萧天泽的高度,从而越发看不懂萧天泽。 “好,我知道了。” 酝酿了一会,王胜龙落寞地转身离去。 他多少看得出来,萧天泽淡泊名利,不想搭理这些资源,更不想卷入势力的斗争之中。 所以,今后在发展中,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能靠自己、刘建雄、杨武三人了。 只是…… 自己三人,势单力薄,就算能稳住华城,又拿什么去和蓉城那些势力斗? 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手上的资源还没焐热,就会被蓉城那些势力瓜分干净。 想到这些,王胜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等。” 萧天泽喊了一声。 王胜龙猛然顿时脚步,机械性地转过身来。 “萧先生?” “他们来了多少人?”萧天泽问。 王胜龙一怔:“两人。” “既然跟你有仇,那就去见一见吧。” “萧先生,你……” 王胜龙实在是摸不透萧天泽的心思。 萧天泽却淡淡一笑:“你帮过我,那就让我也帮你一回,如何?” “啊?” 王胜龙大惊。 他深知,萧天泽所谓的帮,是帮自己报仇。 十年前,王胜龙一举成为华城的风云人物,却在春风得意之际,遭到仇家报复。 母亲惨死,父亲瘫痪。 他郁郁寡欢,灰心丧志,在这里摆摊做烧烤。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可十年过去,王胜龙一直将仇恨埋藏在心里。 如今,仇恨的种子,是该生根萌芽了。 “噗通~” 情到深处。 王胜龙这个七尺男儿,生生跪了下来。 “萧先生,我王胜龙贱命一条,从今往后,对你誓死追随,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夜幕降临下来。 萧天泽开着奥迪q7,与王胜龙一起来到擂场。 前几日,典庆以十连胜的战绩,引得擂场连续几晚人山人海,气氛到达顶峰。 而自从典庆告别擂场后,擂场顿时清闲了许多,尽管还有人打擂,但观众真没几个。 蓉城的势力派人过来,事关重大。 刘建雄已经在擂场等候多时,与萧天泽、王胜龙汇合后,三人直奔贵宾室。 中途,杨武连忙出来迎接,鞍前马后伺候着。 萧天泽不仅救了他一回,免他伤残,现在又是华蓉市新的霸主,他甘愿做小弟。 进入贵宾室,萧天泽抬眼就看见两个中年男人,坐在高位上,品着香茶。 其中一人,和刘建雄一样,也留着光头,但比刘建雄的头要黑,怎么看都像卤蛋。 另一人,正襟危坐,留着短发,但两鬓斑白,又穿中山装,有几分威严气息。 萧天泽,与这两人相对而坐。 王胜龙与刘建雄,则站在萧天泽身后,神情严肃,大有充当左右护法的意思。 杨武一边倒茶,一边介绍道。 “这位,正是华蓉市新的霸主,萧先生。” 杨武顿了顿,开始介绍卤蛋头男人:“这位,是春风亭的会长,黄金彪。” “这位,是花满楼的会长,马鸿云。” 听完介绍,黄金彪摸着卤蛋头,与马鸿云相视一眼,再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没想到,这位新的霸主,竟然这么年轻?” 刘建雄附在萧天泽耳边,低声道:“蓉城有四大商会,分别是春风亭、花满楼。” “还有星辰阁,牡丹苑。” “其中,以星辰阁的底蕴最深。” “蓉城的资源,几乎都被星辰阁掌握在手中,剩下的资源,才被另外三大商会瓜分。” 闻言。 萧天泽微微点头,轻笑道:“两位远道而来,找上萧某人,有何贵干?” “嘭~” 春风亭的会长,黄金彪,将茶杯往茶几上用力一掷,顿时茶水四溅,狠狠道。 “萧先生,你年纪轻轻,却吃了这么多资源,就不怕消化不良,撑死吗?” 萧天泽品着香茶,仅仅是坐在这里,但身上依旧散发着叱咤风云的气势,轻笑着回应道。 “我必须承认,资源是多了点,但萧某人吃东西向来讲究,比如吃一点,等消化后再吃一点。” “如果两位远道而来,仅仅是关心我怎么吃,那还请收回这份心意,趁早退散。” “强词夺理。” 花满楼的会长,马鸿云,冷哼道。 黄金彪摸着卤蛋头,兀自一笑:“看不出来,萧先生年纪轻轻,却如此伶牙俐齿。” “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 “请讲。” 萧天泽客气道。 黄金彪与马鸿云相视一眼,冷声问道。 “现在,外界都传,你是华蓉市新的霸主。” “你的手下,在擂场十连胜,得到华城四大势力的认可,但貌似没有得到蓉城这边的认可吧?” “既然如此,你又何德何能,称为华蓉市新的霸主,你简直是花里胡哨,浪得虚名。” “你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王胜龙气不过,指着黄金彪、马鸿云两人。 黄金彪桀桀发笑:“哟,王胜龙,你也在啊?不是听说你在摆摊卖烧烤吗?” “正好我现在肚子饿了,你赶紧弄点香辣小龙虾过来,顺便带两瓶啤酒。” 说着,黄金彪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 一把,甩在王胜龙脸上,冷笑道。 “当年,你要是不从星辰阁会长的胯下钻过去,现在坟头都长草了吧?哈哈……” “你……” 王胜龙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在侮辱。 他正要发怒,却被萧天泽拦住,依稀可见萧天泽品着香茶,神色未曾改变分毫,道。 “花里胡哨,浪得虚名?很好,继续说。” 马鸿云冷笑,补上先前的话:“现在说你是华蓉市新的霸主,你根本不配。” “但我想问,你自称华蓉市新的霸主,是想把蓉城这边,也一并吞了吗?” 第110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黄金彪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就想看看萧天泽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如果,萧天泽真想做华蓉市新的霸主,那就等同于是向蓉城四大商会开战。 但,萧天泽想吗? 他堂堂的华夏将官,怎会对“霸主”感兴趣? 只是,刚才听说,王胜龙这个七尺男儿,竟在十年前,承受过星辰阁的胯下之辱。 这一点,直让萧天泽眼中迸发出一抹杀意。 王胜龙,曾经在华夏特种部队服役。 他是兵。 兵者不可辱! 作为将官,作为统帅,他完全有理由帮王胜龙,把胯下之辱洗刷干净。 这是其一。 其二,两市合并,时局动荡。 无论是势力冲突,还是经济冲突,文化冲突,势必会上升到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萧天泽被选为华蓉市新任领导,旨在稳住局面,让城市改造有序地进行下去。 尽管如今已经请辞。 但“城市改造”合同,毕竟还掌握在手中。 他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萧天泽喝了口茶水,举手投足间,儒雅而不失大气。 “吞并蓉城?我不感兴趣!” 闻言。 黄金彪与马鸿云相视一笑:“看来,我们想多了,人家就是想占着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果然,我们还是高估了你,年纪轻轻却胸无大志,那你就在这里坐吃等死吧。” “我们走。” 话毕,黄金彪与马鸿云起身离去,那看着萧天泽的目光中,满是失望与不屑。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三,年轻时都是条好汉,如今虽正直中年,但热血还在,又哪里想坐吃等死。 可萧天泽这样说,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等等。” 萧天泽轻喊了一声。 黄金彪与马鸿云顿住脚步,很不耐烦地说。 “有屁快放!” 萧天泽神色古怪:“你们春风亭、花满楼两家,与星辰阁相比,如何?” 马鸿云有些不悦,背负着双手说道:“星辰阁,是蓉城首屈一指的商会。” “我们花满楼、春风亭,自然比不过。” 王胜龙笑了:“什么叫比不过?你们不如直接说,只配吃星辰阁的剩饭剩菜。” “你?” 被戳到痛处,马鸿云气得脸色铁青。 在蓉城,四大商会看似四足鼎立,实则星晟阁一家独大,其余三大商会苟延残喘。 若不是其余三大商会强强联手,早就被野心勃勃的星辰阁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黄金彪也气到不行,质问萧天泽:“你问这种问题,就是想看我们两大商会的笑话吗?” “不。” 萧天泽摆了摆手:“我是看你们太瘦了,建议你们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嗯?” 黄金彪与马鸿云皆是眉头紧皱,直感觉萧天泽话中有话,当下坐回席位上,客气道。 “萧先生有话,可以直说。” 萧天泽站起身来,伸出手,在黄金彪的头上敲了敲,言语中不乏贬损意味。 “你这颗卤蛋不错,可惜填不饱肚子。” “你……” 黄金彪怒目圆睁,刚想发飙,却被萧天泽的凛然气势给压得生生坐了回去。 看到如此一幕,王胜龙没憋住笑出声来,自己刚才所受的侮辱,在萧天泽的帮衬下讨还回来了。 “哆~” 萧天泽还不忘,在黄金彪的卤蛋头上曲指一弹,在黄金彪刚想发怒时,淡然道。 “你们两大商会饿的瘦骨嶙峋,就没想过从星辰阁嘴里,抢点东西来吃?” “想,当然想!” 马鸿云信誓旦旦,随即话锋一转:“但星辰阁根基极深,岂会任我们宰割?” “别说春风亭与花满楼,就是加上牡丹苑,也不是星辰阁的对手,你还年轻,不知其中深浅。” “是吗?” 萧天泽眸光一闪:“如果,加上我这边呢?” 这话一出。 黄金彪、马鸿云直接呆住。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三人面面相觑。 擂场贵宾室,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后,马鸿云率先打破沉默:“萧先生,你也想参与进来,割星辰阁一刀?” 萧天泽摇头:“我只是想一碗水端平。” “噗~” 黄金彪刚喝进嘴的茶,一口喷了出来。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碗水端平? 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跟斗地主一样,摁着星辰阁的脑袋,把星辰阁掌握的庞大资源,统统都拿出来,均匀分配。 从而,让蓉城四大商会,没有任何差距。 此时此刻,黄金彪与马鸿云,真想说一句“卧槽……无情”,这是人干得事吗? 枉他们两大商会在蓉城,与星辰阁明争暗斗多年,却从来都不敢有这种想法。 再重新看向萧天泽,两人多少有些佩服萧天泽的野心,但仔细想想,又不免有些置疑。 马鸿云直接说道:“萧先生,你勇气可嘉,但没有实力,再有勇气也是作死。” 黄金彪附和道:“你才刚吃到华城一块肉,就惦记着蓉城那一大锅了?” “别到时候捅了篓子,连华城这块肉,都没得吃,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萧天泽正襟危坐,很随意地整理着两侧袖口,一静一动,有着运筹帷幄之风范。 “那我想问,你们两位远道而来,又问我是否想吞并蓉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 马鸿云与黄金彪,面容一滞。 萧天泽的手下金刚王,在擂场十连胜,已经引得华蓉市所有势力纷纷侧目。 而萧天泽,如今已经强势崛起,又被认为是华蓉市未来的新星,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 以至于…… 无论大小势力,要么选择投诚,要么保持中立,就没一个敢与之敌对。 黄金彪与马鸿云,作为蓉城两大商会的会长,这次远道而来,自然是想探探风头。 看看这个未来的新星,到底几斤几两。 而萧天泽给他们的感觉,从一开始的失望,再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置疑。 顿了顿,黄金彪实在是憋不住了:“萧先生,我们今天算是慕名而来,但实话实说……” “如果,你弱,我们今后在生意场上,就没有往来的必要了,我黄金彪不会跟弱者打交道。” “如果,你行,那很好,我们今后在生意场上,完全可以友好发展,互惠互利。” 马鸿云接上话茬:“如果,你强,那我花满楼与春风亭……甘愿投诚!” 第111章 装神弄鬼?不自量力? 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萧天泽微微一笑。 不论怎么说,人家总归有投诚的打算。 既然如此,又岂能放过? 念及此处,萧天泽疑惑道:“那要怎样证明我的强弱呢?智斗,还是武斗?” “萧先生,不如麻烦金刚王来一趟?” 刘建雄提议道。 黄金彪与马鸿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金刚王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绝对不容小觑。 岂料? 萧天泽摇了摇头:“不必大材小用,今天两位会长赏脸前来,还是我亲自下场应对。” “大材小用?” 黄金彪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任谁都认为,金刚王才是高手,而金刚王的老板,只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甚至有谣言,那位幕后老板,走了狗屎运,才捡到金刚王这样的高手,用来替自己打擂。 当下,黄金彪看着萧天泽,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加以掩饰,笑着说道。 “我承认你有些头脑,但要说你不仅有头脑,还能打能抗,我看还是算了吧。” “做人何必勉强自己?况且,你才刚上位,伤到哪里都是小事,要是丢了脸面……” “呵呵,只怕从今以后,华蓉市所有势力,都认为你是软柿子,都想来捏一捏。” “萧先生,这话不无道理,你还是保全自己,让金刚王出场代劳吧。”王胜龙劝道。 “是啊,萧先生,你是我们的形象,是我们的招牌,万一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刘建雄与杨武,也极力劝说道。 反观萧天泽,一言既出,就没有退缩的意思。 “有骰子吗?” 马鸿云忽然问道。 “有,我这就去拿。” 杨武不好多问,赶紧拿来一套骰子。 “啪嗒~” 6枚骰子洒在茶几上。 马鸿云皮笑肉不笑:“萧先生,你毕竟是晚辈,跟你打,我们胜之不武。” “不如这样?” “哗啦~” 马鸿云拿起罩子,右手在茶几上划过一条弧线,转眼就将6枚骰子装入罩子,开始摇动。 “哗~哗~” 骰子撞击罩子,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马鸿云边摇,边说:“萧先生,我们也不为难你,如果你摇到的点数比我小……” “……那么,我们花满楼和春风亭,甘愿投诚,你就碰碰运气吧。” “对,只要你运气好,点数比老马小,我们就投诚。”黄金彪阴笑着附和道。 “这不公平。” 王胜龙忽然嚷道:“谁不知道,你马鸿云年轻时,就是靠赌钱出老千起家?” “而你摇骰子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想要几点,你就能摇到几点?” “王胜龙,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马鸿云大笑,右臂不断晃动,速度极快,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嗒~” 他振臂一挥,罩子猛然扣在茶几上。 整个贵宾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这个罩子上,不知里面那6枚骰子,究竟几点。 “萧先生,你接,还是不接?” 马鸿云长笑,十足的千年老狐狸模样。 萧天泽淡淡一笑:“请开!” 黄金彪冷笑:“我重申一遍,只要你的点数,比老马小,我们甘愿投诚。” “好。” 萧天泽一锤定音。 马鸿云双目凝神,右手抓住罩子,小心翼翼地往上抬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请看。”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近乎屏住了呼吸,凑过来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6枚骰子,竟然累积起来,整齐垂直于茶几上。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上面那枚骰子,点数是“1”! “这他妈。” 刘建雄大爆粗口。 “嘭~” 王胜龙一怒之下,抬脚踹在茶几上,6枚累积起来的骰子,当即震落下来。 马鸿云摇到的点数,竟然是1。 这是一种挑衅,完全不给萧天泽任何机会。 “送……送客。” 杨武深深叹了口气,这是完全没得谈了。 他们两家是来投诚的吗?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反观黄金彪与马鸿云,两人桀桀发红,只感觉一巴掌抽在萧天泽脸上,畅快至极。 “萧先生,我看你还行,今后在生意场上,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跟你合作。” “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话毕,黄金彪与马鸿云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慢。” 萧天泽淡然开口。 黄金彪顿住脚步,冷笑道:“萧先生,你不服吗?我外面有十几号人,你最好别乱来。” 萧天泽答非所问,反讽道:“做人,确实不能太自信,否则是抡起巴掌打自己的脸。” “你什么意思?”马鸿云不解。 “哒~哒~” 骰子撞击罩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看到这一幕,黄金彪与马鸿云瞳孔猛地放大,随后一脸不屑,冷嘲热讽道。 “萧先生,你太自以为是了吧,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摇不出比1小的点数。” “你几斤几两,我们现在清楚得很,你还拉下脸来证明自己,以为我们会被你感动吗?笑话!” 萧天泽笑而不语。 他瞳孔骤然一缩,右臂发力,自上而下。 “啪~” 将罩子扣在茶几上。 “这就完了?”黄金彪满脸不屑。 萧天泽看向马鸿云:“你来开?” “装神弄鬼,不自量力。” 马鸿云冷哼,极不耐烦地走到茶几边,抬起手来,毫不客气地将罩子拍飞出去。 “啊……这……这……” 才第一眼看下去,他便语无伦次,脸色大变,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 黄金彪眼睛都瞪直了,感觉不可思议。 原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的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三人,也齐齐凑了过来。 结果?三人直接愣住,心神震撼。 只见…… 这罩子下面,根本就没有骰子。 而是,一滩白色的齑粉。 “噗通~” 马鸿云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这种精神、视觉上的冲击,让他的身体瑟瑟发抖。 枉他纵横赌场数十年,自称摇骰子第一人,手法千变万化,可从未见过能将骰子摇成粉的。 且,足足有6枚骰子。 这等实力,这等手段,恐怖如斯! 摇成粉,则意味着点数为0。 0比1小。 马鸿云站起身来,神情紧绷,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并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道。 “萧先生,我服了。” “我花满楼商会,正式向萧先生投诚。” 震惊之余,黄金彪忙站出来,深鞠一躬:“我春风亭商会,正式向萧先生投诚。” 最后,两人齐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春风亭,我们花满楼,任凭萧先生差遣。” 第112章 满足要求,无功受禄! 今夜。 春风亭、花满楼两大商会会长,前来挑衅,最后却被啪啪打脸,还甘愿投诚。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直感觉扬眉吐气,这么多年来,从没像今夜这么高兴过。 三人硬是拉着萧天泽,找了一家高档酒楼,一直喝到晚上11点才散场。 现正在和林婉珺闹离婚。 丈人林建国态度强硬,坚决要离。 丈母娘于心不忍,但在家又没有话语权。 以至于,酒足饭饱后,萧天泽一个人开着奥迪q7,在环城路兜兜转转,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一直到晚上12点,他还是开车回了东方御景小区,主要是有些放心不下林婉珺。 岂料? 才刚到单元楼,萧天泽就看见一道单薄的倩影,蹲在楼道里,一动不动。 “婉珺?” 他喊了一声。 得知真相后的林婉珺,惭愧不已,又联系不上萧天泽,便一直在这里等。 他哭得双眼通红,当听见萧天泽的声音时,猛地抬起头来,起身就冲过去,撞入萧天泽的怀里。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眼泪便又抑制不住流淌下来:“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傻瓜。” 萧天泽抹去林婉珺眼角的泪水,让妻子在寒夜里苦等自己几个小时,自责不已。 林婉珺强忍住不哭,拉着萧天泽上楼:“爸妈已经知道真相,他们应该不会再逼我们离婚的。” “是吗?” 萧天泽挤出一丝笑容。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作为华夏将领,面对离婚这种事情,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如果,他和林婉珺不离。 那么,林建国就和赵玉珠离。 这就是林建国的态度,和把刀架在萧天泽与林婉珺的脖子上,没有区别。 “爸、妈。” 推门而入,萧天泽喊了一声。 时至深夜,林建国夫妻俩还没有休息。 “回来了?” 出奇的是,林建国今天难得心平气和,连说话都隐隐带着一副关心的口吻。 “宋彦昌真不是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停职三年,这都是报应啊,哈哈……” “你就别落井下石了,”赵玉珠劝道,“我早就说小泽不是那种人,你还偏不信。” “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建国厚着脸皮笑了笑:“那宋铭真是个畜生,自己伤天害理,还拍视频污蔑小泽。” “还好金刚王的老板及时派人来调查,这才让真相大白,让宋彦昌一家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着。 林建国看向林婉珺和萧天泽,郑重道:“这件事情,你们可得感谢金刚王的老板。” “尤其是你!” 他指着萧天泽:“要不是金刚王的老板帮你?你现在能站在这里?” 听到这话,萧天泽看向别处。 这件事情,明明是自己派典庆去办的,却又扯到了金刚王老板的身上。 你心目中,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金刚王老板,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愿承认。 哎…… 想到此处,萧天泽深深地叹了口气。 “萧天泽,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见萧天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林建国豁然起身,大步流星来到萧天泽面前。 “难道我说错了?” “整个华蓉市,除了金刚王的老板,还有谁能帮你?人家帮你,也是看在婉珺的份上。” “你一个大男人,出了这种事情,还要你的情敌来帮忙?你就不自卑吗?” “嗯,是挺自卑的。” 萧天泽不着边际地说道。 “建国,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课。” 人比人气死人,赵玉珠忙把林建国往房间里推,就怕林建国哪句话刺激到萧天泽。 “爸,你就别说了,我对金刚王的老板感恩戴德还不行吗?”林婉珺也撇着嘴说道。 林建国哪里肯依? 他眼前一亮:“感恩戴德?这个词用得好,你们两个,明天带上贺礼,去感谢金刚王的老板。” “听清楚了没有?” “爸?” 林婉珺不愿。 他根本不认识金刚王的老板,又到哪去找人? “怎么,你不愿意?” 林建国面色沉了下来:“婉珺,明天你去了之后,不管人家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须满足。” “爸,有你这样的吗?” 林婉珺又急又怒,这不是明摆着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上金刚王老板的床吗? 简直奇葩! “爸,我和婉珺,会照你的要求去做。” 把这句话说出来,萧天泽真有些想笑,这不就是把女儿送上女婿的床? 不等林建国反应过来,萧天泽拉着林婉珺就往卧房里走,直接就将林婉珺压倒在床。 “萧天泽,你要干嘛?” 林婉珺双手护住胸前,不免有些心慌。 萧天泽理直气壮:“爸刚才说过,不管金刚王的老板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须满足。” “可你又不是金刚王的老板,再说,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林婉珺羞红了脸。 “而且……” “而且什么?” 看着身下的美人儿,萧天泽疑惑道。 林婉珺脑袋歪倒一边:“我……我怕痛。” “噗~” 萧天泽没忍住笑出声来:“差点忘了,你还是第一次,这三年真的委屈你了。” “流氓。” 林婉珺白了萧天泽一眼。 萧天泽邪笑,攥着林婉珺的下巴,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轻笑道。 “要不,我们今晚落实一下?” “呃?” 林婉珺嘤咛一声,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羞涩中又带着些胆怯。 “你……你,温柔点。” “嗯。” 萧天泽热情似火,深深地吻了下去。 “咚~咚~” 一阵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建国在门外大喊大叫:“萧天泽,我女儿干净着呢,你最好别碰她一根汗毛。” “你碰了她,那就是跟金刚王的老板作对,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 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眼,无语凝噎。 被林建国这么一警告,哪里还有兴趣? 无奈,两人分散两头,随便聊了点拆迁江东府的事宜,便就此睡去。 第二天上班。 林婉珺才刚到公司,可迎来的,却是一道道恭敬与火热的目光,这让她很是奇怪。 再往前走,公司的宣告栏那里,围满了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婉珺凑过去,定睛看向宣告栏,当下大吃一惊。 这是一张任命书,白纸黑色,盖有公章。 “特任命林婉珺,为隆鑫集团副董事长!” 怎么可能? 我何德何能,做隆鑫集团副董事长?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惊魂未定的林婉珺,急匆匆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推门而入,看向萧奉祥。 “爷爷……” “婉珺,你来了?” 萧奉祥穿中山装,坐在老板椅上,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看来休养得还不错。 “婉珺,你已经是隆鑫集团的副董事长,隆鑫集团的重担,也是该落到你肩上了。” 林婉珺向来心细,总感觉自己的晋升过于仓促,就连一个会议都没有。 而且,看萧奉祥这般模样,明显是话中有话。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林婉珺深吸一口气,直接发问。 “爷爷,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说的,如果我能办到,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 第113章 为帮老公,甘愿献身! 董事长办公室的气氛,太过庄严肃穆。 为了缓解这种气氛,萧奉祥特意起身,来到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泡起茶来。 他有一个完美的计划,正在实施当中。 而让林婉珺做副董事长,只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才是重点。 “婉珺,拆迁江东府建桥一事,办得怎么样了?”萧奉祥抛出第一个问题。 林婉珺微微一怔:“萧天泽,正在努力。” “努力?” 萧奉祥眉头微皱:“努不努力,是萧天泽自己的事情,我只想知道结果。” “从拿到城市改造合同至今,已有三个月,该不会还没有半点进展吧?” “……” 林婉珺低着头,默不作声。 萧奉祥倒了一杯茶,推到林婉珺面前:“你知道耽误了两市合并的进展,会有什么后果吗?” 林婉珺心间一紧:“赔款,甚至坐牢。” “还有呢?” “还有?” 想起萧天泽当初签下的“军令状”,林婉珺俏脸一片煞白,担惊受怕道。 “如果,萧天泽没有及时完成城市改造任务,还将被逐出萧家,生死与萧家无关。” “不错。” 萧奉祥点头,厉声道:“我给过萧天泽时间,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进展。” “这件事情,我如果交给萧明远,估计整个江东府,已经成废墟了。” “爷爷,您别生气。” 林婉珺极力劝说道:“只要您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完成城市改造任务的。” 萧奉祥长舒一口气:“不是我不给他时间,是那份合同不给,上面的领导不给。” “如果没有按时竣工,他萧天泽就等着滚出萧家,再把牢底坐穿般吧。” “……”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婉珺娇躯轻颤。 爷爷说的很对,每过去一天,萧天泽就离逐出萧家,离赔款坐牢更近一天。 这可怎么办? 一壶茶泡好后,谁也没心情去喝。 萧奉祥沉默半晌,沉声道:“婉珺,你知道吗?在这件事情上,我比你还要着急。” “爷爷,我知道。” 林婉珺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萧奉祥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真的?” 林婉珺眼前一亮:“爷爷,那你快说说看。” “我想让你去求一个人。” “谁?” “金刚王的老板!” “他?” 林婉珺直接愣住。 萧奉祥自顾自说道:“金刚王的老板,据说如今已是华蓉市新的霸主,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正好,你和他关系匪浅,他又对你怜香惜玉,爱慕有加,你不如就去求求他。” “只要他肯出手相助,在拆迁江东府建桥这件事情上,绝对要事半功倍。” “这……” 林婉珺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萧奉祥瞳孔微缩:“婉珺,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犹豫什么,你难道眼睁睁看着萧天泽受苦难?” “爷爷,不是,我……” “好了,别犹豫了,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伟大女人。” “为了萧天泽,你这次应该做出牺牲!” “……” 林婉珺默默地低下头来。 为了萧天泽免受苦难,她确实没得选择了,唯有去求求金刚王的老板。 萧奉祥拍了拍林婉珺的肩膀,沉声道。 “婉珺,我已经帮你约了金刚王的老板,你们今晚就在怡园见面,记得好好打扮一下。” “爷爷,我知道了。” “嗯,你先去准备吧,今晚就委屈你了。” 看着林婉珺离去的背影,萧奉祥老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十足的老奸巨猾。 林婉珺啊林婉珺。 希望今晚过后,你就是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一旦成功建立起这层关系,金刚王的老板,今后就是萧家最强有力的后盾。 到时候,两市改造,商机无数,资源重新分配,萧家还怕分不到一杯羹? …… 爸,让我去感谢金刚王的老板。 爷爷,让我去求金刚王的老板。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金刚王的老板,到底长什么样?是怎样的人? 我今晚去怡园见他,他会不会把我给…… 呵呵。 事到如今,我真的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走在隆鑫集团的楼道里,林婉珺胡思乱想,到最后已经有一种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情绪。 “婉珺?你怎么了?” 萧天泽迎面走来,见妻子神色憔悴,关心道。 “没……没什么,我来例假了。” 林婉珺故意捂着小腹,强颜欢笑来敷衍此事。 而未免露出马脚,她赶紧缩进总经理办公室。 萧天泽信以为真,便没有多问。 临近下班时间。 林婉珺没有给萧天泽打招呼,带着沉重的心情,如行尸走肉,离开隆鑫集团。 徐雅雯与穿保安制服的萧明远,站在隆鑫集团大门口,目送着林婉珺离去。 “爷爷已经把计划开展下去了?” “那是,林婉珺果然答应了。” 萧明远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可惜啊,多么干净的一个女人,现在却送上门去,给人糟蹋。” “别看她现在难过,等尝到了做女人的甜头,还是金刚王老板的女人,她做梦都会笑醒。” 徐雅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代替林婉珺,赶去怡园,向金刚王的老板投怀送抱。 林婉珺,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来到路边,伸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婉珺。” 赵宇彤忽然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要去隆鑫集团找你呢。” “我现在去见金刚王的老板。” 林婉珺挤出一丝笑容,如实回答道。 赵宇彤眼前一亮:“婉珺,我就说你不厚道吧?昨天问你联系方式,你却死活不说。” “现在倒好?自己偷偷摸摸地去跟人家约会,被我逮个正着吧,哈哈……” “不是。” 林婉珺直摇头。 “怎么不是?” 赵宇彤抓住机会,不依不饶:“只要你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不把这事告诉萧天泽。” “这……那好吧。” 林婉珺心软了一下,索性带赵宇彤一起。 一来,不想这事被萧天泽知道。 虽然,是在帮萧天泽,但这种戴绿帽子的事情,会让萧天泽有多伤心? 二来,到时候有赵宇彤一起,哪怕发生棘手的事,互相也有一个照应。 很快。 两人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怡园…… 第114章 面见贵人,请求相助! 金刚王的老板,似乎一直是个传说。 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如今,他又被称为华蓉市新的霸主。 手眼通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如此神秘的身份,如此超然的地位,不知引得华蓉市多少富家千金花枝乱颤,欲投怀送抱。 华蓉市名媛圈,很早就流传一句话…… 得金刚王老板者,得荣华富贵。 徐雅雯、赵宇彤,早已将这句话,深深镌刻在内心深处,只等一个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为了给金刚王的老板,留下完美的印象,赵宇彤在出租车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还特意去时装店,花3千块买了件粉色的露肩晚礼服,故意把领口往下拉,直到露出半球为止。 咋一看,真跟大明星一样,性感而不失妩媚。 林婉珺早就知道赵宇彤什么心思,但人各有志,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倒是赵宇彤,总是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心理,挺起胸脯,说道。 “婉珺,你是不是嫉妒我?”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知道吗?” “你想啊,如果金刚王的老板,成了我男人,那姑父就不会逼着你和萧天泽离婚了。” 闻言。 林婉珺眼前一亮,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那要不,就让赵宇彤代自己献身得了? 这行得通吗? 到时候,还指不定看中谁呢。 搞不好,两个都看上,那真就雨露均沾了。 想到这里,林婉珺又是一阵失神。 出租车在怡园大门口停下。 这场见面活动,是萧奉祥找上杨武才开展的,现在自然也是找杨武安排的。 杨武在怡园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一见林婉珺下车,便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林女士,你好。” “你好。” 林婉珺礼貌性地笑了笑。 他在怡园的生日宴上,见过杨武,不算陌生。 “还有我呢。” 赵宇彤开门下车,直接走到林婉珺面前,要艳压群芳,把林婉珺比下去。 见还有一人,杨武也不多说什么,带着林婉珺与赵宇彤,来到安排好的厢房。 待香茶、点心、酒水都准备好后,他这才把厢房的门关上,自行离去。 这间厢房,装修豪华,富丽堂皇。 分为内室和外室。 内室休息,外室会客。 林婉珺与赵宇彤,就在外室,此刻坐立不安,手心乃至后背全是香汗。 神秘的金刚王老板,马上就要现身了,他们两个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尤其是林婉珺。 她不知道今夜过后,自己的命运将会怎样,又能否以完璧之身离开这里? “哆~哆~” 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林婉珺与赵宇彤,心都悬了起来。 紧张万分的两个人,不知不觉抱到了一起,呆呆地看着内室的雕花木门。 忽然。 门开,一个男人款款走了出来。 他身穿黑色锦衣,身姿伟岸,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 但遗憾的是…… 他戴着白银面具,神秘而诡异。 林婉珺与赵宇彤,根本无法看到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更别说认清人。 “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赵宇彤上前一步,壮着胆子问道。 金刚王的老板,在梨花木椅子上正襟危坐,微微点头,并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两人哪里敢坐?还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对于金刚王的老板,林婉珺一直有很多问题想问,当下也壮着胆子说道。 “你认识我吗?” “……” 金刚王的老板,点头。 林婉珺面容一滞,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自己根本没和他见过面,又是怎么认识的? 哎,或许是名人效应吧。 就好比…… 我认识那个大明星,但大明星并不认识我。 林婉珺这样告诉自己。 赵宇彤忽然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金刚王的老板不说话,又带着面具,他……” “他该不会又是丑八怪,又是哑巴吧?” 林婉珺吓了一大跳:“表姐,别乱说,要是被他听到,我们就完蛋了。” “哦。” 赵宇彤赶紧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就算他是哑巴,是丑八怪,我也认了。” “反正抓着床单,趴着床,分开双腿,咬着牙,眼睛一闭再一睁,我就是他的女人了。” 听到这话,林婉珺无语死了。 顿了顿,她回到原先站立的位置,看着金刚王的老板,酝酿了一会,说道。 “谢谢你派人调查,还我老公一个清白。”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见金刚王的老板点头,林婉珺这才继续道:“我老公萧天泽,想拆江东府建桥。” “但这件事情阻碍重重,我老公又没那么大的能力,没法说服江东府那些豪强。” “所以……” 说到这里,林婉珺又瞧了金刚王的老板一眼,见对方又点了一下头,这才继续道。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略施手段,让江东府那些豪强,心甘情愿配合我老公拆迁。” 林婉珺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不把自己和萧天泽的处境说出来,就是防止被对方加以利用,当成把柄来要挟自己献身。 她和徐雅雯、赵宇彤这样的女人不同。 誓要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留给自己的老公,而不是拿去换取荣华富贵。 一时间。 林婉珺与赵宇彤,皆是看向金刚王的老板。 拆迁江东府,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 那些在华城位高权重,富甲一方,影响力极深的人物,几乎都住在江东府这块风水宝地。 拆江东府,那就是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 他们如果联合起来反抗,将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势必会让华城动荡不安。 如此,必须要有大人物来镇住场面。 而如今的华蓉市,炙手可热的大人物,除了金刚王的老板,还能有谁? 只是,这种得罪人的事,人家会帮忙吗? 林婉珺越想,就越是不安。 如果对方不肯帮忙,那怕是只能乞求,甚至不择手段,美人计一并用上。 这一切,为了萧天泽能够化险为夷。 那么,牺牲自己一次又何妨? 林婉珺攥着粉拳,信念越发坚定起来。 金刚王的老板,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婉珺一人身上。 但出乎意料,在面对林婉珺的请求时。 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这个忙,我不帮! 第115章 美人诱惑,坐怀不乱! 冷眼旁观,不肯帮忙? 面对金刚王老板这样的回复,林婉珺愣住了。 在来之前,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金刚王的老板不帮忙。 那萧天泽,怎么拆江东府建桥? 如果拆不了江东府,城市改造工程没有按时竣工,那萧天泽就得赔款坐牢。 怎么办? 林婉珺越想越慌,呼吸急促,冷汗直往下淌。 情势迫在眉睫,她微微颔首,鼓足勇气,再一次向金刚王的老板,祈求道。 “那些富商巨贾,看在你的面子上,在我的生日宴上,送了那么多昂贵的贺礼。” “而在我老公蒙冤之际,你又派人调查,让真相水落石出,还我老公清白。” “你对我够好,也帮过我们,但我林婉珺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 “希望你能出手,略施手段,让江东府那些豪强心甘情愿,配合我老公拆迁。” “可以吗?” 说完最后三个字,林婉珺很委屈、很无奈、很落寞、很无助,让人看了心疼。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但老公如今黔驴技穷,岌岌可危,她怎么都坚强不起来。 金刚王的老板,在梨花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自始至终,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看着林婉珺那憔悴可人的模样,他生而为王,又何尝不理解林婉珺的心情。 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绝不会动摇分毫。 所以,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婉珺,金刚王的老板如先前那般,摇了摇头。 意思是:我不帮! “……” 林婉珺再一次愣住,娇躯都有些瑟瑟发抖。 眼前这个男人,真就如此冷漠无情吗? 还是说…… 他在暗示我,只有主动向他献身,他才肯帮? 不,我做不到。 但如果不这样,老公就得赔款坐牢。 我……我豁出去了。 林婉珺内心挣扎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表姐,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和金刚王的老板,有一些话想说。” 赵宇彤撇了撇嘴,极不情愿。 她今晚来到这里,还特意打扮得性感妩媚,本就是准备给金刚王的老板献身。 如此,又怎能让林婉珺占了先机? 赵宇彤刚想说点什么,金刚王的老板,却看着林婉珺,伸手指向厢房的门。 意思是:林婉珺,请你出去! 赵宇彤眼前一亮,忙把林婉珺往外推:“表妹,你就先走吧,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我……” 林婉珺哪里肯走? 对方要是不帮忙,那萧天泽该怎么办? 然而,赵宇彤已经把林婉珺推到了厢房外,诡异一笑:“婉珺,你先别冲动。” “金刚王的老板,不肯帮忙,又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不是还有表姐我么?” “你想啊,如果我成了金刚王老板的女人,让他帮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闻言。 林婉珺欣慰一笑,抓着赵宇彤的手说:“表姐,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们表姐妹,还客气啥啊,现在不早了,你先回家,明早等我好消息。” 赵宇彤笑得花枝乱颤,撇开林婉珺就回到厢房,把门一关,旋即深吸一口气。 姑奶奶好歹是第一次,会不会好痛? 金刚王的老板,会不会很粗鲁? 有没有那种比较特殊的嗜好? 我会不会被折腾得下不了床? 呵呵…… 怕什么?今晚,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一旦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我赵宇彤今后大富大贵,风光无限。 姑奶奶今晚豁出去了。 赵宇彤拍着胸口,连续几次深呼吸,却发现金刚王的老板,并不在外室。 他在内室么? 那里有床,环境清幽,再好不过了。 赵宇彤把自己的献身,当成是一场仪式,特意从外室倒了两杯红酒,端酒走进内室。 果然,金刚王的老板就在内室床边。 这家伙,没看上林婉珺,原来是第一眼就相中了我,否则不会这么急着来内室。 男人嘛,就这点花花肠子。 想到这一点,赵宇彤心中窃喜,也不紧张了,端着两杯红酒,迈着碎步走来。 她举起其中一杯,笑语嫣然:“请。” 金刚王的老板,接过这杯红酒。 赵宇彤也拿着一杯,主动与金刚王老板手中的红酒杯相碰,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酒渍从唇角溢出,顺着圆润的下颌流向白皙的脖颈,也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然而,金刚王的老板,并没有喝酒。 赵宇彤不管这么多,佯装作沉醉的样子,目光迷离,柔情似水,热情似火。 “唔,这酒好烈,厢房里也好热呢。” 她的手,抚过香肩,慢慢地拉下肩带,将晚礼服顺着玲珑娇躯滑落下来。 旋即,她身体一软,环住金刚王老板的脖颈,顺势将后者扑倒在温软的大床上。 敞开怀抱,任君采撷。 岂料? 金刚王的老板翻身而起,并与其保持距离。 赵宇彤呆了一下,但都已经这样了,又哪里肯放过这等大好的机会? 她相信,以自己的魅力,定能顺水推舟,让自己彻底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于是…… 赵宇彤起身,如八爪鱼一般,盘了过来,把金刚王的老板重新弄床上,并主动进攻。 今夜,她势要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势要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抹嫣红。 却不料…… 金刚王的老板,忍无可忍。 抬手,瞬间扼住赵宇彤的咽喉。 “唔……” 赵宇彤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极为不畅,面色胀得通红,隐隐要窒息一般。 而受到惊吓,她修长圆润的双腿,不断在床上踢蹬着,双手胡乱抓扯。 “哗~” 金刚王老板脸上的白银面具,忽然被她扯下。 “啊……” 当看清隐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赵宇彤惊得花容失色,忙用被子裹在胸前。 “萧天泽,怎么是你?” “啊……你混蛋,你无耻,你下流,我冰清玉洁,现在都被你看光了,啊……我不活了。” 第116章 将计就计,粉碎阴谋! 赵宇彤坐在床上,又羞又怒,被子紧紧裹在胸前,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自己冰清玉洁,连手都没被男生牵过。 可今天,却便宜了萧天泽。 甚至,还险些被萧天泽给…… 赵宇彤越想就越来气,拿起枕头就往萧天泽身上砸,恨不得把萧天泽撕碎。 “赵宇彤,你闹够了没有?” 萧天泽定了定神,从地上捡起那件晚礼服,扔给赵宇彤,站在床边说道。 “我希望你认清现实,是你赵宇彤主动倒贴上来,而不是我萧天泽对你做了什么。” 认清现实? 赵宇彤呆愣了一下,可随即又撒泼:“我不管,这一切都怪你,是你毁了我的清白,唔……” “……” 萧天泽真的郁闷到了极点。 赵宇彤主动献身,而自己坐怀不乱,现在局面出现反转,就不讲理了? “萧天泽?” 将晚礼服穿回身上,赵宇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走到萧天泽面前质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刚王的老板在哪?” “我就是金刚王的老板,你信吗?”萧天泽目光坚定,言之凿凿。 “嘁。” 赵宇彤擦干眼泪,重新审视萧天泽,冷笑道。 “金刚王的老板,身份向来神秘,现在整个华蓉市,冒充他的可真不少。” “而你,不过也只是想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在怡园演一出戏,好骗财骗色。” “我冒充金刚王的老板,骗财骗色?”萧天泽笑了,“我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 赵宇彤指着萧天泽的鼻子:“第一,你如果不是冒充,那你为何戴着面具,又不说话?” “第二,婉珺和你结婚三年,但据说从没让你碰过,你是男人总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第三,你在婉珺的生日宴上,认识怡园的股东杨武,让他配合你演戏,人家肯定会答应。” “以上三点,足以证明你的动机。” “萧天泽,你是骗不了我的。” “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原来你是这种骗财骗色,用下半身思考的小人。” “还好我急中生智,扯下你的面具,否则……我怕是已经被你给……” 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的赵宇彤,说到最后又哭哭啼啼,好像萧天泽已经把她办了似的。 萧天泽耸了耸肩,懒得跟傻子解释,转身就往外面走,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场见面会,是萧奉祥请杨武帮忙安排的。 这种苟且之事,杨武自然会转告给萧天泽。 而萧天泽,干脆将计就计,戴上面具,来怡园与林婉珺见上一面,给出答复。 如果不戴面具…… 那么,林婉珺看见萧天泽,自然不会相信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进而导致事情无法展开。 现在,自己表示拒绝帮助,事情也尘埃落定。 萧奉祥、萧明远、徐雅雯的阴谋,彻底粉碎! 从今往后,他们休想拿林婉珺做筹码。 “等等。” 赵宇彤喊了一声,怒喝道:“占了我的便宜,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想走?” 萧天泽顿时脚步:“你想怎样?” 赵宇彤冷笑:“信不信,我告诉婉珺,说你在这里骗财骗色,已经把我给……要了?” “你敢?” 萧天泽周身,瞬间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寒意,整个厢房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怎么就不敢?” 赵宇彤把心一横,咬破中指,将鲜血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抹嫣红。 “你看,这就是证据!” “我如果把这抹嫣红拍下来,发给婉珺看看,说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百口莫辩。” “你……” 萧天泽微微咬牙。 他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你想怎样?” “呵呵,你怕我了?” 赵宇彤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怕你?” 萧天泽邪气凛然,再一次扼住赵宇彤的咽喉,顺势将其死死摁在床上。 他与林婉珺的感情和婚姻,早已升级为逆鳞,绝不允许任何来破坏。 这让他如何不怒? “呃……” 赵宇彤这次却不怕,冷笑道:“你这个男人虽然废物了些,但长得倒是不差。” “你应该还没尝过女人的甜头吧?我也没尝过男人的甜头,要不我们各取所需?” “滚!” 萧天泽冷喝一声,松开赵宇彤。 “呵呵,小男人,有色心没色胆。”赵宇彤揉了揉脖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整理好凌乱的一身,她重新看向萧天泽:“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也不想为难你。” “我只是,想让你答应一件事。” “说。” “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冒充金刚王的老板,继续骗财骗色也好,随你做啥。” “而我,冒充金刚王老板的女人,必要的时候,你得扮成金刚王的老板,站出来为我证明。” 闻言。 萧天泽古怪一笑:“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之后,金刚王的老板一怒之下,让你好看?” “怕什么?” 赵宇彤心直口快:“就算是死,也有你萧天泽垫背,再说了,富贵险中求。” “只要我的名声响亮了,金刚王的老板,一定会想见我一面,凭我的姿色,一定能征服他。” “那祝你好运。” 萧天泽强忍住不笑。 这个赵宇彤,自认为金刚王的老板远在天边,却不知金刚王的老板近在眼前。 而她刚才如此信誓旦旦的一番话,到头来,也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事情商定好后。 赵宇彤拿着包,走出厢房,来到怡园大门口。 “表姐,你没事吧?” 林婉珺跑了过来,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见状,赵宇彤故意叉开双腿,走路一颠一跛,身体像被撕裂过一般,满脸苦色。 “婉珺,你还没走吗?我已经是金刚王老板的女人了,他足足要了我三次。” “啊?表姐?” 林婉珺惊得捂住了嘴:“你才第一次,怎么受得了?都疼成这样了,我带你上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休养几天就好了。” 赵宇彤讪讪一笑,去医院不就露陷了吗? 第二天。 隆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外公,你说,林婉珺有没有把事情办妥?”徐雅雯忍不住问道。 萧奉祥沉吟少许,说道:“婉珺那孩子,心地善良,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萧天泽赔钱坐牢的。” 徐雅雯若有所思:“那看来,林婉珺昨天晚上,就已经成了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萧天泽头顶上,都一片青青草原了,哈哈,废物就是废物,要靠老婆卖身才能办成事。”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婉珺走了进来,神情憔悴,低头不语。 萧奉祥笑容满面:“婉珺,你已经是隆鑫集团的大功臣了,昨晚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徐雅雯表面关心实则嘲讽:“表嫂,你不就是被男人玷污了吗?有什么好难过的,笑一笑嘛。” “再说了,萧天泽不一定有处子情结,就算知道你被玷污,他也不会怪你的。” “爷爷。” 林婉珺懒得理会徐雅雯,如实回答道:“金刚王的老板,他……他不肯帮忙。” 萧奉祥:“……” 徐雅雯:“……” 第117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金刚王的老板,不肯帮忙? 萧奉祥与徐雅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定能利用林婉珺,换取到最大的利益。 可结果? 费尽心机,计划竟全部落空。 金刚王的老板,不是对林婉珺心生爱慕吗? 昨夜林婉珺上门,对方理应顺水推舟才对。 等发生了关系,对方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不对…… 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想到这些,萧奉祥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林婉珺,沉声问道。 “婉珺,你昨夜到底有没有去怡园?” “爷爷,我去了。” 林婉珺目光躲闪,如实回答道。 萧奉祥面色一沉,再问:“那你是怎么跟金刚王的老板说的?你给我复述一遍。” “爷爷,是这样的……” 林婉珺把昨夜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徐雅雯听后,若有所思,目光森冷:“外公,我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哦?哪里?” 对此,萧奉祥也很好奇。 徐雅雯慢慢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婉珺,就像在审视一个嫌疑犯,冷喝道。 “林婉珺,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还不知道金刚王老板对你的心意吗?” “人家百忙之中见你一面,是来听你诉苦的?人家可是惦记着你的身子呢。” “可你做了什么?有主动献身吗?” “有吗?请问?” 徐雅雯越往下说,声音就越大,已经引得隆鑫集团不少员工,躲在办公室外偷听。 “你知道什么叫主动吗?” “是你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紧紧抱住他,亲吻他,推倒他,征服他,你懂吗你?” “我……” 林婉珺哑口无言。 徐雅雯步步紧逼:“你有这样做吗?” “我” 林婉珺低着头,还是哑口无言。 “这些都没有是吧?难怪人家不肯帮忙。” 徐雅雯失望地摇了摇头:“林婉珺,你就是自私自利,辜负了爷爷对你的期望。” “同时,你也是弃你老公萧天泽于不顾,甘愿眼睁睁看着你老公赔款坐牢。” “林婉珺,你好狠的心。” “噗通~” 听完最后一句话。 林婉珺娇躯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很自责,或许,按徐雅雯说得去做,满足了金刚王的老板,事情就有转机呢? 可现在? 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不起。” 自行脑补着萧天泽被人带走,在铁栅栏里孤独无助的画面,林婉珺眼角都有些湿润。 “婉珺,不哭。” 萧天泽忽然现身,将林婉珺扶了起来。 “唔……” 而一见来人,林婉珺直接扑到萧天泽的怀里,眼泪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从昨夜到现在,她备受煎熬,太难受了。 萧奉祥冷哼一声道:“婉珺,以前的你,精明干练,可看看你现在,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爷爷,我妻子林婉珺是水做的,哭一哭又何妨?”萧天泽以犀利的言辞来反驳。 “你还敢顶嘴?” 萧奉祥豁然起身,要用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及董事长的威严,来压一压萧天泽。 奈何? 萧天泽锋芒毕露,浑身气势暴涨,化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压得萧奉祥要窒息一般。 “咳……” 萧奉祥无法承受,直咳出一口老痰。 “外公?” 徐雅雯走过来,拍打着萧奉祥的后背,同时怒视萧天泽:“你想造反吗?” 萧天泽故意装无知:“爷爷,婉珺昨天一整晚闷闷不乐,现在又哭出这样。” “我很想知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呃,这……” 徐雅雯脸色微变,不敢往下说。 原本,这是他们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不管萧天泽知不知道,都没必要在乎他的感受。 反正,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是金刚王的老板。 他废物一个,还能找金刚王的老板报仇不成? 可现在不同了,计划以失败而告终。 都不知道是否需要从长计议。 反观萧奉祥? 他已经没打算藏着掖着,理直气壮道:“婉珺去给金刚王的老板献身,还不是因为你?” “你要是有点出息,婉珺用得着这样吗?她哭都是因为你的无能导致的。” “因为我?” 萧天泽装作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继续道:“那想必没有献身成功吧?” 萧奉祥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猜金刚王的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萧天泽冷嘲热讽。 他原本想说,自己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但可想而知,这种话说出去,难免被萧奉祥与徐雅雯笑掉大牙,骂你吹牛逼。 所以,又何必自讨没趣? “萧天泽,你翅膀硬了是吧?竟敢骂外公小人?”徐雅雯死抓住这一点,又想兴风作浪。 萧奉祥气不打一处来:“萧天泽啊,你真是越来越有你养父当年的风范了。” “是吗?” 萧天泽直视萧奉祥:“希望爷爷以后,对我妻子林婉珺,再不要抱有类似的想法,否则……” “否则怎么着?” 徐雅雯黛眉紧蹙,与萧天泽争锋相对。 “婉珺,我们走。” 萧天泽抛给他们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随后带着林婉珺,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萧天泽,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嘴硬。” “等城市改造工程验收那日,我就看你怎么死。”徐雅雯在后面幸灾乐祸,大声嚷嚷。 “萧天泽,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 “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骂我吧。”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林婉珺越想越难受,趴在萧天泽的肩头,忍不住哭了出来。 “傻瓜。” 萧天泽抚摸着林婉珺亚麻色的长发:“我怎么会骂你,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 “不过,我再也不希望你以‘为我好’的名义,做出类似的事情,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 林婉珺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终于不哭了。 但想想萧天泽所背负的,是一座大山,她就难免忐忑不安起来,幽幽地说。 “要不,我们再去求求金刚王的老板,好不好?我相信他会被我们的诚意感动的。” “不需要,靠人不如靠己。”萧天泽反驳道。 昨夜,他将计就计,扮作金刚王的老板,拒绝帮助,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第一。 如果答应下来,则意味着林婉珺已经献身给金刚王的老板,她哪怕说自己是清白的,没人会信。 今后,注定要遭人唾弃,饱受舆论的折磨。 第二。 如果答应下来,那么整个隆鑫集团乃至外界都会传,萧天泽是靠老婆献身才成功拆迁江东府。 是的。 以上两点,最为诛心,最为伤人。 萧天泽又怎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夫妻俩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见,萧奉祥的计划,到底有多阴毒? 如今,萧奉祥三人的阴谋,是彻底粉碎了。 但这件事情,真要说起来,如果不认识杨武,如果金刚王的老板是其他人。 林婉珺今晚,又岂能全身而退? 萧天泽,头顶已是绿幽幽的草原。 夫妻俩,算是彻底栽进了萧奉祥挖好的坑里。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第一次从杨武口中听到这事,萧天泽恨不得调动军队,一夜之间将萧家夷为平地。 可是,萧家对他有养育之恩。 再说,在养父临终之前,他答应过,不论成长到何种地步,都不能对萧家动手。 “爸,你在那边,还好吗?” 萧天泽望着蔚蓝的天空,一阵失神。 “萧总经理。” 职业经理人刘文辉,忽然走过来打招呼。 萧天泽若有所思:“刘经理,你跟了我爸十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118章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他,年仅20岁,便被誉为商业奇才。 他,25岁,是华城的商业精英,杰出人物。 他,耗时三年,让隆鑫集团发光发热,让萧家一跃成为华城二线家族。 他,死于而立之年。 一生未娶,膝下无亲生子女。 这就是萧江河。 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三年前,萧天泽卸下军部重任,回来与养父见过一面,不久之后,养父便撒手人寰。 死因被判定为:劳累过度,猝死! 然而,一份死亡检验报告都没有,养父便被送去火化,骨灰撒入沧澜江中。 养父希望化身为沧澜江里的龙,护佑萧家基业长青,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如今,整整三年过去。 萧天泽一直忘不了养父的音容笑貌,忘不了养父的谆谆教诲,养育之恩。 而对于养父的死因,他其实一直持怀疑态度。 只是,如今养父尸骨无存,阴阳相隔,哪怕想展开调查,也几乎无法入手。 谈及萧江河,刘文辉不禁黯然伤神。 他曾是萧江河的秘书,如今成家立业,也多亏了萧江河多多栽培。 “你父亲工作繁忙,但我平时除了给他调理身体、营养搭配,还会定期去做体检。” “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你父亲哪怕在临终之前,也是身康体健,没有疾病。” “但可惜的是,他猝死的那一晚,我正在外地出差,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刘文辉满面愁容,唉声叹气:“如果我那天没有出差,或许他就不会……” “这不能怪你。” 萧天泽拍了拍刘文辉的肩膀,作为安慰。 刘文辉振作精神,郑重道:“萧总经理,如今隆鑫集团是什么局面,你想必比我们还清楚。” “所以,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几个公司骨干,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也希望你能强大自身,坐上隆鑫集团第一把交椅,我们几个骨干,也就无憾了。” “谢谢。” 萧天泽点头应下,随即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爸临终前,都有谁在身边?” “这……” 刘文辉迟疑了一会,说道:“那天,跟你父亲相处时间最久的人,有两个。” “哪两个?”萧天泽追问道。 “你爷爷萧奉祥,你大伯萧锦涛!” “好,我知道了。” 萧天泽牵强一笑,心中很是感慨。 萧奉祥为人城府极深,为了利益最大化,都可以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的孙媳。 父亲的死,又是否和爷爷有关? 如果您还在世,隆鑫集团应该已经上市,萧家也已经跻身为华蓉市一线家族了吧? 不论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以此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爸,您等着…… 与刘文辉随便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萧天泽与林婉珺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妈,你怎么来了?” 萧天泽与林婉珺招呼道。 赵玉珠笑容满面:“妈还从没来公司看过你们,瞧瞧这办公室,是真不错啊。” “你爸就是死心眼,不管他说什么,尤其是离婚,你们都别听,知道吗?” “嗯。” 萧天泽笑了笑,给丈母娘倒了一杯茶。 热茶捧在手中,赵玉珠说道:“今天一早,我听说,宇彤那孩子,跟金刚王的老板好上了?” 萧天泽与林婉珺相视一眼:“是有这事。” 赵玉珠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事啊,咱们赵家,如今可算是飞出凤凰了。” “呃……” 萧天泽有些尴尬。 赵宇彤只是假装金刚王老板的女人,给自己谋取利益,既然人家爱装,那就让人家装吧。 “你们还不知道吧?” 赵玉珠想了想,说道:“三天后,赵氏家族祭祖,华蓉、沪海、江淮市的赵氏一脉都会过来。” “数百人齐聚一堂,那可真就热闹了。” “我还听说,宇彤那孩子,会请金刚王的老板参加,到时候,我们华城赵家可就风光了。” “妈,赵宇彤确定会这样做?” 萧天泽忍不住问道。 原本以为,赵宇彤只是借金刚王老板女人的名义,谋取利益,混个风头。 可没想到,赵宇彤竟然想拉金刚王的老板,参与祭祖如此浩大的活动。 她还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一旦那样做,赵宇彤岂不是要拉着我,去假扮金刚王的老板,与她狼狈为奸? 这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萧天泽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 赵玉珠很肯定地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件事情,已经在赵氏大家族传开了。” “沪海、江淮两市,有些不想来的大老板,听说金刚王的老板会来参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不?祭祖活动都还没到,他们就已经举家赶到了华蓉市,到处在探风头。” “金刚王老板的面子,还真大,到时候可就热闹了。”林婉珺赞叹道。 林家因为在生日宴上大出风头,已经与赵家重归于好,作为亲系,那肯定也要参加这次祭祖。 可正因为自己在生日宴上大出风头,一旦祭祖之日到来,还不知会被多少人指点议论。 想到这一点,林婉珺不免有些担忧。 忽然。 萧天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见是林建国,顿时一阵头疼。 “喂,爸?” “小泽,祭祖的事,妈都跟你说了吧?” “嗯,说了。” “那你有什么感想?”林建国问。 萧天泽眉头微皱:“我能有什么感想?如果你们都去参加,那我自然也会去。” “就你?” 林建国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你还是算了吧,我林建国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你知道吗?金刚王老板的注意力,已经从婉珺身上,转移到了宇彤那孩子身上。” “过几天,宇彤那孩子,带着金刚王的老板来祭祖,你知道他们赵家有多风光吗?” “按理说,风光的本来是我们林家。” “可就是因为你夹在中间,让金刚王的老板没法和婉珺发展,错失了这辉煌腾达的机会。” “萧天泽,你是我们林家的罪人。” “……” 萧天泽无语,这什么逻辑? 赵玉珠听不下去,抢来萧天泽的手机:“建国,亏你还是教师,你怎这么古板?” “婉珺是有夫之妇,金刚王的老板,顶多认可她,又怎么会娶嫁过人的女人?” “再说,人家有钱有势,身边会缺女人吗?正好宇彤没结婚,被人家看上也正常。” “所以,你怎能怪小泽呢?” “要怪,就怪你林建国没有大富大贵的命。” “赵玉珠,你还敢顶嘴?”林建国嚷道。 赵玉珠毫不畏惧:“林建国,我不怕你,你敢打我骂我,我就回娘家,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嘿……你……你给我再说一遍?” “……” 懒得废话,赵玉珠直接挂断电话。 转而,对萧天泽说道:“小泽,祭祖那天,你也过来,人家出风头,是人家的事。” “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谢谢妈。” 萧天泽欣慰一笑。 自从丈母娘与赵家重归于好,有了赵家做后盾,总算夺回了一些话语权。 忽然。 手机刚挂断,便再一次响起。 萧天泽接通后,没说几句就挂了。 “谁打来的?” 林婉珺忍不住问道。 萧天泽淡淡一笑:“是你表姐赵宇彤,她说找我有事,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第119章 冒充男友,让你死心! 华城,尚丽步行街,一家咖啡厅内。 赵宇彤坐在靠窗的席位,左手拿着镜子,右手拿着粉扑,正在给自己化妆。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再美的妆容,也难以掩饰脸上的高傲之色。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青年。 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加油亮的头发,配上光鲜亮丽的外表,足以证明这青年是个高富帅。 如果徐雅雯或是王娅微在,一眼就能认出…… 这是恒远地产的少东家,市散打冠军,张坤。 人帅多金,是对他最好的简称。 原本对王娅微心生爱慕的他,在得知王家有意撮合王娅微与萧昊强,便放弃了对王娅微的追求。 而在朋友的介绍下,张坤认识了在华城市政厅端铁饭碗的赵宇彤,并一眼相中。 今天,她把赵宇彤约到这家咖啡厅,自然是想追求赵宇彤,抱得美人归。 忽然。 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拉起小提琴。 一手《爱的协奏曲》,听得客人心情愉悦,整个咖啡厅,都变得温馨浪漫了许多。 这是张坤有意安排的。 为了打动赵宇彤,他学会在细节上下功夫。 然而…… “啪~” 化完妆后,赵宇彤合上化妆镜,看着近在眼前的张坤,极不耐烦地说道。 “张坤,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你让我死心?” 尽管赵宇彤把话说得很绝,但张坤面不改色。 “宇彤,你拒绝我?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恒远地产的少东家,家产数十亿,但这又怎样?当我是拜金女吗?”赵宇彤一脸不屑。 张坤再施一计:“你不是爱喝咖啡吗?那我把这家咖啡厅买下来,送给你。” “呵呵……” 赵宇彤双手环胸,冷笑:“张坤,那在你看来,我赵宇彤是那种物质肤浅的女人?” “当然不是。” 张坤赶紧改口:“我看你有当明星的潜质,做我女朋友,我让你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赵宇彤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看那模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自嘲道。 “在你张坤看来,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再说,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你想让我淹死吗?” “少废话,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 听完这些话。 张坤咬了咬牙,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作为富家大少,拉下脸来去讨好一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哪里受得了? 而他却不知,赵宇彤早已对金刚王的老板,心有所属,立志要成为对方的女人。 如此,又怎会把小小的张坤放在眼上? “唰~” 一股火实在是憋不住,张坤霍然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赵宇彤,很不服气。 “赵宇彤,我张坤自认为有钱,有能力,有背景,有颜值,试问,还有哪里配不上你?”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又不是白富美,还是说,你浑身上下都镶了钻?我玩不起?” “赵宇彤,我告诉你,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是你们赵家祖坟冒青烟才有的福分。” “张坤,你骂谁呢?” 赵宇彤沉不住气,直接发飙。 张坤不甘示弱,指着赵宇彤的鼻子:“骂你怎么了?给脸不要脸的金逼女,一看就不是雏。” “你混蛋,你不要脸……” 赵宇彤气得龇牙咧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人走过来,顿时就有恃无恐。 “知道我为什么看不上你吗?因为你跟我男朋友比,就是粪坑里的苍蝇、蛆虫,你知道吗你?” “看见没,我男朋友过来了。” “艹!你说我是苍蝇?蛆虫?” 张坤顺着赵宇彤所指,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那个人,似乎在哪见过? “萧天泽?怎么是你这个废物?” 距离足够近时看清来人,张坤顿时喊出声来。 他知道,萧天泽是萧家的养子,也知道萧天泽已经结婚,却不知道萧天泽跟赵宇彤是什么关系。 但也正是如此,张坤无法接受:“赵宇彤,你放屁?他都已经结婚了,怎么会是你男朋友?” “啊?” 赵宇彤懵了一下。 他把萧天泽叫到这里,就是想让萧天泽冒充自己男朋友,从而让张坤死心,不再纠缠自己。 可哪知? 张坤竟然早就认识萧天泽。 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赵宇彤灵机一动:“结了婚怎么了?结了婚难道不可以离吗?” 说着。 她挽住萧天泽的胳膊,脑袋靠在萧天泽肩膀上,作小鸟依人状,讥讽道。 “看见没?这才是我理想中的男人,而你张坤,连给这样的男人擦屁股都不配,你懂吗?” “赵宇彤,他就是个废物啊。” 张坤重复这句话,神色纠结,都要发疯了。 一个废物也配拥有爱情?这尼玛什么世道? 反观赵宇彤,理直气壮:“废物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废物,你张坤连废物都不如。” “你……你……” 张坤咬牙切齿,满腔怒火直往上窜。 在他怒不可遏之际。 抬起手…… 一巴掌抽向赵宇彤。 “啊……” 赵宇彤吓得直往后躲。 “噗~” 关键时刻。 萧天泽抓住张坤打来的手:“打人就算了吧?” “呵呵,算了?” 张坤露出森冷笑意:“我张坤打人,还需要你说算不算?你特么又算老几?” “说实话,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特么一个废物,结了婚,还来跟我抢女人?你活腻了吧?” “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别人还真以为我张坤连废物都不如。” “还有你……” 说着,张坤指向赵宇彤,狠狠说道:“你宁愿要一个已婚的废物,都不肯要我?” “很好,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别想好过。” 话毕,张坤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随后一脸玩味地看着萧天泽与赵宇彤。 才6分钟不到,一群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涌进咖啡厅,见人就给100块钱。 而那些收了钱的客人,纷纷做鸟兽散。 才分秒钟,整个咖啡厅空空如也,连店老板都不在,就剩萧天泽三人和那些保镖。 而萧天泽与赵宇彤,已被这些人包围在中间。 对方,咄咄逼人。 他俩,插翅难飞。 “怎么办,他们要动真格了。” 赵宇彤担惊受怕,直往萧天泽身后躲:“你不是练过吗?一定要保护好我,否则你不是男人。” 萧天泽挑了挑眉,淡然道:“你这纯粹是在他头上撒尿,然后让我给你穿裤子。” “萧天泽,你这什么比喻?” 赵宇彤咬着下唇,紧张到脸都黑了一圈。 “呵呵,怕了吗?” 看着被包围的两人,张坤玩味一笑:“赵宇彤,你不是说喜欢这样的废物吗?” “那好,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和他做……” 第120章 足够惊险,足够刺激! “张坤,你有病吧?” 赵宇彤破口大骂,都要抓狂了。 张坤为了羞辱她,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 可见此人光鲜的皮囊小,本性是多么丑恶。 张坤却不以为意:“从小到大,但凡惹到我张坤的,我有100种方法让他后悔。” “你不是说我是苍蝇、是蛆虫,连废物都不如吗?那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喜欢废物。” “还愣着干嘛?把他俩给我剥光了,我要把他俩的激情戏码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啊?不要!” 赵宇彤慌了,躲萧天泽身后,娇躯都在发抖。 奈何? 对方人多势众,如猫抓老鼠一般,扑了过来,架起赵宇彤就摁在桌子上。 “萧天泽,你这个怂包,混蛋,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羞辱我吗?你倒是救我啊。” 赵宇彤拼命挣扎,却反抗不了,都要哭了。 张坤冷冽一笑:“开什么玩笑,这个废物自身难保,还怎么救你?我也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张坤看过岛国的,看过欧美的,可还从没见过真人秀,今天就要大饱眼福。” “把他也剥了。” 话毕,张坤指着萧天泽。 “等等。” 萧天泽抬手打断。 张坤坏笑:“咋滴?你还需要道具?” 这话一出,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哄堂大笑。 萧天泽指向咖啡厅的角落,一本正经地说道:“看见没?咖啡厅里有监控覆盖。” “有监控更好,360度无死角,还省得我动手去拍。”张坤环顾四周,无所畏惧。 萧天泽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市散打冠军,也算个名人,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监控将这一切拍下来,一不小心发到网上,你张坤就身败名裂、自毁前程了吧?” “……” 张坤脑子一懵,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 萧天泽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样吧,我跟你玩一个游戏,如果我输了,她任你处置。” “如果我赢了,你放她走?” 张坤眼前一亮:“玩游戏是吗?我喜欢,但话已经放出来了,你可别后悔。” “嗯,不后悔。” 萧天泽淡淡一笑,弄了杯咖啡,慢慢品着。 那般悠闲模样,仿佛已经掌控全局。 而张坤等人,就是任他摆布的棋子。 “萧天泽,你混蛋啊,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还跟他玩游戏?谁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你要是把我卖了,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赵宇彤被摁在桌上,大喊大叫。 然而,谁都没有理她。 很快。 在张坤的要求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弄来两个铁板,一把铁钳,和一把喷火枪。 在用铁钳钳住铁板,再用喷火枪把两个铁板烧红后,放置于桌面上。 而烧红的铁板一放上桌。 直接就把木制桌面,烫得发黑冒烟。 “怎么玩?” 瞧着烧红的铁板,萧天泽很随意地问。 张坤阴笑:“很简单,掰手腕。” “哦?” 萧天泽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谁输了,谁的手就会碰到烧红的铁板,从而被灼伤,就像古时审问犯人的刑罚一样。 这确实够惊险,够刺激! 张坤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天泽:“我天生力大无穷,一拳能把牛打骨折,你信吗?” “所以,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掰手腕。” “张坤,你不要脸?” 赵宇彤都要急疯了,利用自己的长处,去对付别人,这还能叫不为难? 而萧天泽,虽说当了十年兵,有些拳脚,但和市散打冠军张坤,根本没法比啊。 而一旦萧天泽输,自己就任张坤处置。 想到这些,赵宇彤面如死灰:“萧天泽,你就是搅屎棍,装什么?我都要被你害惨了。” 张坤懒得理会赵宇彤,雄赳赳气昂昂说道。 “为公平起见,两边都放置了烧红的铁板。” “你如果有种,那就开始吧!” 话毕,张坤坐了下来,右手杵在桌面上,位于两个烧红的铁板中间,就等萧天泽应战。 萧天泽淡淡一笑,与张坤相对而坐,右手杵在桌面上,与张坤的手交握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 张坤阴笑着问道:“我张坤最有自信,也最有实力,对付你这种垃圾一样的人。” “那开始吧。”萧天泽点头应下。 “呵呵。” 张坤冷笑,瞳孔缩起,右臂猛然发力。 而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走上前来,将原本置于张坤手边的铁板,移动到萧天泽那边。 等同于,将所有的危险,都转移给了萧天泽。 “张坤,你卑鄙无耻。” 看到这样一幕,赵宇彤忍不住破口大骂。 先前口口声声说,公平起见。 可现在却出尔反尔,随意践踏规则。 这种人,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 反观张坤,理直气壮:“我怎么就卑鄙无耻了,这是他们自己干得,又不是我要求的。” 说完,他回过头来,紧盯着萧天泽,眼中的不屑丝毫不加以掩饰。 “我同情弱者,怕你输得太快,有伤你的自尊心,所以,还是让你几秒吧。” “要不,十秒掰倒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张坤充满玩味地笑了笑,看向旁边几个保镖。 几个保镖会意过来,一边看表,一边倒计时,仿佛萧天泽的生命就剩最后几秒。 “10!” “……” “7!” “6!” “……” “3!” “2!” “1!” “啊……” 最后一秒刚刚念完,张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右手,出奇的被摁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直烫得皮开肉绽,右手都在剧烈颤抖。 “少爷?” 几个保镖蜂拥而来。 “啊……咝……咝……” 看着血肉模糊的右手,张坤惨叫过后,直疼得面容扭曲,不断倒吸凉气。 而在看着对面的萧天泽时,他的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我能把一头牛打骨折,你萧天泽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但你总归是输了。” 萧天泽品着咖啡,自始至终,从容不迫。 “你……” 张坤强忍住疼痛,神色极为怨毒。 细细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输在一瞬之间,在萧天泽面前,似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烧红的铁板,明明都在萧天泽那边,可自己的手,却硬生生被移动过去。 “张坤,你输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摆脱束缚的赵宇彤,整理着凌乱的一身,在看着惨痛的张坤时,不禁幸灾乐祸。 岂料…… 张坤眼中的不可思议,被一丝阴毒所取代。 自小到大都无比好强的他,哪怕输了,也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比别人差。 “萧天泽,你使诈,一定是你使诈。” “枉我还同情你,让了你十秒,早知道你是这种阴险小人,我一秒就掰倒你。” “因为你使诈,把我伤成这样,今天不报此仇,我张坤就是吃屎长大的。” “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打残为止。” 随着张坤一声令下,几个保镖面露凶光,抄起家伙,劈头盖脸向萧天泽打来。 而就在这时,咖啡厅关闭的大门被打开,一声暴喝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是谁在我店里闹事?” 第121章 胡作非为?给个交代! 这一声暴喝,似是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那些抄家伙打向萧天泽的保镖,立即停手,纷纷看向咖啡厅大门口。 而当看清来人,张坤忙嬉皮笑脸迎了上去。 “沈少,这家咖啡厅,是你的店?” “你来的正好,有两个不长眼的,在你这里闹事,我索性帮你出手解决一下。” 被称作“沈少”的青年男子不说话,而是一本正经地来到咖啡厅内,走到萧天泽面前。 他衣着考究,梳大背头,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一看就是比张坤更有身份的富家大少。 萧天泽瞧了对方一眼。 虽然姓沈,但他确定,自己没见过此人。 感受到对方的气势,赵宇彤有些后怕,赶紧辩解道:“张坤,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思想龌龊,恶贯满盈,还妄想将我们剥得精光,给你演一出激情戏。” “你放屁!” 张坤也是来劲了:“如果不是你这个拜金女勾引我,我又何必这样对付你?” “什么?我勾引你?” 赵宇彤指着自己,被反咬一口,都要气疯了。 被称作“沈少”的青年男子摆了摆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他看向赵宇彤:“貌似,你辱骂过张坤,现在,请当着我的面,向张坤道歉。” “你让我?向他道歉?”赵宇彤惊呆了。 沈少眉宇间逼出寒意:“怎么?你想拒绝?” “我……” 看得出来,这个沈少很不简单,赵宇彤现在哪怕有脾气也得忍着,撇嘴道。 “张坤,对不起。” “算你识相。” 张坤冷哼,有沈少撑腰,自我感觉良好。 然而,下一秒…… 沈少看向张坤:“你在我这家店里,所做的一切,我在家里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啊?” 张坤吃了一惊,怎么都没想到,沈少会把矛头指向自己,当下赶紧辩解道。 “沈少,你误会了,我真没做什么啊。” “张坤,你当我沈荣富眼瞎?还是觉得我智商欠费,可以被你随便糊弄?” 沈荣富? 萧天泽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变得灼亮起来。 这不就是华城第二大家族,沈家大少,也就是沈荣华的大哥,沈荣富? 此人名下有多家产业,行事果决,公私分明,一诺千金,在华城名声可不小。 尤其是一诺千金。 据说几年前,为了拿下一份3亿元的订单。 他向公司几个得力干将放话,谁能拿下那份订单,就娶谁做老婆。 结果,一个来自农村,寒门出身的姑娘,经过不懈的努力,还真就拿到那份订单。 在公司上下都认为,沈荣富会把当初的话说成是开玩笑,随便给点钱打发一下时。 沈荣富与那个农村姑娘,当天就领了结婚证。 一个翩翩公子,一个黄毛丫头。 两个门不当户不对,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在舆论的压力下,还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沈少,我不敢。” 张坤低下头来,灼伤的右手疼的他倒吸凉气。 他们恒远地产,虽然是上市公司,但在沈家面前,那纯粹就是点烟的小弟。 要不是他老子逢年过节,都会去沈家打点一下,沈家随随便便,就能扼住恒远地产的咽喉。 不到一年,就能把恒远地产搞破产。 沈荣富看着张坤,目光凌厉,态度有些咄咄逼人:“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 张坤低头不语。 “第一,你把我店里的客人赶走,还在我店里胡作非为,这是商家大忌。” “第二……” 沈荣富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莫不是嚣张惯了,惹了不该惹的人。” 惹了不该惹的人? 张坤环顾咖啡厅四周,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里除了沈荣富,哪有不该惹的人? 简直莫名其妙。 但,张坤不敢造次,低头赔笑道:“沈少,这件事情,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走。” 话毕,张坤大手一挥:“赵宇彤,萧天泽,今天我就饶你们这对狗男女一次,我们走。” “慢着。” 沈荣富厉声喝住此人。 张坤顿住脚步:“沈少,你还有事?” 沈荣富目光冷冽:“在我的地盘闹完事,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啊?这?” 张坤瞳孔猛地放大,原本灼伤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只怕此次在劫难逃。 果然。 沈荣富拿起一块已经冷却的铁板,漠然道。 “你不是很喜欢玩刺激的吗?” “那正好,把这块铁板烧红,把左手也给烫了,算是赔罪,然后你可以滚。” “沈少?” 张坤大惊失色,眼皮狂跳。 “怎么?有问题?” 沈荣富话锋一转:“或者,你可以直接走人,但我们沈张两家,从今往后,终止一切合作。” “我……我……” 张坤愣住了,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想不明白,虽说自己有错,但沈少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还拿两家的合作来威胁。 至于这样吗? “还愣着干嘛?把铁板烧红啊。” 张坤吆喝一声,面目狰狞,牙都快咬碎了。 他实在是没辙了,哪怕今天把老子叫来,不仅改变不了结局,还会被老子毒打一阵。 “呼~” 喷火枪喷出蓝色的火焰。 一块铁板,很快就被烧得通红。 张坤闭着眼睛,咬着牙,把心一横。 伸手,抓向烧红的铁板。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咖啡厅。 张坤疼得腮帮子狂抽,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体虚乏力,瘫软在地上。 “张少?” 几个保镖涌了过来,眼中满是怜悯 “草泥马,快把我送医院啊。” 张坤疼得大喊大叫,破口大骂,眼泪都出来了,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狼狈地离开了咖啡厅。 “萧先生,抱歉,我来晚了。” “早就听说金刚王的老板,智勇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得不服。” 沈荣富看着萧天泽,用歉意的口吻说道。 他还是从弟弟沈荣华口中,知道萧天泽这个人物,也知道萧天泽这人极不简单。 前不久,咖啡厅的经理打来电话,说有人闹事,而一看萧天泽在其中,他哪里还坐得住? 开着保时捷,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火速赶往现场,控制住局面。 “多谢。” 萧天泽点头示意。 有沈荣富赶来解围,免了自己动手破局。 而成为华蓉市新的霸主后,又得到沈家让出来的一部分资源,这句谢谢也是应该。 “萧先生客气了,如果哪日清闲了,还请赏脸,移步我们沈家一叙。”沈荣富客气道。 说着,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萧先生,这卡里有一百万,就当是对您招待不周的补偿。” “你们沈家,我可以去,但钱我就不收了。” 与沈荣富客套了几句,并拒绝了沈荣富的百万补偿,萧天泽带着赵宇彤离去。 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赵宇彤气鼓鼓地瞪了过来:“萧天泽,看不出来,你演技还不错嘛,都是影帝级别的了。” “但我说,你真是傻他妈给傻开门,傻到家了,人家给你100万,你竟然不要?” “你这种男人,就活该穷一辈子。” “等到了赵氏大家族祭祖活动上,我希望你能继续表演,让我们赵家风光无限。” 第122章 陈年往事,不堪回首! 表演?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敢情,赵宇彤以为他冒充金刚王,不仅演技好,名声都这么响亮,这才骗过了沈荣富。 真搞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算了,萧天泽不愿过多解释,透过出租车车窗,看着大都市的繁华盛景,问道。 “你私底下冒充金刚王老板的女人,也就够了,为什么要在祭祖那种场合冒充?不怕露馅?” 赵宇彤白了萧天泽一眼:“你以为我乐意啊?还不是为了我们赵家,为了你丈母娘?” “这跟我丈母娘有什么关系?”萧天泽不解。 赵宇彤拖着腮帮子,呆呆地望着窗外:“赵四海……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赵四海? 咀嚼着这个名字,萧天泽脑海中思绪流转。 他曾听王胜龙提过:赵四海,外号翡翠虎,是沪海市的巨富,身家500多亿。 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餐饮、网络、娱乐、影视……以及各种灰色产业,几乎无孔不入。 在沪海市,乃至淮南三省,他黑白两道通知,关系网错综复杂,利益链层层叠加。 有人说…… 整个淮南三省,没有赵四海不认识的人。 整个淮南三省,没有赵四海办不到的事。 翡翠虎! 这个称号,正代表他的财力与势力。 可以说,这是一位真正手眼通天,被神话,被信仰,被当成教父的超级大佬。 赵宇彤黛眉微蹙,说道:“沪海市赵氏一脉,与我们华城赵氏一脉,500年前同根同源。” “而赵四海与你丈母娘赵玉珠,因为家族之间商业联姻,两人刚成年便有婚约在身。” 我丈母娘和赵四海有婚约? 萧天泽诡谲一笑,还真没想到有这回事。 赵宇彤继续道:“但因为林建国的出现,两人双双坠入爱河,未婚先孕。” “那一纸婚约,不攻自破,有如儿戏。” “沪海市赵家知道这事后,认为是奇耻大辱,于是终止了与华城赵家的所有商业合作。” “而我们华城赵家,错失了腾飞的机会,认为赵玉珠有辱家风,于是就将赵玉珠赶出了赵家。” 听完这些,萧天泽沉默了。 没想到丈母娘与赵四海有过婚约,更没想到丈母娘有一段轰轰烈烈,却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次祭祖,赵四海也会来吧?”萧天泽问。 赵宇彤点了点头:“赵氏大型祭祖活动,每五年举办一次,赵四海每次都会来。” “可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赵宇彤瞧了萧天泽一眼:“赵四海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祭祖,而是……” “羞辱你们赵家!” 萧天泽接上赵宇彤的话茬。 从那段往事看得出来,自己的未婚妻移情别恋,还未婚先孕,让赵四海深受打击。 这20多年来,赵四海虽然早已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但一直对那事耿耿于怀。 尤其是现在的赵四海,在淮南三省一呼百应,要玩弄华城赵家,就像玩弄一只蝼蚁。 三天后的大型祭祖活动,他势必会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对华城赵家形成碾压之势。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祭祖活动中,继续装成金刚王老板的女人了吧?” “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在赵四海羞辱我们华城赵家的时候,让他收敛一点。” “作为赵家子孙,我永远忘不了我爷爷、我爸被赵四海羞辱时,那绝望到要崩溃的眼神。”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份心?”萧天泽笑道。 赵宇彤瞪起死鱼眼:“萧天泽,那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势力的女人。” “对。” 萧天泽如实回答道。 “对你妹的,你欠打是不是?” 赵宇彤在出租车上,抬脚踹来:“我不管这么多,反正到了祭祖活动上,你给我把戏演好了。” “如果你敢坏我的好事,我绝对要把那天你看光我身子的事,告诉婉珺。” “并且,我会添油加醋,说你强行要了我的第一次,别忘了,我可是你表姨子。” “最毒妇人心。” “你说什么?” “我说行。” 萧天泽点头应下:“我为了我丈母娘。” 赵宇彤鼓着腮帮子:“我为了我们赵家。” “加油。” 两人一拍即合。 可忽然,赵宇彤脸色一变:“我听说,华蓉市最近像我们这样冒充的人,可真不少。” “并且,为了维护金刚王老板的名誉,金刚王老板的手下,已经在四处打假。” “听说昨天晚上,就抓到一个冒充金刚王的老板,诱骗未成年少女,直接把人给阉了。” “就该这样。” 萧天泽坏笑,眼中有一抹精光闪过。 赵宇彤忧心忡忡地说:“你说,要是金刚王老板的手下,打假打到祭祖活动现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应该知道,金刚王的老板,会来参加赵氏祭祖活动这事,已经在华蓉市传开了。” “所以,金刚王老板的手下,百分百会来。” “不怕,我演技好。”萧天泽自嘲一笑。 赵宇彤一脸不屑:“呸,你可就拉倒吧你,给你点颜色,你都想开染坊了?” “哎,希望金刚王老板的手下,不会来吧。” …… 夜幕降临下来。 与赵宇彤分别后,萧天泽回了家。 然而,一推开门,就见丈人和丈母娘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唉声叹气。 尤其是林建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爸妈,你们没事吧?”萧天泽关心道。 “别问这么多,你先去休息吧。” 生怕林建国大发雷霆,把老公臭骂一顿,林婉珺赶紧把萧天泽往卧房里推。 而就在这时,林建国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倒异常平静,心灰意冷。 “我都快死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林婉珺郁闷:“爸,你说得什么话啊?你无病无灾,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萧天泽若有所思:“是因为赵四海吧?” “哗啦~” 听到这个名字,林建国像触电一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怎么知道?” “……” 萧天泽沉默不语,哪里看不出丈人的心思? 20多年前,你抢了赵四海的未婚妻赵玉珠,还让赵玉珠未婚先孕,被赵四海怀恨在心。 三天后的祭祖活动上,你就要与赵四海相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有钱有势的赵四海,吐口痰都能淹死你。 林建国苦着一张脸:“玉珠啊,祭祖活动是你们赵家的事,跟我们林家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们大家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林家,绝不参与赵家的祭祖活动。” “听明白了没有?” 这话一出,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少许,赵玉珠没好气地说道:“建国?什么去不去的?你还不就是怕了赵四海?” “你不去,我也不逼你,我带婉珺和小泽两人去就够了,你就躲在家里当窝囊废吧。” “什么?你说我怕他?我窝囊废?” 林建国被刺激到了:“去就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抢赵四海未婚妻的男人,究竟有多厉害。” “爸,你就低调一点吧?”林婉珺劝说道。 “低调?” 听到这两个字,林建国瞧了萧天泽一眼,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要是有金刚王老板那样的女婿,我还用得着低调?我看见赵四海,就要抽他一嘴巴子。” “行、行,我是罪人。” 萧天泽知道丈人接下来想说什么,这便果断走进卧室,以免污染耳朵。 只是,想起那个被当成信仰、教父,被神话的赵四海,他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 赵四海? 你腰缠万贯也好,手眼通天也罢。 希望,你在赵氏祭祖活动当天低调行事。 如若不然…… 第123章 祭祖活动,赵氏齐聚! 赵氏大型祭祖活动,每五年举办一次。 来自华蓉市、沪海市、江淮市的赵氏一脉,纷至沓来,齐聚赵氏的发源地,华城赵家村。 赵家村是城中村。 改革开放前,是一座贫穷落后的小村庄。 改革开放后,政府招商引资,城市改造,征收用地的项目,落实到了赵家村。 不出三年,赵家村改头换面,脱掉了贫困的帽子,每家每户靠着拆迁、收租富得流油。 甚至有人称…… 赵家村,是华城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赵氏大型祭祖活动到来,赵家村从村口,到赵氏宗祠,一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一辆辆挂着华蓉、沪海、江淮三地牌照的汽车,在村里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林建国带着赵玉珠,进入赵家村,所驾驶的法拉利超跑,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赵玉珠下车后,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赵氏宗祠,眼睛瞬间就红了。 自从被逐出赵家后,她已经20多年没有参加赵氏祭祖活动,有时候做梦都想来看看。 “哎哟,玉珠一家来了?20多年没见了啊。” 坐在赵氏宗祠广场上嗑瓜子的中年男女,见到赵玉珠,便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尤其是,看到赵玉珠从法拉利超跑里出来,这些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赵玉珠被围在中间,成了焦点人物。 林建国则倚在法拉利上,摆了个土豪的造型。 为了参加这场祭祖活动,他特意买了套上千块的西装,还特意做了个发型。 大金链往脖子上一戴,再把女儿林婉珺的法拉利一开,还真跟暴发富一样。 他就是想让整个赵氏大家族看看,当年抢走赵四海未婚妻的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作为赵家村的村长,也是此次祭祖活动的牵头人,赵怀安一家早早就赶出来接客。 就连赵家老爷子赵茂山,也赶出来凑热闹,与女儿女婿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玉珠啊,婉珺跟他老公怎么没来?” “外公,我在这呢。” 林婉珺拎着白色小挎包,笑容满面走了过来。 卡其色格子衬衫,黑色修身七分裤,再搭配一双小巧的高跟鞋,很有女神范。 尽管化着淡妆,但面容绝美,五官精致的她,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 尤其是迎面走来,撩头发的一个小动作,不知让宗祠广场多少青年目光火热。 更有甚至,使劲吸气,就是想闻一闻林婉珺独有的体香,自我陶醉其中。 “这就是赵玉珠的女儿?卧槽,女神啊。”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不知道还单身么。” “别想了,据说人家三年前就结了婚,前不久,他老公掏几百万,给她办了场生日宴。” “对,还是在怡园举办的,轰动全城啊。” “尼玛,这么牛逼?” “这算什么?人家还有更牛逼的地方。” “哪?” “她跟金刚王的老板,关系很不一般。” “怡园那场生日宴上,淮南三省的富商巨贾,就因为这层关系,给她送了2千多万的礼。” “啧啧,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好。” “诶,她不是有夫之妇吗?该不会和金刚王的老板……有一腿吧?” “妈的,小声点,别乱说。” “这世道,笑贫不笑娼,人家就算能勾搭上金刚王的老板,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赵氏宗祠广场,到处都有议论声传来。 林婉珺不去理会这些,与外公赵茂山嘘寒问暖,揉肩捶背,活像贴心小棉袄。 “婉珺,你老公没过来吗?” “公司有点事,我老公应该晚点再过来吧。”林婉珺向外公赵茂山解释道。 赵茂山对萧天泽的印象并不深,甚至看不起,便也没有多问,当下与外孙女一起去接待客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祠广场一阵骚动。 所有人目光火热,全都急着往村口跑去。 反观赵家人,一个个神色纠结,呆愣在原地。 “外公,舅舅,这是怎么了?” 林婉珺忍不住问道。 赵茂山长叹一声:“这是赵四海来了啊,每次祭祖,就他们沪海市赵家排场最大。” “这不都赶去巴结吗?” “每次祭祖活动上,他们一家风光无限,我们一家可就遭罪了,哎。” “赵四海?” 一听这个名字,林建国脸都黑了一圈:“哎哟,我肚子痛,我去方便一下。” “建国,瞧你那点出息。” 赵玉珠白了林建国一眼,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爸,是我不好,是我当年连累了赵家。” 赵茂山摆了摆手:“玉珠啊,当年的事既然已经过去,那就不要再说了。” 赵怀安神色凝重:“对,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况且,我们这次有婉珺和宇彤。” “婉珺和金刚王的老板,关系很好。” “宇彤那孩子,都已经是金刚王老板的女朋友了,她这次还能把金刚王的老板请来。” “有金刚王的老板在我们赵家坐镇,他赵四海就是阎王爷,也得收敛一点。” 说到最后,赵怀安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对、对!” 赵茂山附和道:“这次的祭祖活动,我就指望金刚王的老板,为我们赵家扬眉吐气。” 不到三分钟,宗祠广场跑得没几个人影。 来自华蓉市、江淮市的赵氏一脉,全都赶去赵家村村口,迎接沪海市赵氏一脉。 虽说,这是一次家族大团聚,悼唁先祖的集体聚会,但谁都不会放过攀附权贵的大好机会。 尤其是现在的赵四海,腰缠万贯,手眼通天,就是傻子见了,都馋得直流口水。 谁要是与他结交上,那等同于搭上了通往荣华富贵的特快列车,成为人上人。 十多分钟后。 前去迎接的人,一窝蜂涌了回来。 而在这些人中间,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开道,再往后是宾利、保时捷、布加迪威龙等豪车。 这些,都是赵四海的亲信。 整个浩浩荡荡的车队,如一头张牙舞爪的巨龙,盘踞在赵家村,欲呼风唤雨。 劳斯莱斯上。 赵四海仰卧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中盘着一串文玩,手腕和脖子也各挂着一串。 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那颗“九眼天珠”,被称为“天珠之王”,价值2千多万。 可见赵四海此人,身份是何等显赫。 劳斯莱斯古斯特,在宗祠广场停下。 训练有素的司机,带着白手套,打开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弯腰恭敬道。 “赵总,赵氏宗祠,已经到了。” “嗯。” 赵四海应了一声,慢慢走下车。 他体态微胖,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身上没穿西装,而是一件单薄的灰色长衫。 在普通人看来,这种灰色长衫,几十块一件。 但只有行家才知道,这种灰色长衫,乃私人订制,造价上万,低调而不失内涵。 其实,到了赵四海这个层次,最不喜欢盛气凌人,故此在穿着上下功夫,来掩盖自己的锋芒。 “又是一个五年啊。” 站在宗祠广场,赵四海深深感慨了一句。 而在不经意间,他发现了赵玉珠,顿时有些动容,上前一步,沉声问候道。 “玉珠,20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第124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 赵玉珠看着赵四海,强颜欢笑,心情复杂。 当年,因为家族商业联姻,两人在大学时期,便有婚约在身,算是一对神仙眷侣。 可是…… 再美好的爱情,也敌不过异地。 大学时期,长相俊朗的林建国,趁虚而入,挖了墙角,把赵玉珠追到手。 大学才刚毕业,赵玉珠就已经怀有身孕…… 这件事,让两家颜面扫地。 如今,整整24年过去,岁月催人老。 赵玉珠与赵四海再度相逢,两人变化太大,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谁都忘不了。 而被赵四海问“过得好吗?”赵玉珠沉默了。 与林建国结婚20多年。 夫妻俩隔三差五,吵吵闹闹,家里不得安宁。 甚至,林建国还背着她,在外面找女人。 为了好好过日子,赵玉珠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哪里能说自己过得好? 而说难听点,她也后悔过。 如果和赵四海一路走下去,不说大富大贵、金玉满堂,至少能阖家幸福过日子吧?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忽然。 劳斯莱斯右侧车门打开,走下一个中年妇人。 外披貂皮大衣,内搭丝质线衫,双手乃至脖颈,戴着玛瑙翡翠,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这正是赵四海的老婆,杜春丽。 拿她与朴实无华的赵玉珠相比,说难听点,真就是一个凤凰,一个母鸡。 整个宗祠广场,赵四海夫妻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时有华蓉市、江淮市的赵氏一脉,带着膝下子孙,前来攀附,混个脸熟。 但赵四海、杜春丽夫妻俩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赵玉珠一人身上。 尤其是杜春丽,看着赵玉珠的同时,故意摆弄着身上的名贵珠宝,似笑非笑道。 “你就是赵玉珠吧?我能有今天,可真得好好感谢你,不如,我们今后就以姐妹相称吧?” “啊?这……” 赵玉珠有些犹豫,最后也只能讪讪一笑。 她听得出来,杜春丽话中有话,明显在讽刺。 言外之意是:多亏了你当年头脑发热,移情别恋,我才能成为赵四海的妻子。 否则,今天这荣华富贵,风光无限的生活,可就是你赵玉珠的标配了。 整个宗祠广场,人山人海。 大人相谈甚欢,小孩打打闹闹。 赵怀安作为村长,在前面引路。 赵氏子孙,按照辈分,有序地进入赵氏宗祠。 赵四海看着赵玉珠,忍不住问道:“玉珠,你现在是不是过得不好啊?你老公在哪里高就?” “他……” 提起林建国,赵玉珠心头一紧。 哪个女人,都怕拿自己的老公去和别人比较,尤其是和赵四海比,她硬着头皮说道。 “谈不上高就,我老公就是人民教师,在清远大学执教,平时都挺忙的。” 在清远大学执教? 赵四海眼前一亮:“这可不简单,执教这么多年,至少是个教导主任了吧?” “还,还没呢。” 赵玉珠有些尴尬,都不敢再往下说。 没办法,有赵四海站在这里,她越说越自卑。 其实,在来祭祖之前,赵四海就已经打听过林家的情况,现在还问,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玉珠,你别灰心,你老公顶多是怀才不遇,你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尽管找我。” “我赵四海还有些能力,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但保你今后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把话说完,赵四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赵玉珠啊,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混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教书的? 你再看看我赵四海,家大业大,豪车豪宅,私人飞机、游艇,上市公司,哪样我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你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四海,谢谢你,但自己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经营好。”赵玉珠讪笑道。 正说话间,到了赵氏宗祠大门口。 林婉珺小跑过来:“妈,你看见爸没有?祭祖都要开始了,他跑哪去了?” “玉珠,这是你女儿?” 赵四海神色动容,忍不住问道。 赵玉珠点了点头:“婉珺,这是你赵叔叔。” “赵叔叔好。” 林婉珺礼貌性地笑了笑。 见林婉珺容貌绝美,气质脱俗,赵四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深深地感叹道。 “玉珠,你女儿和年轻时候的你,真像。” “是吗?” 赵玉珠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这时,赵四海从身后拉来一个青年,笑道:“这是我儿子,赵逸晨。” “阿姨好。” 赵逸晨礼貌性地笑了笑,给赵玉珠问好。 他长相随父,体型偏胖,但气质高贵,衣着光鲜,以及强大的背景,给他加分不少。 “你好。” 出于礼貌,林婉珺伸出手来。 然而? 赵逸晨下意识伸出手来,就当要与林婉珺握上时,又连忙把手缩了回去,笑道。 “林姐姐这双手,整个淮南三省,怕是除了金刚王的老板,没人敢碰啊。” 闻言。 林婉珺尴尬地收回手。 她早就知道,自己与金刚王老板的虚拟关系,会成为此次祭祖活动的舆论,此刻倒见怪不怪了。 生怕老公和赵玉珠眉来眼去,杜春丽挽住赵四海的胳膊,饶有深意地说。 “赵玉珠,你女儿长相倒是随你,可这性子,还真是和你天差地别啊。” “要是和你一样,对废物老公死心塌地,又哪能和金刚王的老板拉上关系,你说是不是?” “我老公不是废物。”林婉珺辩解道。 杜春丽我行我素:“闺女别紧张嘛,我又没说你老公是废物,只是说,你的选择是对的。” “……” 林婉珺无语死了,这叫什么话? 敢情,自己这个有夫之妇,抛弃老公,和别的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勾搭上了金刚王的老板? “玉珠,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都。” 忽然,林建国挤入人群,来到赵玉珠身旁。 赵四海瞳孔骤然一缩,皮笑肉不笑:“这位,就是林老师吧?久仰大名。” “你是赵四海?” 林建国上下打量着来人,转而将赵玉珠揽入怀里,生怕被赵四海抢走似的。 见状,赵四海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哪怕因当年的事对林建国再有不满,也暂时藏在心里。 “对,正是赵某人,这次回来祭祖,我发现,林老师20多年来,一直在证明一件事。” “我?我在证明什么事?”林建国不解。 他先前借拉肚子跑开,现在重新回来,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来应对赵四海。 赵四海一脚迈进赵氏宗祠,看看赵玉珠,再看看林建国,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20多年来,你一直在证明,你林建国根本给不了赵玉珠幸福,不配做赵玉珠的老公。” 第125章 一个是龙,一个是虫! 给不了赵玉珠幸福? 不配做赵玉珠的老公? 赵四海这两句话说得轻巧,但赵氏宗祠内男女老少,都听得条条是道。 一时间。 一道道嘲讽、鄙夷的目光,皆是汇聚在林建国、赵玉珠夫妻俩身上。 男女老少,接头接耳,议论纷纷。 “20多年前,赵玉珠跟林建国好上了,两人还私奔,可看看现在过得什么日子。” “是啊,没听说吗,林建国以前在教书,现在还教书,这20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看看人家赵四海,有钱有势有地位,跟林建国比,一个是龙,一个是虫。” “赵玉珠要是嫁给赵四海,那早就是天上的凤凰,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朵里,林家一家三口,面面相觑,面色憋得通红。 尤其是林建国,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看看自己的金链子,再看看人家的文玩,更加无地自容。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反观赵四海,听着赵氏宗祠内的议论声,直感觉春风得意,畅快至极。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虽然时隔20多年,但那件事,一直是赵四海的心病、耻辱,至死都不会忘记。 今天,好不容易和赵玉珠一家人见面,他怎会放过羞辱赵玉珠一家人的大好机会? 而到了赵四海这个地步,当真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被人奉为真理,展开讨论。 “林老师,你如果在清远大学实在混不下去,那不如到我的公司来吧?” “我给你弄个仓储经理当当,月薪两万,月休8天,有五险一金,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月薪两万? 林建国原本郁闷的要死,而当听到这种薪资待遇时,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他问:“那个……什么叫仓储经理?” “就是守仓库的。”有人解释道。 “哈哈……” 赵氏宗祠,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每个人在看着林建国时,眼神中充满玩味。 “……” 林建国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才发觉赵四海是在羞辱自己,但对方势大,他敢怒不敢言。 而就在这阵嘲笑声中,林婉珺站了出来,用犀利的言辞来回怼赵四海。 “赵叔叔,你的好意,我们林家心领了,但我爸是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 “这一点,是你根本比不了的。” 桃李满天下? 我比不了? 听到这番话,赵四海直接愣住,无言以对。 枉他有钱有势有地位,被人当成信仰,可还真不如林建国这般,到处是得意门生。 “确实比不了啊。” 缓了缓神,赵四海赞叹道:“玉珠,你这女儿可真是伶牙俐齿,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那肯定,毕竟是我和玉珠生得嘛。” 被女儿这么一夸,赵四海还无法反驳,林建国顿时沾沾自喜,还不忘刺激赵四海一下。 偏偏? 对于林建国言语上的刺激,赵四海仅是一笑而过,目光转向林婉珺,笑道。 “侄女,你老公?不给我介绍一下吗?我想看看究竟是谁,娶了你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这……” 提到萧天泽。 赵玉珠、林建国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赵茂山、赵怀安父子,以及几个赵家亲属,脸色皆是变得难看起来。 赵四海羞辱林建国,好在有女儿出面,伶牙俐齿,这才替林建国找回些面子。 可现在? 赵四海,是要把矛头对准林建国的女婿了啊? 而且,任谁都看得出来,赵四海在这里羞辱林建国一家,绝对是有备而来。 果然。 他老婆杜春丽,一扭一扭走过来,故意摆出高姿态,用鼻子看人,笑道。 “有什么样的丈人,就有什么样的女婿。” “你女婿在军部混了十年,没半点本事,退伍后,反倒跟别人抢了个总经理来当。” “赵玉珠,有这事吗?” 杜春丽这话说完,赵氏宗祠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对林家三口指指点点。 尤其是女婿没半点本事,还跟人抢总经理来当,这就更加为人所不齿。 这是事实,赵玉珠无话可说。 反观林建国,感觉憋屈至极,女婿要是有点出息,至于被人拿出来充当笑柄吗? 而就在父母和赵家人一筹莫展之际,还是林婉珺站了出来,饶有深意地问。 “杜阿姨,你是亲眼看见,我老公在军部混了十年?还是道听途说?” “大家不都这么说吗?” 杜春丽皮笑肉不笑,死抓这一点不放。 林婉珺自信而优雅:“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华城与蓉城即将合并,城市需要改造。” “而城市改造的合同,就掌握在我老公手中,既然如此,又怎能说我老公没出息?” “赵叔叔,不是手眼通天?号称没有办不到的事吗?可怎么就没拿到城市改造的合同呢?” “我老公能拿到,赵叔叔却拿不到。” “这证明什么?” “证明我……” 赵四海一时语塞,不好意思往下说。 杜春丽忙讪笑着解释道:“我家四海,可是做大生意的人,这种合同,怎么看得上?” “对,我爸在沪海市一手遮天,他的手还没伸到华蓉市罢了。”儿子赵逸晨附和道。 母子俩,虽说在替赵四海辩解。 但他们这番话,不仅没有维护好赵四海,反倒把赵四海越描越黑,丢人现眼。 可不是嘛? 谁不知道,城市改造合同,那可是好几个亿的利润,谁能拿到手,谁就跟得道升仙一般。 除此之外,让两市得到合并,让城市成功改造,谁做成了,谁就是大功臣。 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傻子才不想去做? 可是,杜春丽却说老公看不上? 这不等同于是在说:赵四海是傻逼吗? “诶,春丽,你少说两句行吗?” 赵四海感觉脸上无光,这便特意叮嘱妻子。 “那,那我不说了。” 杜春丽也意识到这一点,当下捂着嘴,放低姿态,再也不敢乱说话。 赵家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要不是碍于赵四海的钱势,任谁都得笑出声来,而不是憋着。 特别是赵怀安,感觉林婉珺用来维护父亲和老公的两句话,实在是说得精妙绝伦,恰到好处。 “咳……” 而为了让自己不笑,赵怀安硬是假咳一声,抬手指着赵氏宗祠,大声宣布道。 “感谢各位赵氏子孙,在百忙之中,前来我们赵家村祭奠先祖,让我们赵氏一脉大团圆。” “而自赵氏宗祠兴建到现在,足足有30多年过去,宗祠年久失修,已经不堪重负。” “需重新修缮,以告慰赵氏先烈在天之灵。” “我作为赵家村村长,今天就做个牵头人,出资10万元,重修赵氏宗祠。” “希望各位赵氏子孙,都能够尽一份绵薄之力,好让先祖庇佑我们赵氏一脉,世代兴旺。” 赵怀安话音刚落,赵氏宗祠内议论纷纷。 出钱修缮宗祠,这可是大事。 但凡出资的人,其名字都会刻在功德碑上,成为后辈瞻仰、讨论、学习的榜样。 尤其是,谁出资越多,谁的名字就越靠前。 以至于,这种修缮活动,很多时候都成了各方炫耀家底的活动,不容错过。 渐渐的,赵氏宗祠内,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赵四海,就等赵四海带个头。 谁不知道? 赵四海,可是沪海市的巨富,身家500多亿。 只要他慷慨解囊,那想都不用想…… 赵四海这个名字,绝不会是功德碑第一名。 而是,把他的名字,单独刻画在一块碑上。 此等殊荣,非赵四海莫属。 赵四海心思缜密,洞察一切,哪里不知这些? 他上前一步,与赵怀安站一起,慷慨激昂地说道:“修缮宗祠,这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此,我向各位父老乡亲,郑重承诺,我赵四海出的钱,定是林建国的100倍。” 第126章 砧板之肉,任人宰割! 赵四海不愧纵横商海多年,心机极深。 他这么说,既显得自己慷慨大方,同时又把林建国给压得死死的。 倘若,林建国出1元,那他就出100元。 哪怕出资少了,也不是他的错,不怪他,而是林建国的错,要怪只能怪林建国。 可反观林建国? 他在清远大学教书,工薪加上补贴,一年下来,又能赚多少钱? 哪怕掏出10万,那也相当于是在割他的肉。 赵四海正是掐死了林建国这一点。 反正,他出资多少,全都由林建国说了算。 何况,他身家500亿,完全有恃无恐。 听赵四海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林建国、赵玉珠,你们打算出资多少啊?” “看看人家赵四海,多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你们的100倍,他出资多少完全取决于你们。” “是啊,你们两口子,就多出点吧,要是出少了,四海面子上也挂不住。” “啊,我,我这……” 林建国纠结的要死,跟吃了死蛤蟆一样。 被逼到这个地步,赵玉珠也很郁闷,站在宗祠内,拉了拉林建国的衣角,低声问。 “建国,不如,我们就出1万块吧?” 1万? 林建国把脸一甩,有些不乐意。 抛开被赵四海逼迫不说,遇到宗祠需要出资修缮,他也正想拿点钱出来显摆呢。 作为赵家女婿,才出1万块,岂不是让人笑话? 想了想,林建国慷慨激昂地说道:“为了赵氏宗祠重新修缮,我出资3万。” 3万? 在场男女老少交头接耳,觉得这数还过得去。 然而? 赵四海老婆杜春丽,却不乐意了,双手插腰,站到林建国面前反驳道。 “林老师,你出3万,我家四海就得出300万,在你看来,我家四海穷成这样了吗?” 说着,她指向赵四海脖子上的九眼天珠:“看见没?四海这颗珠子都2千多万。” “你们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哗~” 杜春丽话音刚落,宗祠内一片哗然。 每个人看着赵四海脖子上的九眼天珠,目光变得极为火热,甚至有人想哭。 奋斗几辈子,都买不起人家一颗珠子。 果真,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还怎么活啊? 出资3万被嫌少,林建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再往上加真是在割肉。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作为清远大学教师,辛辛苦苦,一年才赚多少? 这可怎么办啊? 见林建国犹豫不决,赵四海再生一计:“林老师,你不用为我考虑,再往上加一点吧。” “这次回来,除了修缮宗祠,我打算把赵家村也重建一下,建成华蓉第一村。” “哗~” 赵氏宗祠内,又是一片哗然。 所有人感叹赵四海财大气粗的同时,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林建国与赵玉珠。 “林建国,人家赵四海是大善人,好心好意,你如果不多出点,可真就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可不是嘛?四海出资多少,完全取决于你,要是赵家村没有建设好,那就是你的责任。” “赵玉珠,你也劝几句吧,当教师这么多年,怎么着也存了八百十万吧?咋这么小气呢?” “就是,看看人家四海多大方?四海是我们赵家村走出去的真龙啊。” 看着这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林建国、赵玉珠、林婉珺,真的快郁闷死了。 还百八十万,别这么小气? 这是要林家倾家荡产啊。 你们咋不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呢?一群马屁精。 “婉珺,你快说句话啊。” 林建国急红了眼,要是早知道自己会面临这种局面,他情愿在厕所里蹲一天。 “我还能说什么啊?”林婉珺也急。 林家三口,与赵家村的建设绑在了一起,现在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出资多了,自己普通家庭承受不住。 出资少了,不仅显得自己小气,还影响到赵四海出资,村子没建设好,最终成为赵家村的罪人。 看着林家三口的狼狈模样,赵四海与妻子杜春丽相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 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也觉得唯有这样,才能洗刷当年的耻辱。 而他出此下策,其实是早就知道林家这种普通家庭,根本就拿不出多少钱。 就算林家拿出5万,他也顶多出500万。 这500万,在他500亿身家面前,九牛一毛。 林建国,完全被他赵四海压得死死的。 “谁说我爸小气?” 就在林家三口饱受非议时。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赵氏宗祠大门口响起,直接就将那些非议声压了下去。 在场男女老少循声看去,此人音容笑貌独树一帜,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爸? 难道是林家的废物女婿? 赵氏宗祠内,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来干什么?还嫌我们不够丢人吗?” 林建国脸色铁青,当场就要向萧天泽发飙。 赵玉珠忙拉住林建国:“小泽,你来了也好,但还是老老实实,少说几句吧。” “……” 林婉珺没有说什么,下意识就走了过去,挽住萧天泽的胳膊,像一对神仙眷侣。 两次遇难让她深深明白,只有萧天泽,才能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就是林家女婿?” 赵四海上下打量着萧天泽,明知故问。 萧天泽点了点头:“正是,我丈人是赵家女婿,此次宗祠修缮,理应出一份力。” “哟?” 赵四海眼前一亮:“林建国,你瞧见没有?你女婿可比你这个丈人识时务。” “我……” 林建国脸又黑了一圈,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要是放在家里,他绝对要对萧天泽破口大骂。 自己根本拿不出几个钱,可女婿却在这里说风凉话,这不存心让我难堪吗? 赵四海拍着萧天泽的肩膀,玩味地笑了笑:“年轻人,我非常看好你。” “但既然把话说得这么响亮,现在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了?啊?你说呢?” 这时,儿子赵逸晨站了出来,不屑道:“爸,你就别为难他了,他就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 “一年的工资,还没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多!” “哈哈……” 赵氏宗祠内,爆发出一阵笑声。 赵四海的儿子,那可是含金量十足的富二代,萧天泽这种上班的,哪里比得了? 说工资没他零花钱多,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被嘲讽、被鄙夷,萧天泽也仅仅是一笑而出,慢慢靠近赵四海,轻笑道。 “我代表我丈人林建国,出资100万!” 第127章 夸下海口?下不来台! 出资100万? 赵氏宗祠内,顿时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看萧天泽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1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来,萧天泽是否真的拥有100万?二来,萧天泽是否真舍得出资100万? 针对此事,宗祠内男女老少,纷纷议论开来。 反观林建国、赵玉珠、林婉珺?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100万,是这样随便喊的吗?你哪来的钱啊? “你……你给我再说一遍。” 赵四海擦着头上的虚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在他看来,就林家这种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多少钱,也舍不得拿出多少钱。 而林家女婿,就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才工作半年不到,更拿不出多少钱。 所以,赵四海运筹帷幄,有恃无恐。 岂料? 林家女婿张嘴就是100万。 按照100倍计算,他就得出资1个亿。 身家500亿,出资1个亿,这对于财大气粗的赵四海来讲,真的是割到肉了。 他是个商人,最看重利益, 可眼下,出资1个亿,只是买了个好名声,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实质上的收益。 这让赵四海心都在滴血啊。 “抱歉,我刚才说错了,不是100万。” 萧天泽谈笑风生,很真诚地表示自己的歉意。 闻言。 林婉珺拍着胸口,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原来老公一时冲动,只要不是100万就好。 赵四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会吓死人的。” 萧天泽话锋一转:“100万,确实是我说错了,我其实是想说……300万。” “哗~” 这个数字,一经说出口,犹如重磅炸弹炸响。 整个赵氏宗祠,场面再次沸腾开来。 “卧槽……无情!” “100万还不够,竟然要出300万?疯了吧?” “这不应该啊,林家女婿,哪来这么多钱?” “他出资300万,那赵四海岂不是……” “噗通~” 赵四海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后背冷汗哗得直往下淌。 你出资300万,那我就得出资3亿。 妈的。 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吧? 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要不是顾及形象,赵四海绝对要破口大骂。 反观妻子杜春丽,咬牙切齿,面色胀得通红,让人看了,还以为月经不调。 她死死盯着萧天泽,感觉萧天泽拿着一把杀猪刀,在割赵四海身上的肉,如何能忍。 “你有病吧?” 赵逸晨年轻气盛,沉不住气,直接爆发。 萧天泽风度儒雅,轻笑道:“谢谢赵大公子的关心,我没病,身体好的很。” “我出资300万,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辜负了赵总对赵家村的一番心意。” 尼玛的…… 赵四海气得火冒三丈,鼻子直哼哼。 打我一巴掌,又给我一颗糖吃,还把自己说的很无辜,这到底什么人啊这? 在妻子杜春丽的搀扶下,赵四海站直了身体,恨不得把先前夸下的海口咽回去。 而就在这时,萧天泽再补充一句:“有赵总出资3亿搞建设足够,我看其他人就不用破费了。” “好……好……” 赵氏宗祠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在场父老乡亲,纷纷响应萧天泽的号召。 虽说,修缮宗祠是好事,但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白白送出去,谁不心痛? 现在好了? 有关赵氏宗祠的修缮,几乎都被赵四海那3亿包揽下来,大家都不用出钱,简直皆大欢喜。 这可多亏了林家女婿,懂得为大家着想。 “林家女婿,你……你怎么能这样?” 赵四海指着萧天泽,气得高血压都上来了。 原本,他还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推脱一下,好让自己不用出3亿那么多。 可现在倒好? 都被萧天泽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还怎么推脱? 夸下海口,下不来台,最后成了冤大头。 那3亿,是不出也得出了。 苦啊! 3亿打了水漂,赵四海想想都肉痛。 林婉珺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脑袋都快贴到了萧天泽的肩膀上,作小鸟依人状。 自己老公,明明有勇有谋,哪里是什么废物? 赵家上下,尤其是赵茂山老爷子,看着萧天泽,终于是生出了不少好感。 他们深知,是萧天泽将了赵四海一军,又让赵四海吐出3亿巨款,实在是扬眉吐气,振奋人心。 3亿巨款,难道就这样白白吐出去? 杜春丽心中发狠,一百个不愿意。 她一脸狐疑地看着萧天泽,言之凿凿:“我家四海,是说过要出资100倍。” “但你这个林家女婿,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就凭你,也能拿出300万?说出来谁信啊?” “你还不就是看我们四海有钱,心生嫉妒,所以就喊300万,来杀杀我家四海的风头。”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赵家人和林家人。 他们对萧天泽有一定的了解,但按道理来讲,萧天泽又何德何能,拿出300万? 该不会……萧天泽真的是夸大其词吧? 一时间。 一道道狐疑的目光,皆是落在萧天泽身上。 赵逸晨背负着双手,讥讽道:“大家别误会,林家女婿,确实挺有钱的。” “可你们知道,他哪来的钱吗?” 赵氏宗祠内,没人说话,一片死寂。 赵逸晨只好自问自答:“林家女婿的钱,自然就是他老婆林婉珺给得嘛。” “那么,林婉珺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现场还是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赵逸晨自问自答:“林婉珺的钱,不就是金刚王的老板给得吗?” “只要林婉珺把人伺候好了,金刚王的老板一高兴,随便给他几百万,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赵逸晨的话音落下,赵氏宗祠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谁听不出来? 赵逸晨言外之意是:林婉珺,是靠给金刚王的老板陪睡,赚钱给老公花啊。 这种侮辱,最伤人心。 林婉珺直接暴走:“赵逸晨,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对我老公一心一意,现在还冰清玉洁。” “还有,我跟金刚王的老板,根本就不熟,你少拿他和我放在一块评论。” 冰清玉洁? 赵逸晨不屑一顾,冷笑道:“说得好听,有本事脱光了,给大家证明一下啊。” “啪~” 萧天泽气势陡然暴涨,那双眼睛,犹如死神凝视,将赵逸晨笼罩在其中。 抬手…… 一巴掌,抽得赵逸晨嘴角溢血,瘫倒在赵氏宗祠的门栏上,一愣一愣…… 第128章 第一巨富?孝子孝孙? “咝……” 赵氏宗祠内,不断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林建国、赵玉珠、林婉珺,包括赵茂山、赵怀安等几个赵家人,全都吓了一跳。 任谁都没想到,林家女婿竟如此大胆,对赵四海的宝贝儿子,一言不合就开打。 他就不怕赵四海降下怒火,让他们林家从今往后,没有好日子过吗? “萧天泽?你敢打我儿子?” 赵四海、杜春丽夫妻,咬牙切齿,目呲欲裂。 儿子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20多年来养尊处优,连自己都舍不得打。 可今天?竟被一个废物给打了? 这如何能忍? 萧天泽神情凛然,右手轻轻拿捏,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从你儿子所说的每一句话来看,他缺少社会的毒打,我勉为其难,代为管教一下。” “如若不然,今天得罪人,挨的是一巴掌,到了明天,则极有可能身首异处。” “你……” 赵四海气到差点原地爆炸。 你管教我儿子?那把我这个当老子的,置于何处?敢情你比我还牛逼? 杜春丽眼睛都瞪直了,叫嚣道:“好,算我儿子刚才说话不妥,言语上侮辱了你老婆。” “你不是说,要出资300万吗?那你拿出来啊,如果是银行贷款,或是来路不明的黑钱……” “那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懂我的意思吗?” “嗒~” 说到这里,杜春丽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挤入人群。 杜春丽冷笑,介绍道:“这位,是我老公的私人秘书,他可以现场查账验资。” “你要是有什么银行卡,那就趁早拿出来,让秘书查查余额和资金来源。” “萧天泽?” 林婉珺有些紧张。 萧天泽当兵十年,享受国家补贴,但那笔钱不都用来在怡园筹办生日宴么? 既然如此,他还哪来的钱? “萧天泽,快给赵逸晨道歉。”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林建国站了出来,却出奇地站在赵四海这边,来针对女婿。 在他看来,赵四海是何等人物?就算人家儿子有错,那也必须忍气吞声,而不是出手打人。 可女婿干了什么? 这不是作死么! “对,先向我儿子道歉。” 赵四海默不作声,杜春丽却怒气冲冲地叫嚣。 生为人母,她势要为儿子讨一个公道。 道歉? 萧天泽自嘲一笑,偏头瞧了赵逸晨一眼。 他堂堂的华夏将官,地位犹如王权神授。 若是生在古代,那注定是栽入史册的王侯将相,任人见了就要行跪拜之礼。 如今,要向一个纨绔子弟道歉? 试问,他们赵家,是否承受得起? 抛开这等特殊身份不谈,赵逸晨侮辱林婉珺,那就是在侮辱军嫂,罪不可赦。 萧天泽给他一巴掌,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又谈何道歉? 萧天泽不是林建国这种胆小怕事之人,当下无视道歉一说,从衬衣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请验资!” 赵四海的秘书,接过银行卡,插进金融工具,并输入萧天泽给的密码,定睛一看。 一时间。 林家三口,心都悬了起来。 萧天泽当兵十年的国家补贴都花光了,又哪来的300万?不会真是借来的钱吧? 少许,秘书回:“赵总,卡里确实有300万。” “真有?” 林家三口,越发不淡定了。 杜春丽眉头紧皱:“这300万,怎么来的?” 秘书答:“一共有三笔资金流入。” “哪三笔?”杜春丽追问。 “第一笔,春风亭商会!” “第二笔,花满楼商会!” “第三笔,沈氏集团!”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赵四海、杜春丽,差点惊掉下巴。 宗祠内所有乡亲父老,皆是唏嘘不已,之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萧天泽。 谁不知道? 花满楼与春风亭,是蓉城两大商会? 沈氏集团,是华城第二大家族沈家的公司。 这三方,底蕴极深,整个华蓉市,至少有40%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他们手中。 而这三方,竟都把钱打到萧天泽的私人账户。 难道说…… 萧天泽跟他们三方,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不都说,林家的女婿,是彻头彻尾的废物吗? 可放到今天,怎就如此了得? “你确定?” 杜春丽难以置信,再三询问秘书。 秘书再三点头:“对方的账户,我也查过,确定是春风亭、花满楼、沈氏集团。” “这……怎么会这样?” 此刻,杜春丽就跟打了瘟的母鸡一般,整个人都蔫了,幸好有赵四海扶着。 银行卡被萧天泽夹在指尖,他身上的寒意收敛回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舅舅,这300万,算是我丈人出资,日后在功德碑上,请刻‘林建国’这个名字。” “好,没问题。” 赵怀安收下银行卡,却越发看不透萧天泽了。 这个年轻人,能在怡园给老婆举办生日宴。 又能调集88辆豪车,接送客人。 如今? 又能和春风亭、花满楼、沈氏集团做生意。 他何德何能? 萧天泽自然不会去想这些。 他面对赵四海,趁胜追击:“赵总,我已经出资300万,你那3个亿呢?” “你……” 赵四海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如果言而无信,不出这3个亿,岂不是要被江淮、华蓉两市的赵氏一脉所耻笑? 他没有办法了,从秘书那里接过支票,填上数字,用颤抖的手递给赵怀安。 “赵叔叔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这3个亿,都能把赵家村改建为旅游生态古村了,大家给点掌声。” 林婉珺忍不住笑着调侃道,率先鼓掌。 宗祠内所有父老乡亲,也开始鼓掌喝彩,个个感叹赵四海大手笔,大善人。 天下第一富,天下第一孝子孝孙。 可反观赵四海、杜春丽、赵逸晨一家,就跟被萧天泽喂了屎一样难受。 3个亿啊。 扔到水里都能听到爆炸般的巨响。 可现在,扔给赵家村,一个水花都没有。 萧天泽! 你打了我儿子,又让我损失了3亿。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全家都不好过。 给我等着…… 赵四海心中发狠,既然没在林家面前讨到好,那便把矛头指向赵家,准备发难。 可就在这时…… “来啦……来啦……”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急匆匆地跑进赵氏宗祠,对赵家村村长赵怀安喊道。 “宇彤姐姐,带金刚王的老板,来祭祖啦!” 听到这话,赵氏宗祠内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变得崇拜与火热,一窝蜂涌出去迎接。 才三分钟不到,赵四海、杜春丽、赵逸晨一家,被晾在宗祠内,无人问津。 杜春丽破口大骂:“瞧瞧这些势利眼,金刚王的老板拉一泡屎,他们是不是也抢着去舔?” “金刚王的老板?他算老几?让他给爸擦屁股都不够格。”赵逸晨冷笑道。 赵四海一直在气头上。 可现在,不仅损失了3个亿,连风头都被金刚王的老板抢了,他更加不痛快。 “逸晨,我总感觉林家女婿大有问题,你暗中跟过去看看,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第129章 滥竽充数?招摇撞骗? 金刚王的老板,是华蓉市新的霸主,是冉起的新星,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他的风头与赵四海相比,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况,谁都知道,金刚王的老板,目前正在招兵买马,广纳贤才,这自然而然,给了他人机会。 如此…… 谁不想去结交?哪怕混个脸熟也好。 赵家村原住民,以及江淮市、华蓉市、沪海市赵氏一脉,全部向村口涌去。 赵四海的儿子赵逸晨,也混在其中。 按照赵四海的吩咐,他需要在暗中观察萧天泽,一有情况就向赵四海报告。 混在人群中,确立了目标,赵逸晨一路上鬼鬼祟祟,紧盯着萧天泽不放。 最后,见萧天泽走进赵家村的一条小巷…… “爸?妈?” 约莫半个小时后,赵逸晨跑回赵氏宗祠,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直喘粗气。 见儿子如此火急火燎,赵四海感觉大有问题,当下拍着儿子的肩膀,问。 “逸晨,你看见什么了?” “我……” 赵逸晨长舒一口气,但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对赵四海和杜春丽说道。 “金刚王的老板,真的来赵家村了。” 赵四海气不打一处来:“废话,我耳朵聋了?还需要你来说给我听?” “爸?” 赵逸晨眉头紧皱:“可是,你知道吗?金刚王的老板,是……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杜春丽都要急死了。 赵逸晨深咽一口唾沫:“是……是林家女婿萧天泽冒充的,我亲眼所见。” “冒充的?怎么可能?” 赵四海与杜春丽相视一眼,难以置信。 赵逸晨苦着一张脸:“爸、妈,我亲眼看见他带着面具,换了衣服,偷偷去与赵宇彤汇合。” “反正,带着面具,看不到真人,把所有人都骗了,这不是冒充金刚王的老板,还能是什么?” 赵四海神色凝重:“连金刚王的老板都敢冒充,林家女婿真是好大的胆啊。” “咦?” 杜春丽若有所思:“你们听说了吗?华蓉市近来,老有人冒充金刚王的老板,招摇撞骗。” “林家女婿,我怀疑就是个惯犯,冒充金刚王的老板,给自己谋取利益。” “春风亭、花满楼、沈氏集团,绝对是被他给骗了,而不是跟他有生意往来。” “就他才几斤几两啊,不骗能行吗?” 赵四海冷哼:“真没想到,林家女婿是这种小人,我那3个亿,岂不是被他套进去了?” “我们报警吧。”杜春丽拿出手机。 报警? 赵四海眼中有精光闪过,狠道:“他招摇撞骗,套路我3亿,报警也太便宜了他。” “爸,那你?”赵逸晨忍不住问道。 “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等着,我马上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赵四海阴险至极,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 “喂,这里是赵家村,有人冒充金刚王的老板,招摇撞骗,严重抹黑金刚王老板的形象。” “你们最好迅速派人过来处理,给冒充者一个深刻的教训,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电话挂断,赵四海接连拨出三个电话…… “喂?是花满楼商会吗……” “喂,是春风亭商会吗……” “喂,是沈氏集团吗……” 四个电话打完,赵四海如沐春风,畅快至极。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带着白银面具向赵氏宗祠走来的萧天泽,仿佛在看一个傻叉。 相信,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金刚王的老板,大驾光临赵家村参加祭祖。 整个赵家村,就像过年一样,热闹欢腾。 爆竹声声,烟火漫天。 大人欢呼,孩童歌唱。 赵宇彤挽着金刚王老板的手,在一道道艳羡、敬畏、崇拜、火热的目光注视下,款款走来。 两人,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犹如古时帝王与皇后驾临,虽没有豪华车队作为衬托,但气场丝毫不输给赵四海夫妇。 “给我把戏演好了,听到没?” 赵宇彤附在萧天泽耳边,低声警告。 “没问题。” 萧天泽感觉有些好笑。 自己明明就是金刚王的老板,现在却还要冒充?这让典庆知道情何以堪? 为了配合赵宇彤表演,他特意换了套银灰色西装,成熟稳重而又不失大气。 而脸上戴着的白银面具,又让他颇具神秘气息,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爸、妈,你们看见萧天泽没有?” 挤在人群中,林婉珺到处在寻找着萧天泽。 “没看到。” 赵玉珠摇了摇头:“他临时有事,离开了吧?对了,你不是跟金刚王的老板见过面吗?” 林婉珺一脸纠结:“是见过。” “那还不快去打个招呼?” “我?” 林婉珺讪讪一笑:“我还是算了吧,人家跟表姐亲热着呢,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哎,你这孩子。” 赵玉珠无奈地摇摇头:“不去也好,省得那些人又说风凉话,都快把我气死了。” 赵怀安作为村长,在前边引路。 金刚王的老板与赵宇彤,在众人的簇拥下,抬脚迈进了赵氏宗祠,瞻仰先烈的灵位。 “久闻金刚王老板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我赵四海深感佩服。” 待瞻仰先烈灵位完毕,赵四海与杜春丽夫妻俩走过来,皮笑肉不笑。 “这位,是华蓉市新的霸主。” “这位,是我们赵氏一脉的真龙,赵四海。” 赵怀安笑着向两边介绍道。 “赵叔叔,五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宇彤主动打招呼,反正现在是金刚王老板女人的身份,她有恃无恐。 然而…… 赵四海却并没有给赵宇彤好脸色:“宇彤啊,你人长得这么水灵,可脑子怎么生锈呢?” “……” 才刚见面,就被赵四海骂脑子有问题,赵宇彤是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当下忍无可忍。 “赵叔叔,我已经今非昔比了,麻烦你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每句话都先经过大脑想清楚再说。” “哈哈,好一个今非昔比……” 赵四海仰头大笑起来:“宇彤,我说你傻,你还不承认是吗?你都被他骗色了。” “多干净的一个女孩子,如今却被他这个小人玷污,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他?” 在场所有父老乡亲,顺着赵四海所指,皆是看向带着白银面具的金刚王老板。 敢情……金刚王的老板,骗色? 这话都敢乱说? 疯了吧! 而就在众人对此表示置疑之际,赵四海撇开赵宇彤,看向了林建国一家人。 “玉珠,林老师,还有林侄女,请问,你们的女婿,你的老公,人在哪里?你们有看到吗?” “这……” 林家三口,面面相觑。 “来,我来告诉你们……”赵四海目光森冷,语气森然,再次伸手指向金刚王的老板。 “他就是你们的好女婿,萧天泽,他正在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到处骗财骗色……” 第130章 四方人马,前来打假! 赵四海这话,如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头上。 起先,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可渐渐,越来越多的人,也感觉其中有端倪。 金刚王的老板,竟然是冒充的? 冒充者,还是林家的女婿,萧天泽? 一时间。 赵氏宗祠内,吵翻了天。 有人坚信不疑,有人表示置疑。 赵玉珠和林建国都快急死了。 林婉珺则拿出手机,拨打萧天泽的电话。 金刚王的老板与赵宇彤相视一眼。 显然,他们也很奇怪,自己演技这么好,可怎么还是被赵四海一眼看穿? 而为了不让事态呈劣性发展,赵宇彤双手环胸,挺直腰肢,怒视赵四海。 “赵叔叔,你可是淮南三省远近闻名的大商人,要为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你和金刚王的老板初次见面,就说他是冒牌货,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拿不出证据,那你就是在污蔑,是在故意找茬,等和金刚王的老板结下梁子……” “……你后悔都来不及!” “说什么呢?” 赵逸晨站了出来,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赵宇彤,我怀疑你不是被他骗了。” “你分明就是跟他合起伙来,一个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一个冒充金刚王老板的女人……” “……把我们大家当猴耍。” “赵宇彤啊,不是我说,就你这种胸没二两肉的女人,也能傍上金刚王的老板?” “你配吗?” 赵逸晨越说越得意:“你要证据是吧?好啊,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见他换衣服、戴面具。” “赵逸晨,你成功惹到我了。” 赵宇彤贝齿紧咬,气得俏脸一片煞白。 原来是你? 金刚王的老板,偏头看向赵逸晨。 半个小时前,他就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但并没有把这种小喽喽放在心上。 他拥有盖世之姿,运筹帷幄之中,当前的局面虽说不利,但最终还是要掌握在他手中。 杜春丽露出刻薄嘴脸:“如果你不是冒牌货,那你戴着面具干嘛?见不得人吗?” “是与不是,真真假假,你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摘下来。” “还磨蹭什么?快把面具摘了。” “我们倒要看看,金刚王的老板长啥样。” 来自沪海市的赵氏一脉,全都站在了赵四海这边,势要看看金刚王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办?” 赵宇彤急了。 林婉珺也急了。 前者,害怕露出马脚,被所有人耻笑。 后者,害怕萧天泽真的冒充金刚王的老板,而金刚王的老板怪罪下来,会有什么下场? “揭面……” “揭面……” 赵氏宗祠内,呼声越来越多。 抛开是否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不谈,任谁都想看看白银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而在这阵呼声中,赵怀安站出来,说道:“大家先静一静,容我说几句。” “金刚王的老板,远来是客,我们赵家村,应该以最高礼仪招待,而不是置疑他的身份。” “就算他真是冒充的,那我们这些朴实无华的赵氏村民,能把他怎样?报警抓人吗?” “但是……” 说到这里,赵怀安语气特意加重:“如果他是如假包换的金刚王的老板,又会怎样?” “赵总,你把金刚王的老板得罪了,你拍拍屁股走人,金刚王的老板降下怒火,烧不到你。” “但我们赵家村走得了吗?我们赵家村就应该替你背锅吗?替你的错误买单吗?” 这话一出。 赵氏宗祠立即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微微低头,细细思量。 如果,人家真是金刚王的老板,把人家得罪了,赵家村哪里会有好下场? 赵四海拍拍屁股走人,那赵家村怎么办? 所以,哪怕把眼前这位当成空气,也不要抱着“打假”的念头去得罪,否则没好果子吃。 弄清楚了这一点,在场父老乡亲在看着金刚王的老板时,依旧带着恭敬之色。 反观赵四海。 他倒是被大家当成了空气,被人无视。 他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去打假,自己一时爽,但把整个赵家村置于何处? 他这不是自私自利吗? 看到如此一幕,已经不得人心的赵四海,若不是顾及形象,真想大骂“一群蠢猪。” “爸,怎么办?没人相信我们。” 赵逸晨走到老子面前,苦着脸说道。 他明明知道萧天泽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一心想拆穿萧天泽,让萧天泽被人耻笑,遭人唾弃。 如此,方可解那一巴掌带来的心头之恨。 可是? 赵逸晨无论说什么,都奈何不了萧天泽分毫。 这种感觉就跟吃屎一样难受。 “别急,我说过让你看一出好戏,就一定会有,再等等,应该快了。”赵四海狞笑道。 “来啦……有人来啦……” 忽然,一个孩童跑进赵氏宗祠:“赵伯伯,村口来了好多车,好多人,你快去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人来? 赵怀安满头雾水,但不敢怠慢,跟着这个孩童,赶忙跑到村口去迎接。 一些好奇心强的人,也都跟了过来。 唯有赵四海一家三口,躲在暗处偷偷发笑。 整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赶往赵家村村口。 可,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村口,原本有一条两车道宽的柏油马路,可眼前看不到路,唯有密密麻麻的车辆。 这些车辆,也算不上豪车,却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直把赵家村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不是来参加祭祖,这明摆着是来闹事啊! 赵怀安作为村长,无比紧张与不安,来到打头阵的一辆迈巴赫面前,客气道。 “请问,你们是?” 王胜龙从车里探出头来:“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赵家村,冒充我们老板。” 一辆奔驰商务车里,也有人探出头来:“我们是春风亭商会,接到举办,有人商业诈骗……” “我们是花满楼商会,接到有人举报……” “我们是沈氏集团,也接到有人举报……” 类似这样的声音,在赵家村村口此起彼伏。 到底是谁举报,才引来这四方人马? 而这四方人马来势汹汹,却指向同一个人? 萧天泽! 没错,先前给萧天泽查账验资的时候,发现有春风亭、花满楼、沈氏集团的流水。 而且,连金刚王老板的手下都来打假。 难道…… 眼下这个金刚王的老板,真是萧天泽冒充的? 萧天泽就是靠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到处骗财骗色?而本身毫无能力? 意识到这一点,赵怀安直感觉不妙。 萧天泽? 你要是害了赵家村,害了我女儿赵宇彤,我赵怀安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强忍住内心的惊惧,赵怀安冲春风亭、花满楼、沈氏集团、及金刚王的手下,客气道。 “大家里面请,如果真有人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在赵家村招摇撞骗,任你们处置!” 第131章 划清界限,再补一刀! 赵怀安敞开赵家村的大门。 由金刚王老板的手下,春风亭商会、花满楼商会,以及沈氏集团,所组成的队伍…… 浩浩荡荡地进入赵家村。 这番阵势,吓得孩童啼哭,鸡犬不宁。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假! 而来自华蓉市、沪海市、江淮市的赵氏一脉,无不脸色惊变,躲得老远。 这场祭祖活动,怕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站在赵氏宗祠内,看着那支队伍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赵四海一家乐开了花。 “爸,这就是你说的好戏?简直大快人心。” “那可不?这些人都是来打假的,林家女婿敢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杜春丽阴笑:“呵呵,早就该这样了,敢打我儿子,分分钟就让他后悔莫及。” “婉珺,小泽如果真冒充金刚王的老板,这可怎么办啊?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赵玉珠急得在赵氏宗祠内打转。 “还能怎么办?” 林建国大声嚷嚷:“谁逼他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了?这都是他自己在作孽。” “活该!” “拿招摇撞骗得来的钱,给我长脸?我呸,我林建国不跟他这种小人同流合污。” “今天,他就算被金刚王老板的手下打死,也别想让我们林家出一分钱给他操办葬礼。” 林婉珺黛眉紧蹙,手心直冒汗:“爸,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乱说行吗?” “怎么办?” 眼看着那支队伍步步紧逼,赵宇彤胸口快速起伏,浑身冒汗,呼吸急促。 反观金刚王的老板,自从戴上白银面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的气魄。 “不用担心,把戏演好!” “噗~” 赵宇彤悄悄地踩了对方一脚,低声道:“你入戏太深了吧?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 “好,行,今天就算死,那也是你跟我一起死,到下面做鬼也不会太寂寞。” “宇彤,这里没你事。” 赵怀安第一个跑了过来,为了让女儿摆脱嫌疑免受罪,忙把赵宇彤拉开。 “爸,我……” 赵宇彤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既然这场戏演不下去了,那当然是保命要紧。 于是,她瞧了金刚王的老板一眼:“要演戏,还是你自己演吧,我恕不奉陪。” “你今天如果被打残了,那只能算你倒霉,反正我们赵家都不看好你跟婉珺在一起。” “倒不如趁你残疾,让你跟婉珺把婚离了!” 话毕。 赵宇彤把对方晾在那里,自己则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赵四海身旁,哭着说道。 “唔……赵叔叔,我早就感觉他是冒牌货,多亏了你提醒,否则我真要被他给骗了,唔……” “好了,明白了就好,孩子不哭啊。”赵四海摆出一副长辈关心后辈的风范。 “什么?难道,他真是冒充的?” “这怎么可能?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连金刚王的老板,他都敢冒充,他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不想活了。” “如果,真是林家女婿冒充的,那林家女婿,包括他们林家,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下场。” 赵宇彤不仅与眼前这位反目,还不忘捅上一刀,这让整个赵氏宗祠直接炸锅了。 对此,金刚王的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需要我的时候,处心积虑让我帮你? 不需要我的时候,便一脚把我踢开?与我划清界限时,还不忘捅我一刀? 赵宇彤,你这手牌,打得可真是好。 “怎么会这样?造孽啊。” 一听说是自己女婿冒充,向来顾家的赵玉珠慌张到了极点,差点晕阙过去。 “啊……这个畜牲啊……” 林建国抓着头发,都要发疯了。 他真不想看到女婿冒充金刚王的老板,一旦金刚王的老板降下怒火,他哪还有好日子过? 林家三口,也唯有林婉珺还算淡定。 她不管萧天泽是否真的在冒充,但她相信,萧天泽遇到任何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是谁打电话来举报?” 王胜龙神采飞扬地走进赵氏宗祠,直接发问。 而他带来的小弟,则堵在赵氏宗祠大门口,一旦确认那个冒牌货,对方插翅难飞。 赵四海站出来:“是我举报的,金刚王的老板是何等人物,岂能让小人抹黑?” “是你?” 王胜龙眼睛瞪大了些:“原来是赵总?” “你认识我?” “翡翠虎赵四海,沪海市巨富,谁不认识?” 尽管知道赵四海有钱有势有地位,但王胜龙仅是微微一笑,没有露出丝毫的跪舔姿态。 在他心目中,萧天泽才是真正的王者、权雄! 而赵四海,不能比。 在王胜龙面前找回了些面子,赵四海心情大好,指着宗祠中巍然不动的那位。 “就是他,冒充金刚王的老板。” “你们没必要跟他废话,直接摁住他,把他的面具摘了,一看便知。” “也好。” 王胜龙大手一挥:“把他摁地上,摘下面具,他要是冒充的,剁了他第三条腿。” “噔~噔~” 四个小弟,涌了过来,要把人围住摁倒。 而就在这时,金刚王的老板,上前一步,来到王胜龙面前,声音压到极低。 “是我!!!” “唰~” 这声音虽压到极低,但王胜龙听得很清楚。 仅在瞬间,他脸色大变,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有震惊,有惶恐,也有疑惑。 这他妈? 丢人丢到家了。 打假打到自家老板身上? “啪~” 作为左右护法,做了这等蠢事。 王胜龙抬手,当场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而这一巴掌,仿佛不仅是抽在他的脸上,同时抽在赵氏宗祠所有人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没有冒充?” “这真是金刚王的老板?” 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赵四海、杜春丽、赵逸晨,包括与之划清界限的赵宇彤。 懵逼过后,赵氏宗祠内议论声四起。 任谁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那一巴掌抽自己脸上,王胜龙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赵四海,怒道。 “赵总,你好歹是大商人,为人处事不是我们这些粗人能比的,但这次怎这么没脑子?” “现在,我很怀疑你别有用心,见不得我老板比你好,害怕被我老板取而代之。” “是这样吗?” “当然,也感谢赵总这次打电话举报,让我们大家都看清楚了,你赵四海的心胸有多狭窄。” 第132章 取而代之,做他女人! 王胜龙这番话,铿锵有力,震惊全场。 赵四海是何许人也?他竟敢直接怒喷赵四海? 这让宗祠内众人,不得不对王胜龙刮目相看。 而王胜龙这番话,虽说是在怒喷赵四海,但又间接性表明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位,正是金刚王的老板! 一时间。 那些表示置疑的人,纷纷低下头来,不敢直视金刚王的老板,生怕被报复。 我没脑子? 我别有用心? 我心胸狭窄? 我见不得别人好? 赵四海眼睛瞪得溜圆,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儿子明明看见林家女婿萧天泽,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在赵家村招摇撞骗。 这次打电话举报,势要让萧天泽付出代价。 可结果呢? 林家女婿自始至终,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自己却惹得一身骚,还背负骂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 林家女婿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林家女婿,真是金刚王的老板,那林家怎会是现在这种穷酸样?早就辉煌腾达了好吗?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儿子为解萧天泽那一巴掌之恨,故意说金刚王的老板,是萧天泽冒充的,以此栽赃嫁祸? 是这样吗? 不管什么原因,赵四海纵横商海多年,凡事都会多留一个心眼,所以持怀疑态度。 但当下,眼前这位,真是金刚王的老板。 这种人,哪怕不与之交好,也千万不可得罪,否则,必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商业帝国。 “噗~”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赵四海一脚踹在儿子赵逸晨身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还愣着干嘛?快给金刚王的老板道歉。” “爸?” 赵逸晨不服,昂起高傲的头颅。 他长这么大,哪怕自己真的有错,那也是用钱来摆平,又何时给人道过谦? 然而? 赵四海态度严厉:“让你道歉,没听到吗?” “逸晨,你就低个头吧。” 杜春丽唉声叹气,眼底尽是无奈与不甘。 这里是华蓉市,而不是沪海市,金刚王的老板一旦降下怒火,他们一家三口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 没办法,赵逸晨面对金刚王的老板,深鞠一躬:“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不实真人。” 在一道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金刚王的老板,仅是瞧了赵逸晨一眼,全程一言不发。 不管先前的局面多残酷,最后还是被他掌握。 当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赵四海拿出一张名片,用双手捧着,走上前来,递给金刚王的老板,笑道。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淮南三省这座大商场中,碰面的机会很多,还请多多关照。” “没问题。” 王胜龙代劳接过名片。 他哪里听不出赵四海的言外之意?当下便从容一笑,十分大度地说道。 “商场如战场,如果赵总真有兴趣打一仗,那我们完全可以奉陪到底。” “哈哈,好说。” 赵四海大笑,祭祖完毕,也不留下来吃饭,当即带着老婆孩子以及亲信离去。 今天…… 白白损失3个亿。 儿子被打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最后,还与金刚王的老板结下梁子。 原本还打算,大肆羞辱赵家、林家,让这两家在祭祖活动上不得好过。 可最后吃亏的,却是自己。 这一天,赵四海必定铭记在心,耿耿于怀。 等有朝一日,找着机会,势必要讨还回来! 祭祖活动,一直持续到正午。 偌大的宗祠广场上,摆起了百家宴。 赵氏一脉族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林家三口,谁都没有心情吃。 等百家宴散场后,一家三口。拖着疲惫的身躯,开车离开了赵家村。 结果。 车开到村口,正好看见萧天泽。 “你死哪去了?” 林建国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吼道。 萧天泽古怪一笑:“我?我不一直都在吗?” “混蛋。” 林婉珺跑来,给了萧天泽一拳,委屈道:“你知道我和妈有多担心你吗?” “抱歉,是我不好。” 让家人牵肠挂肚,萧天泽很自责,很惭愧。 赵玉珠叹了口气:“哎,别怪小泽了,没事就好啊,原来我们是虚惊一场。” 一家四口,两辆车,正式往家里赶。 …… 赵家村,一棵老樟树下。 赵宇彤坐在树干上,神情呆滞,一动不动。 “宇彤,你怎么了?” 赵怀安走过来,忍不住问道。 “爸?” 赵宇彤一头扎进赵怀安的怀里,眼泪抑制不住,夺眶而出,边哭边说。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赵怀安拍打着女儿的后背,以示安慰:“你说我们错了?我们哪里错了?爸改正还不行吗?” “爸?” 赵宇彤挣脱父亲的怀抱,哭得两眼通红。 紧接着,她看着赵怀安的眼睛,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和萧天泽的“冒充”计划,全盘说出。 “怎么会这样?” 听完女儿的讲述,赵怀安大吃一惊。 萧天泽明明是在冒充金刚王的老板,可金刚王老板的手下前来打假,却证明这是真人。 这太诡异了! 苦思良久,赵怀安机械性地扭头,看向女儿,更是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事实。 “宇彤,我怀疑,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不,不是怀疑,他根本就是本人。” “能在怡园举办生日宴。” “能调集88辆豪车,接送客人。” “能拿到城市改造合同。” “能和春风亭、花满楼两大商会做生意。” “还有你刚说的,沈家大少亲自出面解围。” “……” “这些,都是他能力的证明啊。” “他明明早就承认过自己,可我们却始终认为他是废物,看不起他,逼他和婉珺离婚。” “现在想想,这真的太不应该了。” “哎,是我们太蠢了啊。” 说到最后,赵怀安深深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继续道。 “宇彤,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还不多,那我们要不要,把的身份透露……” “不要!” 赵宇彤当机立断。 她想了想,说道:“他这层身份,怕是连林婉珺都不知道,因为林婉珺也跟我们一样不信。” “现在,我们知晓了这层身份,正好加以利用,从而为我们谋取更多的利益。” “比如……” “比如什么?”赵怀安不明觉厉。 赵宇彤不假思索:“比如,把林婉珺踢开,让我取而代之,做萧天泽的女人。” 第133章 锄头挥好,墙角挖倒! “这……” 赵怀安瞳孔猛地放大。 “爸?” 赵宇彤目光炯炯有神:“我如果真成了萧天泽的妻子,那你又是什么?” “……” 赵怀安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但他如果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金刚王的老板,是一颗冉起的新星,是华蓉市新的霸主,是金钱、权势、地位的象征。 如果能成为他的丈人,呵呵…… 赵宇彤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说道:“我觉得,萧天泽远不止这一层身份。” “爸你想想,他不过当兵十年,又何德何能,成为华蓉市新的霸主?他能依靠什么?” “反正不是依靠萧家,他毕竟是养子,萧家不打压他就算好的,又怎会把他培养到那种地步。” “所以,为了得到萧天泽,并揭开他的神秘面纱,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脚挖不倒?” …… 夜幕降临下来。 一辆保时捷918,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停下。 身穿白色仙女裙的王娅微,迈开大长腿走下车,背着挎包,向这家会所走去。 “娅微,你来了?” 一间豪华包厢里,徐雅雯早已等候多时,拉着王娅微坐在沙发上,并倒上一杯红酒。 “雅雯,金刚王的老板,今晚真会来吗?”王娅微咬着下唇,幽幽地说。 华蓉市人人称道…… 金刚王的老板,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得之,可得荣华富贵。 而王娅微,一直把金刚王的老板,当成偶像来崇拜,甚至豪言壮语,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 而今晚,正是好闺蜜徐雅雯,说邀请到了金刚王的老板,特意让她来见上一面。 徐雅雯坐在沙发上,信誓旦旦地说:“金刚王,我不是早就认识吗?” “正是通过这层关系,好不容易联系到了那位幕后boss,人家能赏脸过来,是我们的荣幸。” “嗯,也对。” 王娅微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见面?怪不适应的。” “有什么不适应的?” 徐雅雯反驳道:“金刚王的老板,是什么身份?他能随便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吗?” “在娱乐会所见面,再好不过了,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人家还会吃了你啊?” “好吧。” 王娅微不再多问,静心等候。 而为了缓解王娅微紧张的心理,徐雅雯特意拉着她,拿着麦克风,唱了好几首歌。 包厢内,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气氛很是热络。 忽然。 豪华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但由于,他脸上戴着白银面具,无法看清这人的庐山真面目,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也不知从几时开始,这种扮相,成了金刚王老板的标配,众人竞相模仿。 “来了,幕后大boss来了。” 徐雅雯眼前一亮,忙把王娅微往前推。 王娅微呆呆地站在包厢中,俏脸上虽然有笑容,但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尴尬。 金刚王的老板款款走来,盛气凌人,压得王娅微直往后退,脚下一绊,身体往后栽倒。 见状。 金刚王的老板,疾步而来,右手拖住王娅微的后背,将王娅微慢慢扶了起来。 并,将手捧的玫瑰,递到王娅微面前。 “谢谢。” 王娅微接过玫瑰,整个人既羞涩,又紧张。 生在豪门世家,家风甚严,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和哪个男人正式约过会。 今晚,虽说是初次见面。 但这束玫瑰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喂?爸?哦,我知道了。” “娅微,我家里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徐雅雯找了个借口开溜。 “诶,雅雯?” 王娅微想拦,却拦不住,包厢的门也被关上。 昏暗的环境下,彩灯微微闪烁。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红酒的醇香氤氲开来,滋生出浓浓的暧昧气息。 两人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 只是偶尔,互相看上一眼,但很快别过头去。 半晌过后,王娅微鼓足勇气,问道:“你……你真的是金刚王的老板吗?” 对方,点头。 王娅微挤出一丝笑容:“那,那你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吗?” 对方,摇头。 出来约会,不肯露脸?这太没礼貌了吧? 王娅微有些不悦,但也不会表现出来,话锋一转:“那你,能不能说一句话?” 对方,摇头。 “……” 王娅微郁闷。 既不露脸,又不说话? 金刚王的老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哑巴?丑八怪? 想到这里,王娅微后悔了,亏自己豪言壮语,说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 那要真是哑巴、丑八怪,甚至是老大爷? 这可怎么办啊? 忽然…… 金刚王的老板,拿起茶几上那杯红酒,递到王娅微面前,要跟王娅微喝上一杯。 王娅微尴尬一笑,接过红酒。 金刚王的老板,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随后举杯,与王娅微手中的红酒轻轻一碰,喝上一口。 反观王娅微,红酒拿在手中,却迟迟不喝。 这种表现,让金刚王的老板有些不满,指着王娅微手中那杯红酒,做出“请”的手势。 然而? 王娅微还是不肯喝。 她灵机一动:“要不这样?你说一句话,我喝半杯,你摘下面具,我喝一杯?” 闻言。 金刚王的老板,微微一怔,来到包厢的电子操控台上,把音响调到最大声。 整个豪华包厢,被dj音乐震得轰轰作响。 王娅微有些受不了,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但出于礼貌,又不好说什么。 而这时,金刚王的老板,走了回来,坐到王娅微身旁,慢慢凑了过来,附在王娅微耳边。 “娅微,很高兴认识你。” 这声音? 王娅微猛地一怔,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方。 “萧昊强?是你?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对,我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萧昊强语气坚定,并摘下脸上的白银面具,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王娅微面前。 “真的是你?” 王娅微惊得捂住了嘴。 “是我。” 萧昊强再三确认,与王娅微越靠越近,食指撩拨着王娅微的发丝,作挑逗状。 这家伙,想对我做什么? 这发展得太快,也太直接了吧? 王娅微很紧张,很不安,急促的呼吸导致胸口快速起伏,让萧昊强眼睛都看直了。 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和王娅微生米煮成熟饭。 哪怕,用强的也行。 出了这种事,王娅微绝不会泄露出去,否则,只会让她们王家颜面尽失。 所以,你真的要了王娅微,她只会选择妥协,从而默默地接受你,和你结婚。 到那个时候,你不仅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你还是王家的乘龙快婿。 有这等地位,整个华蓉市,岂不是任你叱咤? 想起徐雅雯说过的话,萧昊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把将王娅微扑倒在沙发上…… 第134章 人前君子,背后小人! “啊?你想干什么?” 王娅微慌了,连忙躲开,身子蜷缩在沙发上。 萧昊强如一头恶狼,摁住王娅微的双肩,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疯狂。 “娅微,你不是说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吗?正好,我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话毕。 萧昊再次把王娅微压倒,强吻了过来。 “啊,不要……” 王娅微拼命挣扎,使劲用膝盖撞开萧昊强。 她没见过金刚王的老板,但她听说,对方一定是谦谦君子,绝世无双。 又怎会是萧昊强这样? 色欲熏心?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萧昊强,真的是金刚王的老板吗? 现如今,冒充金刚王老板的人,太多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娅微不傻,为了确定内心所想,佯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道。 “昊强,你先别急嘛,既然你是金刚王的老板,那我迟早是你的女人,不是吗?” “怎能不急?” 萧昊强眼中满是疯狂:“娅微,我等不了了,今晚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你放心,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话毕。 他再一次把王娅微压倒。 王娅微再一次把萧昊强推开:“昊强,你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怎么又是金刚王的老板?”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能不能?证明一下你自己?” “怎么证明?” 萧昊强呼吸急促,那股邪火难以克制。 王娅微强忍住内心的惊惧,说道:“这样,你给金刚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萧昊强目光一寒:“金刚王只是我养得一条狗而已,让他来做什么,别脏了这地。” 你养得一条狗? 王娅微吃了一惊,睫毛忽眨忽眨。 金刚王,在擂场10连胜,在整个华蓉市威名赫赫,却被萧昊强说成是一条狗? 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王娅微深吸一口气,再生一计:“那这样,你给金刚王打个电话,我听听他的声音就好。” 萧昊强抓着王娅微的手,一脸不屑:“娅微,你想听狗叫,哪里没有?何必打他电话?” “……” 王娅微懵了。 萧昊强这番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萧昊强真是金刚王的老板,那这种人是有多垃圾,才会说出这种话? 而萧昊强说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 他根本不是金刚王的老板,他纯粹是在冒充,说这种话纯粹是心有不满,心生嫉妒。 “嗯?” 萧昊强眉头紧皱起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着了王娅微的道,确实不该说这种话。 既然已经被识破,他也懒得演了,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如同野兽。 “娅微,你很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把我识破了,但这对你没有半点好处,知道吗?” “我今晚来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占有你,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女人。” “你敢?” 王娅微被吓到了,身子直往后挪。 身心紧张到极点的她,浑身都在冒汗。 “怎么就不敢?” 萧昊强如一头恶狼,步步紧逼:“包厢内的音响,开到这么大声,你叫谁都没有用。” “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我保证你今晚全身上下完完整整,除了那层‘月莫’。” “萧昊强,你无耻。” 王娅微气得花枝乱颤,大爆粗口。 到底是有多龌龊的男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枉这种人,还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 当真是人前君子,背后小人。 “呵呵,随你怎么骂,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你会成为我女人的事实。” 萧昊强冷笑,还没碰到王娅微,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先把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膀子。 “本来,我可以下药来对付你,但我萧昊强是个例外,我就喜欢鲜活的,够劲的。” “噗~” 王娅微气得抓起茶几上那束玫瑰,砸在萧昊强头上,鲜红的玫瑰花瓣洒了一地。 “呵,果然够劲。” “一不做二不休,娅微,今晚好好享受吧。” 萧昊强狞笑,疾冲过来,一把将王娅微扑倒在茶几上,把仙女裙往上掀开。 “混蛋。” 王娅微拳打脚踢,拼命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情急之下,她抓起茶几上的红酒瓶。 “嘭~” 砸在萧昊强脑门上。 “你敢打我?” 萧昊强吃痛,额头有鲜血溢出,一直流到下巴,让他看上去如同恶鬼,狰狞可怖。 “啪~” 怒不可遏的他,抬手一巴掌…… 抽得王娅微披头散发,身子瘫软在茶几上。 “连我这个特种大队队长,你都敢打?信不信事后我让你走不了路?”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从了他吗? 不…… 我王娅微最宝贵的东西,怎能交给这种小人? “嘭~” 眼看着萧昊强又要扑来,王娅微拿起一个红酒杯,在茶几上砸碎,并用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脖颈。 “萧昊强,你敢碰我一下,我死给你看。” “娅微,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萧昊强怕了,连哄带劝,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今晚,要是没有得到王娅微,还把人给弄死了,那他的下场将会怎样? 何况,王娅微可是王家的掌上明珠。 王家一旦发怒,且不说他的下场将会怎样,光是这家娱乐会所,都要连根拔起。 萧昊强之所以敢强来,就是看在事后,王娅微顾及王家颜面,不敢透露出去,从而顺水推舟。 但要是人死在这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快给我滚开。” 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脖颈上。 王娅微作为天之骄女,往日里养尊处优,又几时受过今晚这种刺激? 以至于,她俏脸一片煞白,连娇躯都在轻颤。 待以死为威胁,镇住萧昊强后,他一步步,往后退,一直退到包厢门边。 萧昊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如果,就这么让你走了,你把我非礼你的事,告诉王家,那我岂会有好下场? 非礼成功、非礼未遂,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为了将来,也为了保全自己…… 今晚只许成功,不许未遂,又怎能放你走? 萧昊强目光阴狠,朝着包厢门那边喊道:“金刚王,你怎么现在才来?” 金刚王? 王娅微下意识看向包厢门边。 就在这时,萧昊强疾冲而来,抓住王娅微持玻璃碎片的手,用力一捏。 “啊……” 王娅微吃痛,玻璃碎片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中计。 而无法以死亡作威胁的王娅微,当即就被萧昊强从后面抱住,并上下其手。 “救命……救命……” 情急之下,王娅微奋力拉开包厢的门,歇斯里地朝包厢外面大喊大叫。 但还没来得及喊叫几句,就被萧昊强拖回包厢内,再一次被死死摁在茶几上。 “你叫啊,随你怎么叫。” “我说过,今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这种结局,就是你爷爷王德顺来了,也改变不了。” “嘭~” 突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建雄叼着一根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 “是哪位美女喊救命啊?叫得可真带劲,让我这个老男人听了都心痒痒。” 第136章 背后指使,居心何在? 华蓉市人民医院。 萧昊强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身上缠着绷带,手脚打着石膏,看上去狼狈至极。 他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但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瞳中,却充斥着无尽的愤怒。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刘建雄。 那么,他已经和王娅微,生米煮成熟饭了。 甚至,他能顺水推舟,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 可眼下,强x未遂,身体受伤还只是开端,更为严重的下场,恐怕还在后面。 总之,美梦彻底破碎了! 萧明远与徐雅雯,急得在病房里团团转。 萧昊强是他们的堂弟、表哥,而作为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更是他们的依仗。 可眼下,萧昊强被人打成这样。 萧明远与徐雅雯,怎能不气不恨? 尤其是徐雅雯。 今晚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连好闺蜜都出卖,可竟让萧昊强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是拆迁大王刘建雄干得?” “昊强哥,你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手握重权,派人把他抓起来坐牢啊。” 徐雅雯急道。 萧明远冷声反驳:“这能随便抓人吗?你也不看看昊强是因为什么事被打。” “这件事,一旦闹大了,特别是被王家知道,昊强岂不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所以,我们只能咽下这口气,息事宁人。” “都怪我,是我害了昊强哥。” 徐雅雯委屈地低下头来,都要哭了。 忽然。 病房的门被推开。 萧天泽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徐雅雯怒目圆瞪:“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萧天泽神情淡漠:“我来看看。” 萧明远走过来,挡住萧天泽,嚷道:“昊强伤成这样,你给他送鲜花?你居心何在?” 萧天泽自嘲:“不送鲜花,难道送棺材?” “你怎么说话的?” 徐雅雯抡起粉拳,气得想要打人。 萧明远推了萧天泽一把:“昊强和王娅微,相约在ktv唱歌,却平白无故被刘建雄打了一顿。” “他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你一定是嫉妒他能力比你强,所以指使刘建雄来打他,对不对?” “……” 萧天泽不愿跟小人争辩。 徐雅雯补充道:“你掌握着城市改造合同,刘建雄想分一杯羹,甘愿当你的狗。” “今天晚上,刘建雄来的太是时候了,昊强哥被打成这样,绝对是你指使的。” “……” 萧天泽还是不愿争辩,转身就走。 他今晚来人民医院,可不是来看望萧昊强的。 然而…… 萧明远挡在病房门口,气势汹汹:“想走,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出这扇门。” “你确定能挡我?”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久居高位才凝练出来的威压,顷刻间爆发出来。 直让萧明远浑身一颤,如坠冰窟,鸡皮疙瘩都起一身,哪里还有底气拦人。 一直等萧天泽走出病房,消失不见,他这才骂骂咧咧:“装,就知道装,什么东西?” “萧先生!” 见萧天泽现身,刘建雄走过来,恭敬道:“王家千金王娅微,就在这间病房。” “好。” 萧天泽推门而入,就见王娅微坐在病床上,双手环抱着双腿,侧脸贴在膝盖上。 神情憔悴,双目无神。 “你怎么样了?” 萧天泽来到病床边,问候道。 王娅微机械性地抬起头来,看向萧天泽:“是……是你,你怎么来了?”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 “很丢人,是吗?” 萧天泽摇头:“好在萧昊强没有得逞。” “唔……那个混蛋。” 王娅微忍不住哭了起来,泪眼婆娑。 几分钟后,她擦干眼泪,重新看向萧天泽。 “你知道金刚王的老板,是谁吗?” “是我!” “是你?” 王娅微瞳孔猛地放大,从病床上挪了过来,抡起粉拳,一拳拳打在萧天泽胸口。 最后,一口咬在萧天泽的肩膀上:“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啊?” 那一口咬完,王娅微一头扎进萧天泽的怀里,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哭的梨花带雨。 被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抱住,萧天泽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早在擂场,我不是暗示过你吗? 可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不对…… 这也不能怪你,无非又是徐雅雯从中作梗。 “好了,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 萧天泽挣脱王娅微的怀抱,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王娅微娇喝一声,拦住萧天泽:“不许走。” “嗯?” 王娅微揉着哭红的眼睛:“我要你陪我……” “……陪我一晚,作为补偿!” “在这里?” “那你还想在哪?在酒店吗?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连你都不例外。” “……” 萧天泽无言以对。 一个有夫之妇,陪一个未经人事的女人。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深夜。 看着王娅微在病床上安然入睡。 萧天泽这才披上风衣外套,悄悄地走出病房,伟岸的身躯被夜色拉的老长。。 “萧先生?” 刘建雄一直等候在病房外,问道:“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通知王家?” 闻言。 萧天泽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太敏感了,一旦被王家知道,别说是萧昊强,就是整个萧家都要水深火热。 何况,现在是拆迁江东府的关键时期,因为这件事而失去王家的支持,拆迁一事将难上加难。 如此…… 萧天泽郑重道:“我们没必要通知王家,但如果王娅微自己要说,那就随她吧。” “嗯。” 刘建雄点了点头。 萧天泽若有所思,补充道:“等明天一早,你通知王、沈、蔡、洪,四大世家。” “就说我会上江东府,登门拜访,另外,将王娅微,送还给王德顺老爷子。” “好,交给我来办。” 刘建雄点头应下,并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 在拆迁江东府建桥这件事情上,萧先生终于要动真格了,四大世家还抵挡得了吗? 相信这一次,四大世家,势必要带领江东府所有业主,低下高贵的头颅,老老实实拆迁…… 第137章 登门拜访,对阵四方! 王、沈、洪、蔡,是华城四大世家。 其中,王家首屈一指,蔡家相对落后。 华城的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这四大世家,也分别代表东狮、南虎、西豹、北狼,这四大繁荣鼎盛的势力。 他们之间,互相制约,明争暗斗。 早在擂场,金刚王以十连胜的辉煌战绩,压得他们四方低下高贵的头颅。 拆迁江东府建桥,指日可待! 早上8点。 刘建雄开着迈巴赫,与萧天泽、王胜龙一起,并带上王娅微,四人赶往江东府。 由于刘建雄早已经打点过。 进入江东府这一路上,畅通无阻。 不仅如此,四大世家的代表人物,不敢怠慢,还拖家带口赶出来迎接。 这其中…… 包括王德顺老爷子。 洪春来、蔡景胜两个老货。 以及,沈荣华、沈荣富两兄弟。 连当初想非礼林婉珺,被萧天泽派人强拆别墅,后送法拉利超跑赔礼道歉的李宏状,也在场。 萧天泽的到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是萧天泽被誉为冉起的新星,华蓉市新的霸主,这是一次与之交好的机会。 忧愁,是萧天泽要拆他们的家,等同于是将他们这些富商巨贾从江东府扫地出门。 如此,众人心思各异,意见不合。 迈巴赫,在幽长的香榭大道上停下。 以王德顺为首的富商巨贾,站在这条香榭大道的两边,早已等候多时。 萧天泽开门下车,整理着两侧袖口,那股叱咤风云的气势,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特别是,他的音容笑貌,独树一帜,让王娅微在内的富家千金们,皆是心花怒放。 “萧先生,别来无恙?” 王德顺款款走来,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身长衫随风拂动,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爷爷。” 王娅微小跑过去,挽住王德顺的手。 王德顺皱眉:“你这孩子,昨晚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知道爷爷有多担心你吗?” “我在……” 王娅微看了萧天泽一眼,没有往下说。 “王老爷子,今天打扰了。” 萧天泽说了几句客套话,与王德顺并肩前行。 两人年龄相差半百,却行走在同一线上,这番待遇,放眼整个华城,前所未有。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场富商巨贾中,有一个名叫洪思聪的青年,很是不满。 “站住!” 他大喝一声,跑过来,挡住萧天泽的去路。 “……” 萧天泽下意识顿时脚步。 而瞧着王德顺与萧天泽拉开距离,并且,王德顺走在萧天泽前面,洪思聪这才说道。 “你可以走了,但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想和王老爷子平起平坐?你还不够格。” “是吗?” 萧天泽微微一笑,不愿与洪思聪计较。 而尽管与王德顺拉开距离,甚至是等同于跟在王德顺屁股后,他也丝毫不介意。 堂堂华夏将官,权倾朝野,眼容天地,胸纳百川,岂会因为这等小事,而情绪波动? “洪思聪,我爷爷都没说,你多什么嘴?” 王娅微却很不满,嘟起嘴,要替萧天泽出气。 反观洪春来,拍了拍洪思聪的肩膀,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思聪,你做的很好。” 洪思聪冷笑:“爷爷,他不是号称华蓉市新的霸主吗?我今天就看他能牛逼到哪去。” “还有,他当初在擂场,不让你好过,今天找着机会,我定要让他不好过。” 很快。 一行人,形成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王家。 作为华城首屈一指的名门世家,王家住的已经不是大别墅,而是一座大庄园。 内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杨柳依依,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穿梭其中。 但遗憾的是,现在已经入冬,若是在春季,这里简直堪比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王家借地主之谊,在庄园的草坪上设宴款待。 一张能容纳20人的组合型长桌上,摆满了香槟红酒,水果拼盘,以及各类精美甜点。 整体,很是丰盛。 王德顺作为东道主,在主席位上坐下。 其余的富商巨贾,分散在长桌两边落座。 萧天泽,则坐在王德顺对面,正好位于长桌的两头,两人针锋相对。 这是宴会,但更像是在谈判。 所有人沐浴在阳光下、草地间,气氛很热络。 刘建雄和王胜龙,站在萧天泽身后,充当左右护法,两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一人发一份。 萧天泽开门见山道:“这份文件,是华蓉市政厅刚下发的拆迁事项和补偿明细,请各位过目。” “唰~唰~” 长桌上,响起文件翻动的声音。 在座的各位,都是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的决定,代表着江东府上百业主的决定。 萧天泽正襟危坐,手拿一杯香槟,轻轻晃动着,耐心等待他们做出决定。 约莫十分钟后。 在座的富商巨贾,神色各异,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齐齐汇聚在萧天泽身上。 “意下如何?” 萧天泽品着香槟,简单问道。 他那番泰然自若、成竹在胸的模样,却给在场众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沈荣华、沈荣富两兄弟相视一眼。 正所谓,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他们两兄弟,不敢想象,萧天泽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拥有怎样的身份和地位。 但他们两兄弟敢想象,萧天泽绝对凌驾于王家,甚至凌驾于整个华蓉市之上。 这般手眼通天的人物,怎可怠慢与得罪? 于是,两兄弟同时举杯,站起身来,与萧天泽相敬,言语中尽是恭敬之意。 “萧先生,我们沈家就按合同来办。” “多谢。” 萧天泽举杯回敬,香槟一饮而尽。 随后,他看向王德顺、洪春来、蔡景胜,淡然道:“你们三方意下如何?” 王、洪、蔡三家,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补偿也很到位,但毕竟是赖以生存的家,他们实在不忍心拆。 就在这时,王娅微站了起来,举起一杯红酒,满身男子气,慷慨激昂地说。 “我代表我们王家……” “王家几时轮到你来代表了?” 王德顺轻喝一声,打断王娅微的话。 “爷爷?” 王娅微被吓到了,手一抖,红酒都撒了出来,最后也只得委屈地坐了回去。 王德顺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孩子,才刚回到家,心就跟被某些人勾走了一样?” “哈哈,哪个少女不怀春?” “娅微这一定是想男人了,女大不中留啊。” 几个叔叔伯伯辈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我哪有嘛?” 王娅微狡辩,偷瞧了萧天泽一眼,脸都红了。 “好了。” 王德顺抬手往下压了压,止住当前的喧闹声,随即给一旁的洪春来使了个眼色。 但首先会意过来的,却是洪春来的孙子,洪思聪,他整理西装,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华蓉两地合并,城市改造,拆迁江东府建桥,是本市一项重要决策。” “关于市里下发的江东府拆迁事项,以及补偿方案,倒也还行,只是……” 说到这里,洪思聪故意顿了顿,随后死死盯住萧天泽,特意强调这一点。 “只是有一个地方,出现疏漏。” “嗯?” 萧天泽若有所思:“哪里出现疏漏?” 洪思聪冷笑:“风水!” 第138章 房子有价,风水无价! 风水? 听到这个字眼,萧天泽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家,向来交好,很识相地配合拆迁。 可反观王、洪、蔡三家,却掏空心思来阻碍,如今连风水都成了说辞。 萧天泽倒也不急,重新拿了一杯香槟,慢悠悠地品着,饶有兴趣地问洪思聪。 “你的意思是?” 洪思聪看着江东府的天,看着江东府的地,脸上满是傲然之色,笑道。 “房子有价,风水无价…江东府绝不能拆!” “没错。” 洪春来笑着附和道:“谁不知道?这江东府乃人杰地灵,钟灵毓秀,沃野千里?” “房子,可以拿钱买,只要有钱,那随便买,可这种风水宝地,是钱能买到的吗?” “所以啊,年轻人,你还是醒醒吧,想拆江东府?呵呵,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倒不如回家,抱着老婆生孩子来得痛快。” “哈哈……” 洪春来与孙子洪思聪满面嘲讽,势要以江东府的风水为最强武器,把萧天泽卡死。 风水? 萧天泽喃喃自语,冬日的阳光洒在坚毅的脸庞上,让他看上去很有男性魅力。 “请问在座的各位……什么是风水?” 听到这种问题,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这本就是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又该怎么去表达呢? 而反观洪思聪? 为了应对今天这场谈判,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做足准备,现在则成竹在胸,信手拈来。 只见他站起身来,围绕着坐有20人的长桌,双手负后,踱着步,慢条斯理地说道。 “风水,是一门专门研究人与环境,以及宇宙磁场能量规律运用的哲学。” “风水,讲究的是人与宇宙的运动规律,自然和谐,起到趋吉避凶,吉祥如意等作用。” “那么,江东府……” “啪~啪~” 萧天泽鼓掌,打断洪思聪,轻笑道:“说得很有道理,那你……把风水拿来给我看看。” “你说什么?” 洪思聪脸色大变,嚷道:“风水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让我怎么拿给你?” “是吗?” 萧天泽笑着反驳:“既然看不见,摸不着,你又凭什么说风水无价?” “这……” 洪思聪语塞。 洪春来语塞。 爷孙俩脸都黑了,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哈哈……” 在场众人哄堂大笑。 “说得好。” 王娅微也跟着拍手叫好。 刘建雄与王胜龙相视一眼,还真是佩服萧天泽的逻辑思维,这话完全没理由反驳。 想反驳,除非把风水拿出来,摆在眼前看看。 “……” 洪思聪冷哼一声,很不甘心地坐回了原位。 洪春来、蔡景胜咬牙切齿,同样很不甘心。 他们把在江东府的住宅,看成是辟邪消灾,保佑子孙,延年益寿的宝地。 如此,怎会允许拆迁? 半晌过后,洪春来缓缓站了起来,指着江东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凝重道。 “萧先生,你现在,正在王家作客,王家待你为上宾,你坐在这里,感觉心情怎么样?” 萧天泽点头轻笑:“还不错。” 洪春来奸计得逞:“那不就对了?正是因为江东府的风水好,才能让你保持愉悦的心情。” “所以,风水无价,江东府绝不能拆!” “是吗?” 萧天泽诡异一笑,瞧了刘建雄一眼。 刘建雄示意过来,踩着绿幽幽的草坪,远走几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看到如此一幕,在场众人不免有些奇怪。 萧天泽神神秘秘,到底想做什么? 半个小时候。 洪春来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歉意一笑,远走几步,接通手机。 “喂?” “你说什么?”他脸色剧变。 “咱家的宅子,被拆楼机把屋顶给掀翻了?” “你确定?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 “啪嗒~” 一怒之下,洪春来把手机摔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走向萧天泽,咬牙切齿,目呲欲裂。 “姓萧的,你竟然派人开拆楼机,掀了我家的屋顶,你……你岂有此理?” “哗~” 这话一出。 王家庄园内,响起哗然之声。 王德顺、蔡景胜惊得小胡子一翘一翘。 洪家长孙洪思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沈荣华与沈荣富两兄弟,硬是憋住不笑出声。 洪家那栋豪宅,造价6千多万,排江东府第三。 可眼下,连屋顶都被拆楼机给掀了? 这是强拆啊! 一时间。 在场所有人,皆是看向始作俑者萧天泽。 这个年轻人,还不到而立之年,可行事风格,却如此雷厉风行,锋芒杀伐。 他如此大胆,到底有什么依仗? 在一道道敬畏、惊疑的目光注视下,萧天泽喝了一小口香槟,漫不经心地说道。 “洪爷,忘了给你提个醒,你家千万豪宅的屋顶,确实是我派人掀翻的。”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证明一下……” “刚刚洪爷说,正是因为江东府的风水,我坐在这里,才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那么,受风水的影响,哪怕自家豪宅屋顶被掀,洪爷也理应心情愉悦才对。” “可是?洪爷却如此不快。” 萧天泽最后做出总结:“这足以证明……心情的好坏,和风水没有任何关系。” “如此,又谈什么房子有价,风水无价?” “而从洪爷现在的表现来看,你更关心的是房子,而不是江东府的风水,不是吗?” “宵小……你强词夺理。” 洪春来一口老牙都快咬碎了。 孙子洪思聪再一次站了起来,怒视萧天泽。 “敢强拆我们洪家是吧?今天不让你付出代价,我们洪家今后还如何在华蓉市立足?” “洪思聪,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把这句话收回去。”沈荣华劝说道。 洪思聪怒视沈家兄弟:“你们沈家怕了他,我们洪家可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愚昧!” 大哥沈荣富,义正词严道:“我们沈家,从没怕过任何人,只是喜欢和强者交朋友。” 强者? 在场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萧天泽。 这个年轻人,连沈家都如此认可,看来,确实有非凡之处,绝对不容小觑。 洪思聪却坚持己见,指着萧天泽:“就一个破房地产公司上班的,也配称强者?” “你说这话,是想笑死我,好瓜分我们洪家的产业吧?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擂场十连胜,又不是他打下的,他只是走了狗屎运,收到金刚王这种人做手下而已。” “还有,我看你们沈家,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洗脑了?才处处向着他。” 话毕,洪思聪双手抱于胸前,摆出一副“老子早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 “此言差矣。” 沈荣富古怪一笑:“你们洪家,与蓉城的花满楼、春风亭两大商会相比,如何?” 洪思聪冷哼:“比不过,但也不会差太多。” 沈荣富长舒一口气:“我可是听说,萧先生已经与花满楼、春风亭两大商会结盟。” “你们洪家,应该重新掂量下自己了。” 洪春来:“……” 洪思聪:“……” 第139章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蓉城,有四大商会。 春风亭、花满楼、牡丹苑、星辰阁。 这四大商会,掌控着整个蓉城的经济命脉。 春风亭、花满楼两大商会,底蕴虽不如星辰阁,但在蓉城同样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萧天泽能和春风亭、花满楼两大商会结盟。 这一点,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就是华城首屈一指的王家,当年也有合作的想法,但找上门去,碰了一鼻子灰。 可见,萧天泽的个人能力有多强? 王德顺、蔡景胜不说话。 洪春来、洪思聪不说话。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在所有人看来,萧天泽来势汹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连洪家的豪宅都敢强拆。 这般胆识与魄力,放眼整个华蓉市无人能及。 此子,远非同龄人可比。 此子,更不可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待。 在场富商巨贾无言以对,萧天泽却有话说。 他拿着一杯香槟,来到王德顺面前,与王德顺手中那杯红酒一碰,轻笑道。 “王老爷子?” “当初在擂场,你可是答应过,如果我的人赢了,拆迁江东府一事,你将起到带头作用。” “并且,你还要想方设法,说服江东府所有业主配合拆迁,落实两市合并,深化城市改造。” “可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动静?” “……” 王德顺面色阴沉,接不上话。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去行动,而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量萧天泽不敢造次。 可现在,王德顺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萧天泽的能耐,搞得现在下不来台。 “轰~轰~” 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在王家庄园外响起。 王德顺汗毛倒竖,如坐针毡,想起前不久洪家的千万豪宅屋顶被掀,就更加紧张。 “快……快去外面看看。” 很快。 一个男佣人跑了出去,不到三分钟,便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边跑边喊。 “老爷……老爷啊,大事不好,外面停着3辆拆楼机,这是要把咱们的大庄园拆了啊。” “啊?什么?” 王家庄园内,顿时炸开了锅。 在场所有富商巨贾,惊得目瞪口呆。 待回过神来,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齐齐看向品着香槟,泰然自若的萧天泽。 “嘭~” 洪思聪猛拍桌子,站了起来:“连王家你都敢强拆,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洪春来也站了起来,附和道:“我承认你有点能力,但在王家面前,你萧天泽就是蜉蝣。” “蜉蝣也想撼树?简直可笑。” “说得对。” 蔡景胜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老眼死死盯住萧天泽,像要吃人一般。 “在座的各位,不说一手遮天,但也不是谁都招惹的起,你如果想玩火,我们奉陪到底。” “还有,我们对隆鑫集团很感兴趣,你如果急着让隆鑫集团倒闭,我们跺一跺脚就可以。” “呵呵,如果不信,那你试试?”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你拆我家房子,我毁你家公司! 在场所有富商巨贾,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劝说,就是批评,或是嘲讽指责。 萧天泽不理会其他人,唯独看向蔡景胜,古怪道:“你家住哪号别墅?” “庶子,你想干嘛?” 蔡景胜明知故问,此刻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可不傻,要是自报家门,那不出几分钟,就有一辆拆楼机开到自家门口,说拆就拆。 这可不是开玩笑! 一直正襟危坐,沉默寡言的王德顺,忽然拿起红酒,与萧天泽碰了一杯,饶有兴趣地问。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倚仗,才能具备这等胆识与魄力。” “今天这番话,就是蓉城的星辰阁会长来了,也不敢说,就更别说拆我的宅子。” “说,你到底有什么倚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靠山?”洪思聪大吼道。 一时间。 在场所有富商巨贾,都竖起耳朵来听。 包括沈荣华、沈荣富两兄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一旦对萧天泽知根知底,不管是要针对,还是要拉拢,都将得心应手。 “老爷,一个自称金刚王的人来了。” 忽然,一个佣人小跑过来,向王德顺汇报。 金刚王? 王德顺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不喜:“金刚王只是个手下,一个手下来了,也让我亲自迎接吗?” “老爷?” 佣人面露为难之色:“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嘭~” 洪春来猛拍桌子:“萧先生,你一个手下,也敢在王家摆架子,还要点脸吗?” 洪思聪冷冽一笑:“萧天泽,你那个手下是不是脑残?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让王老爷子亲自出门迎接,他配吗?” “他算哪根葱?简直不自量力!” “就是,就算他在擂场十连胜又怎样?哪怕是当狗,也要有狗的觉悟。”蔡景胜大笑起来。 在场富商巨贾,无不捧腹大笑。 唯独沈家兄弟静观其变,万不敢乱说话。 “不愧是华城首屈一指的王家,庄园这么大,我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哈哈……” 一道粗犷,却自嘲的声音,从草坪上传来。 在场所有富商巨贾,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噗~” 沈家兄弟,瞳孔猛地放大,刚喝进嘴的红酒,一口喷了出来,溅在西装上。 “噗通~” 洪思聪身体发软,从椅子上瘫倒下来,栽在地上,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反观洪春来、蔡景胜这两个老货,就跟见了鬼一般,面色苍白,身体一颤一颤。 “这……这……这……” 王德顺原本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此刻已被惊恐填满,恨不得把先前的话塞回嘴里。 仿佛是有神祗出现。 整个王家庄园,没了人声,气氛诡异至极。 “怎么?我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典庆自嘲一笑,在萧天泽身后站定。 刘建雄与王胜龙见状,两人直冒冷汗,赶紧退避开来,不敢与典庆站在一线。 仿佛,每接近典庆一米,压力就增大一倍。 沐浴在阳光下,典庆英姿勃发,那身戎装,熠熠生辉,闪亮得要刺瞎所有富商巨贾的眼。 肩膀上,两杠三星…… 上校军衔! 此等身份,外加气势雄浑、锋芒杀伐的个性,形成一股威压,让所有人低下头颅,目光躲闪。 任谁都不敢想象…… 这个男人,不仅是擂场所向披靡的金刚王。 更是军方,一位地位尊崇的重量级人物。 可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却规规矩矩,站在比他年龄还小的萧天泽身后。 那么,萧天泽又是何等身份? 第140章 强力施压,震慑全场! 有关萧天泽的身份? 在场富商巨贾想象不到,也不敢去猜。 而萧天泽坐在那里,如沐春风,微微晃动着杯中香槟,给人以运筹帷幄的感觉。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典庆不请自来之后,萧天泽对于自己的真正身份,没有提及半句。 但,不提更好。 一旦提及,那等身份所形成的压迫感,怕是会让在场富商巨贾承受不住。 17岁参军入伍,20岁接管特种大队。 现如今,正直27岁,就已经是华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官,还是被授予“国士无双”的上将。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的脚下,踩着无数鲜血与尸骸,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才铸就如今的巅峰荣耀。 他是在世神话,是活着的传奇。 是东夷战区百万雄狮的信仰,是不败战神。 拥有此等身份,此等地位,却又如此年轻的人物,是外人根本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不……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装。” 洪思聪支撑着站了起来,像是要发疯一般。 他无法接受,金刚王竟还是一位上校,更无法接受,这位上校还是萧天泽的下属。 这太匪夷所思,这太不可思议。 同样是青年人,为什么我洪思聪就碌碌无为,而你萧天泽却犹如天神下凡? 不…… 这绝对不可能。 以洪思聪的眼界,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他指着典庆,极度不服:“给我立刻、马上把那身军装脱下来,想穿这个,你还不配。” 脱下来? 东夷百万雄狮,都不可置疑典庆在军部的地位,一个纨绔子弟就可? 典庆森冷一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洪思聪,如一头准备猎食的猛兽。 “那在你看来,我不像是军人?” 洪思聪指指点点,一字一顿:“你……不……配,你……他……妈……不配!” 典庆摇了摇头,不予理会。 一头猛兽,又岂会跟弱小的蝼蚁争论? 洪思聪却不依不饶:“姓萧的,你少让手下扮成军人吓唬我们,我们洪家说不拆,就是不拆。” “哦?是吗?” 萧天泽微微一笑,瞧了刘建雄一眼。 刘建雄示意过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看到如此一幕,洪春来、洪思聪傻了眼,爷孙俩同时走过来,怒视刘建雄。 “光头刘,你要跟我们洪家作对是吗?” 刘建雄瞥了爷孙俩一眼,笑道:“作对还谈不上,我只知道做事要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爷孙俩相视一眼,大感不妙。 半晌过后,洪春来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你说什么?” “轰~” 洪春来才刚问完,江东府某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阵烟尘冲天而起。 洪思聪像见了鬼一般,大喊大叫:“爷爷,那是我们家,是我们家啊。” “啊……” 那栋豪宅,造价6千万。 先前,还只是被拆楼机掀了屋顶,现在,整栋房子被拆楼机夷为平地。 洪家,没了! 而,这不仅仅是家。 更代表洪家在华蓉市的颜面、威信。 豪宅倾覆,颜面扫地,威信不存! 洪家从今往后,在华蓉市,还如何立足? 岂不是被人当成软柿子,随便捏? 萧天泽,虽巍然不动,可等同于是一脚脚,踩在他们爷孙俩头上,让爷孙俩饱受屈辱。 “咳……” 洪春来气急攻心,咳出一口血,极度崩溃的他,指着萧天泽,放出狠话。 “思聪,给我……把西豹的人都叫过来,我……我……我要他死!” “你敢以下犯上?” 典庆伸手一挡,如蛮兽咆哮:“如果你们洪家,不想在华蓉市除名,那尽管试试!” “咝……” 在场富商巨贾,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没人会傻到跟洪家爷孙俩一样,去置疑萧天泽的实力和手段。 沈荣华诡谲一笑,庆幸自己很有觉悟,没有与萧天泽这种王者权雄为敌,反倒与之交好。 “爷爷?” 经过这一茬,洪思聪彻底没了脾气,保全自身还来不及,又哪里敢打电话叫人。 这时,李宏状跑过来劝道:“洪爷,消消气,拆迁这件事,我建议你最好配合一下。” “反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消你妈个头!” 洪春来破口大骂,掐住李宏状的脖子:“你先把你的别墅拆了,再来劝我消气。” 李宏状被掐的面色胀红,呼吸急促,忙挣脱洪春来的束缚,苦着脸说道。 “我那栋别墅,两个月前不就拆了吗?” 一听这话。 洪春来愣在原地。 洪思聪呆若木鸡。 王德顺、蔡景胜惊得目瞪口呆。 最后,所有人再一次看向了萧天泽。 李宏状和他情人住的那栋别墅,曾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一直是个谜。 没人知道是谁干得,李宏状也不敢说。 但现在看来,始作俑者是萧天泽无疑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强拆了李宏状的别墅,用来敲山震虎。 亏自己这些人,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江东府这座人间天堂,无人可以撼动。 哎……可笑! 想到这些,所有富商巨贾深深地叹了口气。 面对萧天泽这等凌驾于他们之上,凌驾于整个华蓉市之上的存在,他们不得不服。 “如果没什么异议,那就请在合同上签字,一旦等到军队来镇压,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典庆站在萧天泽身后,如猛兽一般的气息爆发出来,让在座的各位不禁浑身一颤。 尤其是“军队镇压”这个字眼,让所有人听之色变,无不老老实实在合同上签字。 反观洪春来、洪思聪? 爷孙俩在签字的时候,颤颤巍巍,冷汗都滴到了合同上,连看萧天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服了,他们怕了,他们软了。 “今天多有打扰,告辞!” 萧天泽不作久留,收好已签字的合同,带着典庆、刘建雄、王胜龙三人离去。 而萧天泽一走,所有富商巨贾如释重负,要么长舒一口气,要么大口喝水。 蔡景胜惊魂未定,喃喃自语:“真是想不到,就萧家这个二线家族,竟然还能出龙。” 王德顺若有所思:“如果他养父萧江河还在世,那华蓉市迟早是他们萧家的天下。” “哎,可惜啊。” 在座的各位,皆是叹了口气。 风,席卷着枯叶,在庄园内唰唰落下。 天气又转凉了些。 这偌大的华蓉市,也要“变天”了。 王德顺年迈,不能受寒,这便起身回去休息。 王娅微走过来,扶着王德顺,一脸好奇地问。 “爷爷,萧江河到底是怎么死的?” 闻言。 王德顺老脸上升起几分怒意:“这种问题,你还是不要知道,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第141章 养父之死,沦为禁忌! “萧天泽?” 萧天泽前脚离开王家。 王娅微后脚跟了出来,与萧天泽并肩前行,小脸蛋红扑扑的,十足的纯情少女。 “萧天泽,你去哪里?” “上班。” “不上班行不行?” “不上班吃什么?” “我养你啊。” “……” 萧天泽:“你已经安全到家,还有事吗?” “我……” 王娅微挠了挠头,支支吾吾。 萧天泽让典庆三人先走,随即与王娅微来到一棵行道树下,彼此对视。 “你是护国大将军吗?” “可以这么说。” 王娅微一呆,拱着双手,活像一只招财猫。 “那……我可以做被你守护的小公主吗?” “哆~” 萧天泽抬手,在王娅微头上敲了一下:“抱歉,我已经有守护的人了。” “谁?” “我妻子,林婉珺!” “哦。” 王娅微低下头来,不免有些失落。 她把金刚王的老板,当成自己的偶像,口口声声说,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 如今,她见到了金刚王老板的真面目。 对方不是哑巴,不是丑八怪,不是油腻大叔。 而是一位大哥哥。 音容笑貌,独树一帜。 静时,风度儒雅,翩翩公子。 动时,锋芒杀伐,气势冲霄。 又拥有盖世之姿,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 如此存在,又怎能不让女孩子心花怒放? 可是,人家都有妻子了。 哎…… 想到这里,王娅微咬着下唇,欲哭无泪。 “天气转凉了,回家去吧。”萧天泽轻叹。 王娅微气得腮帮子一股一股:“还回哪里的家?我家不是快被你拆了吗?” “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我就不该与你相遇,一见误终生。” “真希望你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废物。” 闻言。 萧天泽有些哭笑不得,脱下身上的黑色大风衣,披在王娅微身上,默默地转身离去。 感受着来自萧天泽身上的余温,王娅微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目送着萧天泽离去。 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我这辈子都不要和你见面了。 咦…… 王娅微思维一转。 你养父萧江河,已经死了三年。 到如今,已经成为禁忌之谈。 我会想方设法,从爷爷那里,把你父亲的死因套出来,就当是帮你一次了。 …… 隆鑫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萧天泽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张遗像,怔怔出神。 养父萧江河的音容笑貌,就定格在上面。 萧天泽,虽然是养子,但萧江河向来视若己出,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萧天泽一人身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 十年戎马,荣耀归来,萧天泽本可以光宗耀祖,好好报答这份养育之恩。 奈何? 天妒英才。 萧江河,死于不惑之年。 一代商业奇才,就此陨落。 萧家对外宣称,萧江河劳累猝死。 但外界众说纷纭,甚至在华蓉市引发过不小的舆论,整整三年,才慢慢平息。 而三年后的今天,萧江河这个名字,也渐渐被人遗忘,甚至被当成禁忌,不敢提及。 但,萧天泽总感觉,养父死得蹊跷。 这其中的真相,还需要一步步去挖掘出来。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位身穿米色吊带衫,小露香肩的妙龄女子推门而入,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天泽。 “赵宇彤?” 萧天泽喊了一声,面无表情。 这种女人,他接触过好几次,但不仅没留下任何好印象,反倒有些反感。 “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赵宇彤露出自认为很优雅的笑容。 她今天来找萧天泽,头一次礼貌敲门,还穿得性感裸露,画着精致的妆容。 可见,她是何居心? 信奉“锄头挥得好,墙角挖得倒”的赵宇彤,在确定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后。 势要,把萧天泽搞到手! “你随意。” 萧天泽随口一说,继续伏案工作。 瞧着萧天泽不冷不热的态度,赵宇彤撅起红唇,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事业线。 旋即,她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摁在办公桌的边缘,故意俯下身子,试探性问道。 “婉珺,不在吗?” “她正在外面谈项目,有事可以跟我说。” 萧天泽随口应了一句,可一抬头,就见赵宇彤领口大开,露出一片旖旎风光。 对此极不适应的他,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愿多看一眼,继续伏案工作。 赵宇彤却邪魅一笑,绕着办公桌,来到萧天泽身旁,连说话都带着勾人的御姐音。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觉得,我美吗?” 萧天泽头也不抬:“还行。” “什么叫还行?”赵宇彤有些不悦。 她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否则不会钓到张坤这种富二代。 而,她信奉“没有不吃肉的狼”,认为自己再主动一点,就可以把萧天泽推倒。 于是…… 她提起吊带裙,翘着双臀坐在萧天泽腿上,双手环住萧天泽的脖颈,幽幽地说。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身体乏力,提不起劲,你能帮我看看吗?” 说着,抓住萧天泽的手,就要放在事业线上。 “赵宇彤,请你放尊重一点。” 关键时刻,萧天泽毫不犹豫,将赵宇彤推开。 赵宇彤身体踉跄,跌坐在地上,满脸苦色,才刚站起身来,就想开骂。 “萧天泽,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身子,这样有意思吗?” “你们男人不都想要吗?” “来啊,我现在就把第一次给你。” 话毕。 赵宇彤扯下肩带,露出大片风光,自顾自躺在办公桌上,姿势撩人,任君采撷。 林婉珺去外面谈项目,已经有一段时间。 这要是回来了,被她撞见,有理也说不清。 情急之下。 萧天泽把赵宇彤扛在肩上,打开办公室的门,直接把赵宇彤往办公室外扔。 随后…… “嘭~” 把门一关,并反锁。 “嘭~嘭~嘭~” 赵宇彤都要气炸了,使劲拍打着办公室的门,看那模样,就跟泼妇骂街一样。 “萧天泽,你有病吧?” “你还是不是男人?” “难怪结婚三年,婉珺肚子还没动静。” “有种你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你真要是男性方面有问题,我介绍我同学给你认识,~功能障碍、阳~早~都能治……” 奈何。 拍了半天门,萧天泽就是不开。 赵宇彤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地离去。 “萧天泽?” “不得到你,我赵宇彤枉为女人。” “今天晚上,你给我等着……” 第142章 搞大肚子?死不认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萧天泽下班后,依旧开着那辆奥迪q7,来到东方御景小区,往家里赶。 而一辆停在小区楼下的宝马x5,已等候多时。 车里,坐着三人。 赵怀安、赵宇彤父女。 外加一个穿着时髦,扮相妖艳的女人。 “看见那个男人没?” 赵宇彤坐在车里,指着正在停车的萧天泽。 “就他吗?长得倒还不错。”女人坏笑。 她叫许茜茜,来华蓉市打拼已经三年。 这三年来,一直是赵怀安的租户。 双方一来二去,也算熟络起来。 三个月前,郁郁不得志的她,做起了女主播,靠着出色的身材和颜值,吸引了不少粉丝。 也如愿以偿地钓到个有钱人,在陪了几晚之后,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而正当她想着嫁入豪门的时候,那个把她搞到怀孕的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被抛弃了! 为此…… 许茜茜哭了一整夜。 她决定找一个老实人,来接盘! 赵怀安和赵宇彤,正是看中了她一点,这才把她请来,准备上演一出好戏。 为的,就是挑拨离间萧天泽与林婉珺。 从而,让他们离婚。 只有这样,赵宇彤才能趁虚而入。 为了能让女儿,成为金刚王老板的女人,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赵怀安决定不择手段。 他拿出手机,转了3万给许茜茜:“这3万,你先拿好,事成之后,再给你7万。” “包在我身上。” 许茜茜目光火热,满口应下。 等化好妆后,她拎着包包,开门下车,按照赵怀安给的地址,找向林家。 …… 萧天泽回家后,洗了个冷水澡。 十年戎马,他早已适应了军部的生活,如今衣锦还乡,但还是保持着军部的作风。 等他洗完澡后,林婉珺进来收拾衣物。 而在不经意间,她发现萧天泽衬衣的领口上,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红唇印。 再拿到眼前,仔细一看,衬衣上还有一根长头发,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香水味。 “他这是干嘛去了?”林婉珺喃喃自语。 女人天性敏感,她下意识就往那方面想。 是我从来没有和他行过夫妻之事,所以,她想要了,就去外面找吗? 这种事情,太过敏感。 林婉珺很不舒服,但三年的职场生涯,还是能让她在特殊情况下,保持理性。 索性,这事就当没看见,今后好好过日子。 毕竟夫妻一场,能满足的,那就一定要满足。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赵玉珠走过去把门打开:“你是?” “阿姨,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许茜茜微笑,给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但赵玉珠所看到的,却是许茜茜的妖艳,第一感觉便是……这不是什么好女人。 “你有什么事吗?” 许茜茜看得出来,林家的门不太好进,索性从包里拿出一张b超检验单,递到赵玉珠面前。 “阿姨,你看。” 赵玉珠接过b超检验单,看了几眼:“许茜茜?25岁?你怀孕了?那你这是?” 许茜茜答非所问:“萧天泽是你儿子吧?” 赵玉珠眉头紧皱,内心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没,萧天泽是我女婿。” “什么?他…… 是你女婿?他竟然结婚了?” 许茜茜惊得捂住了嘴,故意装作无知。 赵玉珠越想越不安:“那你这是?” 许茜茜指着b超化验单,再指着自己的肚子,酝酿了好久,才挤出两滴眼泪。 “阿姨,不瞒你说,我怀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儿子……哦不,是你女婿萧天泽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啊?” 赵玉珠浑身一颤,跟被雷劈了一般。 门口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林建国和林婉珺父女俩,同时被吸引过来。 “妈,怎么了?” “小泽,他……” 赵玉珠脸都黑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茜茜问林婉珺:“你是萧天泽老婆吗?” 林婉珺点了点头。 许茜茜把b超检验单,甩到林婉珺脸上:“到底什么事情,你自己看吧。” 林婉珺接过b超检验单,从头到尾看完,娇躯轻颤,整个人紧张到快要窒息,问道。 “什么意思?” 许茜茜目光冰冷:“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老公把我肚子搞大了,然后死不认账。” “什么?” 林家三口,大惊失色。 尤其是林婉珺,两眼一眯,要不是心理素质还算好,真的要晕阙过去。 她前不久,发现萧天泽的衬衣领口,有红唇印,还有女人的头发和香水味。 以此,怀疑萧天泽在外面找过女人。 可现在? 正巧一个女人找上门来。 说萧天泽搞大了她的肚子? 这算什么? “这个白眼狼,负心汉。” 林建国忍无可忍,走过去,一脚踹开卧室的门:“萧天泽,你给我滚出来。” “……” 遇到这种事情,萧天泽不愿多问,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衣,走出卧室,来到许茜茜面前。 在了解情况后,他面不改色,说道:“爸、妈,婉珺,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呵呵?不认识?” 许茜茜冷笑,b超检验单甩在萧天泽脸上,抬起手来,作势要扇萧天泽一巴掌。 “萧天泽,你他妈不是个东西,骗我说你还没有结婚,说心疼我,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陪你睡,变着花样来满足你,可你搞大了我的肚子,就死不认账是不是?” “……” 一听这话,林家三口集体崩溃。 林婉珺都要哭了:“萧天泽,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这个女人搞在一起?” “没有。” 萧天泽摇头,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这个畜牲。” 林建国怒不可遏,抬手就向萧天泽打来:“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还说没有?” “建国?” 情急之下,赵玉珠赶紧拉住林建国:“我相信小泽没有在外面找女人。” “玉珠,你这次怕是信错人了。” 忽然,赵怀安背负着双手,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 赵玉珠怔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怀安叹了口气:“许茜茜,是我的租户,有段时间,我常看见一个男人,进入她的家里。” “我虽然没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但那个男人的身高和体型,和小泽完全相符。” “所以……希望我看错了吧,哎……” 第143章 计划失败,另请高明! “萧天泽,真有这回事吗?” 林婉珺红着眼睛,质问萧天泽。 “没有。” 萧天泽摇头,语气坚定,身上的英武阳刚之气散发出来,压得许茜茜直往后退。 “你死鸭子嘴硬。” 林建国怒喝,推了萧天泽一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什么?有种你敢作敢当啊。” “亏我女儿对你那么好,还处处维护你,你的心被狗吃了?你对得起婉珺吗?” “……”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质问许茜茜:“这张b超检验单上显示,你许茜茜怀孕3个月?” “呵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电话不接,发你微信不回,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如果不是我的房东帮忙,我怕是把孩子生下来,你也不会来看我一眼。” “萧天泽,你这个禽兽,白眼狼。” 许茜茜擦着眼泪,都把自己说哭了。 而赵玉珠、赵怀安,除了摇头,就是叹气。 林婉珺深深地看着萧天泽。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不太相信,萧天泽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因为,老公是军人。 有军人的毅力,有军人的傲骨。 任何诱惑对于他来讲,根本不堪一击。 如此,又怎么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而听着许茜茜那番话,萧天泽感觉好笑:“你说你许茜茜怀孕3个月,是吧?” “可我自回家至今,才86天,不足3个月。” “那么,你肚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 许茜茜直接愣住,呆若木鸡。 林建国与赵玉珠相视一眼,发现事情的端倪。 林婉珺一改先前的沮丧模样,指向许茜茜。 “这一切,都是你在污蔑?对不对?” “萧天泽根本就不认识你。” “又怎么可能跟你发生关系,搞大你肚子?” “你这个女人,也太毒了吧?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我……” 许茜茜心虚,答不上来,直往后退。 他就是想借b超检验单,外加肚里的孩子,让萧天泽百口莫辩,从而挑拨离间。 只可惜,千算万算,漏算一步! “对,小泽回家才86天,可你都怀孕3个月了,这根本扯不到一块去。” 赵玉珠掐指一算,得出结果,当下毫不客气,拿起挂在门边的鸡毛掸子,指着许茜茜。 “你快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女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快滚!” 林婉珺也指着门边,面色冰冷。 “你们……气死我了……” 许茜茜语无伦次,脸都气白了。 赵怀安充当和事佬,假装劝道:“许茜茜,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看你还是走吧。” “哼,走就走。” 许茜茜把脸一甩,扭着翘臀,狼狈离去。 赵怀安讪笑道:“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我早就说小泽这孩子,不可能做那种事。” “舅舅?” 林婉珺白了赵怀安一眼,气得没话说。 你自己跑来,帮许茜茜指认萧天泽,现在又说萧天泽不是那种人,变脸比翻书都快。 你好意思吗? “玉珠,你们歇着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计划以失败而告终,赵怀安说话都感觉压力山大,哪还好意思留在这里? 几分钟后。 两人偷偷摸摸,上了那辆宝马x5。 “爸,怎么样了?” 赵宇彤神色激动,忍不住问道。 赵怀安叹了口气:“失败了。” 赵宇彤惊呆:“怎么可能?我今天下午去找他的时候,还特意在他的领口留了唇印。” 许茜茜气得直跺脚,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赵宇彤听后,简直无语死了。 赵怀安泄气了:“宇彤,还是算了吧,你自身条件不差,爸想办法跟你物色几个富家大少。” “富家大少能跟萧天泽比吗?”赵宇彤气不打一处来,“爸,我不想放弃。” “你确定?” “我确定!” 赵宇彤用力点了点头:“如果能得到萧天泽,我作为一个女人,这辈子值了。” “那好,你跟我来。” 赵怀安发动宝马x5,使出东方御景小区,约莫半小时的车程,到达永新时尚街。 夜已深,永新时尚街的霓虹闪烁不止。 下车后,赵宇彤忍不住问道:“爸,你带我来永新时尚街做什么?还搞得这么神秘?” “等下你就知道了。” 赵怀安故意卖关子,带着赵宇彤,进入一家名为“荣耀”的小酒吧。 正在招待客人的陈晓曼,见到来人,顿时眼前一亮,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老赵,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的酒吧新开张,我特意带女儿来看看,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赵怀安问候道。 说着,向女儿介绍:“宇彤,这就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陈晓曼,陈阿姨。” “他当年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校花啊,能歌善舞,可受男生喜欢了。” “陈阿姨好。” 赵宇彤笑着打招呼。 “哎,老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提这些干嘛?”陈晓曼不太好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招呼赵怀安父女俩入座:“想喝点什么随便点,我给你们免单。” “谢谢陈阿姨。” 赵宇彤笑容满面,还是不知父亲来这的用意。 而就当陈晓曼要去准备酒水时,赵怀安低声问道:“这些年,星辰阁商会没有为难你吧?” 陈晓曼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容道:“没有呢,大概以为我离开了华蓉市吧。” “那就好。” 赵怀安点了点头,不去深究此事。 而一旁的赵宇彤,却看得有些奇怪。 星辰阁,那可是蓉城最大的商会,蓉城70%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星辰阁手中。 如今,华城与蓉城,准备合并,星辰阁的经济版图,正借着这阵东风,在迅速扩充。 他们野心勃勃,想把整个华蓉市收入囊中。 一旦形成那种局面,地产、通信、港口、餐饮、娱乐等行业,都将被他们掐得死死的。 而眼前这个叫陈晓曼的女人,能靠一己之力开一家小酒吧,姑且有些能力。 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会和星辰阁扯在一起? 哎,或许,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赵宇彤只能这么认为。 酒水与点心上桌,陈晓曼陪父女俩喝了几杯,一颦一笑间,颇具成熟女性的风韵。 “老赵,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来找我,那你尽管开口。” “那我就直说了。” 赵怀安喝了口红酒,瞧了女儿一眼:“都说女大当嫁,你看我女儿也不小了。” “我最近正为她的亲事发愁,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后生仔,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哟,眼光这么高吗?”陈晓曼调侃道。 “阿姨,你就别取笑我了,”赵宇彤羞得低下头来,“我就是对一个人情有独钟。” “谁呢?”陈晓曼有些好奇。 赵怀安吸了口凉气:“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他就是……萧江河的养子!” 第144章 风云再起,凛冬将至! 萧江河的养子?那不就是萧天泽吗? 陈晓曼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这层身份,是陈晓曼从萧天泽的谈话中得知。 而,当初如果不是萧天泽帮忙…… 自己女儿陈媛曦,已经被宋铭欺辱。 自己这家小酒吧,也不可能开下去。 只是,陈晓曼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赵怀安的女儿,竟打起萧天泽的主意? 萧天泽,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你们父女俩,难道想挖墙角? 也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不钟情? 陈晓曼是个很机警的女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下便问。 “老赵,那你今晚来找我,是想让我撮合萧江河的养子跟你的宝贝女儿?” “对。” 赵怀安点了点头,给陈晓曼倒了半杯红酒。 旋即,他看向女儿:“宇彤,你先回避一下,我和你陈阿姨有话要说。” 赵宇彤“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离开。 “老赵,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晓曼神色凝重,开门见山道。 赵怀安与陈晓曼碰了一杯:“我曾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是萧天泽抱着你女儿,被人诬陷。” “所以我猜,萧天泽跟你们母女俩,肯定见过面,你们母女俩,也很看好他,对吗?” “嗯。” 陈晓曼点了点头。 赵怀安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慢慢凑到陈晓曼面前,语气特意压低了几分。 “你和萧江河的事情,难道就这样一直瞒着?不打算跟萧天泽说清楚吗?” “说清楚?” 陈晓曼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江河已经死了三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怎么能就这样过去?” 赵怀安劝道:“陈媛曦,可是你和萧江河的骨肉,你让她一辈子跟你姓吗?”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你作为母亲,又是萧江河的挚爱,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姓回‘萧’。” “这样,也算给萧江河的在天之灵,一丝安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赵……我……” 对于此事,陈晓曼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女儿陈媛曦,本就是萧江河的亲生骨肉,是萧家的孙女,理应回到萧家才对。 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不仅不能承认此事,就连女儿也得改姓埋名。 赵怀安想了想,继续道:“华蓉市人人都说,萧江河是劳累猝死,但真是这样吗?” “你是萧江河的挚爱,这其中的内幕,只有你最清楚,你就打算让萧江河死不瞑目吗?” “老赵,我懂你的意思。”陈晓曼点头。 赵怀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怀疑,萧天泽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 “而其中的内幕,只有你知道,你大可以此为媒,把我女儿赵宇彤和他撮合到一起。” “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不择手段都可以。” “等真相大白,萧天泽自然会推波助澜,你和你女儿,就能顺理成章地回到萧家。” “我女儿也能如愿以偿。” “而萧天泽如果有能力,定能给养父萧江河报仇雪恨,并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这可是一石三鸟之计!” “当啷~” 红酒杯脱手而出,掉在桌上,红酒如腥红的鲜血一般,一滴滴溅落在地。 顿了顿,陈晓曼目光异常坚定:“老赵,我想通了,就照你说得去办。” “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 蓉城,斯巴达高尔夫球场。 时至深夜,寒风萧瑟,六盏大型射灯,将偌大的高尔夫球场照得犹如白昼。 一个中年男人,在休息区域正襟危坐,那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穿透苍茫的夜色,洞察一切。 他身材魁梧,虽正值中年,但早已两鬓斑白,眉染风霜,一看就有过非凡的经历。 而在男人的两侧,有数位妖艳性感的嫩模作陪,也有面容精悍的手下作衬。 男人仅是坐在那里,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威压,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是真正的上位者! 是蓉城,乃至华蓉市商业圈内,炙手可热的商业泰斗,风云人物,是星辰阁商会的会长…… 秦无道! “嗒~” 一个手下,递上雪茄,并用打火机点上。 秦无道深吸一口,舒舒服服地靠在长椅上,在吞云吐雾的同时,眉头轻挑,道。 “把人带上来。” 很快。 两个手下,搬来两个大麻袋,并用短刀割开。 “唔……唔……” 麻袋里面,两个被尼龙绳捆住手,被胶带黏住嘴的人,挣扎着站了起来。 “噗~噗~” 只可惜,两个人还没站稳,就被秦无道的两个手下,一人一脚,踹得跪倒在地。 如果,萧天泽在场,一眼就能认出。 这两人…… 一个是春风亭商会的会长,黄金彪。 一个是花满楼商会的会长,马鸿云。 “咝~” 待手上的绳子被解掉,嘴上的胶带被撕掉。 马鸿云怒视秦无道:“姓秦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绑架,有意思吗?” 黄金彪摸着被打肿的脸,附和道:“马勒戈壁,你就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秦无道要是有种,就和我们春风亭、花满楼两大商会,正面杠一回,来啊,我不怕你。” “呵呵……” 秦无道冷笑,一根雪茄抽完,在一个性感嫩模的大腿上摁灭,灼得女人娇躯发颤,却不敢喊。 “以这种方式请两位过来,算我秦某人多有得罪,但,两位能奈我何?呵哈……” “能奈你何?你……” 黄金彪、马鸿云相视一眼,气得要死。 秦无道眼中满是不屑,补上几句:“我星辰阁要弄死你们春风亭与花满楼,简直易如反掌。” “之所以,让你们两大商会苟延残喘到现在,无非是我秦某人大发慈悲,可怜你们。” “还有,想让你们亲眼见证,我们星辰阁将清扫所有障碍,在华蓉市强势崛起。” “等到华蓉两地合并之日,就是你们春风亭与花满楼土崩瓦解之时。” 说着,秦无道掐指一算:“你们剩下的日子,是真的不多了,接下来,好好祈祷吧。” “你把我们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黄金彪咬着牙,极度不甘。 秦无道微微摇头,戏谑道:“当然不是,我是听说,你们跑去华城与金刚王的老板结盟?” “有这种事吗?” “是又怎样?”马鸿云不服。 秦无道露出森冷笑意:“为了对付我,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就差一个牡丹苑了。”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近来声名赫赫的金刚王老板,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到最后,秦无道看向坐在自己身旁,一个身穿长衫,体型微胖的男人。 “四海兄,据说,前不久赵氏祭祖活动上,你被他坑惨了,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第145章 背后挑唆!贼喊抓贼! 提到萧天泽,赵四海心就跟针扎一样疼。 正是他,打了儿子一巴掌,让儿子颜面扫地。 正是他,从中作梗,让自己白白损失了3亿。 作为沪海市巨富,赵四海感觉自己被狗咬了一口,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这便找上了秦无道。 希望秦无道能略施手段,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 秦无道的一句话,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听到这个答案,赵四海震惊之余,气焰全消。 如果说,被狗咬一口,丢人现眼。 那么,被狮子咬一口,绝对要风光无限。 萧天泽,可不就是一头狮子? 想了想,赵四海如实回答道:“那个年轻人,心性远超同龄人,手段更是玩得一流。” “还好他晚生20年,否则,整个淮南三省,怕是没有我们俩的立足之地了。” “四海兄,你真就这么看好?” 面对赵四海的回答,秦无道有些意外。 赵四海话锋一转:“真要说起来,有个地方,让我很是好奇,也很不解。” “说来听听?” 秦无道笑容满面,重新续上一根雪茄。 赵四海若有所思:“我们生意人,想做大做强,需要超强的能力,还有足够的资本。” “萧天泽能成为新的霸主,他的能力,我是看见了,但他的资本又在哪里?” “换句话说,他引以为傲的地方在哪?” “……” 秦无道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眉头微微皱起,问向黄金彪与马鸿云两人。 “你们两个,也和萧天泽近距离接触过,能否回答赵总这个问题?” “别问我,我不知道。” 黄金彪嚷道:“萧天泽的能力,我和老马有目共睹,他一旦出手,就是你们星辰阁的末日。” 末日? 秦无道笑了,眉宇间却有寒意逼出,叼着雪茄,从旁边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 运用完美的击球姿势,球杆高举过头顶。 振臂一挥,一杆下去…… “啪~” “啊……” 黄金彪惨叫,鲜血飞溅:“我的眼睛……” “咝~” 旁边几个嫩模,吓得花枝乱颤,倒吸凉气。 马鸿云勃然大怒,指着秦无道:“姓秦的,你竟然……竟然打瞎了他的眼睛,你……你……” 秦无道扔掉高尔夫球杆,不屑一顾:“我们星辰阁商会,如日中天,永远都不可能有末日。” “他如果,要对星辰阁下手,那他的下场,绝对会和他的养父萧江河一样,凄惨无比。” “秦无道,你……”马鸿云敢怒不敢言。 秦无道甩了甩手:“行了,你可以滚了,趁你们花满楼土崩瓦解之前,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 “哦,对了,黄金彪那只眼睛,就当我买了,来人,给他50万,立马送医院。” “剩下那只眼睛,正好用来看看我们星辰阁,是如何在华蓉市强势崛起的。” “呵哈……” 赵四海开怀大笑:“秦会长高明,那我就提前祝愿星辰阁基业长青,精英辈出。” …… 凛冬将至,天气清冷,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隆鑫集团,高层会议室。 董事长萧奉祥。 副董事长林婉珺。 各位公司骨干,萧家直系亲属,对号入座。 会议开始,萧奉祥坐在主席位上,面色阴沉,一动不动,好半晌才说道。 “我听说,我二孙子萧昊强,前几日与王家千金王娅微在ktv会面,被人打成重伤?” “萧天泽?这件事,你怎么看?” “爷爷?” 林婉珺吃了一惊,这是要滋事的前兆了。 萧天泽目光微微一移:“董事长,会议室理应谈论公司事务,家事还是到家里说吧?” “混账!” 萧奉祥大拍桌子:“我是隆鑫集团董事长,会议室里该干嘛,由我说了算。” “萧昊强,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王家相当看好他,也一直在撮合他和王娅微。” “如果,这门亲事成了,那我们萧家和王家,从今往后,就结成亲家。” “借助这层关系,我们萧家跻身一线家族,隆鑫集团做成上市公司,指日可待。” “可你做了什么?” “哗~” 萧奉祥火冒三丈,将文件甩在萧天泽头上,一页页纸散落在会议桌上到处都是。 “就因为萧昊强能力比你强,你心生嫉妒,竟然……竟然暗中派人,把他打到受伤住院。”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沸腾。 萧家直系,对萧天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种缺德事来。” “啧啧,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很难吗?” “我看啊,出了这种事,这门亲事算是泡汤了,就怕王家还会对我们萧家发难。” “这是毁了我们萧家,毁了我们隆鑫集团的发展大计啊,他萧天泽就是罪人。” “隆鑫集团,在他养父萧江河手中发光发热,却在他这个养子手中一败涂地。” “对,废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种人不赶出萧家,还留着过年吗?” 萧奉祥面色阴沉,原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听到这些声音,就更加要烦死了。 在“牺牲林婉珺,拉拢金刚王的老板”这一计划泡汤后,他便寄希望于萧昊强。 心想,以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外加王家乘龙快婿,这双重身份,定能让萧家如鱼得水。 可谁想到? 亲事没成,人就被打到受伤住院。 刚收到消息时,萧奉祥差点气到吐血。 这才召开紧急会议,向萧天泽兴师问罪。 一时间。 会议室所有人,皆是看向了萧天泽。 有人愤怒,有人同情,而更多的人,包括职业经理人刘文辉、林婉珺在内,则是不解。 反观萧天泽,正襟危坐,不动如山:“爷爷,你不要听风是风,听雨是雨……” “……而应该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或者说判断力,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样。” 徐雅雯气呼呼地看了过来:“你什么意思?爷爷如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你大逆不道。” 萧天泽轻笑:“徐雅雯,这件事情,又是你在背后挑唆吧?你贼喊抓贼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你说谁贼喊抓贼?”徐雅雯狡辩。 “说你。” 萧天泽冷眼锁定徐雅雯:“王娅微把你当成好闺蜜,你却设计陷害她,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胡说八道。” 徐雅雯气得拿圆珠笔砸向萧天泽:“我和王娅微情同手足,怎么可能陷害她?” 情同手足? 萧天泽感觉,这个词被徐雅雯说出口,简直是一种讽刺,当下诡谲一笑,道。 “你现在跟王娅微打电话,看她会不会接?” “我凭什么按你说得去做?就因为你是总经理?”徐雅雯双手环胸,把脸一甩。 那件事,原本就是她在背后布局挖坑。 而从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她和王娅微再没有联系过,甚至怀疑王娅微已经把她拉黑,绝交。 徐雅雯可不傻。 现在打电话过去,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萧天泽摇了摇头:“那行,我来打。” “就你?” 徐雅雯眼中满是鄙夷:“王娅微那种天之骄女,高高在上,会接你的电话?” “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真是笑死我了。” “试试不就知道?” 萧天泽轻叹,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拔了出去。 “嘟~” 一阵盲音响起。 在场众人,拭目以待。 1秒。 2秒。 3秒。 电话接通,萧天泽按下免提。 “喂?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打我电话干嘛?想要回你那件大风衣吗?” “我可不给,我要留作纪念,嘻嘻……” 萧奉祥:“……” 徐雅雯:“……” 在场众人:“……” 第146章 缺德败坏,令人发指! 虽然,这是一通电话。 但,听得出来,王娅微在说话时笑语嫣然,语气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亲昵。 如果不是两人关系悬殊,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情侣间的对话,有暧昧成分。 这还是徐雅雯所说的那样……王娅微天之骄女,高高在上,根本不可能接你的电话吗?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任谁都没想到,萧天泽给王家千金打电话,会是这种结果。 王家千金,还拿萧天泽的衣物作纪念? 这到底搞什么? 两人关系竟好到这种程度? 这让华蓉市,那些疯狂追求王娅微,却始终不能如愿的富家大少,情何以堪? “……” 徐雅雯脸都气黑了,真不敢相信,王娅微会对萧天泽这个废物,说出这种话。 她怀疑萧天泽在打电话时,动了手脚,当下便气冲冲地走到萧天泽身旁,定睛一看。 结果? 通话信息所显示的,正是王娅微的手机号。 再听王娅微的声音,这根本做不了假。 可是。 一个天之骄女,一个废物。 他们两个,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这太不现实,太不符合逻辑。 徐雅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一点。 萧天泽却偏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讥讽:“你要不要跟你好闺蜜说几句?” “……” 在无法确认是否跟王娅微绝交之前,徐雅雯不敢说话,畏手畏脚退了回去。 她怕就怕这通电话,把当日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抖出来。 那样…… 对于自己,对于萧昊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不说?那我来说。” 萧天泽神色古怪,对着手机说道:“萧昊强,已经被打成重伤住院,你知道吗?” 王娅微在电话中怒叱:“别跟我提那个王八蛋,我想想就来气、恶心、干呕,浑身不适应。”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那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我爷爷,让你们萧家付出惨重代价。”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给萧天泽留下不好的印象,王娅微说完,赶紧挂断手机。 而隆鑫集团会议室内,所有人面面相觑。 萧奉祥更是眉头紧皱起来,能夹死苍蝇。 任谁都从王娅微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猫腻,而看王娅微的态度,这门亲事算是彻底黄了。 瞧着萧奉祥、徐雅雯、萧家直系亲属,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萧天泽正色道。 “各位,是不是很好奇,你们引以为傲的萧家子孙,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萧昊强……” “……你们的保护伞,你们的后盾,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才惹恼了王家的千金?” “萧总经理,到底发生了什么?”刘文辉问。 萧天泽看向徐雅雯:“这个问题,你们最好问她,但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她应该不会说。” “……” 徐雅雯低着头,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种事情,她确实不敢说。 总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透露出去,萧昊强绝对要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而在场众人,听到“缺德”、“令人发指”等字眼,顿时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是说,萧昊强在跟王家千金相亲吗?可怎么就做了这令人发指的缺德事?” “什么叫‘丢人现眼的缺德事’?估计就是猴急了,想对王家千金霸王硬上弓呗。” “牛逼啊,真不愧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连王家千金都敢强上?他想女人想疯了吧?” “只要打动王家千金的芳心,人家自然会投怀送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都不懂?” “还好萧天泽卡了一道,要是王家千金把这事透露出去,王家对隆鑫集团发难。” “只怕不到一个月,隆鑫集团就得……” “都给我闭嘴!” 徐雅雯气得抓扯头发,大吼大叫,像疯婆子。 “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那些声音传入耳朵里,萧奉祥肺都要气炸了,直把会议桌拍的“嘭~嘭~”响。 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向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谁要是敢把这事透露出去,我萧奉祥就是进了棺材,都不会放过他。” “还有你,徐雅雯……” 萧奉祥指了过来,老眼都瞪直了:“昊强那孩子,也是军人出身,怎会干出这种畜牲事?” “这背后,如果是你在搞鬼,你……你给我滚出隆鑫集团,我没你这个外孙女。” “外公?” 徐雅雯委屈地低下头,面色惨白,都要哭了。 想当初,梦想如此美好。 可到头来,萧昊强被打到受伤住院,连她自己也被萧奉祥当成狗一样训斥。 心里这什么滋味? 她何尝没想过狡辩?但这种事情,如果萧天泽让王娅微亲口说,后果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隆鑫集团,可是萧奉祥一手建立起来的。 他的威信摆在这里,还拿死来威胁。 谁敢不从? 忽然,职业经理人刘文辉站起来,说道。 “董事长,是萧总经理从中卡了一道,才让她们王家不知道此事,否则……” “照这么看,萧总经理,明明是大功臣,而你刚才,却口口声声说他是罪人。” “您作为隆鑫集团的顶梁柱,理应给萧总经理道个歉吧?您认为呢?” “说得对,董事长这次做的不妥,就应该向萧总经理道歉。”几个公司骨干附和道。 闻言。 萧奉祥老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他深深地看了刘文辉一眼,这个时候才真正发现,萧天泽在隆鑫集团,已经深得人心。 连他这个董事长,都有些望尘莫及。 更可怕的是,他最看好的萧明远,早就被发配去公司门口,做三个月的保安。 而徐雅雯也是错上加错,屡教不改。 再看看身边,连一个心腹都没有。 萧天泽啊萧天泽,你这是要架空我,好让你自己顺利上位吗?你真是越来越像江河了。 萧奉祥心中暗叹,倍感心痛与惋惜:“是,这次是我错了,错怪了萧天泽。” “爷爷,你何必跟他道歉?” 林婉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萧家的顶梁柱,隆鑫集团的天,不可一世的萧奉祥,竟然向萧天泽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太难得了。 简直就是一次颠覆性的盛举,令人慨叹。 而道完歉的萧奉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看向萧天泽,老脸现出一丝狡诈。 “萧天泽,还记得你立下的军令状吗?” 萧天泽点头:“自然记得。” “嗯,那你说来听听。” 萧奉祥捋着花白的小胡须,老气横秋, 萧天泽道:“如果没有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拆江东府建桥,我滚出萧家,生死与萧家无关。” “但爷爷也答应过……” “我如果成功拆迁江东府建桥,隆鑫集团董事长的位子,就让我妻子林婉珺来坐。” 第147章 心性恶毒,令人喷饭! 林婉珺闻言一怔。 她下意识看向萧天泽,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惦记着让我做董事长?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萧天泽,算你狠! 反观萧奉祥,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模样,举止轻浮,大声笑道。 “不错,我是说过,你如果成功拆迁江东府建桥,我立马就退位给林婉珺。” “但从合同上规定的动工时间来看,也就是……三天后,正式动工拆迁江东府。” “可你呢?” “你每天都在瞎忙些什么?拆迁江东府建桥一事,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进展?” “作为养孙,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爷爷。” 林婉珺站起身来,焦急道:“萧天泽已经很努力了,主要是江东府那些豪强……” “我不想听这些。” 萧奉祥打断林婉珺,极不耐烦:“无能就是无能,烂泥扶不上墙,跟我扯这么多干什么?” “我要的是结果,结果,你懂吗?” “嘭~” 萧奉祥假装气得大拍桌子,转身就走:“还有三天时间,萧天泽,我就看你怎么办。” “如果拆不了江东府,我们萧家、隆鑫集团,错失了这次腾飞的机会,你就是罪人。” “董事长!” 刘文辉跑过来,拦住萧奉祥。 萧奉祥恼羞成怒:“刘文辉,你如果也想替他求情,那你也趁早给我滚蛋。” “不是。” 刘文辉直摇头:“萧总经理,他……” “他是要死了啊?”萧奉祥都要骂人了。 刘文辉补充道:“经过萧总经理的不懈努力,江东府所有业主,已经在合同上签字。” “三天后,可以正式拆迁!” “你如果不信,我这就把合同拿过来。” “什么?” “这……这……这怎么可能?” 徐雅雯惊得双眼猛地放大,眼珠都快要炸裂。 萧奉祥两眼一眯,经受不住这种消息所带来的震撼,身体直接瘫软下去。 “董事长?” 会议室所有人傻了眼,一齐涌了过来。 林婉珺赶紧拨打120。 还好,救护车来得及时,一路上发出急促的呜鸣声,把萧奉祥送到了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 林婉珺急得手忙脚乱,来回踱着步。 萧天泽在长椅上正襟危坐,问:“婉珺,你说爷爷是因为兴奋而晕阙,还是因为愤怒而晕阙?” 林婉珺白了萧天泽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损不损啊你?” 萧天泽耸了耸肩。 其实,他从签下城市改造合同,就看得出来。 萧奉祥迫切想拆江东府建桥,从而完成城市改造任务,获取巨额利润,助萧家腾飞。 但是,萧奉祥却不想让他来完成这个任务! 一来,认为萧天泽是废物,根本不可能完成。 二来,如果萧天泽真的完成任务,那就是隆鑫集团的大功臣,将在公司深得人心。 甚至有朝一日,被推举为董事长。 但坏就坏在,萧天泽体内,流得不是萧家的血,萧奉祥绝不可能让一个外人继承家业。 这就是萧奉祥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只可惜,他当真是低估了萧天泽。 认为萧天泽会为一家公司、一点家业折腰。 殊不知,萧天泽的心性早已超脱俗世。 他的权利和地位,赋予他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他的征途,是万里河山、是天下大同。 只可惜…… 一条虫,理解不了一条龙! 以萧奉祥的人生格局,根本就达不到那种思维境界,更无法理解萧天泽。 “昨晚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 林婉珺站在萧天泽面前,低着头,惭愧地说。 每次想起一个陌生女人,找上门来,说怀了萧天泽的孩子,她就心有余悸。 “婉珺,这不能怪你。” 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鼓励的眼神:“在这件事情中,你也是受害者。” “什么意思?” 林婉珺感觉萧天泽话中有话。 萧天泽解释道:“有人想挑拨离间我们。” “谁?” 林婉珺下意识抡起粉拳,气呼呼地说:“谁敢挑拨离间我们,看我不打死他?” 萧天泽眉头微微皱起:“赵宇彤!” “我表姐?” 林婉珺惊得捂住了嘴。 萧天泽抛出问题:“你觉得你表姐怎样?” “她……” 林婉珺黛眉微蹙,没有往下说。 当初,在地下停车场,赵宇彤自己惹是生非,等出了事,却把萧天泽推出来做挡箭牌。 当初,林建国出轨,说要卖车换房,她带着赵宇彤找上去,出事后,赵宇彤却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拿出来举例。 而所有事情加在一起,都足以证明赵宇彤这个女人,心性恶毒到令人喷饭。 若不是看在亲戚一场,林婉珺真想断绝关系。 萧天泽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婉珺,不瞒你说,你表姐昨天在办公室勾引我。” “啊?” 林婉珺惊得目瞪口呆。 好一会,她回过神来,追问道:“我表姐是怎么勾引你的?你快跟我讲讲。” “是……” 萧天泽把勾引一事讲了一遍。 可反观林婉珺,不仅不发怒,反倒玩心大起,一脸狐疑地看着萧天泽。 “天啊,我表姐都脱成那样了,你竟然不顺势把她推倒,然后狠狠地要了她?” “……” 萧天泽向来头脑清醒,可现在真的懵了。 林婉珺却不依不饶,揪住萧天泽的衣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男性方面有问题?” “否则,不应该啊。”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都是选择推倒吗?” “……” 萧天泽,无言以对。 枉他有统兵百万之能,指点江山之姿,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做男人这么难。 见色起意,说你禽兽。 坐怀不乱,说你有病。 抛去这些杂念,萧天泽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日后在赵宇彤面前,你多少提防着些。” “……她别有用心!” “知道了,谢谢你的坦白。” 林婉珺恬美一笑,可紧接着嗔怒道:“你要是那方面真有问题,那我怎么办啊?”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可到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实,那以后岂不是要不了宝宝了?” “啊?这怎么可以?” “反正我们都在医院了,你快跟我来。” “去哪?” “男科!” “……” 萧天泽差点吐血。 在林婉珺的三请四催之下,萧天泽进了男科。 两个小时后,才终于逃脱了男科的魔爪。 而在拿到检验报告单后,萧天泽恨不得把检验报告单,拍在林婉珺脸上,再把林婉珺就地正法。 可不是嘛? 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健健康康。 面对诱惑,坐怀不乱。 你却怀疑我男性方面有问题? 有你这样做老婆的吗? 而看着这张检验报告单,林婉珺脸都红了。 这张检验报告单,总结一下,就四个字…… 老公强悍! 到底有多强悍呢? 越往下想,林婉珺身体就越有些郁热。 而脑子里,都被那些羞死人的画面塞满了。 忽然。 萧天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陈媛曦。 “喂,上次的事,可多亏了你,我都还没正式请你吃饭呢?今晚有空吗?” 第148章 神秘失踪,另有隐情! 萧天泽? 你最近这么受女孩子欢迎? 王家千金王娅微,跟你说话那么亲昵。 连我表姐都勾引你? 现在,又有女孩子晚上约你吃饭? 林婉珺吃醋了,决定要跟过去看看。 为此,她特意换了件银色的百褶裙,画上精致的妆容,打扮成性感的御姐范,迷倒一大片。 女人之间,总有无硝烟的战争。 她希望能在气质上,一出手就把对方碾压。 来到和陈媛曦约定好的火锅店。 两人一路寻找,来到指定的包厢,推门而入。 “萧天泽,你来了?” 陈媛曦站起来打招呼,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而在来之前,她也精心打扮了一下,但毕竟还小,走得是可爱路线,两颗小虎牙给她加分不少。 “这位是?” “我是他的妻子,林婉珺。” 林婉珺自我介绍,下意识挽住萧天泽的胳膊。 陈媛曦怔了一下:“哇,嫂子好美。” “谢谢。” 林婉珺礼貌性地笑了笑,与萧天泽一起入座。 很快。 各种菜食上齐。 三人对饮,吃得津津有味,气氛很是融洽。 而在此期间,陈媛曦谈起与萧天泽,从相识到相知,最后再谈起宋铭一事。 林婉珺听后,对陈媛曦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女人间天生的敌意,终于是彻底化去。 特别是提到宋铭,林婉珺看着萧天泽,很自责,很惭愧,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萧天泽。 当时,若不是真相大白。 她和萧天泽,怕是已经离婚了。 “萧天泽,这是我妈特意嘱咐我交给你的。” 等到饭局差不多结束,陈媛曦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方形小盒子,递过去。 萧天泽接过红色方形小盒,掂量了一下,算不上沉,但包装严实,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最重要的,这是陈晓曼送的。 林婉珺刚想问明情况,可陈媛曦已经拿起包包,并笑着打了声招呼。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约?” “嗯,我们下次再约。” 林婉珺与陈媛曦挥手告别。 这盒子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为什么妈特地嘱咐我,要交到萧天泽手中? 陈媛曦自己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一点。 很多次,她好想打开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离开这家火锅店,陈媛曦站在马路边上,拿出手机,准备叫一辆车回家。 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 一辆红色的奔驰slk,缓缓停在了她的身旁。 车窗降下,一个留着沙宣头的成熟女性,探出脑袋,上下打量着陈媛曦。 “妹子,是你叫的车吗?” “啊?” 陈媛曦呆了一下。 自己是准备叫车,但还没叫呢,就算真叫了,也叫不到这种超跑型的豪车吧? 仔细一想,陈媛曦刚想说“不是”,女人却先开口,一静一动,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不是也没关系,我看我们挺有缘的,你现在去哪里?姐可以送你一程。” “真的吗?” 陈媛曦眼前一亮。 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她放下防备,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这辆奔驰。 “姐,你车里怎么这么香?” 看着车内精美的装饰,嗅着那股浓郁的,不知名的香水味,陈媛曦不免有些好奇。 “香吗?” 女人似笑非笑:“如果觉得困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到自然醒,也就到家了。” 陈媛曦“哦”了一声,但声音越来越轻,不知不觉,靠在副驾驶睡了过去,不醒人世。 “喂?” “任务完成!” 女人红唇似火,打完电话,将手机扔出车外,被来往的车辆碾得稀巴烂。 奔驰slk重新发动,穿过午夜车水马龙的街道,最后汇入了拥挤的车流中。 …… 深夜,林家。 萧天泽躺在床上,手中还攥着陈媛曦临走前,给的红色方形小盒子。 盒子,是陈晓曼送的。 他总感觉这太慎重,便迟迟没有打开。 “看你那怂样,还是让我来吧。” 林婉珺穿着丝质睡裙,身子一挪,从萧天泽手中抢来方形小盒,用力掰开。 “啪嗒~” 一条金属链子,从盒子里掉了出来。 林婉珺拿起来一看,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金属链子,更确切地说是一条金项链。 下面,还挂有一枚心形的吊坠。 “很有年代感的东西。”萧天泽轻叹。 看得出来,这条金项链,是上一代人的结婚必备品,在八九十年代的上层社会最为流行。 “陈阿姨送你这个做什么?这难道是她给女儿的定情信物?”林婉珺猜测道。 “或许吧。” 萧天泽随口应了一句。 “混蛋啊你?” 林婉珺一口咬在萧天泽肩膀上:“你都有我了,还不满足,想娶个小老婆?” “好了,快打开看看。”萧天泽正色道。 “哼,今天就饶你一次。” 林婉珺娇嗔一声,打开金项链上的心形吊坠。 下一秒,她愣住了。 萧天泽瞳孔骤然一缩,发现这枚心形吊坠上,内嵌一张缩小版的黑白男女合照。 可照片上那对男女,让他内心里翻江倒海。 再结合种种迹象,萧天泽一句话,脱口而出。 “陈晓曼,竟然就是我养父的爱人?” “那陈媛曦,岂不就是我养父的亲生骨肉?” 反应过来的林婉珺,神色尤为激动:“江河叔叔,有后人,他留了后……” “婉珺,这件事还不宜声张,在我看来,这背后,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萧天泽叮嘱道。 从这张黑白照片,完全可以推断…… 这20多年来,养父萧江河,一直在隐瞒此事。 而陈媛曦,也是作为萧江河私生女的性质,20多年来,母女俩从没有和萧家相认。 何必要这样? 还有,养父萧江河,到底是怎么死得? 这看似是两个问题,但完全可以结合起来,就是不知道会把多少隐情牵扯出来。 “哦。” 林婉珺赶紧闭嘴不言。 忽然。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备注名,萧天泽眉头微皱:“陈阿姨,你送得盒子,我已经收到,并且……” “小泽,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而是媛曦她……她不见了……” 第149章 先斩后奏,王权特许! 陈媛曦是萧江河的亲生骨肉。 我是陈江河的养子。 那么,陈媛曦自然就是我的妹妹! 萧天泽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也难怪陈晓曼当初有意撮合,而当得知是萧江河的养子后,便直接放弃。 可现在,刚认亲。 妹妹就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萧天泽第一时间,便驾车赶往永新时尚街的“荣耀”酒吧,与陈晓曼见面。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小酒吧内,客人寥寥无几。 萧天泽与陈晓曼相对而坐,把今天和陈媛曦在一起吃火锅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最后得出:陈媛曦是在离开火锅店后失踪。 而就在陈晓曼一筹莫展之际,典庆推门,走进荣耀酒吧,来到萧天泽身旁。 “先生!” 他神色恭敬,递上一份文件。 见典庆身材魁梧,周身气势冲霄,还对萧天泽如此恭敬,陈晓曼感觉萧天泽不简单。 但她心性机警,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索性抛开此事,与萧天泽共同看向这份文件。 “星辰阁商会?” 才第一眼看下去,她不禁浑身一颤。 一来,是感叹萧天泽行事如此雷厉风行,距离事发还不到3小时,就掌握了陈媛曦失踪的信息。 二来,女儿陈媛曦被绑架了。 绑架方,正是蓉城的星辰阁商会! 在获取了陈媛曦被绑架的信息后,萧天泽的注意力,全在陈晓曼一人身上。 尤其是陈晓曼身体这一颤,能说明很多问题。 “你和星辰阁商会有过节?”萧天泽疑惑道。 陈晓曼苦笑,出奇的是,在得知女儿被星辰阁商会绑架后,反倒没那么紧张,说道。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十年戎马,战功赫赫,萧天泽一次次在绝境中涅槃,早已练就了极为敏锐的洞察力。 从陈晓曼身上,他捕抓到很多蛛丝马迹,但话说七分,不便拆穿,简单问道。 “你女儿,或者说我的妹妹,被绑架,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晓曼淡然道:“年少多磨难,并不是件坏事,你还是请回吧,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为好。” “绑架她的,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而是星辰阁商会,星辰阁商会应该不会伤害她的。” “这就是你的态度?” 萧天泽浑身寒意暴涨,如死神凝视,盯住陈晓曼,连桌上的酒水都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是我父亲唯一的亲生骨肉,而我作为父亲的养子,我必须对她负责。” “我的意思,你明白否。” “我明白,可是……”陈晓曼欲言又止。 萧天泽:“有话直说。” 陈晓曼深吸一口气:“对,你是必须对媛曦负责,可你是谁?你是我爱人萧江河的养子。” “你是萧江河一手带大的,正因为这样,我才不忍心让你羊入虎口,你明白吗?” “你只是隆鑫集团的总经理,可能在道上认识几个人,但星辰阁商会体量是何等巨大?” “是你能与之抗衡的吗?” “星辰阁商会,能壮大到如今这种地步,不知踩着多少竞争对手的鲜血与尸骸。” “萧江河,就是其中之一!” “轰~” 像是有一股热流,从脑海中激荡开来,窜向四肢百骸,让得萧天泽精神大振。 萧江河,是其中之一?!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媛曦没准过几天自己就会回来。”陈晓曼准备关门送客。 她站在小酒吧昏黄的灯光下,身体颤栗,那双眼睛,时不时有热泪流淌下来。 她作为母亲,又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女儿。 萧天泽没有多问,但总算知道了一些苗头,这种事情,还需要深入挖掘,慢慢消化。 “将军,待我杀进星辰阁,把人救出来?” 离开荣耀酒吧,典庆目光凌厉,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顷刻间自周身爆发出来。 萧天泽抬手打断典庆,漠然道:“星辰阁不是地痞流氓,自然不会做地痞流氓做的事。” “他们处心积虑,带走陈媛曦,绝对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我正好以此为开端……” “……将养父的死,调查得清清楚楚。” “先斩后奏,王权特许!” “任何将我养父推向深渊的人,我必将亲力亲为,让他们血溅三尺,尸横四野。” “先生, 我明白了。” 感受到萧天泽身上的肃杀之气,以及那股极强的压迫感,典庆不由退了一步。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席卷落叶,唰唰落下。 风,很随意地吹过。 树叶感受到风的寒意,自我选择凋零。 萧天泽,就是那阵凛冽的寒风。 他的到来,也注定了星辰阁商会的凋零。 …… 江东府即将拆迁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华蓉市,皆是把目光投向了萧家。 不知这个小小的二线家族,底蕴多深,又何德何能,才逼得江东府那些豪强低头。 而萧家借助这阵东风,在华蓉市声名鹊起,着实风光了一把,连续几日都有投资商上门求合作。 萧奉祥喜忧参半,但人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只是受惊过度,导致气虚,修养几天就会好。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萧家子孙以及直系亲属,叫到萧家,说有大事相商。 萧天泽与林婉珺,一大早赶到萧家。 看着挂在厅堂的“忠魂傲骨”、“国士无双”、“铁血丹心”三块牌匾,感觉真是讽刺。 这明明,是上面送给萧天泽的。 却被萧奉祥以为是送给自己的,挂在客厅三个多月,浑然不觉得受之有愧。 “跪下!” 被老管家搀扶着进入客厅的萧奉祥,人还没坐在太师椅上,就冲萧天泽大喝一声。 而当看到萧奉祥手中捧着的,是养父萧江河的灵位,萧天泽神情肃穆,当即跪下。 “噗~” 养育之恩,没齿难忘。 若不是萧江河的昨天,岂会有萧天泽的今天? 奈何? 养父已逝,这份恩情,再也无以回报。 萧天泽,心中有愧。 若是在自己巅峰时期,留在父亲身边,全力辅佐,父亲又岂会身死? 萧奉祥杵着龙头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抬手压下大厅的喧闹声,向在场所有亲属宣布道。 “萧天泽,你拆迁江东府有功,你养父萧江河的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了。” “我也信守承偌,等那座跨江大桥竣工之日,就是我将董事长之位,让给林婉珺之时。” 第150章 浪子回头?回心转意? “啪~啪~啪~” 大厅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婉珺与萧天泽,成了客厅中的焦点人物。 尽管大多数亲属,对于萧天泽没有好感,但江东府即将拆迁,谁都没理由去说什么。 至于将董事长之位,让给林婉珺,这是老爷子当初承诺的,同样没理由去说。 只是…… 隆鑫集团,如果真让萧天泽夫妻俩掌权,谁都为自己今后的处境堪忧。 毕竟,萧天泽与林婉珺作风正派,一旦加强管理,他们就没油水可捞。 “爷爷?” 萧明远喊了一声,极度不服。 萧奉祥看了过来:“你有什么话要说?” 萧明远义愤填膺,指着萧天泽:“他何德何能,让江东府那些豪强签字拆迁?” “他……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萧明远越说越气,抬脚就想踹萧天泽。 萧奉祥拿龙头拐杖一挡:“江东府即将拆迁,这是事实,也是我迫切想看到的结果。” “你萧明远如果真有能力,怎么不去与江东府的豪强周旋,怎么不也骗一个出来?” “我……” 萧明远哑口无言。 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奉祥已站在萧天泽那边。 那自己今后在萧家,地位是何等堪忧? 搞不好,成了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和被萧天泽踩在脚下蹂躏,有何区别? 又如何能忍? “明远哥,你先消消气,好戏还在后头。”徐雅雯把萧明远拉到一边,劝道。 萧明远气不过:“萧天泽都快骑在我头上了,哪还有什么好戏,现在连爷爷都向着他。” “我被发配去做保安,昊强被打成重伤,现在连你也不受爷爷待见,这是要亡我们啊?” “这又怎样?” 徐雅雯坏笑:“我说有好戏,就有好戏,而且,这场好戏还和昊强哥有关。” 萧家客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萧奉祥看着萧天泽夫妻俩,在宣布完结果后,脸色变得阴沉无比,欲言又止。 刚才所宣布的结果,又岂是他想要的结果? 还是这句话……他不想把公司乃至家业,交到一个与萧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手中。 但他作为萧家之主,作为隆鑫集团的董事长,又必须把一碗水端平,否则难以服众。 这才迫不得已,宣布退位让贤。 而现在,他也就盼着,萧明远或者萧昊强有出息了,再把权位从萧天泽夫妻俩手中夺回来。 “老爷?” 老管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王家……他们王家,派人过来了啊。” “什么?难道萧昊强干得缺德事,被王德顺知道了,现在派人来兴师问罪?”萧奉祥两眼一黑。 而这话一出,萧家客厅内炸开了锅。 “爷爷?” 林婉珺赶紧把老爷子扶住。 “婉珺,你快跟我一起去看看。” 萧奉祥振作起来,在林婉珺的搀扶下,杵着龙头拐杖,向萧家大门外走去。 在场所有直系亲属,也都跟了过来。 萧天泽也在其中,但感觉事情不太简单。 来到门外,定睛一看,这萧家大门口,停着两辆路虎揽胜,外加一辆保时捷卡宴。 三辆车旁边,分别站着一个佣人扮相的男子。 从衣服上的标志来看,确实是王家的下人。 虽然是王家的下人,但萧奉祥同样不敢怠慢,忙杵着龙头拐杖,笑脸相迎。 “三位,快里面请,如果我们萧家有得罪之处,还请看在多年……” 萧奉祥话都还没说完,就见王家这三个下人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件件精美的礼品。 “凤凰于飞,金梳子一把。” “凤凰来仪,金凤簪一支。” “吉祥如意,玉算盘一个。” “乘龙配凤,金手镯一对。” “鸳鸯戏莲,金碗筷一副。” …… 听着礼品清单,萧家直系亲属面面相觑。 萧奉祥直接懵了,愣在原地,跟雕像一样。 王家不是派人来兴师问罪吗? 可怎么?送了这么多贵重的贺礼? 这什么情况? 萧奉祥回过神来,惊得小胡子一翘一翘,忍不住问王家下人:“你们这是?” 其中一个王家下人解释道:“王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萧家萧昊强与王家千金的亲事。” “至于双方的婚礼,等我们两家找个合适的时机,选择良辰吉日举办。” 话毕,三个下人驾车离去。 反观萧家大门口,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亲属呆若木鸡,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咝……”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明远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像是寒冰解冻一般,所有人都醒过神来,有人惊讶,有人兴奋,有人疑惑。 “我的天,萧昊强和王家千金这门亲事,竟然成了,不是说两人已经不可能吗?” “怎么就不可能?没准萧昊强已经向王家千金道歉,而王家千金已经回心转意。”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事还能有假吗?这可是王家的下人亲口说的啊。” “哎呀呀,还是昊强有出息,这门亲事已经成了,我们萧家崛起有望了啊,哈哈……” “……” 萧家直系亲属激动万分,兴奋得手舞足蹈,就差放鞭炮来庆祝一番。 唯独,萧奉祥眉头紧皱。 出了那种事,两人不是应该断绝关系吗? 难道,真是昊强向王家千金道歉,让王家千金回心转意?并对萧昊强芳心暗许? 哎,管这么多干嘛,贺礼都已经送来,这不可能有假,这门亲事算是彻底成了。 等与王家正式结成亲家,我们萧家借助这层关系,辉煌腾达指日可待。 萧奉祥越想越激动,自我感觉年轻了30岁。 “雅雯,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萧明远同样激动不已,说话都眉飞色舞。 徐雅雯目光炯炯有神:“那可不,我早就向王家打听到了这事,当时我都震惊了。” “真没想到,原来王娅微早就喜欢昊强哥,但人家矜持得很,所以那天没让昊强哥得逞。” “呵呵,这门亲事,只要成了就好。” 萧明远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继续道:“雅雯,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 “嗯,现在就说。” 两人相视一眼,再看向萧奉祥,眉飞色舞道。 “爷爷(外公),昊强与王家千金这门亲事,算是成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让昊强回归萧家。” “这还用你们说?” 萧奉祥精明得很,不尽快让萧昊强回归萧家,又怎么与王家结成亲家呢? 他大喜过望,赶紧拿出手机,拨打萧昊强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让大家都听听。 “喂?” “昊强,刚刚王家的人送来聘礼,你和王娅微的亲事,算是落实下来了。” 躺在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萧昊强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直感觉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昊强,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萧昊强故意这么说。 “嗯,那就好,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谢爷爷关心,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好,我要你明天回归我们萧家。” “什么?” 听到这话,萧昊强语气明显提高了不少,从言语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爷爷,你可别忘了,我们一家,当年是怎么被赶出萧家的,现在你又让我回来?” “好啊,可以啊,但我把话撩在这里。” “萧家,有我萧昊强,就容不得他萧天泽,另外,萧江河的灵位,你必须给我扔出去。” 第151章 大义灭亲,逐出萧家! 10年前。 萧昊强的父亲萧永川,私生活混乱,贪赃公款,还潜规则女下属,性质极其恶劣。 萧江河作为董事长,无奈之下,这才向萧奉祥检举,要求萧奉祥把萧永川逐出萧家。 而当时,萧江河在萧家的地位如日中天,萧奉祥没想太多,还真就照做。 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萧永川,没了萧家这棵大树依靠,一家人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还不如狗。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 萧永川一家,一直对萧江河怀恨在心。 萧江河已死,这仇恨转移到了萧天泽身上。 而现如今,萧昊强受伤住院,又被徐雅雯说成是萧天泽嫉妒他,这才派人来打他。 自此,雪上加霜,萧昊强对萧天泽恨之入骨。 萧家,有萧昊强,就容不得萧天泽。 连萧江河的灵位,也得扔出去? 这是萧昊强刚才撂下的狠话。 他仗着自己即将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来要挟萧奉祥,让萧奉祥做出选择。 那么…… 萧奉祥会选择萧昊强,还是萧天泽? 回到萧家客厅,萧天泽无疑成了众矢之的。 在场直系亲属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仿佛萧家的厅堂内,摆着一杆秤。 任谁都要来称一称,看看萧昊强与萧天泽,究竟谁的分量轻,谁的分量重。 萧昊强:萧家子孙,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即将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前途不可限量。 萧天泽:萧家养孙,废物一个,虽说让江东府得以拆迁,但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 对比之下,两人的差距瞬间就出来了。 萧昊强简直可以碾压萧天泽! 萧天泽给萧昊强提鞋都不够! 萧天泽能把事做成,是他走了狗屎运! 如果换作,让萧昊强主持拆迁江东府,哪里用得着三个月?怕是一个礼拜就拿下! 是的。 在场所有直系亲属,都这么认为。 就连萧奉祥,也有同样的想法。 在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议论后,萧家客厅终于是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是看向了萧天泽。 接下来…… 是该大义灭亲了! “爷爷,都这个时候了,该怎么做,你可得想清楚了,不能犯糊涂啊。”萧明远提醒道。 徐雅雯坏笑:“明远哥,你就放心吧,外公的每一项决策,可都是为了萧家和隆鑫集团着想。” “老爷子,这可是大事,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在场直系亲属劝说道。 “萧天泽,怎么办?” 林婉珺心急如焚,挽住萧天泽的手,那娇嫩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鼓励的眼神:“婉珺,如果我被逐出萧家,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林婉珺抓住萧天泽的手,陡然用力,直把萧天泽的手抓出三道红痕,坚定道。 “我林婉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总之……你去哪,我也去哪,我跟你寸步不离。” 说出这话,林婉珺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 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萧天泽? “婉珺,谢谢你。” 萧天泽欣慰一笑,拭去林婉珺脸上的泪痕。 他重新看向萧奉祥,多少能看出萧奉祥此刻的为难,但又何必让爷爷为难呢? 反正在萧家不受待见,那不如尽早退出。 “爷爷,我……” 萧天泽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萧奉祥打断:“你们大家都先出去,萧天泽和林婉珺留下。” “是。”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赶紧带着大家离开客厅。 “砰~” 厅门一关。 萧家客厅里寂静无声,光线也有些昏暗。 萧奉祥杵着龙头拐杖,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摇头叹气好一阵,缓缓说道。 “萧天泽,你会怪我吗?” 萧天泽摇了摇头:“你是我爷爷,你有你的想法,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没必要怪你。” “呵呵,你知道就好。” 萧奉祥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紧紧攥在手中,慨叹道。 “你自幼在萧家长大,如今整整27年,或许,已经到了要正式和萧家告别的时候。” “爷爷,你如果真觉得萧昊强比我强,那我可以走。”萧天泽直接说道。 “爷爷?” 林婉珺于心不忍:“江东府即将拆迁,你就要赶萧天泽走,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婉珺。” 萧天泽摇了摇头,示意林婉珺多说无益。 萧奉祥也摇了摇头,眼底有些无奈:“在你和萧昊强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 “明白吗?” “而你们两人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萧昊强确实比你强了不止一丁半点。” “他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又马上会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萧家,也为了隆鑫集团,我必须尽快让他回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爷爷,我能理解。”萧天泽淡然道。 萧奉祥叹了口气,将那张银行卡,强行塞到萧天泽手中,缓缓开口说道。 “你拆迁江东府有功,这卡里有100万,是给你的,你拿去创业也好,游山玩水也好。” “以后如果想家了,逢年过节,还是可以回家看看,昊强那边我会帮你通融一下。” “呜……” 林婉珺忍不住哭了:“爷爷,萧天泽如果走,那我也走,我辞去隆鑫集团副董事长一职。” “婉珺,你?混账!” 萧奉祥脸色大变,咬着牙说道:“他走,是他自己能力不行,比不过萧昊强。” “你辞职干什么?瞎起哄吗?” “爷爷,我还是这句话,萧天泽走,我也走,片刻不留。”林婉珺态度异常坚决。 她深知,萧天泽一走,那自己今后绝对要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最起码难逃萧明远的魔爪。 所以,不趁早走人,留在萧家过年吗? “婉珺?” 萧天泽想劝,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来,林婉珺自己也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二来,林婉珺个人能力出众,哪怕离开萧家后,想自立门户,也是信手拈来。 “你如果想走,那就走吧,正好董事长之位,可以留给萧昊强,哪怕让他挂名也好,咳……” 萧奉祥被逼到大发雷霆,剧烈咳嗽。 可到头来,还是心地善良的林婉珺,帮他顺了几口气,人才没什么大碍。 “噗通~” 面对养父的灵位,萧天泽再一次跪下。 “咚~咚~咚~” 一连三个响头磕完,他才站起身来,将养父萧江河的灵位收好,准备一齐带走。 在这偌大的萧家,萧天泽敢说自己对得起任何人,却唯独对不起养父萧江河。 而如今,拆迁江东府建桥一事,已经落实下来,萧家完成城市改造任务,定能腾飞、崛起。 如此,也算给养父的在天之灵,一丝安慰。 客厅的门慢慢打开。 萧天泽拉着林婉珺的手,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注视下,神情肃穆地走了出来。 “萧天泽,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快滚吧,萧家养了你20多年,也没看你回报萧家什么,就拆了个江东府。” “拆江东府算个屁啊,要是交给萧昊强,别说拆江东府,跨江大桥都建起来了。” “说得对,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枉我们萧家浪费了20多年的米,真是白养了。” “快滚,今后就是饿死,都别回来。” “……” 这些声音,极其刺耳,但萧奉祥与林婉珺,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分毫。 两人手牵手,相视一笑,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出了萧家的大门,渐行渐远。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忽然。 萧天泽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王娅微?” 电话那头,王娅微已经哭成了泪人:“呜……我们王家,逼着我嫁给萧昊强,呜……” 萧天泽眉头紧锁:“为何会这样?” 王娅微怒喝:“还不是因为你?这事全都怪你啊,你让我怎么办啊?呜……我不嫁……” 第152章 被逼联姻,借酒买醉! “萧老爷子疯了吧?竟然把你赶出萧家?” 萧天泽被逐出萧家的消息,不胫而走。 杨武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把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接到了怡园。 并特意准备了一间总统套房。 现在,正为萧天泽打抱不平来着。 被逐出萧家这事,太过敏感,萧天泽和林婉珺,先不准备告知赵玉珠和林建国。 否则,又得被林建国臭骂,还被逼离婚。 既然如此,索性就先在怡园住一段时间。 “杨老板,这房间多少钱一晚?” 看着极致奢华的总统套话,林婉珺疑惑道。 她和母亲赵玉珠一样,勤俭持家,现在考虑到自己和萧天泽身上没多少钱,住的都不踏实。 杨武摆了摆手,慷慨激昂道:“林女士,别谈钱,谈钱不是伤了我和萧先生的感情吗?” “这间总统套房,一年365天,随你们夫妻俩住,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啊?” 林婉珺惊呆了:“你们两个男人,有感情?” 杨武尴尬:“林女士,你误会了,不是那种感情,是江湖道义,可能你也不太懂。” 林婉珺“哦”了一声,可还是有些介怀:“我们怎么能白住,还是给你钱吧?” “这……” 杨武有些为难,瞧了萧天泽一眼。 要不是萧天泽当初帮忙解围,他动了沈家二少沈荣华,不死都得脱层皮。 这份恩情,本就无以为报。 何况,萧天泽还是华蓉市,炙手可热的人物。 今后跟他一起混,躺在床上都能赚钱。 如此,又怎能收他的钱呢? 但不收,又怕林婉珺住的不踏实,过意不去,于是,杨武想了想,说道。 “那就一个月给1000块,你看行吗?” 1千块? 林婉珺感觉杨武疯了。 总统套房,住一晚少说上万块。 而且,还是怡园的总统套房,有资格入住者,非富即贵,10万一晚怕是少不了。 可眼下,一个月一千,一天30几块? 天啊,这比外面租房都便宜。 林婉珺感觉不可思议。 而杨武以免林婉珺再推辞,便早已经开溜了。 “萧天泽!” 林婉珺娇喝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杨武鬼迷心窍,这样对你好?” “人情债,可没那么好欠!” “他对你好一倍,那你岂不是要还他两倍?这以后你要是还不起怎么办?” “婉珺,你多心了。” 萧天泽轻笑道:“不是我欠他,是他欠我。” “他怎么会欠你?” “因为,我救过他,否则,他不死也残。” “哦,原来是这样。” 林婉珺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有些担忧:“萧天泽,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也在混黑吧?” “像杨武、刘建雄这些人,他们不管白的、黑的、灰的,只要能赚钱就做。” 萧天泽眉头轻挑:“怎么可能?他们哪怕混黑,也会在我的引导下,走向正道。” “你这么厉害?” “我是国之重器!” 说出这话,萧天泽陡然爆发出一股英武阳刚之气,军人的风采在此刻显露无疑。 林婉珺撇了撇嘴:“上回你说,你是上将军衔,是华蓉市新任领导,是金刚王的老板?” 萧天泽点头:“对!” 林婉珺白了萧天泽一眼:“行吧,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看你表现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谢谢。” 萧天泽刮了刮林婉珺秀气的小琼鼻。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温馨舒适的总统套房里,暧昧气息悄悄蔓延开来。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林婉珺幽幽地说,那张绝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蜜桃,让人看了想咬一口。 渐渐的,她都闭上了双眼,就等着萧天泽在冲动之下,把自己推倒在床,一起初尝禁果。 然而…… 萧天泽“啧”了一声:“这大白天,我们还能做什么?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貌似不需要吧?” “噗~” “萧天泽,你是猪吗?” 林婉珺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气得一脚踹过去,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懂? “……” 萧天泽无言以对。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萧天泽接通后,和林婉珺说了一声,来到怡园大门口,那里有一辆奔驰在等待。 他看着车里的女人:“你是王娅微的小姑?” “正是。” 女人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娅微有天真要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她想见你一面。” 二十分钟后,奔驰驶入沧澜江码头。 这里,已经有一艘豪华游艇在等待。 女人驾车离去。 萧天泽登上游艇,敲了敲舱门。 “萧天泽,是你吗?” 很快,舱门打开,一个花样少女从船舱里冒出头来,呆呆地看着萧天泽。 这除了王家千金王娅微,还能有谁? 她今天的穿着很随意,露脐装,超短裤,丸子头,像极了叛逆的高中小太妹。 只是,她神情憔悴,两眼发红,满身酒味。 想必被当成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要求嫁给萧昊强,伤心过度之下,只能借酒买醉。 “你……” 还不等萧天泽说话。 王娅微直把萧天泽拽进船舱里,舱门一关,抡起粉拳,一拳拳打在萧天泽胸口。 “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我有今天,全都拜你所赐。” “你怎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 “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早点相遇?” 打了十多下,王娅微终于停手,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眼泪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豪华游艇的舱室,跟星级酒店的客房没什么区别,尽显奢华,高端大气。 茶几上摆放着瓶瓶罐罐,有啤酒,也有红酒。 看得出来,王娅微只想大醉一场。 萧天泽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王娅微,用关心的口吻说道。 “好了,你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 王娅微看上去很无助:“萧昊强就是个禽兽,家里却逼我嫁给这样一个人。” “我……我还不如去死。” 说着,她看向茶几上,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王娅微,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很奇怪,如果王娅微将差点被萧昊强侮辱一事说出去,便能让王家看清萧昊强的真面目。 如此,就不可能把王娅微下嫁给萧昊强。 可是…… 从当前来看,事情并没有往那方面发展。 “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王娅微振作起来,与萧天泽一起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罐啤酒,将事情娓娓道来…… 第153章 利益至上,铁面无情! 那天。 萧天泽前往王家,与江东府各位豪强,商议拆迁一事,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惊艳了所有人。 尽管不清楚萧天泽的真实身份,但典庆的出场,让所有人都认为,萧天泽拥有军方背景。 这等人物,体量极其巨大,绝对不可小觑。 只怕跺一脚,华蓉市都得抖三抖。 因此…… 王家决定向萧家伸出橄榄枝。 将王娅微嫁到萧家,促进王、萧两家的关系,方便日后友好发展,合作共赢。 原本,王家想把王娅微嫁给萧天泽。 这样一位实力超群,手眼通天,背景雄厚的人物,做王家的乘龙快婿,再合适不过。 奈何? 萧天泽已婚! 王家不可能让孙女做小妾,何况时代不允许。 于是…… 王家把目光,投向了萧明远与萧昊强。 萧明远平平无奇,直接排除。 剩下的萧昊强,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王家本就非常看好,也一直在极力撮合。 而如果,把王娅微嫁给萧昊强,那王娅微从今往后,就是萧天泽的嫂子。 有了这层关系,等华城、蓉城合并,势力洗牌,资源分配,王家绝对要在华蓉市扶摇直上。 只可惜…… 王家并不知道,萧昊强和萧天泽不和。 至于帝皇国际娱乐会所那事,王娅微为了推掉这门亲事,被逼急了,也拿出来说过。 可结果? 王家压根不信,反倒认为王娅微为了推掉这门亲事,而胡乱编造一个借口。 被逼嫁给萧昊强这样的禽兽,王娅微很无助。 想死的心都有! 说完这些,王娅微已经两罐啤酒下去,整个人醉熏熏的,俏脸绯红,浑身无力。 “哆~” 她的脑袋,撞到萧天泽的肩膀,最后索性靠在萧天泽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可不就是因你而起吗?” “谁叫你这么优秀?” “你如果没结婚,那我就名正言顺地嫁给你,我王娅微就会成为你的女人。” “可你……结那么早的婚干嘛啊?” “噗~” 她又一拳,砸在萧天泽的胸口:“你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在酒精的麻醉下,她越往下说,声音就越含糊,秀发遮掩着脸颊,有沉睡过去的趋势。 夜幕降临下来。 游艇在沧澜江上摇曳着,慢慢驶向入海口。 船舱里亮着灯,但很快就被苍茫的夜色吞没。 忽然…… 王娅微惊醒过来,挽住萧天泽的手:“我们漂洋过海,周游世界好不好?我有足够的钱。” “我们去南极,去北极,去各个国家,你什么都不用做,天天陪着我就好。” “如果可以……我给你……给你生一大堆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生多少。” “要是能找到一个无人的荒岛,那我就和你一起,创造一个种族,好不好?” “王娅微,你喝醉了。”萧天泽淡然道。 “不,我没醉。” 王娅微笑语嫣然,呼吸急促,俏脸越发红润与迷醉,额头乃至锁骨有香汗溢出。 “就算你已经结婚,那又怎样?” “我不管。” “我要做你的女人。” “我要让整个华蓉市都知道……” “……我王娅微,是你萧天泽的女人。” “这样,爷爷就不会让我嫁给那个禽兽。” 话毕,她快速解下腰带,超短裤顺着白皙圆润的长腿退下,将萧天泽扑倒…… 夜渐深,王家。 “砰~” 王德顺大发雷霆,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与碎瓷片溅得客厅到处都是。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十多个下人,个个弯腰低头,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这都已经晚上9点了,人还没找到?你们干什么吃的,今晚不把人找到,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是……是。” 十多个下人,不敢与王德顺对视,扭头就跑出客厅,再次出去寻找王娅微。 “老爷子,您消消气。” 萧昊强重新倒上一杯热茶,递到王德顺面前。 听说与王娅微的亲事落实下来,他伤都没好,就激动得提前出院,赶到了王家。 却不料…… 王娅微不见了。 而对于萧昊强来讲,这无疑是老婆不见了。 这还得了? 他利用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这层身份,第一时间调集警力,配合王家,全力搜查王娅微。 只可惜,从下午到晚上,还是毫无头绪。 这可把萧昊强给急坏了,生怕到手的美人儿,想不开就这样跑了,到时候还丢他的脸。 忽然。 一个女人走进客厅,正是王娅微的小姑。 当年,她就是被王德顺,当成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如今,轮到王娅微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王娅微走自己的老路。 “爸,难道在你心目中,只有利益吗?你可曾真正为娅微的终身幸福考虑过?” “你让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甚至是被她当成禽兽的男人,是否考虑过她的感受。” 禽兽? 被当着面,这样骂,萧昊强尴尬到想死,就跟吃了死蛤蟆一样,太难受了。 这要不是王娅微的小姑,他真要发飙打人。 王德顺一双老眼瞪了过来:“我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何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小姑叹了口气:“我调查过,萧昊强和萧天泽这两个堂兄弟,其实很不合。” “所以,爸,你……” 闻言。 王德顺看向萧昊强:“你和萧天泽不合?” 萧昊强脸色一变,为了给王德顺营造一种家庭和睦的良好现象,赶紧说道。 “我和萧天泽,怎么可能不合?” “我们两兄弟,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小时候受欺负,还是我帮他打回来。” “就上个礼拜,我们喝醉了酒,两个人还勾肩搭背睡在一起,我们关系好着呢。” “现在,我又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今后有我一碗饭,就有他一碗肉。” 听到这话。 王德顺看着小姑:“你听到没有?人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哪来的不合?” “……” 小姑无话可说,但对萧昊强越发没有好感。 “嗯?” 似是发现了什么,王德顺惊咦一声,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小姑。 “我看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娅微人不见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是!” 小姑低着头,如实回答道。 “啪~” 王德顺勃然大怒,一巴掌抽过去:“混账。” “她人在哪?你快告诉我,娅微人在哪?”王德顺抬手,作势又要一巴掌抽过去。 “在沧澜江!” 王德顺、萧昊强眼前大亮:“快追。” 小姑看了看时间,补充道:“现在追已经晚了,娅微乘坐的游艇,已经入海,你追不到的。” 第154章 谁是君子?谁是小人? 乌云吞没了皎月。 风,在苍茫的夜色中呼啸。 豪华游艇在入海口左右晃动,摇摆不定。 王娅微醉意正浓,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萧天泽用风衣,盖住她的身子,以免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王家把王娅微嫁给萧昊强,从而拉近王家与萧家,更确切地说是拉近与萧天泽的关系。 这件事情,很不人道。 但真正要解决起来,其实也算不上棘手。 只要让王德顺知道两点。 第一:萧天泽与萧昊强不合。 第二:萧天泽已经被逐出萧家。 有这两点作为前提,王家将王娅微下嫁给萧昊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相反,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天泽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王德顺的电话。 “喂?” “王老爷子,是我。” “萧先生?” “孙女三更半夜还没回家,想必等急了吧?” “我孙女她……” “在我这里!” “在你这里?” 王德顺吃了一惊。 萧天泽拿着手机,继续道:“我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萧先生,请讲。” “第一,我和萧昊强不合!” “第二,我已经被逐出萧家!” “啪嗒~” 听完这两句话,王德顺的手机脱手,掉落在地,又连忙捡了起来,颤声道。 “萧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这就和萧家解除婚约,你帮我说道说道,快让我孙女回来吧,爷爷知道错了。” “萧先生,你如果未娶,我定要把孙女下嫁给你,只可惜,你们有缘无分啊,哎……” “王老爷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挂断手机,萧天泽透过船舱玻璃,凝视着入海口苍茫的夜色,郝然发现远处有灯光闪烁。 看来,“迎接”王娅微的人就快到了。 “萧天泽?” 王娅微喊了一声,挪着身子要从沙发上坐起。 可当察觉到自己三角区域,只剩一件时,她惊得当即夹紧双腿,缩了回去。 “醒了?” 萧天泽从地上,捡起腰带和超短裤,递给王娅微,随即转过身去,正气凛然。 王娅微接过衣裤,察觉到自己身体没什么异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仔细回忆着醉酒前,说得那些话,她尴尬得面红耳赤,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要给萧天泽生孩子?还生一大堆? 周游世界,在无人的荒岛,创建一个种族? 最重要的是…… 还主动脱光光,要和萧天泽行男女之事? 天啊。 王娅微感觉不可思议,酒后乱性乱成这样。 太丢脸了。 将超短裤穿回去,整理好狼狈的一身。 王娅微捂着脸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天泽,随后露出纯情少女才有的笑容。 “萧天泽,我果真没有看错人。” 萧天泽自嘲一笑:“以后好好爱惜自己,除非你能遇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人。” 王娅微挠了挠头,俏皮笑道:“像你这种奇葩,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第二个了。” “其实……” 她低着头,幽幽地说:“你如果真的……要了我,我也……不会,不会怪你。” 说完这话,王娅微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连忙跑出船舱,借寒风将燥热的身体冷却下来。 可就在这时。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十多艘汽艇,从四面八方驶来,将这艘游艇包围,强光灯打过来,照的王娅微睁不开眼睛。 而每一艘汽艇上,都站着执法部的人,个个身材魁梧,面容精悍,腰间配枪。 “娅微,你果真在这里?” 萧昊强站在一艘汽艇上,神色无比激动,赶紧把汽艇开到游艇边上,伸出手。 “来,娅微,我接你回家。”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们选个良辰吉日,举办一场轰动整个华蓉市的婚礼,好不好?” 被这么多汽艇和执法队员包围,王娅微吃了一惊,现在想出海,已经是不可能了。 而萧昊强的出现,简直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反感,甚至恶心。 这种人明明有错,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萧天泽面对诱惑,坐怀不乱。 萧昊强见色起意,欲行不轨。 相比之下,谁是君子,谁是小人,一目了然。 “萧昊强?” “你滚,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 听到这话,萧昊强懵了。 亏他还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还把要和王家千金结婚的事,向整个部门通知了一遍。 部门上下,纷纷表示祝福,也就等他送上请帖,到时候一起去喝一杯喜酒。 可在他看来…… 王娅微现在的态度,无疑是把他推进了粪坑,让他在这么多执法队员面前,颜面扫地。 萧昊强不能忍。 他攀上豪华游艇,死死盯着王娅微,面目狰狞,如凶神恶煞,拍着胸膛说。 “王娅微,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爷爷已经把你下嫁给我,你迟早是我的女人。” “你现在不乖乖听话是吧?好啊,等你跟我结婚后,我萧昊强变着花样玩死你。” “所以,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懂吗?” 入海口,狂风呼啸,萧昊强不管说话有多难听,但也只有王娅微才能听到。 所以…… 他什么都敢说。 就是要威胁王娅微,让王娅微乖乖服从。 “萧昊强,你无耻。” “啪~” 王娅微愤怒之余,一巴掌抽在萧昊强脸上:“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敢打我?” 萧昊强咬着,狞笑,抬手反抽一巴掌。 而就在这一巴掌,即将打在王娅微脸上时,萧天泽骤然现身,一拳轰出。 “噗~” 仿佛一把千斤大锤,在脸上狠狠砸下。 萧昊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将豪华游艇的前玻璃撞得爆碎,牙都掉了三颗。 原本就重伤未愈的他,瘫倒在玻璃堆中,身体哆嗦,活像一条即将冻死的狗。 “唰~唰~” 周围汽艇上的执法队员,齐齐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萧天泽一人,并拿喇叭喊话。 “游艇上的人,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第155章 我敢动你,还敢杀你! “什么乱七八糟?!” 萧天泽无视周围这些人和声音,凌厉的目光锁定萧昊强,一股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你……咳……咳……” 萧昊强咳出几口鲜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萧天泽,要吃人一般。 两人,双目对视。 萧昊强,本想摆出特种大队队长的威风。 奈何? 萧天泽锋芒太盛,气势骇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反倒让他显得极不自然。 “深更半夜,你们两个怎会厮混在一起?” “难道……你们……” 萧昊强意识到了什么,那双本就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要炸裂一般。 “萧天泽,你连我看上的女人都敢抢?” “呵哈,好,很好。” “从今往后,我与你势不两立,啊……” 他面容阴狠,冷血残暴,从游艇甲板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划破手心,以血为证。 忽然。 一艘汽艇,乘风破浪,开到了游艇边。 王娅微的小姑,大声喊道:“娅微,跟我回家,你和萧家萧昊强的婚约,已经解除。” “……” 萧昊强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发软,瘫坐在游艇甲板上,面如死灰。 开什么玩笑?与王家千金王娅微的婚约定下来,才一天不到,就这样解除了? 把我萧昊强当成什么了? 毫无分量,可以任意丢弃的垃圾吗? 今后,岂不是要被华蓉市所有人耻笑?说我癞蛤蟆不配吃王家这块天鹅肉?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嘭~嘭~嘭~” 萧昊强像发疯一般,一拳拳砸在甲板上,直砸得十个指头血肉模样,却还不肯停手。 “我们走。” 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从来不会好好反思自己? 王娅微不愿理会此人,拉着萧天泽,就要回到船舱,把游艇开回沧澜江码头。 可就在这时,执法部部长,邓鹏程,登上这艘游艇,手持证件,挡住萧天泽。 “站住,我是华蓉市执法部部长,邓鹏程,我怀疑你涉嫌绑架,请跟我到执法部走一趟。” “不要。” 王娅微挡在萧天泽面前:“他没有绑架我,他是我朋友,是我叫他过来的。” 邓鹏程神情严肃:“王小姐,我怀疑犯罪嫌疑人,对你进行过精神折磨,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我们这样做,是为你好。” “你先回家,等我们收集足够的证据,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邓鹏程拿出手铐,就要拷住萧天泽。 而其他执法人员,也纷纷登上游艇,围住萧天泽,手持枪械,瞄准萧天泽的脑袋。 “你是自己拷上去,还是我来帮你?” 邓鹏程上下打量着萧天泽,充满玩味地问道。 “唰~” 萧天泽动了,如黑夜中的幽灵,身形飘逸如风,在一个执法队员身后闪现。 继而,反手扣住这名执法队员的脖子,抓住执法队员持枪的手,对准邓鹏程。 “咝……” 才转眼间,局势就出现如此大的反转。 在场所有执法队员,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自认为身形敏捷,能打能抗,但在这种速度面前,不得不甘拜下风。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拥有的速度。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邓鹏程深咽了几口唾沫,明明站在冷风中,额头却有汗水溢出。 对方如果开枪,那自己早就死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但好歹是执法部部长,邓鹏程强压下内心的惊惧,直视萧天泽,沉声道。 “我可是华蓉市,执法部部长,你敢动我?”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推开挟持的执法队员,仅留一把枪械在手中。 “我不仅敢动你,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咝……” 邓鹏程再吸一口凉气。 其余执法队员,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但……” 萧天泽话锋一转:“看在你执法为民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到执法部门走一趟。” 话毕。 萧天泽十指,极为灵巧地运作起来。 在转眼间,一把枪械在他手中,被拆成各种零部件,9颗子弹散落在地。 “这……” 邓鹏程惊得目瞪口呆。 其余的执法队员,也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明明是不可拆卸枪械,但在这个人手中,却跟不起眼的玩具一样,能随意揉捏? “咳……” 邓鹏程假咳一声。 尽管对方惊为天人,但他可不想丢了执法部部长的威严,言之凿凿道。 “看在你愿意配合的份上,我就不拷你,好了,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娅微,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王娅微还想阻拦,小姑赶紧把她拉住,进入游艇内部,开往沧澜江码头。 …… 华蓉市,执法部。 萧天泽在审讯室静坐。 但,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不见有人进来审讯。 一来,受萧天泽的气势所逼,萧天泽宛若笼中猛虎,没人有勇气进来审讯。 二来,邓鹏程其实知道,萧天泽并没有绑架王家千金,更没有对王家千金造成任何伤害。 他把萧天泽,弄到执法部门,其实别有用心。 执法部部长办公室。 萧昊强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坐在沙发上休息,双眼中依旧带着深深的怨毒。 “瞧你那损样,你好歹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至于吗?” “以你的身份,只要说一句想娶老婆,华蓉市哪个富家千金,不要倒贴过来?” “哎,你啊,就是死脑筋。” 邓鹏程劝了几句,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萧天泽,确定是你堂弟?” “呸。” 萧昊强吐了口血水:“我没这个堂弟。” 邓鹏程白了他一眼:“行吧,我只是好奇,他的身手怎么如此了得?” “当了十年兵而已。”萧昊强随口说道。 “十年?” 邓鹏程眼皮跳了跳。 萧昊强不屑一顾:“十年怎么了?一头猪在水里泡了十年,也能成天蓬元帅。” “他当了十年兵,有这点身手再正常不过。” “这倒也是。” 邓鹏程笑了笑。 他能当执法部部长,可不是光靠抓几个罪犯就上位,所以嘴上这么说,心中还是小心谨慎。 “邓部长,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萧昊强盯住邓鹏程,那双怨毒的眸子,此刻就像要喷火一般,极为骇人。 特种大队队长,日后前途无量,邓鹏程作为执法部部长,多少得拉拢一下,笑道。 “萧队长,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好。” 萧昊强一拍大腿,神色阴狠怨毒:“我要你使尽所有手段,让他把牢底坐穿!” 第156章 收押监禁?典庆出马!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邓鹏程走过去,将门打开,就见一个身穿米白色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站在门外。 “你是?” “我是萧天泽的妻子,我想见萧天泽。”林婉珺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林婉珺?” 萧昊强喊了一声:“你还记得我吗?” 林婉珺循声看去,惊诧道:“萧昊强?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萧昊强冷笑:“呵呵,你还好意思问?” “是你老公打得。” 邓鹏程作出解释,随即端坐在办公椅上,喝着枸杞泡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婉珺拎着小挎包,近距离看了过来,很是不解:“萧天泽为什么打你?” 萧昊强指着沙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好。” 林婉珺坐下,很是心急。 她听杨武说,萧天泽被执法部门带走,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就是不知道萧天泽犯了什么事。 难道,就是因为打了萧昊强才被抓? 萧昊强问:“王娅微是谁?” 林婉珺答:“王家千金。” “那王家千金,和谁有婚约?” “和你。” “对,说的很对。” 萧昊强咬了咬那口残缺的牙,神色诡谲:“我都要和王娅微结婚了,可你老公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林婉珺忍不住问道,手心已被汗水浸湿。 “嘭~” 萧昊强一掌拍在茶几上:“你老公横刀夺爱,竟然抢我的女人,用花言巧语,骗了王娅微。” “就今天晚上,他开着一艘游艇,要带着王娅微出海私奔,私奔啊,你知道吗?” “……” 林婉珺愣住了。 今天下午,刚在怡园入住,萧天泽就说有事需要外出,却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可难道,真和萧昊强说得那样,萧天泽心里有了王娅微,要和王娅微私奔吗? 林婉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昊强越说越激动:“萧天泽夺走我的挚爱,同时也抛弃了你,林婉珺,你比我还可怜。” “怎么?你还不信?” 萧昊强瞧了邓鹏程一眼:“要不是我和邓部长,及时把他们拦下来,他们早就跑了。” “你林婉珺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他们孩子都生出来了。” 说着,萧昊强指了指自己:“看见没?我这身伤,就是拦他们的时候,被萧天泽打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 林婉珺弯着腰,脑袋埋在膝盖上,都要哭了。 前些天,她在隆鑫集团会议室,听萧天泽跟王娅微打电话,就感觉两人关系暧昧。 可现在,两人已经发展到私奔了吗? 林婉珺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心痛。 邓鹏程喝着枸杞泡水,笑着附和道:“王家千金,人长得好看,又有背景。” “而你呢?你有什么?” “只要是个男人,那就会选择王家千金,攀上王家这根高枝,起码少奋斗50年。” “这话虽然难听,但这就是事实啊,我要是年纪轻轻没娶老婆,那我都要试试。” “……” 林婉珺无话可说,内心五味杂陈。 萧天泽? 是不是被逐出萧家,没了萧家的庇护,你就想着投机取巧,去攀王家这根高枝? 是不是这样? 连执法部部长邓鹏程都这么说了,岂能有假? 我虽然没有背景,但我长得不比王娅微差,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出人头地?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婉珺越想越悲痛,拿着包包,起身就往部长办公室外走,“碰”得一声,把门关上。 萧昊强与邓鹏程相视一眼,一番挑拨离间下来,心情终于是舒畅了不少。 萧天泽,看我怎么玩死你! “嗒~嗒~” 挂在墙上的钟,秒针不停地走动。 邓鹏程一夜未眠,有些犯困,苦笑道:“萧大队长,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就回去休息吧,别看他硬气,我先把他关起来,饿他几天,他自然就会老实听话。” “就是一头猛虎在我手中,也会变成一头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所以,萧大队长尽管放心。” “那就多谢邓部长了。” 萧昊强开怀大笑,仿佛已经看见萧天泽蜷缩在监牢角落里,惨如老狗的样子。 “从今往后,军政两边,我和邓部长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咱们同舟共济。” “哈哈,好……”邓鹏程大笑。 “邓鹏程!” 突然,办公室外传来一声大吼。 “嗯?” 萧昊强和邓鹏程,齐齐看了过去。 “嘭~” 部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建雄、王胜龙、杨武,三人闯了进来。 “连我的门,你们都敢踹?” 邓鹏程勃然大怒:“刘建雄,当年你在我手里被判了十年,今天是皮痒了,还想进去?” “好,我这就成全你,让你知道我邓鹏程要整死你,就是碾死一只蚂蚁。” “……” 刘建雄笑而不语,让开一条道路。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走进部长办公室,气势雄浑,如山岳屹立不倒。 而看见来人,邓鹏程头皮发麻,汗毛倒竖,面色惊恐,连说话都打着牙颤。 “典……典上校……您……” “啪~” 典庆一巴掌抽过去,打得邓鹏程晕头转向。 萧昊强被电到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端正身姿,抬起染血的手,向典庆敬了一个军礼。 “典上校!” 黑色过膝大风衣,从典庆魁梧的双肩滑落在地,露出那身极具威严的戎装。 他神情凛然,不动如山,一股英武阳刚之气升腾而起,军人的无上风采在此刻展露无遗。 “看来,你们还记得我?” “记得,肯定记得。” 被典庆狠抽了一巴掌,邓鹏程依旧笑脸相迎,言行举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是清远大学校长宋彦昌的大舅子,当初来宋家处理宋铭一事,见过典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等存在,邓鹏程哪里得罪的起? 反观萧昊强。 他自认为与典庆之间,存在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想跨过去,还得靠典庆拉一把。 所以,萧昊强早就把典庆当成贵人看待。 给他机会,他绝对要带着贺礼,登门拜访。 只可惜…… 两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典庆身躯凛凛,站在办公室正中央,看看邓鹏程,再看看萧昊强,冷声问道。 “你们两个,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 萧昊强不敢乱说,因为摸不透典庆的心思。 邓鹏程却试探性地问:“你现在很愤怒?” “那我为何愤怒?” “因为……” 邓鹏程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萧昊强意识到了什么,厚着脸皮说道:“典上校,你该不会为了我那堂弟萧天泽来的吧?” 第157章 初生牛犊,不惧虎威! 萧昊强早就听徐雅雯说过…… 萧天泽和典庆,早在军部就已相识。 萧天泽的城市改造合同,是典庆帮忙拿下的。 上次宋铭拍视频栽赃陷害一事,典庆便特意为还萧天泽清白,带着“龙刑”登门拜访宋家。 而这次,典庆闯入华蓉市执法部,除了把萧天泽捞出来,难道吃饱了撑得? 但话又说回来…… 有典庆这位上校出面,想让萧天泽把牢底坐穿,怕是不太可能了。 但,难道就这样放过萧天泽? 萧昊强面容阴翳,他无论如何都得想个办法,哪怕不把牢底坐穿,都要让萧天泽脱一层皮下来。 “爸?” 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他个子较高,体型适中,身穿执法部的制服,一举一动,给人威严高冷的感觉。 此人,正是邓鹏程的儿子,邓飞鸿。 可此刻,已是鼻青脸肿,嘴角带血。 “飞鸿,你这是?” 见儿子如此狼狈,邓鹏程满脸心疼。 邓飞鸿下意识看向典庆,愤怒到直咬牙:“你敢藐视王法,擅闯执法部,你好大的胆?” 闻言。 邓鹏程呆了一下。 典庆擅闯执法部,还把自家儿子打成这样? 这要是换了别人,邓鹏程绝对要送钛合金手镯一副,外加收监室七日游。 可这他妈是上校啊? 无奈。 “啪~” 邓鹏程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飞鸿你说得这叫什么话?赶紧向典上校道歉。” 上校? 邓飞鸿重新审视着典庆,顿时大吃一惊。 在典庆擅闯进来时,他以为典庆是野蛮大汉。 可现在? 对方竟摇身一变,戎装加身,两杆三星? 配上近两米高的伟岸身躯,外加猛兽一般的体格,简直是军中一霸,万夫莫敌。 这怎么可能? 生怕自己出现幻觉,邓飞鸿揉了揉眼睛,但典庆肩膀上的两杆三星,依旧刺得他眼睛生疼。 “对不……” 受典庆的气势与身份所逼。 邓飞鸿弯腰,诚心向典庆道歉,可就在腰即将弯到90度时,忽然直了起来,话锋一转。 “上校又怎样?” “上校就能蔑视国家机关的威严?” “这里可是执法部门,今天就是上将犯事进来了,也得低着头,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逆子!” 邓鹏程大怒,作势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关键时刻,反倒是典庆摇了摇头,抓住邓鹏程打来的手,充满玩味地笑了笑。 “这你儿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典庆的阻拦,外加这句话,看似是对邓飞鸿的褒奖,实则是正式与邓飞鸿争锋相对。 他有上百种方法,让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老老实实,低下高贵的头颅。 邓鹏程苦笑道:“典上校,您就别说笑了,是我管教无方,我代儿子向你道歉。” “不必了。” 典庆摆手,沉声道:“我今天过来,是要把一个人接走,那人是谁,不需要我明说吧。” “这……” 邓鹏程面露为难之色,瞧了萧昊强一眼。 萧昊强神色诡谲:“典上校,我这身伤,可是萧天泽打得,萧天泽还公然袭击执法部门的人。” “抛开别的不谈,袭击执法部的人可是重罪,如果就这样放过他,那执法部岂不是徇私枉法?” “执法部的又威严何在?” “邓部长在位多年,保一方平安,如果就这样把萧天泽放了,又该怎么向华蓉市民交代?” “说得对。” 邓飞鸿附和道:“萧天泽是吗?呵呵,一个胡作非为,目中无人的二世祖罢了?” “他真以为有点军方背景,就可以无法无天?进了执法部,我定要让他重新认识什么才是天。” “袭击执法部的人?” 典庆喃喃自语,接着话锋一转:“别说袭击你们,他没有打死你们,已经是格外开恩。” “放不放人?我给你们30分钟的时间考虑,我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不会再浪费一个字。” “咝……” 想想先前沧澜江入海口的场景,邓鹏程现在还心有余悸,但搞不懂典庆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格外开恩,这到底什么意思? 而眼看着典庆端正军姿,不动如山,邓飞鸿却滔滔不绝,仿佛执法部就是自己的杀场。 “典上校,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别说是萧天泽这个二世祖,就是你典上校犯了法,我也会给你定罪,绝不饶恕。” “不信?那你试试?” 邓飞鸿越说越起劲:“我在执法部三年,从没怕过任何人,因为我就是王法,我代表一切。” “今天不会怕,明天更不会怕。” “你典上校能拿我怎样?打我啊?哈哈……” “典上校,你还是请回吧,给萧天泽这种人解围,只会拉低你的身份。”萧昊强附和道。 “……” 典庆笑而不语,静心等待即可。 刘建雄、王胜龙、杨武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深知,诸如萧天泽、典庆这类人高深莫测,心思完全不是外人可以参透的。 而这种场合,他们也插不上话。 但他们感觉…… 接下来,绝对有一出好戏要上演! 约莫10分钟过后。 一个执法队员,火急火燎地跑进办公室。 “邓部长,上面发来一份机密文件,需要您召集执法部上下,召开紧急会议。” “哦?是吗?” 邓鹏程有些意外,撇下典庆,带着儿子前去。 “典上校,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 “萧大队长,你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好。” 萧昊强点头应下,就等着把萧天泽整死。 “茶几下有茶,想喝就自己泡。”面对典庆,邓飞鸿毫不客气,更无所畏惧。 他的存在,完美诠释了初生牛犊不怕虎。 很快。 邓鹏程与儿子行动起来,将执法部门各分部的主要人员,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到底搞什么?” “什么机密文件?” “难道是邓部长要高升了吗?恭喜啊。” “大家安静一下。” 邓鹏程抬手,压下会议室的议论声,从一个执法队员手中,小心接过机密文件,放进投影仪。 “嘟~” 投影机打开。 机密文件,投放在幕布上,映入众人的眼帘。 出奇的是,那是一位年轻男子的影像。 他身穿作战服,佩戴勋章,左手夹头盔,立身于蓝天白云下,五官立体,气势巍峨。 看到此处……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这所谓的机密文件,竟是一份履历。 再往下看,会议室所有人,包括邓鹏程、邓飞鸿父子在内,无不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因为那个年轻男子的盖世之姿,而诡异到了极点…… 第158章 权倾朝野,绝代传奇! 萧天泽。 男,27岁,现役军人。 17岁保送军部。 18岁进特种大队服役。 20岁,任特种总教官。 此后两年,军部履历出现断档,是一处极其违和的空白页,非常耐人寻味。 “20岁,就成了特种总教官,这……”邓鹏程深咽一口唾沫,紧张到浑身冒汗。 21岁,立特等军功三件,授大校军衔。 23岁,因表现卓著,授少将军衔,并调职华夏东夷战区,任特种作战总指挥。 “嗒啦~” 这是钢笔脱手,掉在会议桌上的声音。 邓鹏程感觉不可思议,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眼镜,迅速戴上,扯长了脖子,唇齿颤抖。 “23岁的少将,这……这……” 25岁,征取总参提议,授萧天泽中将军衔。 官居一品!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邓飞鸿呼吸急促,眼底尽是疯狂:“24岁就成了中将?他……他到底立得什么军功?” “这……这……这简直惊为天人啊。” 在场众人瞳孔放到最大,仿佛看到天神下凡。 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个萧天泽,立下的极有可能是栽入史册的彪炳战功! 然而,这还没完…… 时年27岁,官拜上将! 权倾朝野! 统兵百万! 国士无双! “噗通~” 先前还趾高气昂,扬言萧天泽是二世祖的邓飞鸿,吓得失魂落魄,跌坐在地。 “咝~咝~”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会议室此起彼伏。 这一刻。 所有人都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震惊地望着投影中,那位风云人物,以及那一长串,来自军部的机密信息。 每个人,紧张到几乎血脉贲张,心胆俱裂…… 任谁都没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人生履历。 每一个年龄段背后,所代表的,都是一段血泪交织的峥嵘过往,传奇岁月。 “佩服!佩服!” 纵然邓鹏程阅历丰厚,但此刻还是一阵失神,有种臣服于萧天泽而甘愿跪拜的冲动。 这个年轻人,哪里是背靠祖辈荫德的二世祖? 他分明是现役军人。 是靠自己一步步,踏上权力巅峰的绝代传奇。 堪比天神下凡,王权神授。 “啪~啪~啪~” 刹那间,会议室掌声雷动, 人人动容。 投影上的履历,似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邓鹏程难以承受,这便赶紧将其关掉。 随后,他面向众人,长舒一口气,指着巨大的投影幕布,厉声叮嘱道。 “大伙都看见了吗?” “这是军方发来的机密文件,谁要是敢透露一丝一毫,谁就给我滚蛋。” “是!” 在场众人战战兢兢,齐声应下,相继离场。 “起来吧,你就当见了次大世面。” 邓鹏程走向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儿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皱眉道。 话虽如此,他自己何尝不是也见了大世面? 当得知萧天泽的真正身份,再想想典庆的所作所为,邓鹏程顿时心如明镜。 “爸,我……” 邓飞鸿愁眉苦脸,内心五味杂陈。 萧天泽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上将军衔,让与之同龄的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亏他前不久还说,谁都不怕,今天不怕,明天也不怕,哪怕上将犯法,也决不饶恕。 可当一位真正的上将,近在眼前时,他还是软了,就像一座圣山倾倒下来。 那等分量,邓飞鸿根本无法承受。 一旦负隅顽抗,只会粉身碎骨! “啪~” 悲从中来,邓飞鸿抬手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这才机械性地站起身来,呐呐道。 “爸,我懂了,真正盲目自大,目空一切的人,是我邓飞鸿自己啊。” 邓鹏程欣慰一笑:“你总算有点长进了,跟我回去吧,典上校应该不会为难你。” “典上校就是打死我,我也认了。” 邓飞鸿苦笑,与父亲一起回到部长办公室。 “邓部长?” 两人才刚推门而入,萧昊强便迎了过来,追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 邓鹏程没有说话,甚至看都不看萧昊强一眼。 想想先前萧昊强让他使手段,让萧天泽把牢底坐穿,他就恨不得吐口浓痰,把萧昊强呛死。 让华夏将官把牢底坐穿? 这他妈疯了吧? 哪怕疯了都不敢干这种事。 一旦那样做,妻儿老小全都该死。 热脸贴了邓鹏程的冷屁股,萧昊强有些摸不着头脑,尴尬之余,小声问邓飞鸿。 “你爸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他不高兴?” “你告诉我!我定要让那个人不好过。” 岂料…… “说完了没有?” 邓飞鸿指着办公室的门:“说完了赶紧滚。” “……” 萧昊强懵了,反应过来后,当仁不让:“你们父子俩是吃错药了吧?摆什么臭架子?” 邓鹏程皮笑肉不笑:“萧大队长,你还是走吧,我身上的晦气还不够多吗?” “你说什么?晦气?”萧昊强怒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先前还要同舟共济的邓鹏程,此刻竟说出这种话来? 敢情,我站在这里,就是给你们找晦气? 萧昊强越想越气,咬着那口残缺的牙,先是指着邓鹏程,再指着邓飞鸿。 “行,真行,我滚就是,但你们父子俩今天这样对我,我萧昊强死都会记在心上。” “嘭~” 萧昊强摔门而去。 “好走不送。” 邓鹏程背对着,无所谓地喊了一声。 典庆放任萧昊强离去。 对方已经受伤,他没必要再出手教训,何况与萧天泽是一大家,他没资格代萧天泽出手教训。 而等萧昊强一走,邓鹏程父子俩相视一眼,再看向典庆,微微低头,苦口婆心道。 “典上校,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哦?” 典庆玩味一笑:“你有这种觉悟就好,典某人还犯不着跟你这种小辈计较。” “谢典上校宽恕。” 面对典庆,邓飞鸿深鞠一躬,神态无比恭敬。 可忽然,他面露惊恐之色:“糟了,我只顾着跟典上校道歉,审讯室那位……” 念及此处,他不要命似地冲向审讯室,这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几个跟头,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刘建雄、王胜龙、杨武三人,也赶了过去。 “吱呀~” 金属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闭目养神的萧天泽,清醒过来,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眸光似星辰一般璀璨。 他不怒自威,与身俱来的压迫感,让意图进入审讯室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邓鹏程父子看着萧天泽,仿佛在看天神下凡,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又生怕天神降怒。 然而,萧天泽全程一言不发。 直到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萧天泽,我们离婚吧。”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从今往后,你可以全身心追求新的幸福。” “我祝福你们。” “——爱过你的婉珺!”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漠然:“我妻子来过执法部?你们没少对她做思想工作吧?” 第159章 半老徐娘,男人雄风! “噗通~” 感受到萧天泽话语中的寒意,邓鹏程这个七尺男人,硬是吓软了,后背冷汗直往下淌。 先前,若不是他配合萧昊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又岂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当着萧天泽的面,邓鹏程顾不得擦去头上的冷汗,把事情完整交代了一代。 “这不是混账吗?” 得知真相,要不是杨武拉住,王胜龙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不打烂邓鹏程那张嘴誓不罢休。 执法部长又怎样?他不带怕的。 “萧先生和林女士,可是一对恩爱夫妻。” “你作为执法部长,管天管地管空气,竟然棒打鸳鸯,搬弄是非,你简直愧对头上这顶帽子。” “是、是、是。” 邓鹏程战战兢兢,点头如捣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萧先生,你责罚我吧。” “责罚你,他们夫妻俩就能重归于好?”刘建雄大声嚷嚷,“你赶紧派人把林女士找回来吧。” “是、是,我们这就照做。” 邓飞鸿吓得面色惨白,赶紧去调集人手。 他生怕萧天泽降怒,一旦怒火烧过来,那自家在华蓉市灰飞烟灭,都有可能。 杨武提出建议:“解铃还须系铃人,邓部长,你还是给林女士打个电话,把事情解释清楚。” “是、是,我这就打电话。” 邓鹏程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可电话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这下,他心急如焚,看都不敢看萧天泽一眼。 “行了。” 萧天泽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心里堵得慌,抬脚就往执法部外走,去呼吸新鲜空气。 邓鹏程腿都软了,想追却追不上。 原本,他还想与萧天泽拉拉关系,但萧天泽不计前嫌,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严寒。 繁华的大都市如机械照常运作。 人生在世,生而为王。 萧天泽,只愧对两个人。 萧江河! 林婉珺! 前者作为父亲,有养育之恩,却无以为报。 后者作为妻子,一夜夫妻,恩泽百日。 萧天泽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愿妻子林婉珺,受到任何身体乃至心理上的伤害。 可眼下,发生这种事情,实属不该。 “萧先生?”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三人追了过来。 萧天泽回眸:“不用管我,你们手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自行离去吧。” 王胜龙上前一步,说道:“刚刚收到消息,花满楼会长马鸿云、春风亭会长黄金彪想见你。” 萧天泽眉头轻挑:“所谓何事?” “暂时不知道,”王胜龙想了想,说道,“听说,有人花50万,买了黄金彪一只眼睛。” “那应该是为了眼睛而来,”萧天泽若有所思,“好了,见面时间,我会自行安排。”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 “小泽,你妻子在我这里……” 萧天泽与典庆,坐枭龙越野,来到永新时尚街的“荣耀”酒吧,推门而入。 林婉珺来这里借酒消愁,并非无意,而是当初与陈媛曦吃火锅时,听后者提过自家开的小酒吧。 “来了?你这个老公当得,可真是不称职。” “有句话没听说过吗?自己的女人不好好疼,自然有别的男人替你疼。”陈晓曼笑骂道。 萧天泽苦笑:“陈姨,我妻子她人呢?” “喏?” 陈晓曼指着酒吧角落的席位:“我今天一大早开门,她就闯了进来,然后不停灌酒。” “一边喝,还一边喊你的名字,我问了几句,才知道她原来是你的妻子。”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连我都嫉妒,这要是哪个臭男人见了,不抱走才怪。” “陈姨,谢谢你。”萧天泽感激道。 “谢什么?” 陈晓曼一眼瞪了过来:“我是萧江河的爱人,你也算是我半个儿了。” “保护好儿媳妇,是妈应该做的。” “……” 一听这话,萧天泽有些尴尬,走过去将醉醺醺的林婉珺抱在怀里,问道。 “有媛曦的消息吗?” 提到女儿,陈晓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红唇微微蠕动着,好半天都不说话。 萧天泽索性转移话题:“陈姨,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爱人,我的养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晓曼愣了一下,背过身去:“抱歉,那是我的梦魇,说出来只会让我痛苦万分。” “和星辰阁商会有关?”萧天泽直接切入。 陈晓曼却不说话。 半晌过后,她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 “就算是星辰阁商会干得,你又能拿他们怎样?他们的体量是何等巨大,你难道不知道?” “说白了,你根本就没有与星辰阁商会抗衡的资本,你还嫩了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一旦像江河那样,摔了跟头,后悔莫及。” “所以,别想那么多,今后该干嘛干嘛,平凡地度过一生,不是很好吗?” “自己碌碌无为,却安慰别人平凡可贵?” 典庆站在一旁,原本沉默不语,但听到一个妇人如此对一国将官说话,实在是忍不住。 陈晓曼白了典庆一眼:“你这个傻大个懂什么?有本事去蓉城把星辰阁商会平推了啊。” “我?傻大个?” 堂堂的上校,被说成傻大个,典庆眼睛都瞪直了,强烈的阳刚之气升腾而起。 他大步向陈晓曼走来,从旁边的席位上,拿起一瓶威士忌,紧握在掌心。 紧接着…… “砰~” 那瓶威士忌,在典庆手中硬生生爆裂开来,化为一块块细小碎玻璃,散落在地上。 “你说,我是不是真男人。” 单手捏碎酒瓶? 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看到如此一幕,陈晓曼这个半老徐娘,被这等手段吓了一跳,点头如鸡啄米。 “是、是,你是真男人。” “知道就好。” 仅小露一手,便成功镇住陈晓曼,典庆洋洋自得地站到萧天泽身旁,都想卖乖了。 萧天泽却瞪了他一眼:“说过多少次,你身份特殊,出门在外要低调行事?” “呃。” 典庆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晓曼看看典庆,再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这个叫典庆的男人,就跟怪物一样。 这等体型,绝对世间少有。 可这样一个人,却对萧天泽唯命是从。 而萧天泽相貌堂堂,一静一动,皆是展露出非凡气质,远非同龄人可相提并论。 那么,萧天泽仅仅是隆鑫集团总经理吗? 陈晓曼头一次对萧天泽的身份,产生了置疑。 这个年轻人,怕是着实有非凡之处。 与其日夜担忧女儿的安危,伤感爱人死得可悲,倒不如让萧天泽付诸行动。 哪怕做不到,也能让萧天泽深深明白,自己与星辰阁商会之间的差距,从而知难而退。 念及此处,陈晓曼找来纸和笔,写下一个“微信号”,交到萧天泽手中,郑重道。 “我知道,我想劝也劝不了你。” “这样吧,你加这个微信号,对方会引导你,让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但是……” 陈晓曼再三叮嘱:“你是萧江河一手带大的,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闪失。” “所以,适可而止,明白吗?” “陈姨,谢谢你。” 萧天泽欣慰一笑,抱着林婉珺离去。 典庆冲陈晓曼“哼”一声,跟在萧天泽身后。 而等三人一走,陈晓曼来到吧台边,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老赵,我们母女俩能安居乐业,多亏了你当年的帮助,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让你女儿做好准备吧!” 第160章 满身伤痕,无上荣耀! “混蛋,你放开我,把我放开。” “我可是有老公的人。” “你敢动我一下,我老公一定会杀了你。” “老公?” “我老公,不要我了。” “他心里,有别的女人……” “婉珺,是我!” 抱着林婉珺,进入怡园的总统套房。 林婉珺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挣扎打闹,在萧天泽脖子、手背,划出数道血痕。 好不容易,萧天泽把林婉珺抱到温软的大床上,脱下鞋子和外衣,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轻抚着林婉珺光洁的额头,感觉这就是一只小野猫,爪子可锋利了,还会咬人。 作为华夏将官,萧天泽指挥作战得心应手,但对付起女人来,还真是束手无策。 看着眼前的睡美人,他能做的,唯有陪伴。 约莫三个小时过后。 林婉珺睁开朦胧的睡眼。 而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坚毅的脸庞,饱经风霜,布满沧桑,每一道轮廓都写满了故事。 “萧天泽?” 林婉珺没有愤怒,反倒非常平静,拍了拍略有些昏沉的脑袋,黛眉微蹙道。 “你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现在过来,是准备跟我离婚了吗?” “是。” 萧天泽点了点头。 林婉珺面容一滞:“那……那走吧。” 萧天泽微微摇头:“再等等吧。” 林婉珺不耐烦:“离个婚,你还想等多久?” “等一辈子!” “……” 林婉珺愣住了,咬着下唇,心情极为复杂。 沉默少许,她问:“你……还要我?” 萧天泽轻笑:“我什么时候抛弃过你?你是我的女人,我将守护你一辈子。” 林婉珺美眸睁大了些:“那你和王家千金王娅微,又是怎么回事?王娅微不是比我更好吗?” “你攀上王家这根高枝,那得少奋斗多少年?干嘛要跟我在一起,我只会拖累你。” “傻瓜。” 萧天泽摇了摇头:“我跟王娅微只是普通朋友,她被逼嫁给萧昊强,是因我而起。” “这件事情,我必须处理。” “另外,你在执法部所听到的一切,只是萧昊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罢了。” “原来是这样。”林婉珺恍然大悟。 萧天泽抚过林婉珺红润的脸颊:“婉珺,你可以不相信男人,但你要相信十年戎马的军人。” “萧天泽?” 林婉珺慢慢地低下头来,很内疚,也很自责:“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 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鼓励的眼神。 “萧天泽?” 林婉珺又轻喊了一声,俏脸越发红润起来。 “怎么了?” “嗯,那个……” 林婉珺撩起亚麻色的长发,俏脸红到了耳根,瞧了萧天泽一眼,又赶紧移开。 “我们都已经结婚三年多,我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是该……是该落实一下了。” “不行。” 萧天泽摇了摇头。 “为什么?” 林婉珺不解:“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障碍?” 萧天泽脸都黑了:“是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说着,林婉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掀开被子,看向自己下半身,顿时纠结死了。 “哎呀,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唔……” “给。” 萧天泽把早已准备好的女性生理用品,交给林婉珺,指着床头柜,关心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泡了点红糖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将就一下吧。” 话毕,萧天泽转身,走出总统套房。 “这家伙?” 看着萧天泽离去的背影,林婉珺扑哧一笑,直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怡园。 露天温泉浴场。 王胜龙、刘建雄、杨武,三人穿着花裤衩,光着膀子,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池中。 而在他们对面,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体型匀称,面相尖细,目光深邃,从任何角度去看,都有种刁钻狡诈的感觉。 另一人,体态微胖,圆鼓鼓的肚子泡在温泉池中,被一群小鱼围绕,很有喜感。 但坏就坏在,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布。 咋一看,还以为是加勒比海盗上了岸。 这两人正是…… 花满楼商会会长,马鸿云。 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 在温泉池中泡了多时,黄金彪嚼着槟榔,忍不住问道:“萧先生会来吗?” 王胜龙点头道:“黄会长,你可以放一万个心,萧先生言出必行。” “那就好。” 有这句话,黄金彪总算安心了。 忽然。 一阵脚踏砂石的声音响起。 温泉池中的五人,齐齐看了过去。 下一秒。 五人,瞳孔猛地放大,全部屏住呼吸。 来人,正是萧天泽。 他身躯伟岸,气宇轩昂,一出场,让温泉池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王胜龙五人的关注点,除了萧天泽的气势,更多的则是萧天泽的身躯。 只见,萧天泽光着上身,露出强健的肌肉。 可,几乎每块肌肉,都有一道不规则的伤痕。 更多的伤痕,则主要集中在身体要害。 比如,五脏。 细细看去,伤痕如虬龙张牙舞爪。 令人触目惊心! “萧先生,你这是与死神打过架吧?” 马鸿云与黄金彪相视一眼,纷纷惊叹出声。 面对这样一个人物,他们不得不服。 萧天泽自嘲一笑,迈入温泉池中:“出门在外,难免磕磕碰碰,不值一提。” 王胜龙吸了口凉气。 他年轻时也当过兵,身上也有伤痕,但自己的伤痕根本无法与萧天泽相提并论。 军人把伤痕,视为荣誉的象征。 那么,萧天泽究竟立过多少彪炳战功? 这太难以想象了。 时至今日,他们也仅知道萧天泽有军方背景,知道萧天泽的军衔在上校之上。 但究竟位有多高,权有多重,这还是个谜。 温泉这等高端舒适的享受,对于早已习惯军部生活的萧天泽来讲,很不适应。 为了尽快结束,他索性直接切入正题。 “黄会长,你这只眼睛,买主是谁?” “是……秦无道!” 喊出这个名字,黄金彪怒火中烧,那大肚皮猛地一挺,吓得池中鱼儿四散而逃。 “秦无道?” 萧天泽念着这个名字,早已知晓此人身份。 如果,养父萧江河的死,真和星辰阁商会有关,那这个人无疑是头号目标了。 黄金彪神情紧绷,将那天的事讲了一遍。 而其中提到一人,让萧天泽兴致盎然。 翡翠虎赵四海。 马鸿云抬头望天,凝重道:“江东府一拆,华蓉两地合并,城市改造进展迅速。” “在这期间,资源重新分配,势力重新洗牌,还有诸多百年难得一遇的商机。” “为了将这些一口吞下,星辰阁商会特设立四大财阀,来清除发展道路上的所有阻碍。” “哪四大财阀?”刘建雄忍不住问道。 “琉璃龙秦无道!” “翡翠虎赵四海!” “金蟾蜍蒋阿毛!” “玉面狐梁颖娇!” 第161章 四大财阀,一股洪流! 赵四海作为沪海市巨富,总资产500亿。 然而,他的大手,竟从沪海市伸到了华蓉市。 野心勃勃,无非也想分一杯羹。 萧天泽意识到这一点,问道:“抛开赵四海不谈,其他三位,都是什么来头?” 马鸿云伸手,往温泉池中一抓,三条小鱼苗掌握在手中,五指骤然并拢,直接捏死。 “琉璃龙秦无道,此人是华蓉市商业鬼才,为人城府极深,心性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凡他看好的项目,无人敢抢,而他抢别人的战略项目,却是信手拈来。” 黄金彪补充道:“去年,海外有一个游乐城项目,来华蓉市寻求战略合作伙伴,找上了沈家。” “沈家对此很感兴趣,当天就派出考察团,前往海外,意图尽快达成商业合作。” “结果?” “还没到目的地,考察团所乘坐的商务车,行驶在山道上刹车失灵,坠入山谷。” “考察团7名成员,全部惨死。” “沈家如坐针毡,饱受舆论压力,而海外娱乐城的项目,自然而然落到了秦无道手中。” “这件事,当时在华蓉市商业圈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指向秦无道。” “只可惜,拿不出丝毫的证据。” “这种人,确实阴险。”王胜龙附和道。 萧天泽看了过来:“你曾经和他打过交道?” 王胜龙苦笑:“萧先生,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军部退役之后,做过他的保镖。” “这种人,尤为精通算计,我就是看不惯他的作风,这才远离他,之后自立门户。” 萧天泽点了点头。 王胜龙继续道:“在我正式离开秦无道的那天,秦无道抓了一把大米在手中。” “意欲何为?”萧天泽有些好奇。 王胜龙神色凝重:“他让我猜他手中,究竟有多少粒米,如果猜对多少粒,那就给我多少万。” “那如果猜错呢?” “如果猜错,那就剁我一只手,以防止我为花满楼、春风亭、牡丹苑三大商会效力。” “有点意思,”萧天泽轻笑道,“那看来,你当时的运气很好。” 王胜龙摇头苦笑:“运气很好,但也不好。” “哦?” “我当时猜测,他手中有108粒米,可事实上,只有107粒,我多猜了1粒。” “然后呢?” “在清点的时候,我将多出来的那粒米,刺进指甲盖里,瞒天过海,逃过一劫。” “咝……” 马鸿云倒吸一口凉气。 很难想象,一粒大米刺进指甲盖,会有多疼。 萧天泽微微点头,再看看黄金彪被打瞎的左眼,对秦无道有了初步的了解。 “那金蟾蜍蒋阿毛,又是什么来路?”他问。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比较合适。” 王胜龙主动请缨:“金蟾蜍蒋阿毛,人如其名,长相丑的就跟癞蛤蟆一样。” “你可能很难想象,一个丑成这样,连名字都土的人,是怎么拥有200亿总资产的。” “这个问题,至今还无解。” “有人说,蒋阿毛小时候做过乞丐,然后在10岁那年捡到聚宝盆,就此一夜暴富。” 刘建雄附和道:“也有人说,蒋阿毛学过盗墓,盗了一座古时帝王的陵寝,这才发家致富。” “妈的。” 黄金彪一拍大腿:“还有人说,蒋阿毛曾经要饭的时候,遇到财神爷,财神爷教他经商之道。” “是的,这个蒋阿毛,极具神秘色彩。” 最后…… 王胜龙接上话茬,似是有怒火在身上蔓延,连周身的温泉水都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和蒋阿毛的矛盾积压已久。” “在我全盛时期,他派人前来报复,我妈惨死,我爸瘫痪,我被逼承受胯下之辱。” 说着,王胜龙眼中的仇恨一闪即逝:“我所失去的一切,总有一天会让他加倍奉还。” 闻言。 萧天泽拍了拍王胜龙的肩膀,算是鼓励,再重新看向黄金彪,马鸿云两人,问。 “那玉面狐梁颖娇,又是何等身份?” “呵哈……” 提到这个女人,几个大男人皆是大笑起来。 刘建雄抢先说道:“这可是一只骚狐狸!” 王胜龙接上话茬:“她年轻时,家里穷,父亲好赌,母亲染病,迫不得已,16岁就出来卖。” “但这个女人很有脑子。” “她就算卖,也不是这样随随便便卖。” “你猜怎么着?” 马鸿云抢着说道,眼里大写的服:“这个女人,拍卖自己的初夜,起价100万。” 刘建雄津津乐道:“她后翘前凸,腿子又长,美得冒泡,拍卖会上不知道迷倒多少男人。” 黄金彪竖起两个手指头:“最后2千万成交。” “哦?” 听他们左一句又一句,萧天泽也来了兴趣:“那最后的得主是谁?” 刘建雄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最后的得主,身份极其神秘,但听说不是华蓉市的人。”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这个女人声名大噪,名气不弱于现在的当红明星。” “每天出门,豪车接送,保镖守护。” “整个华蓉市,不知有多少男人把她视为梦中情人,就是死都想睡她一回。” 王胜龙想了想,补充道:“这个女人,现在厉害的很,华蓉市70%的夜场,都有她的股份。” “她还有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娱乐圈好几个当红小花旦,都是她旗下的艺人。” “梁颖娇?” 萧天泽由衷感叹:“一个女人,没有背景,能走到这一步,不愧是华蓉市炙手可热的女强人。” 四个风云人物,一一介绍完。 露天温泉浴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神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还是黄金彪打破沉默:“秦无道、赵四海、蒋阿毛,梁颖娇,这四人合在一起……” “……堪称一股洪流!” “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懂吧?” “这股洪流,一旦汹涌而来,我们如果不团结一心,绝对会被星辰阁逐一击溃。” “所以……” 说到最后,黄金彪与马鸿云相视一眼,两人齐齐从池中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恭敬道。 “请萧先生亲自下场应付!” 第162章 害群之马?白眼恶狼? 亲自下场,对付星辰阁商会? 真要说起来,这无疑是将军出手暴打流氓。 总归大材小用了些。 萧天泽想要的,是找出养父萧江河的死因。 但如果这件事情,真和星辰阁商会有脱不了的干系,那也是该亲自下场应付。 星辰阁,终将陨落! 黄金彪、马鸿云,回了蓉城。 刘建雄、王胜龙、杨武各自散去。 他们要为苏、杭两地合并,所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 总统套房里,林婉珺换了件宽松水貂绒打底衫,大长腿暴露在外,圆润光滑,白里透红。 萧天泽进房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被林婉珺怀疑那方面有问题,他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还真想证明一下。 只可惜,今天不行,这一个礼拜都不行。 大姨妈在家作客,脾气可大着呢。 “回来了?” 林婉珺笑骂道:“我还以为,你又被哪个富家千金看上,跟人家约会去了呢。” “婉珺,我这么有魅力吗?”萧天泽自嘲道。 他从小兵做起,脚踏实地,一步步登临权利的巅峰,期间见过不少各国政要。 甚至在因缘巧合下,与一位邻国政要的孙女“蒂法·洛克哈特”,相识相知。 这是一个集美貌、智慧、勇气、力量于一身的女人,可谓完美无瑕。 只不过…… 萧天泽不喜欢这种异域风情的女人。 何况,还有娇妻在家翘首以待,望穿秋水。 所以,他最终还是婉拒了对方那片芳心。 林婉珺上下打量了萧天泽一会,呐呐道:“他们都说你是废物,但我偏不信。” “再说,王家千金,哪里会和废物交朋友?废物又怎么说服江东府那些豪强,答应拆迁。” “是吧?” 说到最后,林婉珺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那看着萧天泽的目光,越发迷离起来。 萧天泽抬手,捎了捎林婉珺的头。 那般模样,就像爸爸在宠爱自己的乖女儿。 林婉珺羞红了脸,胸口起伏不定,抓起萧天泽的手,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去。 “唔……” 直至在萧天泽的手腕,留下一排牙印。 林婉珺这才松开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可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委屈道。 “萧天泽,你看我像不像虐待狂?” “……” 萧天泽笑而不语。 一个女人,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在最有安全感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表现吧?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萧天泽才刚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便稀里哗啦。 “萧天泽,你这个废话,你是萧家的罪人。” “你都已经滚出了萧家,竟然倒打一耙?” “真行啊你?!” “昊强哥和王娅微的婚约,就这样被你搅黄了,现在萧家在华蓉市颜面扫地,全都怪你。” “你要是有种,那就别躲在怡园,赶紧滚出来,在爷爷面前磕头认罪。” “嘟……” 不等徐雅雯把话说完,萧天泽直接挂断手机,而神色也不曾改变分毫。 如果,他是江河。 那徐雅雯这类人,无疑是虾蟹。 试问?虾蟹也配在江河中兴风作浪? 相反…… 等哪天江河怒浪涛天,虾蟹别说兴风作浪,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也将被剥夺! 忽然。 林婉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爸?” “婉珺,你心眼里,还有我和你妈吗?” “萧天泽那个废物,被赶出萧家也就罢了,你竟然跟他一起,你咋就这么蠢呢?” “他现在一无所有,你还图他什么啊?” “你早点跟他离了,然后找个有钱的嫁了,一辈子大富大贵,不是很好吗?” “你傻啊?你是要气死我才罢休是吧?” “算了,电话里不好说,你赶紧跟那个废物出来,我们就在怡园大门口等着。” 挂断手机。 林婉珺又急又怒:“我们被赶出萧家的事情,被爸妈知道了,爷爷他们也全都过来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见他们?” “去,必须去!” 萧天泽语气坚定,眉宇间英气逼人,拉着林婉珺,一起向怡园大门口赶去。 “来了,快看,那个废物来了。” 怡园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个个怨气冲天,目光阴毒,看那架势,就跟斗地主一般。 要不是怡园的安保拦着,他们早就冲进来了,恨不得活抓萧天泽,然后乱棍打死。 这其中,有萧奉祥、萧明远、萧昊强、徐雅雯,以及萧家的直系亲属。 还有林建国、赵玉珠夫妇。 这自然是因为那门亲事黄了,萧昊强又被萧天泽打掉三颗牙,徐雅雯气不过,开始煽风点火。 就连隆鑫集团刘文辉等骨干,也都赶来了。 但他们是因为萧天泽、林婉珺被赶出萧家,并辞去隆鑫集团的职务,一时没了主心骨。 所以,想劝萧天泽和林婉珺夫妻俩回去。 而眼看着萧天泽夫妻现身,早已怒不可遏的萧奉祥,抡起龙头拐杖狠狠打了过来。 “嗯?” 萧天泽眉头皱起,闪身挡在林婉珺面前。 “啪~” 这一拐杖,硬生生打在萧天泽左肩。 萧天泽左肩微微耸动,一股暗劲顷刻间爆发出来,反将龙头拐杖震得四分五裂。 “打得好。” 徐雅雯、萧明远、萧昊强,三人扬眉吐气。 他们自认为,是萧奉祥下手太重,打在萧天泽身上,才将拐杖震得断裂。 “婉珺,你给我过来。” 林建国大步走来,把女儿拉开,仿佛萧天泽就是一只臭虫,又脏又臭,必须远离。 而此刻,萧天泽孤零零地站在怡园门口,成了众矢之的,但气质依旧一枝独秀。 他冷眼扫过在场所有人,与身俱来的凛然气息,逼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你这个不孝子孙。” “亏我还担心你离开萧家后,在外面过得不好,可你呢?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离开萧家后,直接就在怡园住下了,这神仙日子,可让我老头子好生羡慕啊。” “现在看来,将你萧天泽这匹害群之马赶出萧家,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萧奉祥越说越气,抡起破裂的龙头拐杖,作势又要打,但感受到萧天泽的气势,硬是下不去手。 忽然。 萧昊强站到了萧奉祥身旁,摆出架势,搬出唇枪舌剑,怒视萧天泽,丝毫不留情面。 “萧天泽,你可知,我和王家千金的亲事,对我们萧家的崛起,有多大的推动作用?” “可你干了什么?” “这门亲事,全都被你毁了。” “你毁了我的未来,更毁了萧家的未来。” “爷爷就算把你赶出萧家,但你也不能怀恨在心,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吧?” 他上前一步,指着萧天泽的鼻子:“你萧天泽就是狼心狗肺,我们萧家养了一匹白眼狼。” “江河叔叔,你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当年捡回来的野种,他要让你死不瞑目啊。” 第163章 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一阵风,呼啸而来。 吹得萧天泽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气宇轩昂,身躯凛凛,身上夹杂着的寒意,无疑又浓烈了几分,不怒自威。 感受到萧天泽的寒意,萧奉祥颤巍巍地退了几步,但仍面色阴沉,气焰难消。 萧昊强却上前一步,意图用自己的气势,来强压萧天泽身上的寒意。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 这一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变得诡异至极。 但,终究是萧昊强自不量力了些。 萧天泽身上的寒意,以及那股肃杀之意,让他坚持不了三秒,便浑身一颤,转移目光。 少许,萧天泽唇齿微启:“说够了吗?” 萧昊强奇怪萧天泽为何会有如此气势,但还是拿下巴看人,并言之凿凿。 “你就是白眼狼,是我们萧家的罪人。” “呵……” 萧天泽轻笑,撇开萧昊强,一眼扫向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萧奉祥身上。 “爷爷,我有两句话想说。” “第一,萧家与王家这门亲事黄了,归根到底,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第二,就算是我的问题,我也已经被你们逐出萧家,你们能奈我何?” “你……好你个不孝孙!” 萧奉祥气得直咬牙:“你做了错事,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吗?亏你还是个军人。” 林建国指着萧天泽:“婉珺,你看见了吗?这废物自己做错了事,还反咬一口。” “哎,是爸对不起你啊,当初就是爸瞎了眼,才会让你嫁给这种人。”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婉珺推开林建国,跑回到萧天泽身旁,紧紧抓住萧天泽的手,甩都甩不开。 萧天泽瞥了她一眼:“你跑来干什么?” 林婉珺理直气壮:“我们是夫妻,他们今天就算打死你,我也会给你垫背。” “哧~” 萧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赵玉珠上前一步,急得面色发白:“小泽,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因你而起?” “如果是,那你就跟萧老爷子道个歉吧。” “你被逐出萧家不要紧,你不还有我们这个家吗?别在怡园住了,快回来吧。” “放屁。” 林建国推了赵玉珠一把:“没了萧家,他就是没了家的狗,我可不会让一条狗进来。” “建国,你说得这叫人话吗?” 赵玉珠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昊强挡在萧天泽面前,言之凿凿:“你说得对,我们是不能拿你怎样。” 他指了指天,继续道:“别忘了,江河叔叔在天上看着呢,哪天下了雨,就是他流的泪。” 林婉珺反驳:“萧昊强,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让爷爷把萧天泽逐出萧家。” “还必须把我公公萧江河的灵位,扔出去。” “只有这样,你才肯回归萧家。” “可现在?你却左一句江河叔叔,右一句江河叔叔,萧昊强,你脸皮还真厚。” “我?我脸皮厚?” 萧昊强咬了咬牙,无从反驳,面色憋得通红。 而听完林婉珺的话,刘文辉等几个公司骨干,齐齐盯住了萧昊强,愤怒不已,就差骂人了。 他们,可都是萧江河当年带出来的。 时常叹惜萧江河英年早逝,哪怕做梦都想和萧江河一起,在商海中并肩作战。 可这个萧昊强,从中作梗,要求把萧天泽逐出萧家,还要把萧江河的灵位扔出去? 偏偏,萧家还真就这么做了? 这才是真正让萧江河死不瞑目,不得安息啊! 这是人干得事吗? 他妈的! 刘文辉义愤填膺,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当着萧奉祥的面,摔在地上。 “老子不干了!” “啪~啪~啪~” 紧接着,又是三张工作证摔在地上,连隆鑫集团的工作服都给脱了下来。 另外三个公司骨干,与刘文辉如出一辙。 “我也不干了。” “对,我也不干了。” “刘文辉,你是要造反吗?” 萧明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指着刘文辉。 在他看来,刘文辉带头闹事,简直是在打隆鑫集团的脸,这绝对不能忍? 刘文辉不怕,直视萧明远,义正词严道:“隆鑫集团,是在萧江河手中发光发热。” “可如今?萧江河英年早逝。” “你们这些后辈,可以不缅怀死者,可你们……反倒想着把死者的灵位扔出去?” “这是人干得事吗?” “别说扔,就是有这种想法,都是畜牲所为,是道德的沦丧,是人性的扭曲。” 说到这里,刘文辉怒目圆睁,看向萧奉祥。 “董事长,萧江河可是你的亲儿子,他这短暂的一生,为隆鑫集团付出了多少?” “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 “刘文辉,你……” 萧奉祥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法反驳。 倒是萧明远厚着脸皮,推了刘文辉一把,嚷道:“你要滚就滚,瞎嚷嚷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狗饿了,自己会回来!” “王八蛋!” 刘文辉怒不可遏,抡拳向萧明远打来。 常言道,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一个男人受此侮辱,这如何忍受得了? “刘经理?” 未免事情闹大,几个骨干忙拉住刘文辉。 萧明远双手抱于胸前,自我感觉良好:“呵哈,狗就是狗,今天还学会咬人了啊?” “要不是隆鑫集团给你骨头吃,你怕是早就饿死了,哪里还能找到母狗,生下狗崽?” “你……” 刘文辉龇牙咧嘴,都要气疯了。 这不是在侮辱他个人,而是在侮辱他全家。 “闭嘴!” 突然,一道魅影,在萧明远面前闪现。 一拳…… “噗~” 萧明远嘴里飙血,倒飞出去,砸落在怡园的门槛上,疼得面容扭曲,喊天叫地。 “啊……我的牙……我的牙啊……” “萧天泽,你敢打人?”徐雅雯急得大叫。 萧天泽右手成拳,身形巍峨,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 “隆鑫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刘文辉这几位骨干多年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这样的元老级人物,你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你萧明远又为隆鑫集团做了多少贡献?” “我虽然已经不是隆鑫集团的人,但我作为萧江河的养子,有资格代养父出手教训。” 萧奉祥倒吸凉气:“萧天泽,好啊,真好,你干脆把我这个老头子打死算了。” “打死你?” 萧天泽眸光冷冽,周身气势冲霄:“我已经成功拆迁江东府,自认为对得起萧家。” “唯一对不起的……” “是我妻子林婉珺,还有我的养父萧江河。” “你为了所谓的萧家崛起,竟拿我的妻子去献身,至我妻子的名节于何处?” “如果,我养父的死,也和你有关。” “那么,我必定会亲自送你赶赴黄泉,给我九泉之下的养父,一个交代!” “啊?” 萧奉祥震怒之下,两眼一黑,向后栽倒。 “爷爷?” 萧昊强、徐雅雯,赶紧把人扶住。 就在这时。 一辆红旗轿车,在怡园大门口戛然而止。 训练有素的司机,恭恭敬敬,将车门打开。 华城首富王德顺,与孙女王娅微走下车,看向围在怡园大门口的众人,调侃道。 “距离过年,还有1个多月,你们萧家今天,怎么比过年还要热闹啊?” 第164章 很不一般,人渣一个! “王老爷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萧奉祥强行振作起来,对王德顺笑脸相迎。 等打完招呼后,他特意瞪了旁边的萧天泽一眼,所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王德顺已经是亲家! 在一道道尊敬的目光注视下,王德顺与孙女款款走来,两人齐齐看向了萧天泽。 “萧老头,你们这是?”王德顺明知故问。 “哎……” 萧奉祥长叹一声:“家有不孝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真是惊扰到你了,还请多多包涵。” “若不是这个不孝孙作祟,我们两家,早已经喜结连理,哪会闹到这种尴尬地步?” “咦,你带着孙女来怡园,是为了?” “为了萧天泽而来。”王德顺轻描淡写。 “为他?” 萧奉祥自以为看穿一切,顿时大笑起来:“王老爷子,看来我们现在是一条心啊。” “萧天泽就在这里,你尽管处罚他,他是生是死,已经与我们萧家无关。” “是吗?” 王德顺上下打量着萧天泽:“萧老头,你怕是误会了,我可没想过要处罚他,反倒要……” “反倒要怎样?”萧奉祥追问道。 王德顺把话接上:“要感谢他!” “啊?” 萧奉祥眼皮跳了跳。 徐雅雯等萧家直系亲属,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天泽被赶出萧家,怀恨在心,故意破坏这门亲事,断了两家要结成亲家的路。 这种人,不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他,就算好的。 怎么可能反过来感谢他? 王德顺老辣的目光,在萧昊强身上扫过,之后再看看萧天泽,耐心解释道。 “你二孙子萧昊强,一表人才,人中之龙,还是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前途不可限量。” “我非常看好他,也一直在撮合他和我孙女,希望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闻言。 萧昊强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得意之色。 华蓉市的青年,如过江之鲫,但能得到华城首富王德顺赏识的,却屈指可数。 细想之下,萧昊强情不自禁,冲王德顺深鞠一躬,故作谦虚说道。 “王老爷子过奖了,我也就一般般。” 王德顺看了过来,沉声道:“以前,我觉得你是个人才,现在再看,你确实一般般。” “哦,不……” 他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你哪里是一般般?你分明就是个人渣!” 人渣?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萧奉祥、徐雅雯、萧明远,一愣一愣。 堂堂的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 人高马大,英明神武,前途无量。 此刻,却被说成是人渣?!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那谁都要怼上几句。 可说这话的,偏偏是华城首富,王德顺。 他金口一开,谁敢反驳? 感受到周围一道道异样的目光,萧昊强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却又无从反驳。 自从在帝皇国际娱乐会所,强上王娅微未遂一事过后,他一直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而王家一直没来找他麻烦,相反还主动结亲。 他以为是王娅微把这事瞒了下来,外加王家对他极其看好,这才有了结亲一说。 但现在,被王德顺骂作“人渣”! 这绝对是帝皇国际娱乐会所那事,暴露了啊。 而王德顺今天带孙女来到这里,当然不是找萧天泽麻烦,是找自己麻烦啊。 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 意识到这一点,萧昊强慌了手脚,浑身冒汗。 以王家在华蓉市的底蕴,要对付一个普通人,简直就是碾死一只蚂蚁。 华蓉市特种大队队长,又算什么? 何况,强上本身就是犯罪! “王老爷子,你何出此言?”萧奉祥疑惑道。 王德顺沉吟少许,不再客气:“萧奉祥,你二孙子,对我孙女做过什么,我不再赘述。” “要不是你三孙子萧天泽派手下及时赶到,我宝贝孙女,怕是已经被这个畜牲玷污了。” “起初,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真想着把孙女嫁过去,让我们两家结成亲家。” “这下可好?险些就羊入虎口!”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主要是看在你三孙子萧天泽的份上,这才愿意把孙女嫁过来。” “可你倒好?” 他指着萧昊强:“为了这个畜牲,你竟然把你三孙子赶出萧家,你真是老糊涂了啊你。” “既然如此,我把孙女嫁到你们萧家,还有什么意义?我能图你们萧家什么?” “我真得感谢你三孙子萧天泽,让我及时看清了你们萧家所有人的真面目。” 王德顺这话说完,全场死寂,气氛凝固。 “噗通~” 萧奉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神情呆滞,就跟脑年痴呆一般,而那张阴沉的脸,却又让他看上去病入膏肓。 但,萧奉祥也算是大彻大悟了。 这门亲事…… 是因王家看好萧天泽而起。 也是因萧天泽被赶出萧家而终。 成也萧天泽! 败也萧天泽! “哈哈……” 萧奉祥瘫坐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 他这是苦中作乐,深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 是自己造得孽,现在后悔莫及。 而在场萧家亲属,包括林建国、赵玉珠在内,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低下头来,心情复杂。 “呲~” 一声急刹车。 一辆执法部门的车,在怡园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执法部部长邓鹏程,带着两个执法队员走下车,冷眼锁定了萧昊强。 “萧大队长,真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 看见来人,萧昊强想起昨夜的事就火大,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邓部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你。” 邓鹏程露出极为玩味的笑容:“邓某人刚买了一包上好的铁观音,走,我请你去喝茶。” “鉴于你的身份有些特殊,这杯茶,起码得喝个三天三夜,别傻愣着了,走吧。” 喝茶? 萧昊强哪里听不出这两个字的深意。 这是因为强上未遂,犯下罪行,要被邓鹏程带去执法部审讯,再移交检查机关定罪啊。 这还得了?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往上窜,萧昊强心惊胆颤,邓鹏程每逼近一步,他连退三步。 忽然…… 徐雅雯挡在萧昊强面前,满口叫嚣:“你们敢动昊强哥试试,我爸可是……” “滚!” 邓鹏程一掌拍开徐雅雯,直视萧昊强:“萧大队长,我敬你是条汉子,跟我走吧。” 第165章 广发喜帖,刀尖跳舞! “……” 萧昊强找不到任何说辞。 “咔~” 冰冷的手铐,固定了他的双手。 他神情呆滞,面如死灰,犹如即将登上绞刑架的囚犯,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希望。 王德顺冷哼:“敢动我孙女的人,迟早要付出代价,否则华蓉市人人以为我们王家好欺。” “昊强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啊。” 眼看着萧昊强被执法部部长邓鹏程带上车,仅在一瞬间,徐雅雯便哭得稀里哗啦。 她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自己当初诡计多端,萧昊强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而此次,哪怕萧昊强身份特殊,上面可以从宽处理,但免不了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爷爷?” 林婉珺心地善良,跑过来扶起萧奉祥。 萧奉祥却摆了摆手:“婉珺,爷爷知道错了,你和萧天泽,快……快回来吧。” “爷爷老了,萧明远不成气候,萧昊强作茧自缚,我们萧家、隆鑫集团,不能没有你们啊。” “不用等到跨江大桥竣工,从现在开始,林婉珺,你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一职!” “爷爷?” 林婉珺咬着下唇,心情极为复杂。 刘文辉等公司骨干,却是眼前一亮。 在他们看来,让萧天泽、林婉珺执掌隆鑫集团,隆鑫集团的市值,注定要蒸蒸日上。 而他们这些元老级人物,在公司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总算迎来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萧先生。” 王德顺来到萧天泽身旁,客气道:“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处理这些事情,其实还有一事。” “王老爷子但说无妨。”萧天泽轻笑道。 王德顺从王娅微手中,接过一张鲜红的结婚请帖,递到萧天泽面前,神色古怪。 萧天泽接过结婚请帖,看向王娅微,调侃道:“你爷爷终于把你嫁出去了?” 王娅微撇嘴:“说的好像我没人要一样。” 萧天泽打开结婚请帖,一字一句看了下去,可最后几个字,让他眼中有一丝锋芒闪现。 “新郎:秦无道!” “新娘:陈媛曦!” 察觉到萧天泽眼中那丝锋芒,王德顺忍不住问道:“新郎新娘,你都认识?” “何止认识?” 萧天泽双拳陡然紧握,一股肃杀之气升腾而起,逼得王德顺与王娅微节节后退。 前段时间,陈媛曦在回家的路上,被星辰阁商会绑架,还不知道近况如何? 如今,却传来这等消息? 星辰阁商会会长秦无道,要娶陈媛曦为妻? 他秦无道,年过半百。 我妹妹陈媛曦,才二十出头。 这是老牛吃嫩草? 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亦或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秦无道,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历经十年峥嵘岁月,萧天泽头一次感觉,有人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和耐心? 王德顺想了想,感慨道:“秦无道结个二婚,也如此大操大办,还真是世间少有。” “有资格参加这场婚宴的人,不是权贵,就是富贾,这场婚宴,注定要轰动全城。” 二婚? 捕抓到这个字眼。 萧天泽身上的肃杀之气剧烈波动。 可想而知,秦无道娶陈媛曦,婚宴还大操大办,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此人,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在这美女如云的华蓉市,他偏偏就选中比他小了足足30岁的陈媛曦。 这太诡异了! 陈晓曼,你心底到底还埋藏着多少秘密? “萧先生,三天后,这场婚礼将在蓉城的星云大酒店举行,你好好准备一下。” 王德顺摸不透萧天泽的心思,但也不好多问,索性不再叨扰,自行离去。 “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你可一定要来,最好穿帅气一点,要不然我很没有安全感。” 王娅微俏皮一笑,与萧天泽挥手告别。 这场婚宴,去或不去? 秦无道既然广发结婚请帖,就可以说明不少问题,而这更像是在耀武扬威。 现如今,妹妹陈媛曦,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如此,又怎能不如约赴宴? 但在此之前,是该让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了。 萧奉祥退位让贤,带着沉重的心情,与萧明远、徐雅雯等直系亲属,狼狈收场,草草离去。 在林建国、赵玉珠的生拉硬拽下,林婉珺回了林家,也准备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一职。 用她的话来讲,实在不忍心看着公公萧江河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至于刘文辉几个骨干,在隆鑫集团改朝换代后,自然是留了下来,全力辅佐林婉珺。 下午4点。 怡园,总统套房内。 萧天泽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纸,右手拿手机。 这张纸上,是一个微信号码。 是今天凌晨,陈晓曼给的,并特意说明,只要加上这个微信,就能知道真相。 萧天泽打开微信,添加好友,静心等待。 约莫10分钟后,微信成功加上。 查看对方资料,分不清男女。 “你是?” “萧天泽!经陈晓曼介绍过来。” “(笑脸)” “我找你,是想寻找一个真相。” “(害羞)” “……” “微信不好说,你来天豪大酒店见我吧。” 天微凉,萧天泽披上一件风衣,在怡园大门口打了一辆车,赶到天豪大酒店。 “我在603号房间,进来后,可不要大惊小怪哦。”对方又在微信发来提示。 萧天泽乘坐户外电梯,直达603号房。 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咚~咚~” 站在603号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 客房的门打开,一位妙龄女子探出头来,看见是萧天泽,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萧天泽瞳孔骤然一缩:“原来是你?” “见到大姨子,也不打声招呼,真没礼貌。” 赵宇彤把萧天泽拉进客房,用后背抵住客房的门,反手便将客房的门反锁。 现在已是冬季,她却在客房里穿着黑色吊带小背心,柔顺的长发披在双肩,很有御姐范。 明眸皓齿,红唇似火,配上那一脸精致的妆容,又使得赵宇彤看上去妩媚动人。 论身材,赵宇彤并不逊色于林婉珺。 论气质,赵宇彤刁钻腹黑,更为高冷。 不过,萧天泽对赵宇彤,向来感官一般。 到了他这种地位,早已视天下绝色为红粉骷髅,淡定从容,毫无半点情欲。 女人,他其实不缺。 爱人,才真得是可遇不可求。 而这么多年下来,唯一让他刻骨铭心,决定用一生去守护的,唯有林婉珺。 赵宇彤迈着碎步,来到落地窗边,将窗帘拉下,客房里的光线立时暗了下来。 随即,她侧坐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天泽,连语气都有些矫揉造作。 “萧天泽,真想不到,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第166章 爱搭不理?高攀不起? “看来,你都知道了?” 被赵宇彤知晓了这层身份,萧天泽并不意外。 他又何曾有意隐瞒过自己的身份? 只是,每一次跟人提起,别人都难以置信,甚至认为他纯粹是在吹牛逼。 “我可没婉珺那么傻。” 赵宇彤侧坐在床边,大长腿白皙圆润,此刻交叠起来,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然而…… 这番旖旎风光,却并不讨萧天泽的喜欢。 他目光移向别处,直接说道:“我过来找你,是想让你告诉我真相,而不是陪你调情。” “所以……请你自重!” “萧天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赵宇彤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你来酒店见我,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直接一点不好吗?林婉珺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话毕,她抓住萧天泽的手。 但,才一秒不到,萧天泽将她的手甩开,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如狮子盯住羔羊。 “赵宇彤,你莫不是想在我面前,证明你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 赵宇彤脸上升起一丝愠怒,美眸盯住近在咫尺的萧天泽,斟酌再三,说道。 “萧天泽,我喜欢你!。” 萧天泽轻笑:“错,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金刚王的老板,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至于金刚王的老板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萧天泽?!” 赵宇彤猛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在你眼里,我难道就这么下贱吗?我可是清白之身。” 萧天泽冷斥:“是你自己作践自己,身为女人,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矜持。” “……” 赵宇彤愣住了。 曾经的你,我爱理不理? 现在的你,我高攀不起? 仔细想想,赵宇彤感觉还真是讽刺得很。 “好了,给我真相。”萧天泽不想浪费时间。 赵宇彤故作疑惑:“什么真相?” 萧天泽目光一凛:“你也算是个聪明的女人,装模作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呵呵……” 赵宇彤笑了,纤纤玉指如蜻蜓点水,在萧天泽的胸膛上划过,信誓旦旦道。 “你知道吗?我自小就是个很要强的女孩,但凡认定了的事,就绝不可能放弃。” “你不是想要真相吗?行……” “你想要的真相,都在这里面。”她从客房软床的枕头下,拿出一个u盘。 这个u盘,自然是陈晓曼交给她的。 出此下策,也算是回报母女俩当年走投无路时,她父亲赵怀安的帮助。 “嗯?” 萧天泽有些心动。 赵宇彤却将u盘攥在掌心:“我对你没别的要求,你陪我喝几杯总可以吧?” 闻言。 萧天泽看向客房小圆桌上那瓶红酒。 而见萧天泽迟迟不动,赵宇彤坏笑道:“怎么了?还怕我在酒里下药啊?” “你就是一头狮子,有什么药能放倒你呢?” “……” 萧天泽不愿多说,在客房的藤椅上坐下。 他倒不是怕赵宇彤在酒中下药,而是不太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和别的女人喝酒。 一来,不喜欢当前的气氛。 二来,没有喝酒的心情。 赵宇彤拿起红酒,倒了两半杯,旋即拿起其中一杯,与萧天泽那杯轻轻一碰。 “我先干为敬。” 红酒入喉,红唇沾染了腥红的酒渍,赵宇彤面泛桃花,平添了一股妖艳气质。 “……” 萧天泽面无表情,同样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赵宇彤倒也痛快,将u盘交给萧天泽:“你想要的真相就在里面,放心吧,我可没有偷看。” u盘紧紧攥在手心,萧天泽不仅仅是离真相更近一步,更感觉离养父萧江河更近一步。 他心潮澎湃,转身就走,行至天豪大酒店楼道中,周身的寒意让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噗~” 一个男人,与萧天泽擦肩而过。 以萧天泽的度量,自然不会计较什么。 男人却顿住脚步,大声嚷嚷:“瞎了眼啊?” “算了,别惹事……” “就快到了,我前不久看到赵宇彤进了603号房,我们先把她收拾干净了,再等张少过来。” “啧啧,赵宇彤这妞够辣,够带劲,听说还是雏,要是让我来办她,我感谢我八辈祖宗。” 三个男人有说有笑,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赵宇彤? 萧天泽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出手机,拨打赵宇彤的电话。 “喂?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人要来找你麻烦,你要么现在出来,要么把门锁死,千万不要开门,明白吗?” “切,大惊小怪,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 赵宇彤先挂断手机。 萧天泽微微摇头,急需知晓藏在u盘中的真相,索性乘坐室外电梯,先行离去。 但下到天豪大酒店一楼大厅,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是林婉珺的表姐。 于是,又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嘟~” 手机里响起一阵盲音。 1秒。 2秒。 3秒。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犹如一丝电流在眼中闪过,萧天泽瞳孔骤然一缩,回到室外电梯,直奔6楼。 他推门而入。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三个男人围在床边,虎视眈眈,正准备下手,而赵宇彤早已躺在床上姿势不雅,神智不清。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滚?”萧天泽进入客房,语气冰冷淡漠。 “你谁啊,少管闲事啊?” “有人来了,这事怕不好办,咱们先撤吧。” “你有种,下次最好躲着,别让我看见你。” 三个男人做贼一样,畏手畏脚,避开萧天泽,打开客房的门,一齐溜了出去。 萧天泽来到床边,把赵宇彤翻过身来,却见她面色发红,胸口快速起伏,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 “萧天泽,是你吗?你不要走。” “我好热,好难受,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被下药? 萧天泽首先想到这一点。 再见赵宇彤那双手,已经变得极不老实,连呼吸都如此急促,可见是被下药无疑了。 “萧天泽,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好难受,浑身难受,我真的快要死了。” “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我要,我要你……满足……” “我要做……做你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从赵宇彤的红唇中挤了出来,媚眼如丝,风情万种,仿佛是水做的女人。 骤然间,她使尽浑身解数,直起身子,环住了萧天泽的脖颈,要与萧天泽融为一体…… 第167章 养父受辱,杀意滔天! 约莫半个小时后。 赵宇彤香汗淋漓,满足地沉睡过去。 萧天泽向天豪大酒店前台,借来一台笔记本,放在客房的小圆桌上,插上u盘。 旋即,点开“可移动磁盘”。 这一刻,萧天泽的心脏快速跳动,浑身的热血仿佛在逆流,化为一股淡淡的威压。 文件中,有一个视频。 怀着沉重的心情,萧天泽将视频点开。 仅在一瞬间,他目光垂落,杀意纵横。 一位中年男人,满脸血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牙关紧咬着,神情无比黯淡。 稍远处,画面有些模糊。 依稀可见一群高贵的身影,双手环抱,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神情冰冷淡漠。 这番阵势,就像一群狮子在围攻绵羊。 中年男人,走投无路,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忽然,镜头拉近了些。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摇晃着杯中红酒,叉开双腿,朝跪在地上的男人指了指。 “萧江河!” “你不是商业奇才吗?不是在商业圈叱咤风云吗?可今天,怎么跟土狗一样?” “来,来,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答应你,从今往后,放过你的妻女,放过你们萧家。” 曾经的商业奇才,长相斯文,谦逊有礼的男人,三年前竟被逼到这种地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吧?” “什么商业奇才?纯粹就一蠢才。”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吃屎去吧……” 一群人围观。 幸灾乐祸,拍手叫好。 甚至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骑在他的头顶上,洋洋得意,嘴里不停地喊着…… “驾~驾~吁~” 这已经,完全不将他当人了。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视频中,那个被凌辱,被欺压的中年男人,分明就是萧天泽的养父,萧江河。 视频中,除了那些好事青年,萧天泽还看到一道靓丽的倩影,一个满脸黑疙瘩的男人。 两人,全程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若猜测不错,这两人就是梁颖娇、蒋阿毛。 而那个,让萧江河从胯下爬过去的…… 除了星辰阁商会会长秦无道,还能有谁? 昨天,你百般凌辱萧江河! 今天,你再娶萧江河的女儿。 此行此举,无疑是对萧江河最大的侮辱,让萧江河死后百年都得不到安息。 “噌~噌~”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冲霄而起,摆放笔记本的玻璃圆桌受到波及,硬生生龟裂开来。 然而,视频还没完。 画面一转,月黑风高,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应该是一栋大酒店的楼顶。 萧江河站在楼顶边缘,右手颤巍巍地拿着手机,对准自己那张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脸。 双目无神,精神萎靡,一夜白头。 遥想当年,这个男人是何等意气风发,音容笑貌独树一帜,风度儒雅,独一无二。 可三年前,竟被摧残成这般模样?! “小泽,你在军部还好吗?” “七年不见,爸……想你了。” “爸知道你在萧家不受待见,送你去军部深造,也是无奈之举,你会怪爸吗?” “你从小,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很坚强的孩子,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从不服输。” “你一直都是爸的骄傲,等你退伍回来,穿上军装,爸带你好好在萧家风光一回。” “只可惜,爸没用,今后的路,不能陪着你走下去了,但,孩子,你一定要坚强。”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好吗?” “因为,爸死后,骨灰会洒在沧澜江里,爸会化为一条龙,庇佑我们萧家基业长青。” “也护佑你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好好地活。” “爸……就先走一步了!” 萧江河。 这位风云人物。 最终还是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站在酒店楼顶边缘的他,身体向后栽倒。 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 萧天泽愣住了。 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里怒浪涛天。 “哐当~” 浓烈的肃杀之气,以他为中心,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原本就已龟裂的圆桌瞬间崩碎。 “秦无道,你该死!” 这一刻,萧天泽宛若杀神降临,目光凌厉如死亡凝视,邪气凛然,不可撼动。 这是一位华夏至高将官,真正的锐利与锋芒。 他的恨意,足以滔天。 他的怒火,足以燎原。 萧江河生前,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养子有朝一日,竟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他没做完的事,将由萧天泽来做。 他没走完的路,将由萧天泽来走。 而那些一步步将他推入万丈深渊的人,必将坠入九幽地狱,万劫不复。 “唰~” 萧天泽霍然起身,以风驰电掣之势,扼住赵宇彤的咽喉,将其举离地面。 “呃……咳……是……是我啊……” 如同被一头猛兽袭击,赵宇彤吓得面色惨白,拼命挣扎着,几欲窒息。 像是丢掉一张用过的手纸,萧天泽将赵宇彤扔回床上,取下u盘,转身就走。 “萧天泽?” 赵宇彤赶紧跑来,伸手挡住萧天泽:“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难道就这么走了?” 萧天泽目光低垂,身上的寒意尽数收敛回去,反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要不然呢?” 赵宇彤瘪着嘴,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走过来就要靠在萧天泽的肩膀上。 而就在走动的过程中,她认真感受了一下,郝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不是说,女人第一次,都有种撕裂般的疼吗? 可我怎么? 赵宇彤不信邪,来到床边,掀开被子,把床单完完整整看了个遍,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可结果? 床单洁白一片,没有丝毫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 赵宇彤还是不信,又匆忙进入洗手间,检查自己的身体,但出来后,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又来到客房的电视机旁边,蹲在地上,仔细翻找起来。 “不用找了。” 萧天泽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针孔摄像头,扔给赵宇彤,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你让我来这里见你,是什么意图,既然如此,你又怎会不留下证据?” 看着这个被毁掉的针孔摄像头,赵宇彤内心五味杂陈,最后直气得把摄像头往地上摔。 “萧天泽,我明明被下药了,你如果没有跟我发生关系,那又是怎么解去的?” “这可是国外进口药,如果不及时解去,将会对我的生理方面造成损害。” “据说,轻则姨妈不调,重则不孕不育。” “可你……在这半个小时内,如果没有跟我发生关系,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告诉我啊?” 第168章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呵!” 萧天泽感觉好笑:“你怎么知道是进口药?” “呃……” 赵宇彤下意识捂住嘴。 这才察觉,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萧天泽双目凝神,侃侃而谈:“那三个男人,故意与我擦肩而过,让我知道你有危机。” “而等我赶来的时候,连最起码的门都没关,这完全不符合一个人作恶的心理。” “在此期间,你又故意服药,上演一出苦肉计,好让我以为你有危难,不得不委身相救。” 说到这里。 萧天泽不怒自威,带给赵宇彤一股压迫感。 “不得不说,这场戏编排得非常完美,只可惜你们演技拙劣,漏洞百出。” “赵宇彤,你好自为之!” “萧天泽?” 赵宇彤伸手再挡,激动道:“对,我是在演戏,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我要你守护我。” “我要万众瞩目,我要风光无限。” “林婉珺,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能拥有你,拥有万千女人所羡慕的一切。” “凭什么?” 两行清泪,自赵宇彤眼角滑落下来。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萧天泽:“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你的女人?我哪点没她好?” 萧天泽挣脱赵宇彤的怀抱,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赵宇彤再不敢靠近。 “结婚三年,我弃她而去,她在家中苦等三年,对我自始而终,不离不弃。” “当所有人认为我是废物,并羞辱我的时候,也只有她挡在我面前,为我说话。” “这样的女人,我岂能不好好珍惜?” “换做是你?” 萧天泽定睛看向赵宇彤:“只怕早已经逼着我进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 赵宇彤先是一愣,而后抓狂:“我不要听这些,你和我在一起,我对你绝不会比她对你差。” 萧天泽冷冽一笑:“你比她差多了。” “我哪里差了?” “你胸没她大!” 面对这种女人,萧天泽已经放弃了好言相劝,索性随便拿了个说辞过来。 话毕,他就此离去,再不回头。 赵宇彤愣在原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娇躯更是不断地轻颤着,发狠道。 “作为女人,我不想平凡地度过一生,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争取。” “萧天泽,你给我等着……” …… 夜渐深,天渐寒。 毛毛细雨飘飘洒洒,街道湿漉漉的一片。 永新时尚街,荣耀小酒吧。 萧天泽推门而入。 他目光深邃,脸庞坚毅如刀削过一般,在风雨的洗礼下,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 那般气场,可谓是一枝独秀,才刚进入酒吧,就吸引了许多年轻男女的目光。 这其中,也包括荣耀酒吧的老板娘,陈晓曼。 她穿着旗袍,开叉到大腿上,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风韵犹存,气质不输给那些年轻女孩。 “你来了?!” 似是早就知道萧天泽会来,陈晓曼带着萧天泽,去往靠近角落的安静席位。 随后,她玉手一抬,立时有位西装革履的调酒师,端着一杯酒,送到萧天泽面前。 萧天泽接过这杯酒,一饮而尽! 反观陈晓曼与调酒师,两人惊诧不已,再看看萧天泽,一杯酒入喉,神色竟没有改变分毫。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鸡尾酒之王,马天尼。 烈性十足,酒精度数超高,几乎难以入喉,就更别说一口闷还面不改色。 “老板娘,他在装呢。” “别看他现在跟没事人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躲在厕所里扣喉咙。”调酒师自认为看穿一切。 “你再调三杯过来。”陈晓曼简单说道。 酒,可以用来测试男人的度量,也可以用来测试男人的身体素质。 她特意为萧天泽准备“马天尼”,不说测出萧天泽的底蕴,至少能测出萧天泽几斤几两。 很快。 调酒师端着三杯马天尼,送到萧天泽面前,酒渍的光辉映入了他眼中的诡异。 因为他在这三杯马天尼中,偷偷加入了96度的伏特加,堪称马天尼的升级版。 一口下去,绝对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呵呵,让你装逼。 你喝啊,等下让你好看。 在我面前,就没有不醉的人。 调酒师心中冷笑,退到一旁,坐等好戏上演。 陈晓曼的意图比较明显,萧天泽一眼就能看穿,此时倒也不急着喝酒,问道。 “秦无道要娶陈媛曦为二婚妻子,这件事情,想必你早已经知道了吧?” 陈晓曼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无比黯淡,明明心有苦楚,却还是苦苦一笑。 “我能力有限,我……改变不了什么。” “倒是你……”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作为女人,能独自撑起一家酒吧,就已经很不容易,又哪来的力量去和星辰阁商会抗衡? 哪怕,秦无道娶陈媛曦,仅仅是为了羞辱死后的萧江河,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现在,陈晓曼不禁对萧天泽产生了一丝期待,希望萧天泽能单刀赴宴,力挽狂澜。 可是,她又不得不怀疑…… 这个年轻人,言行举止,音容气质,皆独树一帜,但是否具备与星辰阁商会抗衡的能力? 归根到底,他太年轻了些! 萧天泽却陷入持久性的沉默,拿起一杯马天尼,仰头一饮而尽,依旧面不改色。 自身居高位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情绪失控过,这很不符合他一贯的凌厉风格。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与手段。 只是养父萧江哥的受辱画面,犹如万千毒虫在他身体里啃噬,根本挥之不去。 紧接着……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马天尼入喉,萧天泽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倒神清气爽,精神大振。 那双眼睛,深邃中暗藏锋芒。 仿佛一眼渗透到了蓉城,到了星辰阁商会。 睁眼,杀意纵横。 闭眼,血溅三尺。 而看到如此一幕,站在旁边的调酒师傻了眼,手中的托盘都因受惊过度,而掉落在地。 “三杯啊?” “喝完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到底什么人啊?” “好了,你先去忙吧。” 陈晓曼从萧天泽身上,总算看出了一点名堂,当下支开调酒师,拨云见日,语重心长地说道。 “三年前,秦无道暗中派商业间谍,潜入你养父身边,窃取商业机密。” “又联合蓉城本土两位豪强,蒋阿毛、梁颖娇,暗中设计,迫使你养父兵败如山倒。” “你养父萧江河,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一直被星辰阁商会视为潜在的威胁。” “为了除掉这个威胁……” “他们又拿我们母女,还有萧家作威胁,逼死萧江河,侵占了他在蓉城打下的产业。” 说完这些,陈晓曼右手撑着额头,黯然伤神,眼角不觉有些湿润起来。 “这件事,我爷爷不知道?”萧天泽疑惑道。 萧江河的死,仿佛是萧家的禁忌,萧家还对外宣称,萧江河劳累过度猝死。 这简直荒谬! 陈晓曼振作起来,解释道:“这件事情,其实你爷爷萧奉祥也很清楚。” “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萧天泽追问道。 陈晓曼叹了口气:“他收了秦无道的钱,签下保密协议,不得透露此事。” “……” 萧天泽浑身寒意暴涨,气势锋芒杀伐。 为了钱,就可以忍气吞声? 为了钱,就可以将父亲的死置之度外? 萧奉祥,在你眼中,亲情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当真是利益最重要,是吗? 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萧天泽心胸,忽然宽阔了许多。 他看着陈晓曼,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陈姨,我还有两个问题想问。” “你问吧。”陈晓曼慨叹道。 “第一,萧家为何不待见你们母女俩?” “第二,当初被秦无道派到我养父身边,迫使我养父兵败如山倒的商业间谍,究竟是谁?” 闻言。 陈晓曼面色瞬间化为冰冷,起身就走:“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根本就不知道。” “是吗?” 看着陈晓曼的背影,萧天泽眼中锋芒更盛。 凡事留一线,看破不说破! 三天后。 他将在星云大酒店,与秦无道正面交锋。 秦无道也终将意识到,往后余生,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体量的敌人。 那眼神,那姿态,乃至一举一动。 仿佛到了藐视天下豪杰,任你权雄,枭雄,亦或者英雄,狗雄…… 在他眼里,皆为尘世蝼蚁! 惶惶神威,犹如吾王降临! 第169章 单刀赴宴,震撼全场! 蓉城,星云大酒店。 这是一家集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五星级大酒店,也是蓉城的地标性建筑。 奢华的享受,一流的服务,促成了权贵富贾们接见来宾,亲朋聚会的重要场所。 今天,秦无道在此大摆结婚筵席。 来自华蓉市、沪海市、江淮市的风云人物,纷至沓来,共同见证这对新人的风采。 萧天泽站在枫树下,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烟,火光在冷风中摇曳不止。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星云大酒店,以及大酒店门口那些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的社会上层人士。 若不出所料…… 三年前,萧江河便是从星云大酒店顶楼。 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他的尸体,还没经过法医检验,就被送入殡仪馆,化为齑粉,撒入波涛汹涌的沧澜江中。 “萧江河!” “你曾经捡来的野小子,十年戎马回来了。” “我必将用仇敌四溅的鲜血,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你……等着,这一天不会太晚。” 风,席卷而来。 萧天泽眼中杀意波动,一片枫叶与他擦肩而过,被无形的气刃切割成两半。 “将军。” 典庆悄然现身,递上两个黑色锦盒。 身上的黑色锦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萧天泽从其中一个锦盒中,取出龙玺,系在腰间。 龙玺,呈苍龙盘山之势,色泽乌黑灼亮,周身遍布玄奥的纹路,更有煞气冲出。 这是王权的象征! 乃授封之日,华夏皇族所赐。 另一个锦盒,萧天泽托于掌中,并没有打开。 这其中,自然是陈放着执掌刑罚的“龙刑”。 四把刀刃,锋芒毕露,饮尽千人血。 专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白银面具覆盖住坚毅的脸庞,萧天泽手托黑色锦盒,抬脚迈入星云大酒店。 这一去,搅动风云! 这一去,执掌生死! “先生,请出示请帖。” 安保人员,拦住萧天泽,语气漠然。 萧天泽递上请帖。 安保人员接过请帖,翻开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忙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刚王老板?” “快,快里面请!” 这话一出,酒店门口那些雍容华贵的人士,纷纷向萧天泽投来火热的目光。 更有甚者,蜂拥而来,先阿谀奉承,再自我介绍,想在萧天泽面前混个脸熟。 然而? 萧天泽全程一言不发,视对方如空气,也不在酒店门口逗留,直达婚宴现场。 偌大的宴会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风云人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萧天泽带着白银面具现身,可谓是别具一格。 而他身材巍峨,气宇轩昂,这般形象与周围的权贵对比鲜明,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更有一群高贵的富家千金,面泛桃花,站在不远处,对萧天泽展开了不小的议论。 很快。 有人从这般形象推断,这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这让在场所有权贵富贾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惊疑,转变成无比崇拜与火热。 任谁都想看看白银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你在这里?我都找你老半天了。” 一道声音入耳,一阵香风扑鼻,萧天泽偏头看去,右臂就已经被王娅微挽住。 她化着淡妆,身穿淡蓝色抹胸晚礼服,集高贵、端庄、典雅于一身,却又不失可爱。 而高挑的身材,又与萧天泽形成完美的搭配,让人看了还以为是一对神仙眷侣。 “娅微,你躲着我干嘛?”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恒远地产少东家,市散打冠军张坤走了过来,显然在星云大酒店骚扰了王娅微许久。 他穿西装,系领结,梳油背头,再配上大头皮鞋,光这一身就高达30万元。 但再光鲜的外表,也掩饰不了丑陋的内心。 从一开始追求王娅微,当得知王家在撮合萧昊强与王娅微后,便转而追求赵宇彤。 而当听说,王娅微与萧昊强的亲事黄了之后,便又开始疯狂追求王娅微。 大概,他找女朋友不是为了爱和结婚。 而纯粹是为了驯服一匹野马,再以被驯服野马的总数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娅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王娅微挽着别人的手,张坤眼睛都瞪直了。 王娅微信誓旦旦:“张坤,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早就说过,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 张坤瞧了萧天泽一眼,但因为萧天泽戴着白银面具,他没有认出这就是萧天泽。 “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 萧天泽不为所动。 这种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想想当初在咖啡厅,双手是怎么被钢板灼伤的。 “到底是不是?” 张坤语气提高了几分,几乎是在吼叫。 这里都是大人物,他并不怕惹怒了对方,而导致对方动粗,就算动粗,他也不怕。 一来,他是散打冠军,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二来,华蓉市流传着一句话,金刚王老板本事不大,真正厉害的是金刚王。 所以…… 张坤完全有底气,去挫挫金刚王老板的锐气。 况且,他很怀疑眼前这位的真实性。 毕竟冒充金刚王老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见对方无动于衷,张坤又放出话来:“娅微,她是你找来的冒牌货,对不对?” “为了拒绝我的爱,你这样有意思吗?” “张坤,你乱说什么?” 王娅微大眼睛瞪了过去,辩解道:“你别不信,他是如假包换的金刚王老板。” 张坤就是不信,冷笑道:“既然是金刚王的老板,那他戴着面具干什么?话也不说一句。” “又丑又哑吗?” “张坤,你给我闭嘴,”王娅微怒喝一声,“人家喜欢戴面具,你管得着吗?” 张坤不依不饶,走过去,怒视萧天泽:“什么叫喜欢戴面具?分明就是心理变态。” “张坤!” 王娅微贝齿紧咬,气得都要抓狂了。 至少,他把萧天泽,当成自己的偶像,又怎能容忍自己的偶像,被骂作又丑又哑,心理变态? “你的手,又痒了?” 一道声音,传入张坤耳朵里,让得张坤先是一怔,再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 而不等张坤发问,萧天泽主动摘下白银面具,露出了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容。 坚毅的脸庞,孤寂的背影。 仿佛…… 自尘光中走来,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此时此刻,对于萧天泽来讲,自己是不是金刚王的老板,这已经不重要了。 身份扑朔迷离,令人琢磨不透。 这样,更有威慑力! “你……是你!?” 仅在一瞬间,张坤怒火直往上窜。 脑子里,满是那天在咖啡厅里,拜萧天泽所赐,而被钢板灼伤的双手。 “萧天泽?” “就你这废物,也敢冒充金刚王的老板?”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这就代金刚王的老板,清除你这个冒牌货。” 话毕。 张坤抡拳,打向萧天泽的面门。 萧天泽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速度陡然暴增,在张坤打来之际,反手扼其咽喉,抡在地上。 “咔~” 肋骨折断。 张坤满脸苦色,倒地不起。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170章 心直口快,惹下众怒! “啊,废物,你敢打我?” 张坤躺在地上,时而惨叫,时而怒吼。 他斜睨着萧天泽,神色极为怨毒,无数次想强撑着站起来,但就是做不到。 殊不知,萧天泽刚才这一击,恰到好处。 让张坤肋骨移位,最后只能被人抬走。 在场权贵富贾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身上,一个个还有些惊魂未定。 可经过张坤这么一搅合,谁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金刚王的老板? 不是说,金刚王的老板,没什么实力吗?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锋芒杀伐,气势冲霄,也确实很不符合金刚王老板的形象。 王娅微惊叹萧天泽英明神武,但见张坤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说道。 “张坤,你不该问他为何敢打你,而应该问……他为何能打倒你。” “……” 张坤直接愣住了。 可他所理解的,却是连萧天泽这样的废物,都可以把自己这个散打冠军打倒在地。 这让他更加不能忍! “是谁打我儿子?” 一个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此人,正是张坤的父亲,恒远地产的董事长,华蓉市明星企业家,张伦。 想必比较注重外表,他头发染成银灰,嘴上叼着烟斗,西装的领口还别着一条方巾。 若不看面相,还真和儿子张坤有得一拼。 “是你打得?” 张伦第一时间,盯住萧天泽。 萧天泽双手负后,与之视线交汇,不动如山。 两人争锋相对,将周围的富商巨贾全部吸引过来,使得宴会大厅议论声四起。 “张总,你最好不要跟他作对。” 王娅微早就认识张伦,此刻也算是好言相劝。 然而? 张伦何等身份,何况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他又岂会听小姑娘的一面之词? “王丫头,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我儿子从小到大,就算犯错,也只有我才能打,他又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脸替我出手教训?” “爸?” 张坤躺在地上,大喊道:“他是华城萧家捡来的野种,去部队当了10年兵回来,有点身手。” “上次,我在一家咖啡厅,双手被钢板灼伤,全都是这个野种弄得。” “他明明有老婆,却还在外面鬼混,现在还冒充金刚王的老板,蒙骗王娅微。” 这话一出。 偌大的宴会厅内,议论声四起。 “萧家?是隆鑫集团那个萧家吗?” “他是捡来的?看来真不是金刚王的老板。” “萧家算个屁,一个不入流的家族而已,连这场结婚宴的门槛都迈不进来。”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混进来的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伦也深深意识到这一点,当下指着萧天泽,朝宴会厅外大喊一声。 “保安,这个人是偷混进来的,先把他往死里打一顿,再把他轰出去。” “你们尽管打,无论伤残,我赔得起。” “否则,人人都以为秦会长的结婚宴,就跟菜市场一样,连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 喊声刚落。 一群穿制服的保安,手持橡胶棍,涌了进来。 “你们不许动他?” 王娅微伸手,挡在萧天泽面前,态度坚决。 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仿佛带着强大的力量,让身后的萧天泽都有些惊叹。 堂堂的华夏将官,今天竟被小姑娘保护了? “张总,阿猫阿狗,是在说我们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让萧天泽听来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伦定睛看去,脸色由愤怒转变为惊喜,最后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就差点头哈腰。 “沈少,幸会幸会。” 他们恒远地产,在沈家面前,还真就是小弟。 而恒远地产,能在华蓉市发展壮大,多亏了沈家让出资源,要不然喝西北风去。 打完招呼,张伦指着萧天泽:“沈少误会了,我刚才说得阿猫阿狗,是指这个姓萧的。” “原来是他呀?” 沈荣富与沈荣华两兄弟,相视一眼,故作惊讶状,随即,话锋一转。 “他……是我朋友!” “什么?” 张伦浑身一颤,如遭雷劈。 而他内心里,更像是在翻江倒海。 沈家兄弟,跟这个捡来的野种称兄道弟? 可刚才骂这个野种,是阿猫阿狗,不等同于是在骂沈家兄弟是阿猫阿狗? 我这是嘴贱啊! 理清了这一点,张伦眼中带着深深的慌乱。 哪怕刚才那番话,是一泡“米田共”,他也只想捡起来,尽快塞回嘴里。 没办法,沈家得罪不起。 然而…… 精彩的还在后头。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张总口中这个姓萧的,是我王家的贵客。” “那照张总的意思来看,我们王家上下,全都是阿猫阿狗,是这样吗?” 本就处在惊惶之中的张伦,循声看去,当下两眼发黑,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刚刚沈家两兄弟这边,还没给个交代,这就又冒出一个华城首富王德顺。 如此地位尊崇的人物,全都来兴师问罪? 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张伦惶恐不安,脸都黑了一圈,先前有多光鲜亮丽,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他打死都不会想到,因为自己一句“阿猫阿狗”,竟惹到这等存在。 今天这该如何收场? 而他更不会想到,儿子张坤同样不会想到,在场所有权贵巨贾都不会想到…… 眼前这个,被萧家捡来的野种,甚至被称之为废物的男人,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关系网。 而这个男人,仅仅是站在这里,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就有这等存在主动出面维护。 以上两点,仿佛一个巴掌,狠狠抽在那些想要攀附王、沈两家的人脸上。 并将所有人打醒。 任谁,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萧天泽! 要么对其心生敬畏,要么对其敬而远之,要么就想方设法去攀附,绝不再敢非议。 当然,也有人打心底里认为…… 这个年轻人,绝对就是金刚王的老板! “噗~” 张伦心神震颤,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此刻,就像金箍戴在头上,只要王、沈两家一念经,他就头疼异常,不得安宁。 沈家得罪不起,王家更得罪不起。 为表歉意,他一脚狠踹在倒地的儿子身上,在萧天泽面前,弯腰成90度,深鞠一躬。 “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我这就带回去严加管教,还希望这位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萧天泽神情淡漠,不动如山。 他来到这里,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张家父子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何况,张坤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老子张伦,也诚意道歉。 如此,若再斤斤计较,倒显得自己不识抬举。 见状,张伦点了点头,先前那几个赶来的保安,抬手抬脚,把张坤搬了出去。 反观张坤,牙关紧咬着,腮帮子都在抽搐。 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男人,不仅把他打倒在地,最后还逼得父亲低头、鞠躬道歉。 这简直把恒远地产的脸,给丢尽了。 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沐浴在一道道炽热的目光中,萧天泽目光所及之处,却是宴会厅的主席台上。 神情凛然,杀意纵横。 忽然。 聚光灯打下。 舒缓的音乐,也切换成了协奏曲。 一个中年男人,手捧鲜花,在主席台上现身。 他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身姿笔直如千年老松,苍劲有力。 尽管穿着一身名贵西装,但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西装左胸口的红花上,郝然有“新郎”二字。 正是星辰阁商会会长,华蓉市明星企业家,商业鬼才,商业圈内的泰斗级人物。 秦无道本尊! 第171章 财大气粗,豪气冲天! 如果说,萧天泽有这等人脉关系网,堪称年少有为,令人艳羡、嫉妒。 那么,对比之下,秦无道的出场,简直如神王降临,万众瞩目,人人都怀有敬畏之心。 他在华蓉市的影响力,相比翡翠虎赵四海在沪海市,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要是攀上了秦无道这根高枝,那相当于坐上了通往辉煌腾达的快艇,一夜暴富都不是梦。 一时间。 一道道无比火热的目光,聚集在秦无道身上。 却见秦无道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副古画,在主席台的长桌上徐徐展开。 投影灯将古画,投影在主席台巨大的幕布上。 放眼望去,古画古意盎然,线条分明,画中山水磅礴大气,落款处有几个水墨字…… 溪山行旅图 “是《溪山行旅图》啊,这可是名画,不是说这副名画早就绝迹了吗?” “秦会长还真是手眼通天,厉害啊,连绝迹的名画都能搞到手,那现在拿出来是要?” 宴会厅内,经过一阵不小的议论后,所有权贵富贾,皆是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无道。 秦无道来到主席台的麦克风旁,目光锐利,一眼扫过全场,慷慨激昂道。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秦某人的结婚宴,这份情面,实在让秦某人受之有愧。” “三年前,有幸得到《溪山行旅图》这副传世绝迹,今天索性拿出来,让大家掌掌眼。”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谁喜欢,大可以100万的底价,进行竞拍,价高者得。” “也好先借这场拍卖,活跃下现场的气氛。” 秦无道话音刚落,宴会厅便有惊呼声传来。 “秦会长可真是大方,这种传世绝迹都舍得拿出来拍卖,底价还仅仅是100万。” “可不是?这副山水古画,如果放在苏富比拍卖行,底价1千万都算低了。” “是啊,秦会长,可真是度量大啊,这等于就是在往外送啊,换了别人怎么舍得?” “啧啧,华蓉市商业圈有秦会长坐镇,华蓉市的gdp年年要呈直线增长。” “我出110万。” “150万!” “200万……” 宴会大厅内,已经开始喊价竞拍。 《溪山行旅图》极具收藏价值,有些人眼睛都喊红了,竞价即将飙升到1千万。 而看着《溪山行旅图》,萧天泽热血沸腾,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时,他在萧江河的私人办公室嬉闹。 萧江河把他抱在手中,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副山水古画,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泽。” “爸现在的事业,可谓是如日中天。” “但如果哪天破产了,也饿不到你。” “看到这副山水画没?是爸在古玩市场好不容易淘到的真迹,价值这个数……” 萧江河伸出五个手指头。 萧天泽拍着小手,笑得合不拢嘴。 儿时的他,懵懵懂懂,不会欣赏这幅山水古画的意境,也看不懂这幅古画的落款。 但古画中的高山流水,却深深镌刻在脑海内。 从儿时的记忆中脱离出来,萧天泽眼中锋芒毕露,周身有寒意冲出。 秦无道,你害死我父亲。 侵吞了他在蓉城打下的产业。 就连我父亲生前最爱,奉若至宝的《溪山行旅图》,你也胆敢据为己有? 你……当诛! “1000万!” 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喊出竞价。 而这个竞价,也将其他的竞价,直接给压下去,让整个宴会厅安静到落针可闻。 萧天泽循声看去。 这个喊出1千万的年轻人,外表光鲜亮丽,但长相很不出众,甚至可以说丑。 可似乎…… 真正将其他竞价压下去的,并不是这1千万竞价,而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这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蒋阿毛的儿子,蒋凯。”沈荣华向萧天泽解释道。 蒋凯? 蒋阿毛的儿子? 萧天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深刻记住此人。 再看此人面相,萧天泽忽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三年前养父萧江河的受辱视频,仔细查看、对比。 骤然间,萧天泽眼中锋芒更盛。 果不其然,这个蒋凯,正是视频之中,将养父萧江河当牛马骑的青年之一。 三年前,他骑在萧江河的脖子上,扯着萧江河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喊着“驾……驾……” 那么得意,那么嚣张。 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 “1500万。” 萧天泽尽力克制心中怒火,喊出竞价。 可话语中夹杂着的寒意,让沈家兄弟以及王娅微,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这个竞价,立时吸引了在场所有权贵富贾的眼球,同时引得宴会厅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萧先生,你也对《溪山行旅图》感兴趣?”沈荣华疑惑道。 萧天泽目光一凛:“我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沈荣华沉吟少许,说道:“萧先生既然喜欢古画,改天去我们沈家,喜欢哪幅拿哪幅。” “这幅《溪山行旅图》,恐怕就……” “沈少有话可以直说。” “咳~” 沈荣华轻咳一声:“是这样的,这幅《溪山行旅图》,明面上是竞拍,价高者得。” “只怕背地里,早已经内定给了他们蒋家,所谓的拍卖,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闻言。 萧天泽微微点头。 难怪蒋凯喊价后,在场权贵富贾,没人敢跟。 这等同于是,谁敢跟价,谁就是和蒋家叫板。 而以蒋家的体量,在场权贵富贾,还真没几个得罪的起,也只能任由这幅古画,花落蒋家。 “1600万。” 果然,蒋凯竞价之后,盯住了萧天泽,那双眼睛里,带着深深的鄙夷与不屑。 他先前就注意到了萧天泽,但他并不认为一个只会靠关系的虾米,有能力和蒋家叫板。 1600万,这个价格,已经足够高了。 沈家兄弟,原以为萧天泽会就此放弃。 却不料…… 萧天泽接下来的竞价,震惊全场。 “3000万!” “没搞错吧,直接加价1千多万?” “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他不是沈家子弟吗?沈家这么有钱了?” “……” “他卖批的。” 蒋凯坐在贵宾席上,一口茶喷了出来,当下用方巾擦了擦嘴,高喊道。 “6000万!” “什么?直接往上加了3千万?” “这是完全不给对方活路啊。” “蒋少还真是豪气冲天,财大气粗。” “这样的男人,简直帅呆了,有没有?” “这算什么?蒋家总资产200多亿,蒋少一个月的零花钱,起码上百万。” 宴会厅内,一道道炽热的目光,聚集在蒋凯身上,借机拍马屁的人不可胜数。 而就在这阵马屁声中…… 萧天泽:“1亿!” 第172章 不敬兵者?暴打蒋凯! 1亿?!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权贵富贾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身上,之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花一个亿竞拍《溪山行旅图》? 疯了吧? 一个亿说得轻巧,他拿得出来吗? 依我看,他喊价一个亿,不是为了《溪山行旅图》,而纯粹是为了跟蒋少叫板。 在场大部分权贵富贾,都这样认为。 秦无道站在主席台上,审视着宴会厅,虽一言不发,但始终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风范。 反倒是蒋凯沉不住气,站起身来,隔着老远,怒视萧天泽,言之凿凿道。 “《溪山行旅图》,早已被我父亲看重,爱不释手,阁下如果有自知之明,那就让一让。” 自知之明? 听到这四个字,萧天泽笑了。 你是想表达你们蒋家财大气粗,一手遮天? 所以…… 任谁在你们蒋家面前,都要有自知之明? 这简直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萧天泽当仁不让:“貌似在竞拍之前,台上那位秦会长可是说过,价高者得。” “现在,你却要求我让一让?” “那在你看来,那位秦会长说话就是放屁?” “呃……” 蒋凯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瞧了秦无道一眼,但秦无道还是一言不发,全程坐看好戏。 原本,他们双方早已经商议好了。 一来,借这场拍卖会,走个流程,把《溪山行旅图》转手给蒋家,同时活跃现场气氛。 二来,借此机会,彰显蒋家财力,震慑宵小。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天泽。 这么强势,这么不给面子,如此寸步不让。 蒋凯虽不及父亲蒋阿毛,但也不是软柿子。 他话锋一转,趾高气昂道:“一个亿,说得倒是轻巧,就凭你,卖血卖肾都拿不出一个亿吧?”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能否拿出一个亿,就用不着蒋少来操心了。” “蒋少真正应该关心的,是继续喊价竞拍,还是就此放弃,让《溪山行旅图》归我所有?” “好,你有种。” 蒋凯冷哼,大手一挥:“1亿5千万。” “2亿!” 萧天泽想都没想,直接喊价,杀死现场。 《溪山行旅图》本就是养父的遗物,如今被人抢去,他怎么可能会花钱买回来?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2亿这个数字一出,宴会厅内直接炸锅。 到处有权贵富贾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草拟吗的!” 蒋凯一怒之下,脱下皮鞋,砸向萧天泽:“你存心跟我叫板,是不是?” 萧天泽面不改色:“蒋少,你还要不要跟?” “……” 蒋凯咬牙切齿,怎么可能再跟? 萧天泽喊2亿,纯粹是在跟他叫板。 而在此基础上,他如果再加价竞拍,那他岂不就是傻叉一个?让人耻笑? “我重申一遍,这副《溪山行旅图》,我爸特别喜欢,所以,我奉劝你……” “3亿!” 萧天泽打断蒋凯,再次喊价。 雷厉风行,霸气侧漏! “咝~” 这回,不光是所有权贵富贾。 就连蒋凯,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火冲天,指着萧天泽的鼻子。 “哪来的狗东西?” “存心跟我们蒋家过不去,是不是?” 沈家兄弟慌了。 王娅微也有些心慌。 蓉城蒋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蓉城和华城不一样,他们哪怕在华城一手遮天,但手还伸不到蓉城来。 而这次,如果真得罪了蒋家。 结婚喜宴过后,怕是走不出星云大酒店。 而反观萧天泽,在与蒋凯争锋相对时,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一分一毫。 那眼神,那气势,那尊容,独领风骚。 完全碾压蒋凯! 少许,他自报家门:“华城、萧家养子。” 萧家养子? 捕抓到这个字眼,蒋凯先是一愣,而后笑得前俯后仰,仿佛萧天泽就是跳梁小丑。 不值一提,不堪入目。 “我知道你,萧江河的养子嘛,听说当了几年兵回来,但你貌似站错了地方。” 说着,蒋凯指着门外:“当兵回来,除了做保安,一无是处?外面更适合你。” “滚,赶紧滚去做一只看门狗!” “……” 然而。 萧天泽不退反进,向蒋凯步步紧逼。 那眼神,那姿态,独一无二,如死神凝视。 “你想干什么?” 感受到萧天泽的气势,蒋凯忽然有些心慌,但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起来。 “我管你当过兵,还是当过狗,敢惹我蒋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萧天泽身形挺拔,犹如巍峨山岳,在临近蒋凯的那一瞬,速度陡然加快。 右手一抓…… 揪住蒋凯的衣领。 硬生生,将蒋凯拎在半空中。 “妈的,放我下来。”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蒋凯也不是吃素的,在半空中玩命挣扎,甚至准备一口唾沫,喷在萧天泽脸上。 但就在这口唾沫喷来之前…… 萧天泽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声音清脆,四座皆惊。 蒋凯面色胀红,神色怨毒:“你妈的,连我都敢打?你完了,我告诉你。” “啪~” 萧天泽不由分说,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姓萧的,我让你在华蓉市混不下去。” “啪~” 又一巴掌。 “我干你老母。” “啪~” 又一巴掌。 “我当年可是骑在你老子……” “啪~” 又是一巴掌,且越发用力。 “我……” “啪~啪~啪~” 一连10巴掌抽过去,打完左脸打右脸。 打得蒋凯嘴角溢血,眼冒金星,两耳嗡鸣,鼻子都歪了,嘴里再也嘣不出一个字来。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所有权贵富贾,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沈家兄弟,王娅微等人,也呆若木鸡。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萧天泽如此强势对待蒋凯,难道丝毫不把蒋家放在眼里吗? 不,这不仅仅是蒋家。 敢在这场婚宴上闹事,这完全是不把秦无道,乃至星辰阁商会放在眼里。 这个年轻人,一举一动,如此盛气凌人。 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已经疯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近30个巴掌抽完,萧天泽将蒋凯扔回地上,后者如死猪一般,四仰八叉,一动不动。 “兵者!” “护国家社稷,保天下太平。” “可在你眼中,却只配做保安?一无是处?” 萧天泽神情凛然,那双眼睛如星辰璀璨,如鹰隼般锐利,俯视着地上的蒋凯。 “噗~” 他一脚踹出。 蒋凯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踹得倒飞上主席台,硬生生砸在秦无道脚下。 “兵者……不可辱!” 第173章 现场认亲,结局我定! 这场拍卖,原本用来活跃气氛。 可现在?气氛是活跃了,还多了股冰冷肃杀。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倒吸凉气的同时,纷纷看向站在主席台上的秦无道。 这个萧天泽,敢暴打蒋凯,叫板蒋家。 那么,作为结婚宴的主角,在他的地盘闹事,丝毫不给面子,秦无道又该怎么处理? 沈家兄弟、王娅微,不免有些心急。 但更多的人,则是坐看好戏。 认为萧天泽哪怕有华城的王、沈两家撑腰。 今天,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秦会长,我在你的婚礼现场,出了这种事,你必须为我出口恶气,否则难以服众。” 蒋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先是怨毒地瞧了萧天泽一眼,再给秦无道施压。 “蒋贤侄,你先别激动。” 秦无道背负着双手,略有些嫌弃地绕开蒋凯,来到竖立着的麦克风旁。 “刚才,只是一段小插曲,大家当笑话随便看看就好,可千万不要被扰了雅兴。” 当笑话看? 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听到这话,蒋凯脸都黑了,吃了死苍蝇一样。 秦无道继续道:“接下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我想将他介绍给大家,望大家多多关照。” 重要人物? 在场权贵富贾,低声议论起来。 偌大的华蓉市,能被秦无道当成重要人物的。 能有几个? 这所谓的重要人物,又究竟是谁? 所有宾客,在环顾四周之后,目光重新回到秦无道身上,就等重要人物现身。 可接下来…… 秦无道,却指向宴会厅中,一个身材巍峨,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这位,是我大舅子!” 话毕。 吩咐侍者,将《溪山行旅图》送过去。 而在场所有权贵富贾,顺着秦无道所指看去。 刹那间。 一个个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沈家兄弟、王娅微,一时摸不着头脑。 就连华城首富王德顺,也差点惊掉下巴。 而蒋凯呢?就跟见了鬼一般,惊惧不已。 任谁都没想到…… 这个,被秦无道叫做“大舅子”的男子。 竟是——萧天泽! “这是怎么回事?” 王娅微忍不住问道,这太震撼人心了。 而待反应过来后,在场所有权贵富贾,在看着萧天泽时,皆是面露震惊之色。 这个年轻人…… 是沈家兄弟的朋友。 是王家的贵客。 现在,又是秦无道的大舅子? 这等关系网,简直将整个华蓉市笼罩在内。 在华蓉市,他足以叱咤风云,一手遮天。 这等存在,前所未有,太震撼了。 难道正是因为这等身份,才敢直接叫板蒋家? 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而面对王娅微的提问,萧天泽苦涩一笑:“秦无道要娶的人,是我妹妹。” “你妹妹?” 王娅微惊得捂住了嘴:“你几时有个妹妹?” “说来话长。” 萧天泽不准备往下说了。 秦无道认他这个大舅子,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可想而知…… 这是因为,秦无道知道萧天泽就是金刚王的老板,不想给自己无端树敌,这才出此下策。 但归根到底…… 这不等同于是打萧天泽一巴掌(害死萧江河),再给萧天泽一颗糖吃(认作大舅子)? 萧天泽岂会随他意? 更何况,秦无道要娶陈媛曦为二婚妻子。 这种老牛吃嫩草的事,萧天泽岂会放任不管? 萧天泽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身居高位,心性坚若磐石,不可能像愣头青一样,冲上去对秦无道大吼大叫。 他还在等…… 宴会大厅内,沉寂了半晌。 原本舒缓的音乐,切换成婚礼进行曲。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的目光,再一次炽热起来。 秦无道年过半百,却还要娶妻。 结婚喜帖上,标明了新娘:陈媛曦。 但谁都不知道,这究竟是谁,长成啥样。 又凭什么,能被秦无道这位风云人物看上? 这一点,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现在,新娘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是要现身。 宴会厅内,所有宾客分两边落座,静候佳人。 宴会厅正中间,有一条红毯铺就,鲜花、气球彩带,装饰而成的长道,一直通往主席台上。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新娘身穿抹胸长款拖地婚纱,在金童玉女的伴随下,款款走来。 暖色的琉璃灯,映衬出她的曼妙娇躯,也让她看上去无比高贵、圣洁、璀璨夺目。 这一刻,万众瞩目。 这一刻,风光无限。 新娘每往前走一步,都有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紧紧跟随,有人欢呼,有人喝彩。 却没人发现,新娘自始至终,娇躯轻颤,眼角早已经有热泪流淌下来。 于她而言…… 这一刻,很孤独。 这一刻,很无助。 “媛曦?” 萧天泽心中一凛。 左手托举的黑色锦盒,陡然间握紧了几分。 西装革履的司仪,登上主席台,用温和的腔调,优美的语言,将现场气氛烘托到了高潮。 “秦先生,您愿意娶陈媛曦女士为妻吗?” “我愿意!” 秦无道开怀大笑,却又不失霸气。 顿时,宴会厅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女士,那您愿意嫁给秦无道先生吗?” “我……” 陈媛曦娇躯轻颤,手心、后背全是虚汗。 “我……” 酝酿良久,那句违心的话,她始终说不出口。 嫁给秦无道这种人,是能风光无限,能万众瞩目,这辈子大富大贵,锦衣玉食。 可,陈媛曦不是那种世俗、物质的女孩。 他哪怕想要一辆车,想要一套房,也只想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去获得。 而不是靠嫁人改命。 这是母亲陈晓曼,对她的谆谆教诲,自小到大,一直在深刻影响着她。 眼前这个男人,从年龄来看,可以当她爸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委身相嫁。 以至于,被绑架过来,又被逼嫁给秦无道,却无法抗拒时,她甚至想过寻死。 而今天,陈媛曦穿着婚纱,站在这里。 她其实,也是在赌。 赌那个先后救过她两次的男人,今天会不会现身,力挽狂澜,逆转结局。 “陈女士,你愿意嫁给秦无道先生为妻吗?” 在众人因为新娘的犹豫而疑惑不解之际,司仪拿着麦克风,重新问了一遍。 “媛曦,慢慢说,不用急。” 秦无道整理西装的同时,深深地看着陈媛曦,自始至终,强势、霸气,自信十足。 他自认为,这是他的杀戮场,一切由他掌握,乃至今天的结局,也都由他说了算。 “我……” 那句话,甚至几个字,陈媛曦实在说不出口。 “我……” 她酝酿再三,还是如此。 “不愿意!” 就在陈媛曦犹豫不决之际。 就在所有权贵富贾对此疑惑不解之际。 宴会厅中,传来这三个极度违和的字眼。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 说话之人,已经登上主席台,一股气势冲霄而起,让整个宴会大厅均是死寂下来。 “是你?” 陈媛曦愣住了,再三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旋即一把撞入对方的怀里。 “萧天泽?!” “我是你哥!” 第174章 当狗护主,丑态百出! “哥?” 陈媛曦看着萧天泽,惊诧不已。 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萧天泽将陈媛曦拉到自己身后,直视秦无道。 以一人之姿,背对在场所有权贵富贾。 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我妹妹……不嫁!” 五个字,简简单单,却让全场沸腾。 “什么?他说不嫁?” “秦无道是何等人物?星辰阁商会会长,总资产800亿,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陈媛曦,又是何等人物?貌似连富家千金、上市公司女白领都算不上吧?” “秦会长看上她,是她的荣幸,是她的福分,是她家祖坟冒青烟,她都高攀了秦会长。” “敢说不嫁?是脑子短路?还是智商欠费?” “简直不识抬举。” “先前叫板蒋家,秦会长认他这个大舅子,现在竟然又跟秦会长叫板?” “这种人,绝对是得意忘形,飘成这样了。”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就先让他狂吧,他在秦会长面前,可不就是蝼蚁?秦会长要动他,仅需一个眼神。” 那些非议声传入耳朵里,陈媛曦面不改色。 此时此刻,她的心目中,只有萧天泽一人。 曾几何时? 她对这个男人,确实有些心猿意马。 但当得知人家早已娶妻之后,她也只能把这个男人,当成大哥哥看待。 可怎么都没想到…… 这个男人,还真就成了会宠爱、会保护妹妹的大哥哥,救妹妹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浮上心扉,陈媛曦又靠近了萧天泽几分,寸步不离。 她知道,哥哥要力挽狂澜,逆转结局了! 秦无道何许人也? 他什么都不用做,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有人跟狗一样,冲过来护主。 这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一个青年。 此人,名叫许涛。 不是什么富家大少,而是星辰阁商会的一员。 大学毕业后,进入星辰阁商会,仅三年就上升到高层,背后不知使了多少伎俩。 光是这场婚宴的喜帖,都是他花了大代价才弄到手,庆祝婚礼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 许涛又岂能不在秦无道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大步上前,盯住萧天泽:“兄弟,什么叫不嫁?你这话可就不好听了啊。” “秦会长是什么身份?娶你妹妹为妻,完全是看得起你妹妹,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你还是目中无人,阻止这场婚礼顺利进行,那你可不光是跟秦会长作对。” 说着,许涛双手一挥,冷笑道:“你还是在跟在场所有权贵富贾作对。” “别到时候,在华蓉市混不下去。” “你哭都来不及。” “懂我的意思吗?” 闻言。 萧天泽不怒反笑:“她叫什么名字?” “她?” 许涛看着新娘:“当然是叫陈媛曦。” 萧天泽再问:“那她是什么身份?” “她……” 许涛一时语塞。 萧天泽目光冷冽:“连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却在这里颐指气使,你哪来的脸?” “我……” 许涛脸都憋红了。 他不服气,指着陈媛曦:“那好,你来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萧天泽目光一凛,扫向全场,盛气凌人。 “她……是萧江河的亲生女儿。” 瞬间。 宴会厅没了人声,只剩音乐在回响。 陈媛曦黛眉微蹙,不知道这句话分量多重。 秦无道似笑非笑,在看着近在眼前的陈媛曦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反观在场所有权贵富贾,一个个变了脸色,面面相觑,但都跟哑巴一般,一言不发。 半晌过后。 许涛率先打破沉默:“萧江河是吗?三年前我就听说过,一个狂妄自大的商业蠢材而已。” 蠢材? 萧天泽目光一凛。 “难道我说错了?” 许涛我行我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蠢材之名早已经坐实,华蓉市商业圈人尽皆知。” “你难道还不知道?” “那我就好心跟你讲讲……据说是搞一夜情,商业机密被窃取,最后产业没了,人也死了。” 许涛越往下说,眼中的嘲讽之色就越浓。 “人家打一炮,也就300块钱。” “他打一炮,损失几个亿,连命都没了。” “这不是蠢材,那是什么?” “哈哈……” 萧天泽目光凌厉:“你话有点多。”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许涛双手环抱,理直气壮:“一个蠢材,都已经死了三年,还不让人说咋的?” “话太多,不好!” 萧天泽轻描淡写,眼中却有杀机闪现。 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媛曦盘起的秀发之中,取下一根发簪,持于指间。 “咻~” 虚空微荡。 发簪极速飞射出去,直逼许涛。 “啊……” 下一秒,许涛惨叫。 那根发簪,贯穿他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不偏不倚,卡在他的嘴里,抵住舌头。 此刻的许涛,直疼得面色惨白,腮帮子剧烈抽搐,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不要拔出来,毕竟是婚礼现场,不宜见血。”萧天泽提醒道。 “咝~” 宴会厅内,不时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这个年轻人,具备如此手段,如此魄力,简直惊为天人,任谁都不再敢小觑。 “带走。” 秦无道像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他又何尝看得起许涛这样的人? 自己甘愿跑过来当狗,却没有狗的觉悟。 “当年的事情,你还想瞒多久?” 萧天泽整理着两侧袖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叱咤风云的气势。 三年前。 一代商业奇才。 自星云大酒店顶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属于萧江河的商业时代,就此落幕。 萧家却对外宣称,萧江河劳累过度猝死。 整个华蓉市,不知有多少人听信了这一说辞。 如今…… 萧天泽当着秦无道的面,问出这个问题。 为的,就是要让秦无道亲口,将萧江河的死亡真相,公之于众,昭告全城。 这样做,哪怕不让秦无道身败名裂。 也至少,能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甚至于惶惶不可终日。 秦无道站在主席台上,目光灼灼,气息沉稳。 一直坐看好戏的他,这回实在是忍不住,想说上几句,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偏偏在这时,又一条狗冲了上来,龇牙咧嘴,面露凶光,认准萧天泽,张嘴就咬。 “别以为有华城王、沈两家罩着你,你就可以如此狂妄自大,为所欲为。” “我大哥不说在蓉城一手遮天,但也不是什么垃圾货色都敢来招惹。” “今天,你妹妹要嫁,那便嫁。” “如果不嫁,那便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第175章 一击必杀,叫人收尸!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穿黄马褂、戴小眼镜,留着飞机头的男人。 虽正值中年,但从这副扮相,以及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凹陷的瞳孔看来…… 多半还是个花花公子,且纵欲过度。 但重点是,这正是秦无道的弟弟,秦玉堂! 她在台下,就如此盛气凌人,大呼小叫,现在走上主席台,就更是喋喋不休。 “在说话之前,请先搞清楚自己的卑微身份,再看看我哥在蓉城什么地位?” “你想和他谈,就能谈?” “真以为有华城王、沈两家给你撑腰,你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靠关系,你又算什么东西?” “老弟,你先退下。”秦无道劝道。 秦玉堂不退反进,咄咄逼人:“哥,你可是蓉城的风云人物,是盘踞在蓉城的龙。” “这等身份,怎可与这种虾米河蟹交流?” “他还没这个资格。” 话毕。 秦玉堂大手一挥。 宴会厅的角落里,立时窜出数道黑色身影,一齐涌了过来,要将萧天泽包围。 一条狗叫唤,也就罢了。 眼下,这么多狗冲过来,一起叫唤? 这种场面,萧天泽很不喜欢。 他大手一挥,一道强烈的劲风,当场将他扫飞下主席台,轰鸣声呼啸而来。 “咔~呲~” 气焰嚣张的秦玉堂,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骨骼折断的声音,便已弥漫全场。 这…… 一掌,将秦玉堂拍飞出去? 关键是,他还站在主席台上,纹丝不动。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秦无道,眼皮也不禁跳得有些厉害。 这可是他的亲弟弟,今天特意打扮一番,来参加这场婚宴,却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可以谈了?” 萧天泽与秦无道目光相对,视线交汇。 秦无道心中不禁一寒,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年轻人,如此锋芒杀伐,气势冲霄。 果真,来者不善啊! “你想,要我谈什么?” 酝酿良久,秦无道终于情绪好转,无奈开口。 “萧江河是怎么死的?”萧天泽明知故问。 让害死萧江河的人,亲口说出真相,描述整个谋害过程,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秦无道:“……”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连音乐都停止播放。 有关萧江河的死因。 在外界看来,是劳累猝死。 但华蓉市商业圈,却众说纷纭。 而萧江河,都已经死了三年,今天却被这个年轻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 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萧江河死得蹊跷? 这个年轻人,作为萧江河的养子,今天正是要来调查真相,甚至是兴师问罪? 酝酿良久,秦无道目光转向别处:“萧江河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萧天泽笑了:“我是问你,萧江河怎么死得,没问是否跟你有关,你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嗯?” 秦无道目光一寒,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能小觑。 就像沙子一样,在你一不留心的时候,就落进你的眼睛里,让你极不舒服。 无奈,秦无道改口:“他的商业机密被人窃取,生意失败,经受不住打击,跳楼自杀。” “我跟他曾经在生意场上,惺惺相惜,对于他的死,我表示很遗憾,很惋惜。” 惺惺相惜? 这个词,被秦无道说出口,萧天泽感觉恶心。 他们…… 一个号称商业奇才,一个号称商业鬼才。 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而秦无道的手段,更为卑劣。 如此,又哪来的惺惺相惜? 萧天泽冷冽一笑,道:“萧江河已经离世三年,你从未祭奠,更从未主动追悼过。” “既然如此,别侮辱‘惺惺相惜’这个词!” 秦无道无言以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当下便转移话题,问。 “那你今天过来,是想做什么?” “存心要砸我场子?是这样吗?” 萧天泽反问:“看来,你还是不想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派商业间谍,窃取萧江河的商业机密,最后为清除威胁,害死萧江河。” “咝~” 听到这话,在场权贵富贾,齐齐倒吸凉气。 萧江河的死,在华蓉市商业圈众说纷纭,甚至早就有人怀疑到秦无道头上。 可,秦无道如今在蓉城,乃至在华蓉市的地位,炙手可热,如日中天。 整整三年下来,无人敢公开质问。 而今天,那个年轻人却敢!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这个年轻人,看来是真正连秦无道都不放在眼里。 简直义薄云天,气冲霄汉! 然而? 萧天泽的话,还没说完。 他逼近秦无道,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主席台上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三年后的今天,你再娶萧江河的女儿,让萧江河的女儿,嫁给你这个仇人为妻。” “你此行此举,完全是在羞辱萧江河的在天之灵,让萧江河死不瞑目。” “我萧天泽行事27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秦无道你这种阴险、狡诈、卑劣、恶毒之人。” “你……你……” 秦无道脸色铁青:“我奉劝你,说话小心点,子虚乌有,未经证实的事情,最好别胡言乱语。” “是吗?” 面对秦无道的提醒,萧天泽充耳不闻。 “你嫉妒萧江河的商业才能,视其为威胁,联手蒋、梁两家,害死萧江河,果真是大手笔。” “草,萧江河自己搞一夜情作死,关我们蒋家屁事?你少在这里犬吠一通。” 先前被萧天泽暴揍过的蒋凯,这回又站了出来,指着萧天泽的鼻子,一顿乱骂。 “……” 萧天泽目光一凛,凝望过去。 蒋凯挺直身板,大言不惭:“你看个鸡扒毛?我们蒋家做事,向来手脚干净。” “这种屁事,我们还不屑去做,你可别在这里 乱泼脏水,我警告你。” 呵呵…… 不屑去做? 自从看过那个视频后,萧天泽永远都不会忘记,蒋凯是怎么把萧江河当牛马骑的。 念及此处,他眉宇间有寒意逼出,且越发浓烈起来,如死神凝视,直逼蒋凯。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承认自己的罪孽。” “否则……” “滚你妈的,煞笔!” 蒋凯暴喝,掐着自己浮肿的脸:“别以为你有点身手,老子就怕了你。”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作为蒋阿毛的儿子,究竟是一种的存在。” 面对咄咄逼人的蒋凯,萧天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宴会厅中的挂钟。 秒针每动一下,意味着蒋凯的生命每少一秒! 然而,蒋凯无行我素,无动于衷。 直至最后一刻,萧天泽气势陡然一变,硬生生将那句威胁的话,演变为死神宣判。 那气势,那眼神。 让在场权贵富贾,头皮发麻,不忍直视。 “三分钟到了,来啊,来咬我啊,我蒋凯要是怕了你这条疯狗,那我就是孬种。” 萧天泽邪气凛然,杀意沸腾,从陈媛曦头上再取一根发簪,也让陈媛曦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 他左手拉着陈媛曦,发簪持于右手指间,五指拂动,漫不经心,写意至极。 刹那间。 犹如一颗黑芒星,在宴会厅中一闪即逝。 发簪,闻风而起,所向披靡。 在千钧一发之际,贯穿蒋凯的喉咙。 “呃~” 蒋凯哽咽,喉间鲜血溢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最后转变为深深的惊恐。 坚持不了10秒,便颓然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叫人来收尸!” 第176章 埋下祸根,自食恶果! 蒋凯,死了? 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让在场所有权贵富贾如坐针毡,更有甚者拔腿就跑。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到那位不动如山,且惶惶如魔神降临的年轻男子。 “敢在我的婚宴上杀人?” “你把我秦无道当成什么了?” 冷眼看着蒋凯的尸体,秦无道心性再如何沉稳,此刻还是目呲欲裂,面色阴沉。 一来。 死得是蒋阿毛的宝贝儿子,他还不知道宴会过后,该怎么向蒋阿毛交代。 二来。 萧天泽此行此举,简直就是当着华蓉市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而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这一巴掌,简直把秦无道从云端抽到地面。 让他疼痛万分,颜面扫地。 而这个时候,秦无道也才真正意识到…… 从听到“萧天泽”这个名字起,就一直低估了萧天泽的分量,这种人果真不好招惹。 要娶他的妹妹陈媛曦为二婚,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极其愚蠢、危险的行为。 “我把你当什么?” 萧天泽这回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很斯文,也很儒雅,却偏偏给在场众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年前,你亲手埋下祸根,而现在乃至不久之后,你、秦无道,将自食恶果。” “你想给萧江河报仇?” 秦无道点破萧天泽的心思,旋即大手一挥,如古时王侯将相,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秦某人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敢自称人中之龙,但也不是软柿子好捏。” “你若真要动我,那在动手之前,请先掂量掂量自己,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萧天泽神色诡谲:“秦会长,你误会了。” “误会?” “我不是要动你。” “那是?” “我是要包括你在内,蒋、梁两方一起动!” “哗~” 这话一出,宴会厅内一片哗然。 秦、蒋、梁三方,在蓉城本土底蕴极深,尤其是联手组建星辰阁商会之后,综合实力更强。 在蓉城,乃至华蓉市,几乎没人能与之抗衡。 他们不说只手遮天,但做本土一霸绰绰有余。 可今天? 竟然冒出一位年轻人,要以一挑三。 此行此举,等同于是要摧毁星辰阁商会。 这莫不是疯了? 就算他身手再强又能怎样? 星辰阁这座泰山,岂是他能撼动的? “呵哈……” 秦无道开怀大笑:“你说这话,是要吓唬谁呢?活跃现场的气氛倒还可以。” “敢动我们秦、蒋、梁三家,就你这样的人何德何能?靠什么?靠嘴吗?” “枉我纵横商海30余年,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诞滑稽的事情。” 秦无道眼中带着阴狠与决绝:“敢在我的婚礼现场闹事、杀人,甚至于毁我终身大事。” “别说动秦、蒋、梁三家,你今天就是走出星云大酒店,都将是天大的难题。” “接下来,我将让你看看什么是地狱!” “唰~唰~” 秦无道话音刚落。 一群黑衣男子,凶相毕露,从宴会厅外涌了进来,乌压压的一片,有黑云摧城之势。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主席台,将整个主席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萧先生?” “这可怎么办?” “这家伙,说他脑子缺根筋,他还真缺啊?” 沈家兄弟急了。 王娅微与王德顺也急了。 受此压迫,在座的权贵富贾,一个个如坐针毡,脊背发凉,却绝不敢轻举妄动。 很明显…… 秦无道动了真格。 他要将萧天泽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这么多年,被他设计弄死的人,没有10个也有9个,再死一个,对他来讲,还正好凑个整数。 “哥,你快走。” 情急之下,陈媛曦欲推开萧天泽:“有我留在这里,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傻瓜。” 萧天泽捎了捎陈媛曦的头,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给陈媛曦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今天来到这里,正是为了父亲,为了你……来,哥带你回家。” “嗯!” 陈媛曦深深地点了点头。 选择留下,只是下策,她还是坚信,萧天泽今天定能力挽狂澜,逆转结局。 萧天泽立于主席台上。 身上的黑色锦衣,无风自动。 他巍峨、凌厉,锋芒毕露,气冲霄汉,左手托举黑色锦盒,直视秦无道。 蓦然间,黑色锦盒绽开。 四把龙刑,兀自在锦盒中显现出来。 萧天泽取出代表“不仁”的那一把:“你自称纵横商海30余年,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此,为不仁!” 萧天泽再取代表“不义”的那一把:“你自称与萧江河惺惺相惜,却背地暗算,置之死地。” “此,为不义!” 两把龙刑在手,萧天泽气势陡然暴涨,一股肃杀之气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 “快……快拦住他!” 秦无道手足无措,惊声大喊。 枉他纵横商海30余年,心性坚若磐石,可萧天泽此刻的气势,还是让他毛骨悚然,直冒冷汗。 仿佛,那不是人,而是魔神! “咻~” 刹那间。 如流星划破夜空,璀璨却又短暂。 在那些黑衣男子冲上来之前,秦无道便已经愣在当场,形如雕塑,纹丝不动。 而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皆是死死盯住秦无道。 只因萧天泽手持双刃进攻之时,速度快若闪电,根本看不清他对秦无道做了什么。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众人发现,秦无道的喉咙郝然有鲜血溢散,最后交汇成“十”字,令人触目惊心。 十字斩! 这,便是萧天泽那两刀,所造成的伤害? 可想而知,若再深入一厘一毫。 秦无道,将当场毙命! “噗通~” 心神受到极大的冲击。 秦无道面色惨白,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打击更加可怕。 在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是砧板之肉,生与死,完全掌握在萧天泽手中。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 少许,秦无道喃喃自语,神情呆滞。 任他意气风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尘世蝼蚁,不堪一击。 代表着“不仁”、“不义”的两把龙刑,置于黑色锦盒之中收好,锋芒终于收敛。 萧天泽屹立当场,凝视秦无道:“三个月后的今天,是我养父萧江河逝世三周年忌日。” “留你一命,是为了让你、蒋阿毛、梁颖娇三人,当天一起去沧澜江祭奠。” 此话一出。 整个宴会厅,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 然而? 更令人心惊肉跳,汗毛倒竖的话,还在后面。 萧天泽略微停顿,继续道,“另外,顺便为你们自己挑好墓地,我会在那天,送你们上路。” 先祭奠,再选墓。 然后,送你们一起上路?! 这…… 一番提醒和吩咐,让刚强撑着站起来的秦无道,惊得寒气上涌,两腿都在打颤。 “今天多有打扰,告辞。” 话毕。 萧天泽带着陈媛曦,去势汹汹。 受此影响,主席台周围,数十个黑衣男子,面面相觑,眼神发虚,没一个人敢拦。 看着萧天泽离去的背影,秦无道抬起右手,一层粘稠的冷汗,早已布满掌心。 一干二净的死去,远没有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更摧毁人的心志。 当活着成为一种心理压力,往往最能折磨人… 这才是你不着急杀我的真正用意吧? 秦无道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他咬着牙,神色极为阴险:“呵呵,想让我死?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177章 你想报仇?奉陪到底! 有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如今的秦无道,好歹是星辰阁商会会长。 而星辰阁商会背后…… 又有他琉璃龙秦无道、翡翠虎赵四海、金蟾蜍蒋阿毛,玉面狐梁颖娇,四大财阀。 正因此,秦无道在蓉城,乃至在华蓉市横着走,还真没几个人敢拦。 可见他个人的威望,是何等强盛? 而对于今日横生之变故,在一番沉心静气之后,秦无道还真就不带怕的。 刚才的反常表现,主要是事发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反倒忽略了自身实力。 你想为萧江河那个蠢材报仇? 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秦无道恢复以往的霸道,一双眼睛仿佛渗透整个华蓉市,死死锁定了萧天泽。 “我们秦家在华蓉市,也算名门大户,这个疯子敢以下犯上,简直放肆。”秦玉堂愤愤不平道。 秦无道怔怔出神,没有理会秦玉堂。 今日于他而言,关乎性命,关乎脸面,关乎当年谋害一事,甚至关乎星辰阁商会的未来。 再者,蒋凯命丧当场。 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必将闹得满城风雨。 故此,封锁消息,将局势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才是首当其冲,最该做的事情。 秦无道迫不得已,目光变得无比冷漠起来,一眼扫过全场,用霸道的口吻说道。 “在这场婚宴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谁敢传出半点风声,我割了他的舌头。” 闻言。 在场权贵富贾,皆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一场婚宴,大操大办。 全城瞩目,风光无限。 可结果,不光死人,就连新娘都被带走。 此时的秦无道,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操办婚宴,更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如此失态。 “送客!” 他大手一挥。 在座的权贵富贾,不敢逗留,忙走出酒店。 秦无道则背对现场,灯光倾泻而下,纵然遭遇如此变故,为人气场,依旧高高在上。 星云大酒店外。 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悠悠扬扬,漫天枫叶,犹如天女散花。 萧天泽点燃一根香烟,仰视着星云大酒店的大致伦廊,香烟火光在风中摇曳不止。 三年前。 养父萧江河的音容笑貌,定格在星云大酒店。 今天,萧天泽感觉与养父的距离无比接近。 仔细聆听,认真感受,仿佛养父萧江河就在身旁,笑容依旧是那么儒雅。 “哥?!” 陈媛曦轻喊了一声,神情有些憔悴。 宴会厅内,她将萧天泽与秦无道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了个大概。 可,在她幻想中。 以及母亲灌输给她,让她深深地相信,那从未谋面的父亲,一直活在某个角落。 然而,今天真相大白了。 结果却是,父亲三年前,就已经离世。 还是遭人迫害! 这样的结果,陈媛曦实在是难以接受,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悄悄滑落下来。 “好了,不哭。” “以后有哥在,哥守护你一辈子。” 萧天泽宠爱地捎了捎陈媛曦的头,情不自禁之下,将陈媛曦紧紧揽入怀里。 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两兄妹,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半晌过后。 一辆枭龙越野,一辆迈巴赫,在旁边停住。 “先生!” 典庆从枭龙越野主驾驶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在与沈家兄弟、王娅微、王德顺几人告别后,萧天泽带着陈媛曦,上了枭龙越野。 华城、蓉城,中间隔着一条沧澜江。 枭龙越野绕了一大圈,终于是抵达华城,并到达沧澜江沿岸的滨江公园。 刘建雄、王胜龙,驾驶迈巴赫紧随其后。 而,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花满楼商会会长,马鸿云,两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见萧天泽到来,两人相视一眼,再笑脸相迎。 “萧先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萧天泽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 心中,一阵感慨。 三年前。 萧江河的骨灰,就撒在沧澜江中,随波逐流。 他要化龙。 护佑萧家基业长青,子孙后辈皆是人中龙凤。 时至今日,萧江河所化之龙,早已龙腾九天。 但,仇恨还在。 这仇,这恨,将由萧天泽亲手洗刷! 这一天,不会太久。 见萧天泽思绪飘远,黄金彪几人没有打扰,一直等萧天泽回过神来,才说道。 “萧先生,您这次在结婚宴上,挫了秦无道的锐气,还杀了蒋阿毛的儿子,只怕……” “闯了大祸是吗?” 萧天泽自行接过黄金彪几人的话茬。 王胜龙、黄金彪几人相视一眼,不知怎么说。 在他们看来,哪怕真要与星辰阁对抗,能与星辰阁打个平手,就已经极不容易了。 可萧天泽在婚宴上的一举一动,无疑是要将如日中天的星辰阁商会,扼杀在摇篮中。 姑且,萧天泽野心勃勃,气冲霄汉。 但是,他真具备碾压星辰阁商会的资本吗? 黄金彪与马鸿云,对萧天泽的了解,还不如王胜龙与刘建雄,所以难免心有怀疑。 怕就怕搞不好,大家一起阴沟里翻了船。 那简直得不偿失。 萧天泽能看出黄金彪、马鸿云是什么心思,但也不愿拿养父之死来作解释,而是说道。 “在危急时刻,保全自身,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黄会长、马会长,觉得今后朝不保夕,那大可退出,当然今后我们双方仍有往来。” “退出?” 黄金彪、马鸿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退一步,确实可以明哲保身。 但如果进一步? 要么是万丈深渊,要么是辉煌腾达。 “呸~” 黄金彪吐了口唾沫,指着自己瞎掉的左眼,先是牛逼哄哄,再自嘲一笑。 “我这只眼睛,就是因为结盟才瞎的。” “如果现在退出,那不是白瞎了?哈哈……” 马鸿云附和道:“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这条贱命,我就想看看,这条命能贱多久。” “从今往后,我与萧先生同舟共济,哪天要是翻了船,萧先生尽管踩在我头上,呵哈……” 面对两人的豪迈,萧天泽兀自一笑。 从军部回归都市,现在也算是半个商业人士,但面对生意场上的小打小闹,他宁愿当个幕后boss。 平时无需冲锋陷阵。 在有需要之时,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就好。 忽然…… 萧天泽感叹一声:“可惜的是,这场宴会,未曾看到赵四海、蒋阿毛、梁颖娇三人。” “秦无道的结婚宴,如此声势浩大,他们作为星辰阁三大财阀,理当赶来参加才是。” “他们三……” 马鸿云迟疑了一会,道:“若不出所料,他们近日在沧溟山,探测翡翠原石矿脉,抽不出身。” 第178章 独占鳌头,疯狂敛财! 沧溟山,位于沧澜江的上游。 沧澜江,被沧溟山分隔成两条水道。 一条,横贯沪海市,直达入海口。 另一条,横贯华蓉市,同样直达入海口。 沧溟山,山势雄伟,山中草木繁盛,鸟兽居多,甚至有不少珍稀物种。 近年来…… 有不少开发商,想联合华蓉、沪海两市政府,将沧溟山开发成风景名胜区。 但工程量巨大,外加开发商之间并不协调,开发沧溟山一事,便不了了之。 现如今,沧溟山又传发现翡翠原石矿脉。 星辰阁商会三大财阀,在沧溟山安营扎寨,为勘探翡翠原石矿脉,连秦无道的婚礼都不参加。 可见,此事绝对非同小可! 马鸿云想了想,说道:“听说,江东府要拆迁,秦无道准备在沧溟山脚下,兴建别墅群。” “目的,就是要把华城的富商巨贾,全部吸引到蓉城,拉动蓉城的经济发展。” “但这其中,出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刘建雄忍不住问道。 黄金彪解释道:“为给别墅群造势,秦无道请了风水大师,在沧溟山山麓找一块风水宝地。” “可结果呢?” “风水宝地没找到,却找到翡翠原石。” “这下,别墅不建了。” “泰鑫商会又请了专业人士,在沧溟山勘探翡翠原石矿脉,想大发一笔横财。” “那第二件事呢?”王胜龙疑惑道。 马鸿云一阵苦笑,说道:“沧溟山山麓,有个陈家村,村里有数百户人家。” “这个村落,有数百上千年的历史,如今以种植蔬果,贩卖给周边各大县市为营生。” “如今,在政府的帮助下,已经建立了三座原生态蔬果产业园,村民们安居乐业。” “可就在前几天……” 说到这里,马鸿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一场大雨过后,产业园的蔬果、草木,全部腐烂。” “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饱守估计有3千万,整个陈家村哀鸿遍野,日子都没法过。” “就因为这,各大商场的蔬果都在涨价。” “什么?这么邪门?”刘建雄惊叹。 “那可不?” 黄金彪吸了口凉气:“现在已经在传,陈家村惹怒了山神,受了诅咒,这才降下灾难。” 山神?诅咒? 王胜龙感觉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听信这些?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人为的。” “萧先生,这事您怎么看?” 一行人,齐齐看向了萧天泽。 萧天泽古怪一笑:“马会长、黄会长,你们俩应该在那三座蔬果产业园,投了不少钱吧?” “这……” 两人尴尬笑道:“还真是瞒不过萧先生,这件事情,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原本,华蓉市各大商场,餐饮店的蔬果,都由我们两大商会供应,可现在……” “哎!” 两人越往下说,脸色就越难看。 沧溟山发现翡翠原石矿脉? 沧溟山三座原生态蔬果产业园被毁? 这两件事…… 看似互不相干,却偏偏发生在同一时间线上。 两件事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呢? 星辰阁商会,想在两市合并、城市改造中独占鳌头,他们首当其冲,是增强财力。 而,有四大财阀做后盾,或许还不够。 他们,势必会把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当成一棵巨大的摇钱树,从而疯狂敛财。 这种事情,岂能让他们如愿? 萧天泽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但现在就为此付出行动,还为时过早。 等一个人飘了,飘到天堂,再把他踹回地狱。 如此,才是毁灭性的打击。 太阳日渐西斜。 萧天泽告别了王胜龙一行人,带着陈媛曦去往永新时尚街的“荣耀”酒吧。 “你来了?” 看着萧天泽推门而入,陈晓曼笑着迎了上去,一席青花瓷旗袍,衬托出成熟女人的风韵。 然而,她的神情,她的目光,在萧天泽面前,似乎永远是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秦无道的婚宴,你去参加了吗?” “去了。” 萧天泽简单回答道。 陈晓曼“哦”了一声,并没有往下说,但那眼神中,还是透着深深的失落。 近段时间,她确实寄希望于萧天泽。 但她看现在的情况,认为萧天泽并没有成功营救,而陈媛曦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或许,是我对萧天泽的期望太高了吧。 陈晓曼心中,也只能这样感叹,旋即带着萧天泽,依旧在一处安静的席位坐下。 “想喝点什么?” “白开水。” “……” 陈晓曼愣了一下,但还是吩咐服务员,拿来一杯白开水,送来给萧天泽。 萧天泽小酌一口,心神如这杯白开水一般,纯净透彻,不起涟漪,开门见山道。 “三年前,窃取萧江河商业机密的商业间谍,应该……就是你吧?!” “……” 陈晓曼闻言一怔,酒水单脱手掉落在地。 “别紧张。” 萧天泽儒雅一笑,继续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听你讲讲当年的事。” “如果按照时间来推算,你和萧江河23年前就已经认识,并生下了陈媛曦。” “有20多年的感情以及孩子作为基础,可3年前,你却还是窃取商业机密,贡献给秦无道。” “这真的,很不符合常理。” “是!” 陈晓曼神情冰冷淡漠,终于承认。 “我们原本就是大学校友,萧江河还是我的学长,我爱慕他,最终和他走到了一起。” “只可惜,好景不长。” “大学毕业后,我们全身心投入到各自的家族企业中,但我们两家的发展理念不合。” “最终,矛盾越陷越深。” “家族严令禁止我们在一起。”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怀有身孕。”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离家出走,偷偷地生下媛曦,并将她拉扯长大。” 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陈晓曼情绪极不稳定,眼角都不觉有些湿润起来。 “那三年前,你又为何要窃取商业机密?给了秦无道可趁之机,从而让萧江河兵败如山倒?” 萧天泽问道。 陈晓曼再一次愣住,情绪几近失控:“是,如果不是我窃取商业机密,江河或许就不会死。” “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你还是请回吧,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抱歉。” 萧天泽能感受到,此刻的陈晓曼心情有多复杂,当下也不好刨根问底,只是轻笑道。 “想女儿了?” “嗯!” 想到女儿嫁给秦无道,陈晓曼心如针扎。 萧天泽话锋一转:“那我让她进来?” “你说什么?” 陈晓曼惊呆了,感觉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看向小酒吧门边,只见一道靓丽的倩影走了进来,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样子。 “媛曦?” “妈!” 母女俩喊了一声,跑过去,激动得相拥而泣。 而此时,在陈媛曦身后,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身穿貂皮大衣,戴翡翠项链的美妇人。 从精气神来看,她高贵冷艳,略有些嫌弃地观望着小酒吧,最后盯住陈晓曼,故意作妖。 “我的好姐姐啊?” “这么多年不见,还以为你离开我们陈家后,翅膀硬了,能飞得有多高呢?” “现在看来,不也就开了一家破烂小酒吧?” “嘭~” 说着,美妇人拿起一个玻璃杯。 手一松…… 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爆碎。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但这还没完。 “啪~” 她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陈晓曼脸上。 并喋喋不休道:“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哪怕出去卖,也比现在好!” 第179章 恶毒妇人,全程作妖! “……” 这一巴掌,把陈晓曼打懵了。 旁边好几位客人凑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妈!” 陈媛曦喊了一声,旋即怒视美妇人。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妈?” 美妇人上下打量着陈媛曦,调侃道:“真不错嘛,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可就是……” 她话锋一转:“跟你妈一样,没脑子!” 陈媛曦瞧了母亲一眼,再对美妇人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哟呵。” 美妇人捂着鼻子,冷笑道:“就这破烂地方,臭烘烘的,我还不稀罕呢。” 一听这话。 旁边几桌客人,酒也不喝了,直接走人。 谁留下,谁晦气。 “诶,你们还没结账呢。”陈媛曦喊道。 “算了。” 陈晓曼无奈地摇了摇头,强行装作没事人一样:“媛曦,快跟你小姨打声招呼。” “小姨?” 陈媛曦呆了一下,不得不重新审视美妇人。 对方刚才竟然掌掴母亲,她恨不得一巴掌打回去,又怎么会改口叫“姨”? “媛曦,我让你打招呼,你听到没有?” 见女儿无动于衷,陈晓曼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 陈媛曦咬着下唇,就是不叫。 “你?” 陈晓曼火都来了。 萧天泽走了过来:“陈姨,算了吧,你可别忘了,媛曦当初是怎么差点被宋铭迫害的。” “……” 陈晓曼心疼了一下,面色阴沉,久久无言。 美妇人站在旁边,转着手上的钻石戒指,一副天上地下,唯我富有的样子。 她是陈晓曼的妹妹,名叫陈晓婷,如今40岁出头,倒也算是个成功女性。 如果说…… 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 那陈晓婷成功的后面,则站着一大堆男人。 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年纪,陈晓婷身边的男人,已经换成了身强体壮的后生。 那些后生也能从她身上,榨取到不菲的利润。 美其名曰:各取所需! 慢悠悠地点燃一根香烟,陈晓婷举止轻浮,看着陈晓曼母女俩,眼中满是不屑。 “不叫就不叫,我还不稀罕呢,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穷姐姐,更没有你这样的穷外甥女。” “既然看不起我们,那你找上我们做什么?”陈晓曼不冷不热地问。 “呵呵……” 陈晓婷神色鄙夷:“我今天找上门来,没别的事,就是想给你们母女俩,治治脑子。” 治脑子?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极具贬损意味。 陈媛曦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就算脑子有问题,也会去医院治,你别在这里狗拿耗子。” “嘿,你骂谁呢?” 陈晓婷走过来,龇牙咧嘴,抡起巴掌抽来。 关键时刻。 “哗~” 一杯鸡尾酒,泼在陈晓婷脸上。 那一脸精致的妆容,直接就花了,丑态百出。 “哪来的小白脸?” 陈晓婷怒不可遏,盯住萧天泽,神色怨毒。 “我一只口红,就是你一个月的工资。” “你敢泼我?” 她上下打量着萧天泽,那抹怨毒转变为玩味。 “哟,我算是知道了。” “你该不会就是陈晓曼养得小白脸吧?” “女人四十如虎,你这身板,能满足得了吗?陈晓曼都已经3年没碰过男人了。”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你不要脸!” 陈媛曦怒喝:“他是我哥。” “你哥?” 陈晓婷笑得更加灿烂了:“先前我好像看见,你们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可真甜蜜啊。” “哦?我算是知道了。” “小伙子这是要母女通吃啊,可真有出息。” “但你们母女俩,口味可真够重的。” “呵呵……” “陈晓婷,请你闭嘴。” 如此颠倒黑白,陈晓曼也忍受不了。 然而,陈晓婷不依不饶:“怎么?你们母女俩晚上敢做,白天还不敢承认啊?” “呵呵。” “20多年前,你放着秦无道不要,硬要跟萧江河那种蠢材在一起。” “现如今,你女儿也放着秦无道不要,据说今天在婚礼上,跟人跑了。” 说着,陈晓婷直视母女俩:“秦无道哪里不好?做他的女人,一辈子大富大贵。” “而你呢?” “你却带着女儿,包养小白脸?” “要不然怎么说,你们母女俩没脑子呢?” “啪~” 陈晓曼忍无可忍。 一巴掌,扇在陈晓婷脸上。 旋即,指着酒吧门外:“滚,你给我滚,我20年前就已经离开陈家,从今往后,你少来烦我。” “你敢打我?” 陈晓婷捂着火辣辣的脸,下意识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当发现脸有些浮肿,就更加火大。 “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你们一个敢骂我。” “一个敢拿酒泼我。” “另一个敢伸手打我?” “你信不信,我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 话毕。 陈晓婷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想叫人?” 萧天泽感觉可笑至极:“这偌大的华蓉市,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把谁叫来。” 陈晓婷摆出高姿态,拿下巴看人:“哟,一个小白脸,都敢说这话?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行,你尽管叫。”萧天泽耸了耸肩。 在荣耀酒吧刚开业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他就已经吩咐刘建雄、王胜龙、杨武。 让他们通知一些道上的人物…… 第一:不得动荣耀酒吧一分一毫。 第二:如果荣耀酒吧有事,尽量施以援手。 在这种先决条件下,如果还有人敢在荣耀酒吧闹事,那绝对是脑子被门夹了。 然而? 陈晓婷哪里会知道这些? 她不屑一笑:“如果我把人叫来,怎样?” 萧天泽环顾小酒吧四周:“酒吧随你砸。” “不行。” 陈晓婷反驳,掀开翡翠色百褶裙:“我还要让你这个小白脸,从老娘的裙底下钻过去。” 不要脸。 陈媛曦心中暗骂。 她也是来劲了,先是信心满满地瞧了萧天泽一眼,再冷声质问陈晓婷。 “如果你没把人叫来,又该怎么处理?” “说我叫不来人?” 陈晓婷笑得花枝乱颤,将手机拍在桌上,一副趾高气昂,唯我独尊的模样。 “我手机通讯录里,有60个大人物的号码。” “光是道上混的,就有50个,剩下的10个,都是华蓉市一手遮天的风云人物。”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你们这种没脑子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就连最近风头正热的,金刚王老板的电话,我都有。” “金刚王的老板,就昨天晚上,还跟我一起共进晚餐,甚至对我有那种想法。” “你们母女俩羡慕吗?嫉妒吗?” “给我等着,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过来砸店!” “要是叫不来人,我在酒吧外面学狗叫!” 第180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作为姐姐,陈晓曼非常清楚陈晓婷的为人。 陈晓婷说叫人,那就一定会叫人的。 到时候别说把自己的酒吧砸了。 连萧天泽,都得钻陈晓婷的裙底。 这怎么可以? 陈晓曼有些慌,但仔细想想……萧天泽能把陈媛曦,从秦无道手中抢过来。 有这等通天手段,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待回过神来,陈晓曼深深地看着萧天泽,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孩子。 反观萧天泽? 看着如此高不可攀的陈晓婷,他真有些想笑。 你有金刚王老板的电话? 你和金刚王的老板共进晚餐? 金刚王的老板,对你这个妇人有非分之想? 这才是真正的吹牛不打草稿吧? 金刚王的老板,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自知? “你这小白脸。” “笑什么笑?等下有你好看。” 陈晓婷瞪着萧天泽,骂骂咧咧,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说话语气都温柔起来。 “喂?” 她特意开免提,让大家都来听听。 “喂?小婷,有什么事吗?” “海哥,我被人欺负了。” “他妈谁啊,这么大胆?你人在哪?” “我在永新时尚街的荣耀酒吧。” “荣耀酒吧?” “对啊,这家酒吧的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还打了我一巴掌,海哥,你可一定要……” “我老婆在生孩子,没空!” “诶,海哥,海哥?” “嘟~” 陈晓婷一连喊了几声,可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老婆生孩子?生你妹。” 陈晓婷骂了几句,又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婷婷,想我了?” “钟哥……呜……” “诶,婷婷,你哭啥啊?让哥来温暖你。” “呜……钟哥,我……我……” “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我被人打了。” “什么?岂有此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你先别哭哈,让他等着,我马上就来。” “哦,对了,你人在哪?我这就来弄死他。” “我在永新时尚街,荣耀酒吧。” “在哪?” “永新时尚街啊。” “不对,下一句。” “荣耀酒吧啊,怎么了?” “哎呀,婷婷,不好意思,我拉肚子,哎呀,妈呀,这都已经拉出来了。” “钟哥?喂?喂?” “嘟~” 一阵盲音响起,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时候拉肚子,咋不拉死你?” 陈晓婷骂骂咧咧,又拨出一个电话。 萧天泽三人,也懒得干等,索性在旁边坐下,自顾自喝着美酒,看陈晓婷表演。 “喂?阿婷,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人在哪?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强哥,我在永新时尚街的荣耀酒吧,你有空吗?赶紧过来,我想跟你喝几杯。” 这回,陈晓婷自作聪明,不说出原因,而是拐弯抹角,让人过来帮忙。 “永新时尚街,荣耀酒吧?好,你等着哈,我马上就来。”对方还真就答应下来。 见状,陈媛曦急得直跺脚:“你叫人过来,却不说出真正的原因,你这是耍赖。” 耍赖?呵呵。 陈晓婷笑得花枝乱颤:“先前可是说,只要我能叫人过来,没说我怎么叫人吧?” “你……” 陈媛曦还想争论,却被萧天泽打断:“媛曦,先随她去,她得意不了多久。” “哥,那你?” 陈媛曦还是放心不下来。 而另一边。 陈晓婷拐弯抹角拉人头的功夫,还真是一流,几分钟就联系了几个男人,还都是道上混的。 “喂,坤哥,想死你了……” “马上过来……” “喂,彪哥,想死你了……” “等着哈,马上赶到……” “喂……” “……” 一个小时内。 荣耀酒吧的门,陆续被推开。 男人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个个衣着考究,满身匪气,气焰嚣张,谁也不服谁。 一时间。 陈晓婷仿佛成了被恶狼包围的狐狸。 不仅不知廉耻,反倒得意洋洋,优越感爆棚。 她站在男人群中,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坐着喝酒的萧天泽,掀起翡翠色百褶裙。 “小白脸,还愣着干嘛?” “来啊,快从老娘裙底下钻过去。” “呵哈……” 一群男人哄堂大笑,神色极为玩味。 好在现在是下午,客人还不多,要是在晚上,那不再闹大点绝不罢休。 “哥?” “小泽?”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俩急了。 看得出来,这些男人,可都是道上混得,不说在华蓉市一手遮天,但至少有些势力。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萧天泽哪怕再有能耐,但双拳难敌四手吧? 这可如何是好? 反观萧天泽,喝着鸡尾酒的同时,自始至终从容不迫,而这些人,更入不得他的眼。 他的右手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在这些男人身上逐一扫过,像在筛选物品。 “你们,想在这里闹事?” “呵哈哈……呃……呃?!” 原本哄堂大笑的一群男人,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齐齐呆住,不敢妄言。 而整间小酒吧,没了笑声的填充,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 陈晓婷有些意外,旋即娇喝一声:“你们还真以为,我叫你们过来,是陪你们喝酒的?” “还不是因为他们三个,一个骂我,一个打我,一个拿酒泼我?他们好狠心啊。” “呜~” 说着,陈晓婷装腔作势,挤出几滴眼泪:“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你们把这家酒吧砸了。” “都给我砸了,听到没有?” “呜……” “听到了。” 一个男人点头应下,面露凶光。 紧接着,抡起巴掌…… “啪~” 抽得陈晓曼晕头转向。 “婷婷,对不住了。” 又一个男人走过来,一巴掌抽过去。 “啪~” “你们……” 陈晓婷本想说点什么。 但嘴巴才刚张开,就又是一巴掌抽过来。 “小婷,算强哥对不住你。” 一个腰大脖子粗的男人,上来就是一巴掌。 “阿婷,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 “啪~” 又一个男人上前,抡起巴掌就抽。 “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声响起。 每个男人扇完陈晓婷一巴掌,这才作罢。 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在操控,等扇完巴掌后,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低着头。 看那模样,哪里像道上混的? 反倒像做错了事,等待大人批评的小毛孩。 陈晓曼、陈媛曦,惊得目瞪口呆。 陈晓婷叫人过来打砸酒吧。 可结果? 自己的酒吧安然无恙。 真正被打的,反倒是陈晓婷自己。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母女俩直感觉这一幕,太戏剧性,太匪夷所思,太不切实际,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一人一巴掌打完,陈晓婷已经晕头转向,那张脸火辣辣的疼,还肿得跟包子一样。 待反应过来,她捂着肿胀的脸,极为怨毒地看着所有人,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有病吧?还是中邪了咋的?” “我是要你们帮我把这家店砸了,让那个小白脸从我裙底钻下去,你们打我干嘛?” “你还说?” 一个戴金链子的寸头男,抬手作势又要打。 “不要。” 陈晓婷吓得赶紧往后缩。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为什么?” 陈晓婷一脸的委屈。 “因为这家酒吧,受金刚王老板的保护。” “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不死都得脱层皮,别说打砸,就是类似的想法都不能有。” “可你却以喝酒的名义,骗我们过来,让我们帮你把酒吧砸了,你这岂不是让我们去作死?” “果然最毒妇人心!” 陈晓婷:“……” 第182章 交接仪式,一半缺席! 一连几日阴雨绵绵,天空终于放晴。 艳阳升起,驱散阴寒,普照着繁华的大都市。 隆鑫集团的董事长交接仪式,选在天豪大酒店的豪华宴会大厅举行。 隆鑫集团,是一家房地产公司。 今时今日,来自华蓉市各大区域的房产、商业街区负责人,身着正装,纷至沓来。 共襄盛举! 打扮光鲜亮丽的主管、经理、在宴会厅内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话题多围绕林婉珺展开。 而其中最有争议性的话题,莫过于…… 林婉珺进入隆鑫集团,短短三年,就从普通的管理层,上升到董事层。 这种上升速度,实在是太快,堪称坐火箭。 以至于,那些在隆鑫集团奋斗多年,却迟迟得不到晋升的人,难免在背后说闲话。 “三年就做到董事长,她何德何能?” “是啊,也不知道萧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 “把董事长之位,给谁不好,偏偏给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能行吗?” “该不会就是个花瓶吧?” “哈哈……” 一群人喝着红酒,纷纷大笑起来。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听人说,这林婉珺认识金刚王的老板,关系硬着呢。” “而且,你们可别忘了,她可是萧江河的儿媳妇,萧江河有多厉害,就不用说了吧?” “嘁,萧江河的儿媳妇又怎么了?萧江河的养子萧天泽,不也没啥出息?” “谁说没出息?人家不是拆了江东府吗?这简直就是跟神仙打架,但人家还真就打赢了。” “是啊,佩服,佩服。” “佩服个屁,没准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诶,快别说了,人来了。” 宴会厅内,议论声很快就停息下来。 在场所有高管,放下手中的酒杯,在红地毯铺就的宴会厅中,端正身姿,整齐战立。 萧天泽、林婉珺,并肩走了进来。 刘文辉等几位公司骨干,紧随其后。 前者,西装革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后者,银色小西装配包臀裙,衬托出圆润的身材曲线,职场女强人的知性美,凸显得淋漓尽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两人一出场,瞬间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炽热与恭敬的目光,但其中也不乏有人表现出狐疑之色。 因为在有些人潜意识里,女人就是比男人差。 而林婉珺,就是他们眼中的花瓶。 在所有高管的注视下,林婉珺登台站定,往宴会厅内左右扫了两眼,不禁有些难堪。 这偌大的宴会厅内,熙熙攘攘。 赶来参加交接仪式的高管,还不足40个。 可,隆鑫集团所有区域的负责人,至少70个。 这足足少了近一半。 抛开这些公司高管不说,萧家直系亲属,乃至萧奉祥、萧明远等人,更是一个没到。 不用说,这肯定是萧明远等人从中作梗。 但,连上任董事长萧奉祥都不来参加? 这什么意思? 难道我这个董事长,是厚着脸皮求来的? 我德不配位? 存心让我难堪是吧? 林婉珺气得俏脸煞白,紧紧攥着粉拳。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她作为一个女人,也不是没有脾气,遇到这种事谁受得了? 别说林婉珺,刘文辉等公司骨干,也有些火大,但眼下没办法,也只能劝道。 “董事长,现在距离交接仪式,还有20分钟,您先别急,再等等看。” “好吧。” 林婉珺点头应下,也只能再等等看。 天豪大酒店,一楼接待大厅。 贵宾休息区域,聚集着一大群人,个个西装革履,神采奕奕,有很强的职场气息。 萧奉祥身穿唐装,坐在沙发上,双手向前伸开,摁压着一根全新的龙头拐杖,目光炯炯有神。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萧明远站在一旁,俯下身来,试探性问道。 前几日在怡园大门口,他被萧天泽一拳打掉两颗牙,现在说话都漏风。 “上去干嘛?给那对狗男女庆祝吗?” 徐雅雯双手环胸,神色愠怒,很是不满,旋即弯下腰来,对萧奉祥说道。 “外公,要不是萧天泽那个废物,昊强哥能被抓走吗?您又会一时糊涂退位给林婉珺吗?” “如果那件事顺利进行下去,王娅微早就是昊强哥的女人了,我们两家也早就结成亲家。” “这要怪,就怪萧天泽。” “那个废物,干嘛要派人过来,如果让昊强哥成功占了王娅微的身子,哪里会多出这些破事?” “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萧奉祥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忽而有一丝精光闪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爷爷(外公)您请说。” 萧明远与徐雅雯相视一眼,做洗耳恭听状。 萧奉祥沉声道:“萧天泽,不是废物!” “什么?” 萧明远、徐雅雯惊呆了。 萧奉祥继续道:“萧天泽可能一直都在隐藏自己,不对,他没有隐藏。” “而是我们这些人,一直用看废物的眼光去看待他,对他产生了偏见。” “使得他在我们眼中,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乃至一举一动,都是废物。” “啊?” 萧明远、徐雅雯惊得目瞪口呆。 萧奉祥却激动道:“你们两个,给我仔细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殊的、另类的话?” 萧明远面露为难之色:“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爷爷,您太抬举他了吧?” “他就算不是废物,那也就这样,每天按时上下班,开开会,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 “没错。” 徐雅雯附和道:“我可以承认萧天泽在军部那10年没有混吃等死,但这又怎样?” “他现在进入社会,还有什么?就剩一双拳头,真莫以为打打杀杀,就能出人头地。” “是吗?” 萧奉祥古怪一笑:“那拆迁江东府算什么?你们还真以为是他运气好?” “算……” 萧明远、徐雅雯哑口无言。 “老爷子,时间快到了,我们要不要上去?”有个高管前来询问。 徐雅雯冷声呵斥:“你猪脑子啊?上去衬托他们吗?谁上去,谁就是跟我徐雅雯作对。” 闻言。 这些高管面面相觑,再不敢轻举妄动。 徐雅雯在隆鑫集团,其实没多大的分量,但没办法,人家有个当官的爹啊。 这种女霸王,谁不要让她三分? “大家都小心点哈,这两条锦鲤,价值上百万呢,可千万别把鱼缸给磕着了。” 天豪大酒店门口,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 徐雅雯循声看去,顿时气得抓狂:“外公,那个人叫刘建雄,手底下有一家安保公司。” “当初萧天泽那个废物,就是让他带着一大群人,阻止昊强哥,还把昊强哥打成重伤。” 第183章 缺你不缺,风生水起! 刘建雄? 萧奉祥一双老眼看了过去。 他因孙子被刘建雄打伤住院,而感到愤怒,想去兴师问罪,却又无可奈何。 不是怕了刘建雄。 而是,孙子馋王家千金身子这事,太不光彩。 一旦上去兴师问罪,反倒丢了自己的脸。 没办法。 萧奉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建雄,指挥手下,把那两条价值百万的锦鲤,搬进天豪大酒店。 “光头刘!” 徐雅雯倒没想这么多,冲刘建雄大喝一声。 但这还不够,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抬脚…… 踹在玻璃鱼缸上。 “哗~” 玻璃鱼缸中的水,荡漾出来。 两条色彩斑斓的锦鲤,受到惊吓,从本就倾斜状态的浴缸中,跳了出来。 “啊?” 刘建雄傻了眼。 而眼看着一条锦鲤,即将摔在地上,其中一个手下眼疾手快,关键时刻,掀起衣服往上一兜。 “哗啦~” 锦鲤被衣服兜住,好在安然无恙。 刘建雄喘着粗气,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怒不可遏的他,抬手作势要打:“你有病是吧?这锦鲤100万一条,踹死了你赔得起吗?” “呵呵。” 徐雅雯冷笑,双手环胸,我行我素:“踹一脚怎么了?有种你打我试试,我爸可是……” “你?” 刘建雄咬了咬牙,还真下不去手。 倒不是怕了徐雅雯的父亲徐傲,而因为这是萧天泽的表妹,骂两句没啥,但动手就不太好。 “咱们走,遇到这种人真是晦气。” 待锦鲤放回鱼缸,刘建雄不耐烦地甩甩手,带着手下往天豪大酒店的电梯赶。 徐雅雯却跑过来,挡住这群人,讥讽道:“姓刘的,你不是搞拆迁的吗?怎么改行卖鱼了?” “该不会是萧天泽那个废物,拿下江东府后,就卸磨杀驴,把你踢出去了吧?” “关你屁事?” 刘建雄大喝一声,懒得再理会这种人。 “嘁。” 徐雅雯不屑一顾,拿出手机,拔出一个电话。 “喂?” “萧天泽,是我。” “有事?” “你跟你老婆,该不会还在等我们吧?我真是被你们的天真给感动哭了。” “你放心,我们这些萧家直系亲属,不会来,那30多位高管,也不会来。” “这场交接仪式,你们夫妻一边凉快去吧。” “等这场交接仪式过后,林婉珺自然就会意识到,她不受公司重视,不受员工重视。” “公司上下,对她口服心不服。” “这样一来,她这个董事长,在隆鑫集团不得人心,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呵呵。” 徐雅雯越说越得意:“你把昊强哥害成那样,这就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代价。” “量身定做?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萧天泽笑得很畅快:“这场交接仪式,你们来可以,如果不来,我们照样风生水起。” “呵呵,很拽嘛你,那看谁笑到最后。” 徐雅雯挂断手机,可才刚转身,就看见另一伙人,在天豪大酒店门口搬运东西。 这些人所搬运的,是一座玉雕。 这座玉雕,高达1.5米,晶莹剔透,上面雕有高山流水、亭台楼阁,还有翠竹松柏。 从整体上看,宛若人间仙境,保守估值300万。 如此稀罕玩意,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目光。 但因为不认识这伙人,徐雅雯便没有前去询问,而是来到萧奉祥身旁,疑惑道。 “外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这天豪大酒店,难道在举办展览会吗?” “你是不是傻?”萧奉祥没好气地道。 他目光如炬,哪里看不出这一件件昂贵的,且象征着财运的贺礼,这个时候送来意味着什么? 当下,萧奉祥实在坐不住了,大手一挥:“都别愣着了,跟我一起去看看。” 临走时特别叮嘱:“雅雯,你也给我过来!” 徐雅雯:“……” 天豪大酒店,豪华宴会厅。 隆鑫集团30多位高管,双手负后,整齐站立,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林婉珺身上。 但由于林婉珺站在台上,一言不发,一些耐不住性子的高管,开始窃窃私语。 “一场交接仪式,半数以上缺席,不肯赏脸来参加,这就有意思了哈。” “林婉珺才刚上位,就遭到这样的下马威,从今往后在隆鑫集团,怕是日子不好过。” “可不是?交接仪式,本来就是给新任董事长树立威信的,但看看现在,什么鸟样?” “尴尬不?羞愧不?要脸不?” “哈哈,笑死我了。” “行了,咱就当看戏吧,待会随便喊几下口号就行,最好施舍给她一点掌声,免得她尴尬。” “施舍?这个词用得好,哈哈!” “……” “这些人什么态度?” 那些声音传入耳朵里,刘文辉怒目圆睁,刚想上去说几句,却被萧天泽拦住。 “没事,随他们去吧。” “哎……” 刘文辉叹了口气,也只能希望林婉珺在日后的工作中,慢慢给自己树立威信。 “婉珺,开始吧。” 时间已到,萧天泽提醒了一句。 “嗯。” 林婉珺点头应下。 他来到台上的麦克风前,收拾好情绪,当着在场所有高管的面,做接任董事长一职的演讲。 “……” 约莫6分钟过后,宴会厅中掌声雷动。 在场所有高管,有的欢呼鼓掌,有的笑着呼喊,但总体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 这些掌声、呐喊声,可以说都仅仅是为了迎合,为了逢场作戏,而不是发自内心。 真是应了“施舍”这个词! 林婉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其中的失落,以及心酸滋味,只有自己才懂。 “婉珺,相信自己。” 萧天泽投给林婉珺一个鼓励的眼神。 林婉珺紧紧攥着粉拳,唇齿微启,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嗯,我会证明自己的。” 而就在那阵掌声、呐喊声中,礼仪小姐的高喊声,忽然在宴会厅中响起。 “胜利安防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建雄,送锦鲤两条,恭祝林婉珺女士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方盛国际,董事长李宏状,送高山流水玉雕一座,恭祝林婉珺女士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礼仪小姐的喊声落下,宴会厅内的掌声、欢呼声,也停止下来,再次转变为议论。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送礼?这可给林婉珺长脸了啊。” “长脸?长什么脸?” 有人不屑:“那个刘建雄,听说是想分一杯城市改造的羹,一直在巴结萧天泽。” “他这个时候来献殷勤,不是很正常吗?” “说的也是。” “还有那个李宏状,据说对林婉珺有过非分之想,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主动认错。” “他这个时候来送礼,再正常不过吧。” “原来是这样?”一行人恍然大悟。 “亏我还以为萧天泽夫妻俩有些能耐,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他们夫妻也不过如此。” “再说,这李宏状和刘建雄,又算得了什么?说他们是大人物,都是抬举他们。” “要是王家、沈家,这种总资产数百亿的能来,这才叫牛逼,懂不懂?” “诶,你想多了吧?一个隆鑫集团的董事长交接仪式,何德何能惊动王家和沈家?” “就是,他们两家如果能来,我吃屎!” 宴会厅内,议论声四起。 然而? 就在这阵发自嘲讽、不屑的议论声中,礼仪小姐嘹亮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荣富,送《渔庄秋霁图》一挂,恭祝林婉珺女士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华城首富王德顺老爷子,送青白釉茶盏一套,恭祝林婉珺女士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在场所有高管:“……” 扬言要吃屎的那位:“……” 第184章 人走茶凉,讽刺至极! 礼仪小姐喊完。 《渔庄秋霁图》、青白釉茶盏,均被送上台。 紧接着…… 王娅微、王德顺,沈家兄弟、刘建雄、李宏状一行人,也相继登台祝贺。 台上的气氛,很是热络、融洽。 但相比之下,台下却像是寒冬一般。 那些高管,有的唇齿颤抖,有的目瞪口呆,有的直咽唾沫,有的倒吸凉气。 先前说,隆鑫集团的董事长交接仪式,何德何能惊动王、沈两大豪门? 可结果? 这两大豪门,还真就来了。 就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掌舵人,也亲自带着贺礼赶到现场,祝贺林婉珺高升。 话说,萧天泽夫妻俩,到底是有多大的面子? 才能享受这等待遇? 这放眼华城,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在场所有高管,面面相觑。 尤其是先前说风凉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仿佛,新任董事长林婉珺走过来,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萧奉祥、徐雅雯、萧明远三人,带着萧家直系亲属,以及那30几位高管,火速赶到现场。 但碍于现场的气氛,这些人硬是连门都不好意思进,只得先站在宴会厅外观望。 可当看见王德顺、沈家兄弟,这样的豪强亲手给林婉珺送礼祝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爷爷(外公),这到底搞什么?” “萧天泽,林婉珺,他们哪来的脸,可以享受这种待遇?他们根本就不配。” 萧明远、徐雅雯,面容阴翳,愤愤不平。 “啪~” 萧奉祥一拐杖敲在萧明远身上:“我刚才就跟你们说,他不是废物,你们偏不信。” “如果他是废物,那王、沈两家,岂不就是瞎子?是蠢材?说到底是你们蠢啊。” “哼……” 萧明远口服心不服。 徐雅雯想了想,说道:“外公,我觉得您还是太抬举他们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林婉珺,不是认识金刚王的老板吗?她当初过生日,那是来了多少豪强?” “对。” 萧明远反应过来,附和道:“王、沈两家来送礼祝贺,还不就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 “关萧天泽、夫妻俩屁事?” 两人一唱一和:“要不是因为金刚王的老板,萧天泽就是跪下来求,王、沈两家都不会来。” “……” 萧奉祥瞪了两人一眼,没有再往下说。 而不久之后,礼仪小姐嘹亮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让所有高管再次一怔。 “恒远地产,董事长张伦,送金玉貔貅一尊,恭祝林婉珺女士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什么?” 宴会厅内,爆发出一阵骚动。 恒远地产在华城,位列前三,还是上市公司。 但正因为是房地产公司,与同是房地产公司的隆鑫集团,自然存在竞争关系。 可眼下? 竞争对手,不想方设法搞死你就算好的,反倒跑来这里,向林婉珺送礼祝贺? 这又是搞什么? 这简直就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人性道德。 在场所有高管,一个个愁眉苦脸,看着董事长张伦亲自登场,三观都要颠覆了。 宴会厅外。 看到如此一幕,30多位高管面面相觑。 萧奉祥眉头紧皱。 萧明远握紧双拳,自以为是:“不用说,这肯定也是看在金刚王老板的份上。” “本来就是这样。” 徐雅雯不屑道:“华城的人来送礼祝贺算什么?金刚王老板的手,还没有伸到蓉城。” “要是蓉城的人也来送礼,这才叫真牛逼!” “但萧天泽这种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能耐。” “说白了,外公您就是抬举他们了。” 闻言。 萧奉祥瞪了徐雅雯一眼,不愿多说什么。 他目光如炬,几乎可以确定萧天泽不是废物,而现在也想看看,萧天泽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忽然…… 礼仪小姐嘹亮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蓉城,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送金丝楠木雕刻茶几一套,恭祝……” “蓉城,花满楼商会,会长马鸿云,送墨玉麒麟一对,恭祝……” “蓉城,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送汉白玉九转乾坤鼎一尊,恭祝林婉珺女士……” “这……这怎么可能?” 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徐雅雯浑身一颤,惊叫出声,面色青白交替,连说话都不利索。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说什么来什么。 蓉城还真有人赶来祝贺,来的不是小人物。 而是蓉城大名鼎鼎的三大商会,最重要的是,三大商会会长亲自带队前来。 连这种大人物都来捧场? 这已经不是金刚王的老板,能佐佑的。 那么,萧天泽、林婉珺夫妻俩,在三大商会心目中,体量是何等巨大? 这简直不可思议! 徐雅雯无法接受,拉住萧明远:“明远哥,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们请来的托,对不对?” “明远哥,你快说句话啊?” 徐雅雯又急又燥,都要哭了,自我感觉这和被萧天泽夫妻踩在脚下蹂躏,没有任何区别。 “……” 萧明远眉头紧皱,内心如黄河泛滥成灾,酝酿良久,却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萧奉祥一双老眼瞪了过去:“什么叫请来的托?是不是会长本人,我会不清楚?” “……” 萧明远、徐雅雯齐齐愣住,呆若木鸡。 一直以来,他们自认为凌驾于萧天泽之上,无论哪一点,都比萧天泽要强太多。 可如今才发现…… 萧天泽其实一直凌驾于他们之上。 而一直被他们当成废物的男人,如今已经成长到需要让他们仰望的地步。 最为痛心疾首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所在,在萧天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反观萧奉祥,此刻除了摇头,就是叹气。 他这个隆鑫集团上任董事长,在宴会厅外站了许久,身边有人经过,却没一个打招呼的。 一来,他感叹人走茶凉。 二来,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纵横华蓉市商海大半辈子,影响力却不如这个27岁的养孙。 如此,当真是可笑至极、讽刺至极! 宴会厅内。 因为这些大人物的出场,现场气氛到达顶峰。 在这些大人物的陪衬下,隆鑫集团这场董事长交接仪式,可以说是备受瞩目,风光无限。 在场所有高管,在看着被那些大人物簇拥的林婉珺时,目光变得无比炽热起来。 但想想先前对林婉珺的非议,他们惭愧不已。 恨不得怒扇自己几巴掌,以表忠心。 人家哪里是花瓶? 人家分明是华蓉市,炙手可热的女强人。 这等待遇,放眼整个华蓉市,独一无二! 而受宴会厅内的氛围影响,宴会厅外那30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有着不小的骚动。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终于,有高管把徐雅雯的警告当作放屁,进入宴会厅,融入到热络的氛围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分钟不到,30几个高管,全都进入宴会厅,欢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交接仪式。 而徐雅雯、萧明远、萧奉祥,被当成臭苍蝇一样,晾在外面,无人问津。 一时间。 三人尴尬到脸都要滴出水来。 “哎,走吧。” 萧奉祥摇了摇头,唉声叹气。 隆鑫集团,此次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第185章 只会打架?没有脑子? 这场交接仪式,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 宴会厅内,宾客满座,推杯换盏。 萧天泽和林婉珺,忙前忙后,招呼客人。 前来捧场的宾客,萧天泽基本耳熟能详,唯独牡丹苑商会的会长,有些面生。 这是一个美妇人,名叫齐芷蕾,还不到40岁。 但面容白皙、略施粉黛,身材婀娜丰腴,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女。 如今虽以如狼似虎,但保养相当不错。 今时今日,在座的宾客,包括恒远地产董事长张伦,不请自来,几乎都是前期建立了关系。 但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素未谋面,却同样不请自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了。 萧天泽看向齐芷蕾。 齐芷蕾也看向了萧天泽。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 齐芷蕾举止优雅,落落大方,拿着一杯红酒,款款向萧天泽走来,笑道。 “萧先生,年少有为,一表人才,恭喜了!” “同喜。” 萧天泽举杯,与齐芷蕾轻轻一碰:“不知道齐会长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齐芷蕾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只是久闻萧先生大名,今天借此机会,想一睹萧先生的风采。” “过奖了。” 萧天泽一举一动,散发着儒雅气质,看向对方所赠送的汉白玉九转乾坤鼎,饶有深意地说道。 “汉白玉九转乾坤鼎,上为九转乾坤,底座为聚宝盆,据说能改运、生财、辟邪、祛病强身。” “估值500万,齐会长选这种宝贝作为贺礼赠送,恐怕费了不少心思吧?” “萧先生真是好眼力。” 齐芷蕾笑容满面,特意与萧天泽靠近了些。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宴会厅的角落里,这里总算是安静了些。 齐芷蕾脸色一变,朗朗开口:“既然萧先生开门见山,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今天找上萧先生,确实有事相商。” “请讲。” “萧先生可曾听说,近段时间,隔断华蓉市与沪海市的沧溟山,发现了翡翠原石矿脉?” 萧天泽微微点头,静听下文。 齐芷蕾继续道:“我们牡丹苑,旗下产业链涉及各行各业,但最主要的,还是珠宝行业。” “最近听说,沧溟山发现翡翠原石矿脉,这在我看来,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在以往,我们珠宝商行中的翡翠,都是从周边小国进口,再精细加工。” “但经过中间商层层逐利,真正落到我们手中,已经变得极其昂贵。” “而如果,直接从沧溟山中取货,少了中间商赚差价,我们的利润至少要翻五倍。” 说着,齐芷蕾伸出五个手指头,目光变得极其火热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见萧天泽面无表情,她不禁眉头一皱:“萧先生,你难道对钱不感兴趣?” “还行。” 萧天泽礼貌性地笑道。 到了他这种层面,心性坚若磐石,不染世俗尘埃,金钱早已是身外之物。 如此,又谈何对钱感兴趣? 顿了顿,萧天泽直戳重点:“齐会长,你想打沧溟山翡翠原石矿脉的主意?” “是!” 齐芷蕾目光坚定,可眼中又闪过一丝忌惮。 萧天泽古怪一笑:“齐会长,你想打翡翠原石矿脉的主意,怕是找错人了吧?” “翡翠原石矿脉,可是星辰阁商会发现的,你按理说应该找秦无道才对。” “萧先生说笑了。” 齐芷蕾面容一滞,旋即又挤出笑容。 她想打翡翠原石矿脉的主意,但翡翠原石矿脉,几乎成了星辰阁商会的囊中之物。 而星辰阁商会,又把翡翠原石矿脉,当成一棵摇钱树,从而疯狂集资、敛财。 如此,星辰阁商会怎么可能让步? 哪怕分一杯羹,都绝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齐芷蕾想要翡翠原石矿脉,也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 抢! 从星辰阁商会嘴里抢。 而谁,又具备和星辰阁商会抢的资本? 这个人,非萧天泽莫属。 早在秦无道的结婚宴上,齐芷蕾可是见证过萧天泽的风采,那是何等霸道? 直感叹萧天泽,惊为天人,举世无双! 最重要的是…… 萧天泽豪言壮语,要以一己之力,单挑秦、蒋、梁三大财阀,让星辰阁商会土崩瓦解。 这等魄力,放眼整个华蓉市,谁与争锋? 顿了顿,齐芷蕾如实说道:“萧先生有搅动风云之姿,而我有运筹帷幄之智。” “我们双方,大可以珠联璧合,推翻星辰阁商会,到时候莫说是翡翠原石矿脉。” “就是星辰阁倒台后,他们所有的资源,都将源源不断地,落入我们手中。” 说到最后,齐芷蕾眼中光彩照人。 萧天泽从侍者手中,拿来两杯香槟,递给齐芷蕾一杯,饶有深意地说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齐芷蕾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萧天泽喝了一口香槟,古怪道:“齐会长,你给我一个,让我跟你合作的理由。” “理由?” 齐芷蕾面容一滞,重复道:“萧先生有搅动风云之姿,而我有运筹帷幄之智。” “这就是我们双方合作的理由。” “是吗?” 萧天泽反问:“那齐会长的言外之意是,我萧某人只会打架,没有脑子?” “啊?不敢?” 齐芷蕾身体猛地一颤,香槟都撒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她是想唆使萧天泽与秦无道鹬蚌相争,这样她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还是低估了萧天泽。 这个男人,看着年纪轻轻,巍峨俊朗,可心性却远超同龄人,简直堪比怪物。 好歹是牡丹苑商会会长,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连忙收拾情绪,笑道。 “萧先生说笑了,我怎么敢这样认为?我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萧先生,要看清眼前利益。” “你的意思,我懂。” 萧天泽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我的意思,齐会长却不太懂。” “萧先生请讲。” “第一,你先前问我,对钱不感兴趣?抱歉,我对钱还真不感兴趣。” “第二,我们双方,没有合作的必要。” “如果看重眼前利益,我大可以一口独吞,你们牡丹苑连汤都喝不到。” 话毕。 萧天泽转身离去,一静一动,尽显王者风范。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齐芷蕾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甘之色:“你要理由?那好,我给你一个理由。” “你等着!” 第186章 三喜临门,一夜暴富! 董事长交接仪式结束。 萧天泽和林婉珺,前往隆鑫集团,处理好宾客送得贺礼后,下午准点下班。 林婉珺驾驶着法拉利fs90,戴着个蛤蟆镜,一颦一笑,很有女强人的气场。 待法拉利驶入立交桥,她忽然问道:“萧天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 “此话怎讲?”萧天泽疑惑道。 林婉珺一边聚精会神驾车,一边说道:“今天给我送礼的那些人,我大多都不认识。” “他们一定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来给我送礼吧?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是。” 萧天泽点头承认。 面对娇妻,他从没打算隐瞒什么。 林婉珺看了萧天泽三秒,欣慰一笑:“嘻嘻,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我老公总算出人头地了。” 老公? 萧天泽心中一暖。 回来这么久,他还第一次听林婉珺这样称呼。 缓过神来,萧天泽饶有深意地问:“婉珺,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林婉珺嘴角微撇:“没必要!” “为什么?”萧天泽不解。 “原因有两个。” “哦?” “我们女人,最不想看到的,无非是老公在外面找女人,还有老公在外面做坏事。” “第一,我表姐那样勾引你,可你竟然能坐怀不乱,抵抗诱惑,我太佩服你了。” “第二,你是军人,一身正气,忠魂傲骨,哪怕摁着你的脑袋,你都不会做坏事。” “所以,作为你的妻子,我相信你!” “婉珺,谢谢你。” 萧天泽很欣慰,伸出手来,想给林婉珺一个拥抱,才意识到林婉珺正在驾车。 “你手冷吗?” 而就当萧天泽要缩回手时,林婉珺忽然腾出右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刹那间。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婉珺的腿,光滑细嫩,富有弹性,仿佛能掐出水来,可萧天泽此刻哪有心情去享受这些? 他有些尴尬,好像这是一只咸猪手。 又油又腻,占了林婉珺的便宜。 反观林婉珺? 那一瞬间,她被电到一般,俏脸爬满醉人的红晕,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主动。 尴尬之余,她一边驾车,一边幽幽地说:“妈说,让我们想办法,尽快把孩子怀上。” “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都不会逼着我们离婚了,你觉得呢?” 把话说完,林婉珺抹了抹发红发烫的脸颊,羞得都想钻到车底下去。 “呃,可以啊。” 萧天泽可杀敌斩将,可精忠报国。 但男欢女爱这种事情,她懵懵懂懂,从没有接触过,搞得现在有些不自在。 忽然…… 林婉珺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爸?” “婉珺,你下班了没有?” “嗯,我和萧天泽正在回家的路上。” 林建国很激动:“好啊,咱们林家今天,可真是三喜临门啊,一定是祖宗显灵了。” 三喜临门? 林婉珺不解:“爸,什么意思啊?” “第一,你接任隆鑫集团董事长。” “第二,我已经是清远大学教导主任了。” “第三,咱们家……有大别墅啦。” 林婉珺更加不解:“爸,我们普通家庭,哪来的钱买大别墅,你买彩票中大奖了?” 林建国神秘兮兮:“电话里不好说,你们别去东方御景小区了,快来神龙湾。” “三喜临门,今天这到底怎么了?” 林婉珺很不解地挂断手机,等下了立交桥后,便驾车掉头前往神龙湾。 神龙湾,也是华城的豪华别墅群。 和江东府一样,也是依沧澜江江畔而建。 只不过,一个位于华城南,一个位于华城北。 地理位置的不同,外加风水格局的不同,进而导致两处别墅群的档次不一样。 但江东府正在拆迁中,神龙湾自然而然,成为华城首屈一指的别墅群。 按照林建国给的地址。 萧天泽与林婉珺,驾车进入神龙湾别墅群后,在a688号大别墅门口停下。 放眼望去,透亮的落地窗,复古式雕花大门,欧美式风格的外墙,还有草坪、庭院、游泳池。 所有一切,无不彰显出大别墅的气派辉煌。 “婉珺,快,快进来。” 林建国早已在大别墅门口等候多时。 他穿西装,打领带,戴劳力士,精气十足,容光焕发,咋一看还以为准备去相亲的后生。 而他身上的西装,极其考究,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国际设计大师之手。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珺黛眉微蹙,实在无法理解这一切。 林建国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暴发富,大摇大摆,举止轻浮,走路都带风。 “来,进来再说。” 夫妻俩进入豪华大别墅,但很不适应,没有半点家的感觉,倒像进入别人家。 忽然,丈母娘赵玉珠迎了上来。 但相较于林建国,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总给人一种忧心忡忡的感觉。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珺攥着粉拳,忍不住问道。 赵玉珠叹了口气:“今天下午……” 林建国轻推了赵玉珠一把:“还能怎么回事啊?爸买彩票中了一千万大奖。” 林婉珺神色复杂:“妈,这是真的吗?” “这……” 赵玉珠欲言又止,纠结万分。 林建国把赵玉珠推到一边:“婉珺,这还能有假吗?我们有大别墅了,哈哈。” “从今晚开始,我们一家,那就是人上人,是土豪,我林建国总算是王八翻身了。”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个保时捷钥匙。 见林建国如此癫狂,林婉珺反倒有些不安,跑前跑后,每间卧房都看了一遍。 等重新回到别墅客厅,她再也无法淡定。 每间卧房的橱柜里,挂满了名牌服装,名牌包包、化妆品、珠宝首饰、名牌手表塞满抽屉。 而这栋别墅都上千万,还有一辆保时捷超跑。 这哪里是富人的生活? 这简直堪比贵族生活,帝王般的享受。 这个时候,林婉珺哪里还会相信“买彩票中奖”的鬼话?当即质问林建国。 “爸妈,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不对?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眼前这一切,根本就不属于我们。” “你们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 第187章 好处太大,无以为报? 这一切,莫说林婉珺,萧天泽也有些不解。 林家,似乎真的一夜暴富。 而且,不是普通的爆发,是坐火箭直冲云霄。 令人惊叹,令人不可思议! 面对林婉珺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林建国这臭脾气,实在是受不了,嚷道。 “爸的话你也不听?” “难道这都是我偷来抢来的?” “我不都说了,买彩票中了1千万吗?” 1千万? 林婉珺冷声反驳:“这一栋别墅都远不止1千万,外加跑车,各种名牌时装、珠宝首饰……” “……起码一个亿!” “咝~” 听到这个数字,林建国忍不住倒吸凉气。 萧天泽眉头轻挑,冥冥中有一种预感。 赵玉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建国,你不就想着一夜暴富吗?但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林建国眼睛瞪直:“你这婆娘,胡说什么?”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你说一句试试?”林建国伸手想要打人。 萧天泽挡赵玉珠面前:“你动妈一下试试?” “诶,你?废物!” 林建国气得直咬牙,伸手指了过来。 但想到女婿今时不同往日,甚至结交上了华城首富王德顺,他也只能瞎嚷几句。 忽然…… 一阵门铃声响起。 赵玉珠忙跑到庭院,打开别墅大门,就见三女一男,穿着制服,站在门外。 “你们是?” 四人笑容满面,深鞠一躬:“林太太好!” 赵玉珠:“……” 很快,这三女一男来到客厅,自我介绍道。 “我是做家政的,负责别墅的清洁工作。” “我是养生专家,负责你们的衣食起居。” “我是烹饪大师,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 “我是园艺师傅,专门护理别墅中的花花草草,让你们陶冶情操,亲近自然,心情更美。” “……” 这样一栋过亿的豪华别墅,也就算了。 可竟然?还有专人来伺候? 赵玉珠、林婉珺都懵了。 母女俩感觉自己在做春秋大梦,太不切实际。 林建国却厚着脸皮,已经安排上了,像大爷似的,摇头晃脑,让养生专家来给自己捶腿揉肩。 夜幕慢慢降临下来。 赵玉珠想劝劝不了,叹了几口气,带着萧天泽、林婉珺来到别墅庭院中。 “妈,这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林婉珺既焦急又不安,感觉像进了妖怪洞府。 眼前虽然看着金碧辉煌,奢靡享受,可搞不好几时摇身一变,就成了修罗场。 赵玉珠酝酿了一会,说道:“今天下午,你爸回到家,喊着说自己当上了教导主任。” “问他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突然上位。” 赵玉珠想了想,继续道:“之后没多久,有一个人找上我们家,给了我们两把钥匙。” “一把别墅钥匙,一把车钥匙。” “说别墅和车,都属于我们。” “你爸当时眼睛都红了,直接带着我来到神龙湾,然后就打电话给你们。” “妈,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萧天泽问。 赵玉珠想了想,皱眉道:“那个人是受人之托,给了两把钥匙,事情交代清楚就走了。” “受谁之拖?” “不知道,其他的一概没说。” 闻言。 林婉珺往别墅里张望了一眼,越发不安:“送房送车?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赵玉珠附和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又该怎么回报人家啊?” “别到时候,让我们一家去卖命吧?” “啊?这?” 林婉珺焦急不安:“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栋别墅,我们可千万不能住。” 走? 赵玉珠苦笑:“就你爸那脾气,还有那暴发富心理,你让他走?他还不跟你拼命?” “这可怎么办?” 林婉珺愁眉苦脸,都快要烦死了。 “既来之则安之。” 萧天泽轻笑道:“妈、婉珺,既然对方愿意送,你们就先安心住下来吧。” “眼看还一个多月过年,你们就当体会下富人的奢靡生活,怎么样?” “小泽,你不会也跟你爸一样吧?” 赵玉珠有些不满:“你要明白,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才用得最踏实。” “谢妈教诲。” 萧天泽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预感越发强烈。 赵玉珠问:“婉珺,这事你怎么看?” 林婉珺黛眉微蹙,瞧了萧天泽一眼:“那就先住一晚吧,明天我再劝劝爸。” “那,好吧。”赵玉珠无奈妥协。 等母女俩一走,萧天泽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 “萧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 “齐会长,你这份大礼,是不是太重了些?” “重吗?一点都不重,我也算投其所好,只要你丈人和丈母娘喜欢就好。” 萧天泽淡然道:“那齐会长的意思是,你想以这样的方式打动我,让我跟你合作?” “有吗?” 齐芷蕾笑了:“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且该做的事情。” 萧天泽笑着反问:“你就不怕你的良苦付出,到头来得不到一丁点回报?” 齐芷蕾再笑:“如果一场生意,能直接看到回报,那就不叫生意,太在乎回报的生意人……” “……也称不上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有点意思。”萧天泽兀自一笑。 “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还在。” “所以,萧先生和家人,尽管好好享受当前这一切,千万不要有后顾之忧。” …… 新的卧房,新的软床,新的环境。 当晚,林婉珺怎么睡都不踏实,原本还想把夫妻关系落实一下,但实在没有兴致。 第二天,夫妻俩照常上班。 结果? 还没到中午,林建国就打来电话,让夫妻俩回家一趟,说家里有急事。 林婉珺才刚上任隆鑫集团董事长,工作繁忙,也只好先让萧天泽回家去处理。 萧天泽独自一人,开着奥迪q7回到家。 可放眼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急事? 分明是林建国为了炫耀家底,把清远大学几个大领导,还有赵家亲属全喊来,举办宴会…… 第189章 社会巨婴,给个教训! “把画放下!” 萧天泽从不喜欢跟人耍嘴皮子。 关键时刻,为了维护自己,就把亲戚关系拿出来压人,平时怎就不待见一下? 简直可笑! 何况…… 《溪山行旅图》价值一千多万。 最重要的是,这是养父萧江河生前最爱的古画,前不久才从秦无道手中夺回。 如今,也算是一件遗物,用来纪念养父。 又怎能被徐雅雯母女俩拿去? 伸手就拿,不见半点心虚,这简直恬不知耻。 “你拽什么拽?” “真以为住上大别墅,你老婆当上董事长,你们全家就了不起啊?我不怕你。” 徐雅雯我行我素,还把《溪山行旅图》藏在自己身后,毫无归还的意思。 她看上了这幅古画。 执意要拿走,当生日礼物,送给父亲徐傲。 所以,不管萧天泽什么态度,徐雅雯绝不让。 感受到萧天泽的愤怒,未免伤了和气,赵玉珠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 “雅雯,你还是还给小泽吧?” “你拿着这样一幅价值千万的画,搞得大家伤了和气,那多不好啊,是不是?” “赵玉珠,你什么意思?” 萧秀岚恼羞成怒:“敢情我宝贝女儿没事找事是吧?你把画给我女儿,不就没事了吗?” “对嘛,干嘛要跟我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徐雅雯占了便宜,还装可怜。 “再说……” 母女俩一唱一和:“你们林家,现在差这1千万吗?说白了,你们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铁公鸡? 赵玉珠眼睛都瞪直了。 今天来了这么多亲戚,她实在不好伤了和气。 “我不喜欢说教,别挑战我的耐心。” 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萧天泽还管什么和气? 若是非亲非故的外人,以他的性格,早就让对方趴在地上,何须大费口舌? 何况,这是养父的最爱,是养父的遗物! 萧天泽自己,都不忍心碰一下。 又怎能让别人顺手牵羊,公然带走? 再退一万步讲…… 基于最根本的教养,未经允许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这徐雅雯,就是欠家教! 不想在这里空耗时间,萧天泽一针见血。 “《溪山行旅图》是我养父的遗物。” “以这个理由,让你们归还,可行?” “什么?这是江河的遗物?” 萧秀岚愣了一下,毕竟是萧江河的亲妹妹。 她神色变得很不自然起来,劝道:“雅雯,你听妈妈的话,还是把这幅画放回去吧。” “我偏不!” 徐雅雯不依不饶:“人都死透了,画还挂在这里有什么用?简直就是浪费。” “再说,你养父那短命鬼?配得上这幅画吗?我爸徐傲在华城官场位高权重,他才配得上。” “啪~” 陡然间。 一道响亮的巴掌,抽在徐雅雯略显稚嫩的脸蛋上,力度不轻,五指痕迹,几乎同时浮现。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徐雅雯捂着生疼的脸,愣了许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萧天泽打了一巴掌。 “雅雯?” 萧秀岚赶紧跑了过去,旋即怒视萧天泽:“雅雯还小,你打她干什么啊?” “这种社会巨婴,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萧天泽眼中有一丝锋芒闪现,凌厉的目光直视萧秀岚,让后者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说教。” “如果你还不清楚自己做的事,究竟该与不该,那我会帮你,好好反省。” “妈?” 徐雅雯扑倒萧秀岚怀里,大哭起来。 “小泽,你就消消气吧。” 赵玉珠把《溪山行旅图》捡起来,挂回墙上,之后走回来,向萧秀岚母女道歉。 “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 徐傲闻声赶来,一看就感觉很不对劲。 徐雅雯像是找到救星,指着萧天泽,一抹鼻涕一抹泪:“爸,他打我。” “什么?” 徐傲勃然大怒:“雅雯还小,她不懂事……” “啪~” 不等徐傲把话说完。 萧天泽又一巴掌,抽在徐雅雯脸上:“不懂事那就多长点记性,免得以后被人诟病没家教!” “呜……” 徐雅雯披头散发,哭得稀里哗啦。 “萧天泽,你太过分了。”萧秀岚咬牙切齿。 “你……” 生为人父,徐傲气得差点暴走。 愤怒之余,他盯住萧天泽:“连客人都打,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待客之道吗?” “萧天泽,别以为有秘书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秀岚、雅雯,我们走。” “他们林家,从今往后,不来也罢!” 萧天泽古怪一笑,反问:“你确定一直以来,都是秘书长在给我撑腰?” “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傲瞳孔微缩,重新审视着萧天泽。 整个萧家,都说此人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可观此人精气神,乃至音容气质,一举一动,却看不到半点废物的影子。 遥想当初,华蓉市新任领导上位,可还不到一个月,就主动请辞。 而那位新任领导,从未在市政厅抛头露面。 他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新任领导,姓萧! 有说,来自华城萧家,有说,来自蓉城萧家。 可观眼前这位,别的不说,光说和秘书长典庆走得如此近,且关系匪浅。 难道,他就是…… 徐傲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不敢再往下想。 更不敢接受那种事实。 这个人,30岁不到,总归是太年轻了些。 如此,又何德何能,成为华蓉市新任领导? “秀岚,你先去客厅坐着。” 回过神来,徐傲指着楼下,命令道。 萧秀岚一怔:“你不是说‘我们走’吗?” “我有说过吗?”徐傲厉声反驳。 “……” 萧秀岚不敢顶撞,准备带女儿回到1楼客厅。 “雅雯,你先留下。”徐傲喊了一声。 徐雅雯捂着火辣辣的脸:“爸,干嘛?” “我要你向萧天泽道歉!” “啊?” 徐雅雯惊得目瞪口呆。 我被他打了两巴掌,到头来还要向他道歉? 这什么逻辑? “爸?” 徐雅雯简直快要疯掉:“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让你,向你表哥萧天泽道歉。” 徐傲重复了一句,语气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他此行此举,完全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倘若萧天泽,真是华蓉市新任领导,那自己一家真就把这位领导给得罪了。 而如果,萧天泽不是华蓉市新任领导,让女儿道个歉,又不损失什么。 然而? 徐雅雯性子向来倔强。 让她道歉,岂有这么容易:“我就是给一头猪道歉,我也不会给他道歉。” “混账!” 徐傲抬手,作势要打:“你今天要是不向你表哥道歉,你就不是我徐傲的女儿。” “徐傲,你疯了吧?” 妻子萧秀岚都有些看不下去。 “姑父,你这又是何必呢?” 萧天泽居高临下,挑动眉毛,看徐雅雯,仿佛在看一只小丑,无所谓道。 “我一生行事,遇人不少,向我道过歉的,可以从华城南排到华城北。” “所以,不差徐雅雯那句道歉。” “刚才那两巴掌,就当给她买个教训,希望以后不要以社会巨婴的形象自居。” 第190章 男欢女爱,抓奸在床! 听萧天泽这样说,徐傲也不好再说什么,带妻女下楼前,忍不住多看了萧天泽几眼。 这到底是不是新上任的大佬? 他现在很怀疑! 卧房里,萧天泽双手负后,端详着挂在墙上的《溪山行旅图》,见没有损坏,才放心下来。 睹物思人。 他的脑海中,全是养父的音容笑貌。 遥想当年,被萧江河抱在手中,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大都市。 “只要给爸时间。” “爸一定会在华城,建起一座双子大厦。” “连名字都取好了……” “就叫月牙湾、爱琴海。” “这座双子大厦,将成为华城的地标性建筑,里面的空间大得可以任你奔跑、嬉闹……” 这是养父萧江河的雄心壮志。 只可惜,一代商业奇才就此陨落。 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成了深深的遗憾和惋惜。 忽然…… 卧房的门被推开。 萧天泽偏头一看,就见赵宇彤走了进来。 白色针织衫配灰色超短裤。 “我去医院检查过,我果真还是完璧之身。” “但我很好奇,那天在天豪大酒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才成功解去了药性?” 萧天泽瞥了她一眼:“要解去药性的方法有很多,难道一定要用那种法子?” “好吧。” 赵宇彤索性不再纠结这事,先是在卧房里看了一会,再走到萧天泽身边,问。 “林家摇身一变,成了土豪,住这么豪华的大别墅,这都是你的功劳吧?” “可以这么说。”萧天泽简单回答。 赵宇彤深深叹了口气:“你如果……是我的男人,那该多好,是我看走眼了。” 萧天泽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你这种想法,最好不要有,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底子也不差,外面的好男人有很多,不要总想着在我这里开花结果。” 赵宇彤笑着反驳:“试问,当你看上了钻石,你还会多看珍珠一眼吗?” “萧天泽,你就是我心中的钻石啊!” 赵宇彤把话说完,眼角余光透过窗外,发现一辆法拉利fs90开进了这栋豪华大别墅。 顿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彩。 张开纤纤玉手,从背后死死抱住萧天泽,身体再往后一仰,倒在温软的大床上。 赵宇彤抱紧。 萧天泽抵抗。 “噔~噔~” 一阵脚步声,自楼梯上传来,由远及近。 很快。 卧房的门被推开。 林婉珺站在门外,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啊?婉珺?” 赵宇彤故意惊叫一声,佯装作惊慌失措,从萧天泽腰上翻身下来,整理着凌乱的一身。 “婉珺,你……你都看见了?” “我和萧天泽,其实……真没什么的?” “你不要……不要误会,好吗?” 她故意这样含糊其辞,从而让林婉珺误认为,她和萧天泽之间,真有一腿。 然而? 面对赵宇彤的说辞,乃至惊慌模样,林婉珺回过神来,仅是微微一笑。 “表姐,感觉怎么样?” “我老公可是很厉害的,我们最高纪录是一夜七次,你知道这什么概念吗?” “第二天我都被折腾得下不来床。” “哎呀,没事,你们继续嘛,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哪里不懂我可以教你。” “呃……” 赵宇彤愣在床边,呆若木鸡。 都被林婉珺当场撞见了,林婉珺不是应该走过来打骂一通,大吵大闹,然后喊着离婚吗? 可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打不闹,还为你鼓掌? 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这太违反人性了。 装? 对,林婉珺一定是在装。 赵宇彤贝齿紧咬,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 好戏还在后头。 林婉珺从床头柜,拿出一盒尚未开封的durex,强行塞到赵宇彤手中,并好心提醒。 “表姐啊,激情燃烧,难免出现意外。” “你们可别忘了用这个。” “对了,还有。” 林婉珺又从床头柜,拿出一板白色小药片,同样强行塞到赵宇彤手中。 “表姐,你如果觉得那个用起来不舒服,那你就吃药吧,48小时紧急的哦。” “呃,这……我滚还不行吗?” 赵宇彤呆若木鸡,脸都黑了一圈。 心中五味杂陈的她,感觉无地自容,把durex和小药片,统统放回床上,灰溜溜地离去。 “诶,表姐?” “感谢你为我老公提供生理服务!” 林婉珺喊了一声,旋即回过头来,学做赵宇彤做作的样子,声音发嗲。 “萧天泽,人家好爱你哦。” “呕~” “真有你的。” 萧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跟我斗?” 林婉珺鼓着绯红的腮帮子,气呼呼道:“连我老公都敢蛊惑,我真想打得她满地找牙。” “哆。” 萧天泽弹了林婉珺一个脑瓜崩。 林婉珺捂着额头:“你干嘛?好痛。” 萧天泽攥着林婉珺圆润的下巴,看着娇妻的绝美容颜,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婉珺,你现在当上隆鑫集团董事长,真是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气场了。” “有吗?” 林婉珺美美的睫毛忽眨忽眨。 哪怕再有女强人的气场,她在萧天泽面前,始终是一只温驯的小猫咪。 那三年,没有白等! 来到卧房的窗边,看着大别墅庭院中的花花草草,林婉珺又有些忧心忡忡。 “我还打算劝爸搬出去,但看现在的情况,亲朋好友齐聚,怕是根本不可能了,哎。” “没事,你们就先住下。” 想到齐芷蕾那个女人,萧天泽眼中精芒闪现。 这栋豪华大别墅送过来,怕是已经没法推辞。 而于情于理,收了这样一份大礼,还对人家不冷不热,就显得自己铁石心肠,脸皮太厚。 可见…… 齐芷蕾这个女人,当真是很有心机。 她就是要让萧天泽骑虎难下,从而答应合作。 “董事长,我明天请个假。”萧天泽说道。 “哧~” 见老公这么正式,林婉珺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经理,何事请假?” “带我养父的妻女,去沧溟山走一趟!” “沧溟山最近发现翡翠原石矿脉,山脚下的陈家村,有三座蔬果产业园受灾。” “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据说,村里大摆筵席,请了大师来消灾驱邪,我养父的妻女,想趁这个机会,认祖归宗。” “这些事情的背后,怕是另有蹊跷!” 第191章 狭路相逢,来者不善! 沧溟山,位于沧澜江上游。 一山隔断,将沧澜江分成两条支流。 山中草木繁盛,鸟兽居多,山势连绵起伏,四季常青,水岸线平滑优美。 山绿有魂,水活有韵! 若能得到开发,当属第一避暑胜地。 为前往沧溟山,走水路最为快捷便利。 为此,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特意准备了一艘豪华游艇,供大家一路欣赏锦绣河山。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 陈晓婷。 春风亭商会、花满楼商会、牡丹苑商会。 三大会长齐聚。 一行人,共同前往沧溟山山麓的陈家村。 上午9点。 游艇行驶在波澜壮阔的江面上。 萧天泽站在甲板上,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一席黑色锦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哥,你在想什么呢?” 陈媛曦走了过来,歪着脑袋问。 那张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萧天泽回过神来:“想爸了,如果上天有灵,他将会化身为沧澜江中的龙。” 陈媛曦“哦”了一声,也跟着一阵失神。 在她印象中,幼年时和萧江河见过面,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道身影越发模糊起来。 特别是萧江河英年早逝,她就更加不想去回忆那个男人,甚至不想听人提及。 越回忆,越痛苦。 “晓曼,这是你女儿?” 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跟上来,一来是想探探翡翠原石矿脉的风,二来自然是为了向萧天泽求合作。 “是啊。” 陈晓曼苦涩一笑:“我们两个,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想不到你已经是牡丹苑商会会长。” “哪里?” 齐芷蕾谦虚道:“你当初如果没有离开牡丹苑商会,会长这个位子也轮不到我。” “你说笑了。” 陈晓曼看向女儿:“媛曦,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齐芷蕾,齐阿姨。” “齐姨好。” 陈媛曦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齐芷蕾眼前一亮:“呀,晓曼,这孩子比你年轻时还要漂亮,身材也这么好。” “没呢。” 被这么一顿夸,陈媛曦羞得俏脸绯红。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看着齐芷蕾和陈晓曼,萧天泽反应过来。 齐芷蕾解释道:“他们陈家,在改革开放初期抓住机遇发了家,从而在蓉城站稳脚跟。” “之后,与我们齐家,以及周、黄两家,四大家族共同成立了牡丹苑商会。” “晓曼的商业能力,可比我强多了。” “说真的,她当年如果没有离开牡丹苑,那现在会长的位子,非她莫属。” 萧天泽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陈晓曼说,因为家族发展理念不合,自己与萧江河,被严令禁止在一起。 齐芷蕾解释完,瞧了萧天泽一眼,问道:“晓曼,你和萧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义子。”陈晓曼这样回答。 义子? 齐芷蕾惊得捂住了嘴,但没有再往下说。 一直被冷落的陈晓婷,却忽然来了一句:“什么义子?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小白脸。” “吃我姐的,住我姐的,还勾搭我姐的女儿,齐会长,你叫他先生,太抬举他了。” 小白脸? 萧天泽是何等人物?何等身份? 哪怕是被人误解,也绝不可受此侮辱。 齐芷蕾的目光如冰雪牢笼,笼罩在陈晓婷身上,让后者不禁浑身一颤。 “陈晓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底下有一家箱包皮具公司,对吗?” “对,对啊,齐会长,怎么了?” 陈晓婷有些心虚,都不敢迎接齐芷蕾的目光。 对方,可是华蓉市赫赫有名的女强人,旗下产业遍地开花,总资金过百亿。 她能和齐芷蕾站在一起,都是一种荣幸。 齐芷蕾义正词严:“我命令你现在向萧先生道歉,否则,我一个电话让你失去所有客户。” “啊?我……我知道错了。” 陈晓婷吓得够呛,想都没想,赶紧道歉。 可,萧天泽早已经背过身去,目光所及之处,是沧澜江江面,另一艘游艇。 “嗯?” 黄金彪、马鸿云也凑了过来。 两人放眼望去,脸色顿时大变。 “是田佐!” “金蟾蜍蒋阿毛手下,第三打手。” “六年前,欠债不还,反杀害债主一家,本来要判死刑,结果被蒋阿毛用尽手段捞了出来。” “而且,这个田佐是练家子,凶狠残暴,曾经在擂场创下三连胜的记录。” “这次狭路相逢,怕是来者不善啊!” 说完这话,马鸿云直冒虚汗。 反观齐芷蕾、陈晓婷几个女人,在看着站在游艇上,如凶神恶煞的田佐时,神色也很不自然。 “陈姨,你先带他们进去。” “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管,不要看,安心待在里面就好。”萧天泽吩咐道。 “好,你注意安全。” 陈晓曼多少能看出点什么,未免成为萧天泽的累赘,当下就带着几个女人进入船舱。 “哥,你小心点。” 陈媛曦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很清楚,萧天泽在那场婚宴上,杀了蒋阿毛的儿子,现在对方是派人来寻仇了。 游艇甲板上,就剩萧天泽、黄金彪、马鸿云。 萧天泽自始至终,保持着从容的魄力。 两大会长,在生意场上,能与人明争暗斗,但面对这种要打要杀的场面,多少有些忌惮。 随着时间的推移。 对面那艘游艇,在距离萧天泽所在的游艇,约莫2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群男人,手持镶有铆钉的钢管、砍刀站在甲板上,对萧天泽三人虎视眈眈。 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面容精悍,一道刀疤顺着左眼划下来,让他看去面目狰狞。 此人,正是田佐! 他举止轻浮,嚣张傲慢,手持一把砍刀,将脚下的游艇敲得“嘭嘭”作响,以此示威。 “知道我要来打杀,你们几个瘪三,竟然不直接开着游艇逃跑,反倒在这里等。” “这么不把我田佐放在眼里吗?” “……” 萧天泽泰然处之,不动如山。 马鸿云明知故问:“马兄弟,今天真是有缘啊,在这沧澜江都能遇到,不知有何贵干?” “呸~” 田佐一口浓痰,隔着老远,喷在了马鸿云脸上,态度极其嚣张、傲慢。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瞎比比什么?” “给老子滚开!” 第192章 人间杀神,无可匹敌! “……” 马鸿云抹去脸上的浓痰,一时敢怒不敢言,只当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嘭~” 一声巨响。 田佐跳到萧天泽所在的游艇上,上下打量着萧天泽,眼神中充满玩味。 “你姓萧?” “是!” “金刚王的老板?” “是!” “杀了蒋阿毛的儿子?” “是!” 萧天泽面不改色,回答问题如行云流水。 可在田佐看来,这完全是萧天泽怕了他,才有的胆怯表现,从而更加嚣张跋扈。 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那些小弟,像是在指挥奏乐,大手一扬,狂笑道。 “你们看见了没有?我还以为金刚王的老板,能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怂逼啊。” “没有金刚王在身边,他屁都不是。” “呵哈……” 游艇上,一群小弟仰头大笑。 笑得玩味,笑得轻狂,笑得肆无忌惮。 “佐哥,别跟他废话,直接弄死他。” “对,弄死他,然后绑个石头,沉入江底。” “干掉金刚王的老板,从今往后,佐哥就是华蓉市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诶,先别直接弄死,那游艇里,还有好几个女人,咱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 “大伙说,怎么样啊?” “呵哈……好……” “老子就好这口。” 田佐伸出舌头舔了舔,神色极其玩味,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天泽,仿佛在看死人。 “你,说完了吗?” 萧天泽看着田佐,同样饶有兴致地问。 田佐冷笑:“说完了,接下来也是该……” “说完,那你可以死了!” 萧天泽目光如电,右掌向前横扫。 那略显尖锐的指甲,犹如锋利的割刀。 划过田佐的咽喉! 一条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喉间乍现。 刹那间…… 鲜血飞溅,染红游艇甲板。 “咳~咳~” 田佐重咳几声,捂着淌血的脖颈,面色惊恐至极,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 此刻的萧天泽,在他眼中,俨然是一尊杀神。 邪气凛然,不可撼动。 若早知如此,绝不敢冒犯。 只可惜,时间不可逆转,事物不可推倒重来。 “噗通~” 鲜血自喉间溢散,田佐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黄金彪:“……” 马鸿云:“……” “嘭~” 一声闷响。 萧天泽身形一动,瞬间跨越两米的距离,在另一艘游艇上现身,肃杀之气暴涨。 “噗通~噗通~” 所有小弟,齐齐跪在甲板上,吓得尿失禁。 “三秒之内,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另外,通知金蟾蜍蒋阿毛……他如果想为儿子蒋凯报仇,那请放马过来!”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近20个小弟,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冷汗直往下淌。 “噗通~噗通~” 最后,连气都不敢乱喘,吓得一头栽进沧澜江中,被汹涌的江水越冲越远。 回到游艇上。 萧天泽一脚,将田佐的尸体踹入江中,旋即双手负后,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气宇轩昂,泰然自若。 似乎刚才,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萧先生?” 黄金彪、马鸿云两人迎了上来。 别说是田佐的小弟,就是他们两个见惯风雨的会长,此刻也吓得面色惨白。 杀人如杀鸡? 这等气魄,无可匹敌! 未免影响不好,马鸿云赶紧打来一桶水,把游艇甲板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黄金彪则把船舱那四个女人,喊了出来。 “哥,你没事吧?” 陈媛曦关心道,还不忘检查萧天泽的身体。 “没事。” 萧天泽轻笑道。 陈晓曼和齐芷蕾不解:“田佐那些人呢?” 黄金彪与马鸿云相视一眼:“他们跑了!” “跑了?” 陈晓曼感觉不可思议,但没往下问。 萧天泽轻叹:“蒋阿毛掌握了我的行踪,这一路上怕是险象环生,你们现在还有机会离开。” “哥,我不走。” 陈媛曦挽住萧天泽的手:“我和妈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我想有一个真正的家。”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到陈家村。” 闻言。 萧天泽也不劝阻,旋即问三大会长:“你们呢?那艘游艇,可供你们驱使。” “萧先生这是什么话?” 黄金彪、马鸿云双眼瞬间瞪直:“我们大家,不是早就说好要同舟共济吗?” “既然如此,我们又怎能苟且偷生?” “又怎么可能,把萧先生一人置于险境之中,我们大家理当患难与共才对。” 萧天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齐芷蕾:“那齐会长,你意下如何?” 齐芷蕾心思缜密,又何尝听不出,这是一句考验人心的话?当下语气坚定道。 “我与萧先生共同进退!” “那好。” 见大家都已表态,萧天泽便也不再多问。 黄金彪进入操控室,负责掌舵。 豪华游艇,在江面上乘风破浪,渐行渐远。 太阳日渐高升。 豪华游艇,驶入沧澜江的重要交通水利枢纽。 这里水流湍急,风大浪高。 沧澜江流经此处,分为两条支流。 一条,通往沪海市。 一条,通往华蓉市。 放眼望去,两岸山环水抱,山间林木郁郁葱葱,江面到处可见商船、采砂船、旅游观光船。 “咕~” 陈媛曦小肚子饿的直叫唤。 黄金彪大笑:“走,我带大家去吃野味。” 陈晓婷不解:“黄会长,这里又没有饭店,你带我们去哪吃,点外卖吗?” “谁说没有?” 黄金彪抬手,指着停泊在江面上的一艘旅游观光船,并把游艇开了过去。 直到距离足够近,大家才发现,这艘旅游观光船,分为上中下三层。 整体算不上豪华,甚至可以说年久失修,但胜在面积大,同时容纳200人都不是问题。 黄金彪带着大家登上观光船,才刚来到最上层,一道粗犷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哎呀,黄会长,今天这风,可算是把您给吹来了,我这就准备包厢,为您接风洗尘。”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 40多岁,体态臃肿,四肢壮硕,满脸横肉,烫着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卷。 典型的肥婆。 当然,她正是观光船上的老板娘,徐虹英。 由于在沧澜江上做生意多年,为来往的船只服务,口碑不错,人人尊称一声“肥姐”。 黄金彪毫不见外,抬手就在徐虹英的肥臀上拍了一把,说话都眉来眼去。 “小肥肥,把你这里的好酒好菜,全都拿上来,野味什么的,也都给我上齐了。” “好嘞,包黄会长满意。” 徐虹英满口应下,还给黄金彪抛了个媚眼。 而就当她拿着菜单,正要离开时,萧天泽眺望着江面上的其他船只,问。 “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半,江面上的船只很多,可为何除了我们,就不见他人来消费?” “因为……” 徐虹英迟疑了一下,解释道:“我今天身体不适,原本不打算接待客人的。”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之所以接待你们,全都是看在黄会长的份上?” “否则啊,你们就是把我的船炸沉了,我也不会让你们上来……哈哈,说笑了。” 徐虹英将萧天泽一行人,带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包厢,之后拿着菜单,独自离开。 而眼看周边没人,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一改先前的热情,神色变得无比阴翳。 “喂?” “你还有什么事?” “老娘畏罪潜逃,在这沧澜江躲了十年,我的案底,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消掉?” “完全没问题!” “不行……” 徐虹英话锋一转:“除了帮我消掉案底,你还必须给我500万,别跟我讨价还价。” “你……”对方犹豫了一会,“500万可以给你,但这是最后的底线,你切莫得寸进尺。” 徐虹英眼中有精光闪过:“那咱们一言为定,你帮我消掉案底,再给我500万。” “我帮你,把那几个人全都弄死!” 第193章 背后下毒,阴险手段! 一行人坐在包厢内,边嗑瓜子,边闲聊。 话题,多围绕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展开。 半个多小时。 各种山珍野味终于上齐。 看着这些丰盛、色香俱全的菜肴,众人眼前一亮,却又都叫不出菜的名字。 足足12道菜。 要么是沧澜江中的水族。 要么是周边山上的野物。 平时在市面上,根本难得一见。 甚至有好几道菜,是用珍稀物种做成的。 如中华鲟、胭脂鱼、苍鹭、赤麻鸭…… 这若是放到外面,完全是犯法的事情。 用老板娘徐虹英的话来讲,也只有黄金彪这等大人物才吃得到,一般人都没机会。 黄金彪、马鸿云,开动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陈媛曦、齐芷蕾几个女人,难以下口。 反观萧天泽,自始至终,正襟危坐,喝着铁观音茶,筷子却不曾动过一下。 十年军部生涯,他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对于这些山珍野味,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萧先生,你不吃吗?” 黄金彪看了过来:“这些美味很好吃的。” “不用管我,你们吃好。” 萧天泽摇了摇头,视线透过观光船的铁窗户,看向观光船下的近水处。 发现,一艘采砂船,正在向观光船靠近。 彩砂工人准备登船吃饭,但老板娘徐虹英站在船上,与对方交涉了一番,对方便扫兴离开。 回过神来,萧天泽问:“这艘观光船,一天的营业额,大概能有多少?” 黄金彪吐着鱼骨头,说道:“这老板娘会做生意,淡季旺季加一块,再平均分一下。” “日营业额,怎么都有1万块。” 1万块? 萧天泽喃喃自语:“一万块一天,也不低了,可眼下却放着生意不做?” 黄金彪笑道:“老板娘说身体不舒服,要不是我提前预定,怕是也不会招待我们。” 陈媛曦嘟嚷道:“这艘观光船上,不止老板娘一个人吧?不舒服可以让别人来接客啊。” 忽然…… 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端着一道菜,放在玻璃圆桌上。 众人齐齐看去,这是一道汤菜,香气扑鼻,色泽金黄,汤质又不显粘稠,也是来了兴趣。 陈媛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正欲送进嘴里。 “等等!” 萧天泽打断陈媛曦,问服务员:“这道菜色泽纯正,十里飘香,请问,菜名叫什么?” 服务员说道:“先生,这道菜叫八宝肥鱼汤,是我们这的招牌菜,用八种鱼的鱼翅熬制而成。” 黄金彪附和道:“萧先生,这道菜可鲜了,我每年来这里游玩,必须点上一道,您也尝尝看。” 话毕。 黄金彪自己也舀了一勺。 “对嘛,不吃白不吃。”陈晓婷也舀了一勺。 萧天泽却心有疑惑:“既然是你们的招牌菜,你端过来的时候,至少有点自信才对。” “可你,在端过来的时候,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那双眼睛甚至在有意躲闪。” “是心虚吗?” “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 服务员愣了一下,目光更加躲闪。 “啊?有这事?” 黄金彪、马鸿云齐齐变了脸色。 两人在感叹萧天泽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的同时,又有些怀疑萧天泽是不是多心了? “诶,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爽快点?吃个饭都婆婆妈妈的?难道人家还会下毒毒死你啊?” 陈晓婷很不耐烦。 她拿起勺子,给自己舀了一碗八宝肥鱼汤。 沉默了一会,服务员低声说道:“我是新来的,有点怯生,所以……” “好了,你先出去,别打扰我们雅兴。” 黄金彪抬了抬手,支开服务员,之后道:“萧先生,这汤喝了大补,您尝尝看。” “……” 萧天泽还是巍然不动。 “汪~汪~” 包厢里,忽然传出几声狗叫。 陈晓婷眼前一亮,拉开包包的拉链,把一只小泰迪抱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啦,都把我的小可爱给忘了,肯定饿坏了吧,来,妈咪给你准备了一碗鱼汤,快吃了。” 小泰迪下到玻璃圆桌上,对着那碗鱼汤狂舔。 半晌过后,陈晓婷露出嘲讽笑意:“某些人看见了没?连我的狗都不怕,你还怕个锤子啊?” “好了,大家都尝尝吧,冷了就不好喝。”黄金彪以身示范,拿起鱼汤往嘴里送。 “汪~汪~” 可就在这时,泰迪又叫了起来。 一桌人齐齐看了过去,脸色顿时大变。 只见泰迪口吐白沫,倒在玻璃圆桌上,四肢抽搐,并伴有一阵阵痛苦的嚎叫。 这明显是中毒! “噗~” 马鸿云一口鱼汤刚送进嘴里,见到这种情况,当即就一口吐了出来。 齐芷蕾、陈晓曼吓了一跳,齐齐站了起来。 再看那碗鱼汤,一行人感受不到任何的鲜美,仿佛就是能腐化身体的毒药。 “啊?我的小可爱啊,这是怎么了啊……” 陈晓婷惊得面色发白,眼泪直往下淌。 “你们别干坐着了,快帮我叫救护车啊。” “我的小可爱要是死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呜……呜……” 黄金彪郁闷死了:“这沧澜江上,怎么叫救护车啊,救护车能在水面上开啊?” “这可怎么办啊?” 陈晓婷抱着泰迪,已经哭成了泪人。 陈媛曦撇嘴道:“我哥都已经提醒大家了,可你不仅不听,还拿你的狗来说教。” “现在丢了狗命,你这不是活该吗?” “我活该?” 眼看泰迪没了生息,陈晓婷都要疯了,指向黄金彪,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要吃人一般。 “姓黄的,这都怪你。” “那艘游艇,一直是你在开,然后怎么就正巧遇到了田佐那伙人,要来打打杀杀?” “再然后,你又开着游艇,带我们来这艘观光船上吃饭,还点了这道鱼汤。” “一个劲劝我们喝汤,最后毒死我的狗。” “磅当~” 说着,陈晓婷拿起碗筷往地上摔:“姓黄的,你是不是和谁串通好了,存心想弄死我们?” “嘭~” 黄金彪大拍桌子,站起来反驳道:“陈晓婷,你这臭婆娘,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做人不敢说清清白白,但对付一个人,也不会使背后下毒这种阴险手段。” 忽然…… 黄金彪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天泽神情淡漠:“接。” 黄金彪拿出手机,来不及看是谁打来的,匆匆忙忙就点下接听键、免提键。 可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如遭雷击。 “喂,黄会长,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那道八宝肥鱼汤里放了河豚毒。” “这河豚毒熬成汤嘛,毒死个把人还是可以的,那几个人已经死透了吧?” 第194章 借刀杀人,丧尽天良! “噗通~” 挂断手机,黄金彪当即跪倒在萧天泽面前,面色铁青,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 他见过萧天泽杀人,知道萧天泽的恐怖手段。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尊杀神! 而最让黄金彪不解的是,萧天泽在杀人之后,竟没有官方的人物跑出来制裁他。 如此,很难想象萧天泽的背景,有多强硬。 私下里,黄金彪和马鸿云猜测过萧天泽的真正身份,但始终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而当下,被说指使老板娘下毒害命,黄金彪真怕萧天泽一怒之下,把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萧先生,刚才这番话,你千万不要相信,是老板娘搬弄是非,嫁祸给我的啊。” “我就是诚心诚意,想带着大家吃顿好的,又怎么可能指使老板娘下毒?我是被冤枉的啊。” “就是借我10个胆,我也不敢谋害您啊。” “再说,我还指望您帮助我们春风亭商会走向富强,要说下毒害您,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就是这肥婆自己下毒,嫁祸给我啊。” 黄金彪都快要吓死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陈晓曼、陈媛曦惊得目瞪口呆。 一来,那碗鲜汤,还真有河豚毒。 它的毒性,相当于剧毒药品氰化钠的1250倍,只需要0.48毫克就能致人死命。 二来,堂堂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在华蓉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往日里何等意气风发? 任谁见了,不要笑脸相迎?百般讨好? 可此刻,竟如此狼狈地跪在萧天泽面前,与往日里的高大形象判若两人。 这简直耸人听闻。 那么…… 萧天泽又何德何能,承受春风亭会长这一跪? 对此,母女俩很是不解。 “萧先生。” 马鸿云站出来解围:“我和黄会长相交多年,很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在生意场上,算计人心的事,是干了不少,但要说杀人害命,这从没有过。” “呸~” 陈晓婷信都不信:“平时没干过,但今天心血来潮干一次又怎么了?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 “你……你……” 在如此危险的节骨眼上,还被陈晓婷追着咬上一口,黄金彪都快要气疯了。 “萧先生,你如果不信,那我以死证清白。” “嘭~” 他一头撞在桌角上,直撞得头破血流。 但这还不够,紧接着又一头狠狠撞来。 “够了。” 萧天泽神情淡漠,摁住黄金彪。 “萧先生?” 黄金彪眼巴巴地看着萧天泽。 萧天泽目光一凛:“不过是借刀杀人而已。” 借刀杀人? 马鸿云、齐芷蕾有些不解。 萧天泽解释道:“他们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让我们对黄会长起疑,从而搞内讧。” “再然后,借我这把刀,以除掉内奸的名义,来除掉黄会长,好给他们做嫁衣!” “原来如此,他妈的。” “真想不到,连肥婆都被收买了。” 黄金彪心有余悸,又好好感谢了萧天泽一番。 他深知,要不是萧天泽遇事从容不迫,冷静分析,那自己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嘭~” 火冒三丈的黄金彪,走过去一脚踹在包厢门上,要去找老板娘徐虹英算账。 可一脚下去才发现…… 包厢的铁门,早已被锁死。 “嗯?什么气味?” 马鸿云使劲吸了几口气,接着脸色大变,惊声大喊:“汽油……是汽油啊!” “让开!” 萧天泽凌空而起,抬脚踹出,如一颗炮弹,以磅礴的力量,撞击在包厢的铁门上。 “轰~” 一声巨响。 包厢的铁门,向外弹飞出去。 守在包厢外的一群暴徒,被弹飞出去的铁门,给撞得跌倒在地,乱作一团。 “快,快点火烧死他们。”有人大喊。 “嗒~嗒~” 打火机刚打出火焰,接着就被风吹灭。 “嗒~嗒~” 那个暴徒用手挡风,继续用打火机点火。 “找死!?” 萧天泽瞳孔骤然一缩,右手极为刁钻地伸进一个暴徒嘴里,硬生生掰下暴徒一颗门牙。 “啊……” 暴徒疼得大叫,被萧天泽踹得四脚朝天。 那颗门牙夹在指间,萧天泽神情凛然,振臂一挥,门牙如一颗子弹飞射出去。 “啊……我的眼睛……” 手持打火机,正欲点火的暴徒,捂眼惨叫。 萧天泽目光凌厉,抬脚横扫。 “咔~” 暴徒手骨折断。 手中的打火机飞了出去,沉入沧澜江。 想要点燃汽油把人烧死,已经不可取。 “竟然没被毒死,算你们命大。” “还有你们,火也点不着吗?一群废物。” 老板娘徐虹英,手持一把菜刀现身,看着这几个不争气的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 她穿着人字拖,大口嚼着槟榔,俨然是一个男人婆,但肥胖的身躯上不乏几分杀意。 “肥婆!” 黄金彪怒不可遏,指了过去:“这么多年,我在你这里的总消费,怎么着也有30万。”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背后给我捅刀子,要置我们于死地,你简直丧尽天良。” “呸~” 徐虹英一口槟榔渣滓吐了过去:“别跟姑奶奶讲什么仁义道德,谁有钱谁就是我爹。” “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姑奶奶我早就受够了,只有弄死你们,姑奶奶才能翻身。” 说着,徐虹英扬起菜刀,扯开嗓门喊道:“大家都因为是亡命之徒,才能聚到一起。” “现在,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弄死一个,奖励50万。” “咱们拿着钱,到国外逍遥快活去。” “对了,那三个男的先弄死,剩下那几个女的,先留给你们逍遥快活……” 听到这话,几个暴徒相视一眼,目光变得极其玩味,看萧天泽几人,仿佛在看猎物。 “黄会长、马会长,你先带她们避开。” 接下来的画面过于血腥残暴,萧天泽命令道。 “好。” 这个节骨眼上,黄金彪也不好逞英雄,当即带着陈媛曦几人,往观光船另一个方向跑。 “想跑?姑奶奶同意了吗?弄死他们。” 徐虹英手持菜刀,那200斤的体型,走起路来横冲直撞,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麻痹,弄死他们,杀……” 几个暴徒面目狰狞,死死盯住萧天泽,从腰后抽出西瓜刀,杀声阵阵,冲向萧天泽。 “作为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 萧天泽抬手,撸起袖子,看向这群暴徒,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有锋芒闪现。 刹那间…… 他的身形犹如鬼魅,在这群暴徒中快速闪现。 “咔~” “咔~” “咔~” 每一拳下去,都有一个暴徒喉骨断裂。 拳拳到肉,拳拳毙命。 场面安静得,就连惨叫声都没有。 不到十秒,一群暴徒全部倒地,死不瞑目…… 第195章 认祖归宗,掏钱赎罪! “当啷~” 菜刀脱手而出,掉落在甲板上。 徐虹英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直往后退。 “你到底是谁?怎会这么厉害?” “你……你不要过来。” “噗通~” 脚下绊到煤气罐,徐虹英摔倒在甲板上,但还是不停地一点点往后挪,面色惊恐万分。 仿佛,这不是人,而是死神! “咚~咚~” 受萧天泽气势所逼,她打着牙颤,汗如雨下。 而眼看已经无路可退,便跪倒下来,脑门狠狠砸在观光船甲板上,算磕头认罪。 “你……你不要过来,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这么多年下来,也攒了几百万,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我把钱全都给你。” “好不好?” “……” 萧天泽神情淡漠,周身气势锋芒杀伐,如死神凝视,深刻锁定徐虹英一人。 “我刚才好像听说,你是亡命之徒?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何资格活在世上?” “你问我是谁?” “先斩后奏,王权特许!” “我即王!” “咻~” 略显尖锐的指甲,在空气中划过完美的弧线。 一条血线,烙印在徐虹英喉咙上。 刹那间…… 血线崩开,鲜血溢散。 徐虹英软倒在地,尸体逐渐化为冰冷,鲜红的血渍在阳光的映照下极为耀眼。 观光船安静了下来,仿佛通往地狱的幽灵船。 萧天泽站在船头,吹着冷风,嗅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邓部长,带人来沧澜江收尸。” “一群亡命之徒,在沧澜江逍遥法外整整十年,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 豪华游艇重新发动,继续赶赴沧溟山。 至于那艘观光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敢去多问,只要萧天泽没事就好。 而随着离沧溟山越来越近,来往的船只也越来越多,像是成群结队去赶集。 正因为沧溟山发现翡翠原石矿脉。 这些人,要么是来碰碰运气,挖几块石头带回去,抛出翡翠可以大发一笔。 要么,纯粹就是来凑凑热闹。 下午2点。 萧天泽一行人,终于抵达沧溟山山麓。 陈家村,就在沧溟山山脚下。 村子依山傍水,美不胜收,乡风淳朴,内部曲径通幽,随处可见颇有年代感的老房子、老樟树。 而受翡翠原石矿脉的影响,陈家村聚集了许多外来人,还成立了好几只探险队。 一天到晚,都有人进山碰碰运气。 陈晓婷还处在爱犬毒死的悲伤中,下了游艇便带着陈晓曼母女,萧天泽,去了陈家。 这是一栋由老房子改建的三层楼房。 虽不是别墅,但也不遑多让。 整体为复古式建筑,雕花的木质门窗,朱红色的砖瓦,内部以檀棕色为主调,高端大气。 这种建筑,颇受老年人的喜爱。 时隔这么多年才回到故乡,陈晓曼触景生情,不知不觉,眼角都有些湿润起来。 陈媛曦第一次来,即将见到自己的亲人,那抓着萧天泽的手,因为过于紧张而泛起一层汗渍。 “爸?” 陈晓婷喊了一声。 陈家70年代发家后,举家搬出了陈家村,之后创立陈氏集团,在蓉城安家落户。 陈老爷子年事已高,选择退位让贤,落叶归根到陈家村,这一住就是好几年。 不多时,一个老人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70岁出头,身穿居家棉绒服,头发有些花白,但目光炯炯有神,身体看上去还算硬朗。 这正是陈晓曼的父亲,陈友生。 陈友生背负着双手,看着客厅中的几人。 而当目光停留在陈晓曼身上时,她不由一呆,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神情激动。 “晓……晓……” “爸!” “噗通~” 陈晓曼跪倒在父亲脚下,眼泪抑制不住流淌。 这一跪,就是好久好久。 每逢佳节倍思亲。 今天又正好是冬至,陈晓曼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对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说。 可当真正见到父亲时,话难出口,词不达意。 心中,只剩下深深的自责和忏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陈友生老泪纵横,激动得连身体都在哆嗦。 父女俩多年不见,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外公?!” 陈媛曦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面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她很紧张,却又很惊喜,一步步挪了过去。 而一见陈媛曦,陈友生双眼放光:“晓曼,这……这是你的孩子?” “嗯。” 陈晓曼点了点头。 陈友生大喜:“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陈媛曦咬着下唇,走了过去,握紧外公的手。 忽然…… 另一侧房间的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从精神面貌来看,还算容光焕发,衣着倒也光鲜考究,可偏偏杵着一根拐杖。 “晓曼,你怎么来了?” “二哥,你也在?” 看见来人,陈晓曼抹干眼泪,挤出笑容问候。 陈友生老爷子膝下,有两子两女。 大儿子执掌陈氏集团,为牡丹苑商会一份子。 二儿子陈晓峰不成器,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老三,自然就是陈晓曼。 老四,陈晓婷,都快奔四的年纪,却还没嫁人,反倒常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 两儿两女,四个后辈,除了大儿子,其余三个全都让陈友生操碎了心。 “二哥,你这腿是怎么了?”陈晓曼很不解。 陈晓峰往日里在华蓉市,吃喝嫖赌惯了,这次肯定也是因为翡翠原石矿脉,才回到陈家村。 但是,从他右腿打着的石膏来看,这肯定是前不久造成的,且伤的还不轻。 “还能怎么?在山上摔得呗。” 陈晓峰有些不耐烦,瞧了陈晓曼母女几眼,下巴抬高了些,居高临下道。 “你带女儿回来做什么?” “城里不是更好吗?陈家村小,容不下你。” 闻言。 陈晓曼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和我女儿,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也累了。” “这次回来,是想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陈晓峰杵着拐杖,冷笑道:“当年离开陈家,你是怎么说得?现在你又要认祖归宗?” “你……你不要脸!” “妈?” 陈媛曦呆住了。 陈晓婷不说话,就当看戏。 “我……” 陈晓曼哑口无言。 她和萧江河的爱情,遭到家族反对,但因为执意要和萧江河在一起,这才离开陈家。 这一走,孩子都已经23岁! 而就在陈晓曼一筹莫展之际,陈晓峰杵着拐杖,靠近陈晓曼,咄咄逼人道。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陈家这么多年,爸有多痛苦吗?整日以泪洗面,一夜白头。” “妈更是被你活生生气死的。” “……” 陈晓曼低着头,心中自责,无言以对。 而反观陈友生,深深鄙视了陈晓峰一眼。 他伤心难过倒是真的,但那什么整日以泪洗面,一夜白头,远没有这么夸张。 可想而知,陈晓峰这么说,肯定别有用心。 果然。 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陈晓峰阴笑,问道:“你确定想认祖归宗?” “嗯。” 陈晓曼、陈媛曦同时点头,态度诚恳。 陈晓峰笑得更加阴险:“那好,你先拿出500万,为你和你女儿赎罪。” 第196章 巧舌如簧,辩口利辞! 认祖归宗? 这不仅仅是亲人长辈点个头的事情。 更关系到长辈去世后,后辈的名字能否被雕刻在长辈的墓碑上,流芳百世。 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讲,意义重大! 可,陈晓峰却说…… 想认祖归宗,得先拿出500万赎罪?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俩,顿时就慌了神。 陈媛曦大学还没毕业,正处在实习阶段,一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如何拿出500万? 陈晓曼多年攒下来的钱,全都投进了荣耀酒吧,而酒吧才刚开业,远没到盈利期。 她又哪来的500万? 一时间。 母女俩陷入两难之际。 陈友生坐在太师椅上,一本正经,尽管知道陈晓峰别有用心,却一句解围的话都没说。 当年,女儿陈晓曼离他而去。 他一年多下来,郁郁寡欢,日渐消沉。 还大病了一场。 如今,女儿说要回来,如果直接答应,他自认为这张老脸,不知道该往哪搁。 倒不是记仇。 而是心里有口气堵得慌。 怎么都得借着今天这茬,把这口气消了,这样,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陈晓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就当看戏。 他的任务,就是把陈晓曼母女俩带回来,余下的事情如何发展,她才懒得管。 陈晓峰杵着拐杖,体态狼狈,可在陈晓曼母女俩面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可不会轻易就让母女俩认祖归宗。 用他的话来讲,怎么都得在母女俩身上放点血,拿到500万,也够自己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这500万,就当是你这20年来的孝心。” “你还犹豫什么?是没钱吗?” “我可是听说,你在华城的永新时尚街,开了一家酒吧,那里的店租一个月好几万。” “你怎么可能没钱?” “依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口口声声说要认祖归宗,却假心假意,你骗鬼呢?” “你趁早带女儿滚吧,别来打扰爸的清净。” “哎……” 陈友生深深叹了几口气。 陈晓曼低着头,双眼通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 陈媛曦也很难过,很无助。 或许,认祖归宗,只是一种奢望。 而就在母女俩一筹莫展之际,萧天泽上前一步,神色诡谲,朗朗开口。 “陈姨离家出走20余年,作为女儿没有尽孝,这确实不该,如今出钱认祖归宗,也是应该。” 闻言。 母女俩相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晓峰却杵着拐杖,来到萧天泽面前,看萧天泽仿佛在看志同道合的朋友,笑道。 “你是?” “陈晓曼的义子。”萧天泽简单回答。 陈晓峰没有针对萧天泽的身份开展话题,而是看着陈晓曼母女俩,冷笑道。 “让她们拿出500万,已经是格外开恩,可她们呢?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拿不出来,那就滚呗!” “赖在这里干嘛?看着碍眼。” 说到最后,陈晓峰指着门外,扬了扬手,像是在轰赶家里圈养的家禽。 母女俩相视一眼,更加难受。 毕竟是一家人,却不被当成家人看待。 连家里养得猫狗都不如吗? 陈家客厅,一时陷入僵局。 萧天泽却接上先前的话茬:“陈姨离家出走20余年,是为不孝,钱是该出,那你们呢?” “我们?” 萧天泽的话锋,转变竟如此之快,让陈晓峰和陈晓婷,皆是不由一愣。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我们怎么了?” “你们回答我两个问题!” 萧天泽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义正词严道。 “第一,你们没有离家出走,但这20余年,又陪伴了陈老爷子多久?” “第二,你们没有离家出走,但这20余年,又给了陈老爷子多少钱?” “……” 陈晓峰、陈晓曼瞬间傻掉。 仿佛萧天泽拿着刀子,戳到了他们的脊椎骨。 反观陈友生,那张老脸变得阴沉起来。 老二陈晓峰,整日吃喝嫖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连大年三十都不回家。 最过分的是,几时没钱用了,或者欠钱了,还打电话来向老爷子要,不给就发火。 就前几天,老爷子还接到催债电话。 老四陈晓婷,虽然有些钱,在外面也算个小富婆,但总跟野男人混在一起。 甚至村里有人在背后议论,说陈晓婷就是有钱人包养的二奶,可把老爷子气得不行。 而陈晓婷,一年365天,又回家几次? 这一子一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些,陈友生浑身颤抖,赶紧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消消火气。 而见陈晓峰、陈晓婷跟哑巴一样,萧天泽便把目光转向陈友生,问道。 “陈老爷子!” “这两个问题,你来回答,再合适不过了。” 茶杯托在手中,陈友生板着脸,说道:“还回答什么,都是一群不孝子罢了。” 萧天泽兀自一笑。 他向来不喜欢说教,何况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作为外人,本来不好插手去管。 但母女俩前来认祖归宗,却被拒之门外,萧天泽无论如何,也不想看着母女俩再被扫地出门。 “陈晓峰、陈晓婷。” “这两个问题,还是你们两个亲自回答?” “……” 陈晓峰还是跟哑巴一样,憋不出半个字。 这20余年。 他陪伴老父亲的日子,怕是不超过50天。 至于钱,别说给。 能不问老父亲要,就已经是大发慈悲。 如此,哪里好意思说出来? 陈晓婷神色很不自然,感觉就像被萧天泽拿刀架在脖子上,急着说道。 “这20余年,我陪伴父亲的时间是不多,但给父亲的钱,怎么着也有20万吧。” 20万? 萧天泽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两个简单的问题,会把陈晓峰、陈晓婷逼得如此窘迫。 陈晓峰,没脸说。 陈晓婷,底气不足。 对此…… 萧天泽趁胜打击:“你们两个,最多也就给了20万,陪伴老爷子的时间,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却,口口声声,让陈晓曼拿出500万?”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强加在别人身上,这样看来,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你说谁无耻?” 陈晓峰瞪了过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说你!” 萧天泽感觉好笑:“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很心虚,所以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陈姨可以出双倍的钱,也就是40万。” “20万,算是给父亲的生活费用,另外20万,算是没能陪伴父亲的补偿。” “你说什么?” 陈晓峰不服,指着陈晓曼:“那她这20余年,让父亲伤心度过,这又该怎么算?” “是吗?” 萧天泽冷声反驳:“陈姨让父亲伤心度过,那你陈晓峰,又几时让父亲省心过?” “麻烦在批判别人之前,先好好审视自己!” 陈家客厅,顿时陷入死寂。 “……” 陈晓峰无言以对。 那指着陈晓曼的手,只得老老实实放了下来。 而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俩,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天泽,真的是又惊又喜。 正因为萧天泽巧舌如簧,500万锐减到40万。 目前经济虽有些困难,但咬咬牙还是可以的。 “好了,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要这么多钱干嘛?带到棺材里去吗?” 陈友生白了陈晓峰一眼,不好再刁难母女俩。 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人老了,无非就盼着一家团聚,哪能真把母女俩赶走? 那口气,能出就出了。 “哼!” 原本想着,陈晓曼拿出500万认祖归宗,自己肯定能捞到不少,够逍遥快活好几年。 可现在,啥都没了,一千块都怕是拿不到。 敢情,刚才刁难她们母女俩,全是白费劲。 陈晓峰愤愤不平,可又找不到说辞,气愤之余,冷哼一声,杵着拐杖往房里走。 可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一块石头打碎房子的玻璃,飞到陈友生脚下。 “姓陈的,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那块翡翠原石,你如果再不给,信不信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再抄你家,送你老子进棺材?” 第197章 山神降怒?小人作祟? 听到外面的声音,陈晓峰脸色大变,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房间里躲。 但还没走几步。 一群五大三粗的社会人,闯进陈家。 他们围住陈晓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陈晓峰一脸懵逼,脖子都被打歪了。 “麻痹的。” “连赵爷看上的东西都敢偷?” “看今天不扒了你一层皮……带走!” 几个社会人骂骂咧咧,一齐把陈晓峰架了出去,视萧天泽几人为空气一般。 “爸,救我啊……” “想办法救我啊,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陈友生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最后也只得哀声叹气。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家客厅才刚安静下来,陈晓曼急忙问道。 这眼看着还一个多月过年,家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谁心里都不高兴啊。 “嘭~” 陈友生气得大拍桌子:“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干嘛不好,偏偏要去偷人家的翡翠原石。” “二哥想钱想疯了吧?”陈晓婷吃了一惊。 “可不是?” 陈友生气不打一处来:“他就算偷翡翠原石,那偷谁的不好?偏偏要偷赵老板的。” “哪个赵老板?”陈晓曼追问道。 “还能有谁?”陈友生横眉竖眼,“无非就是沪海市第一巨富,赵四海。” 赵四海? 咀嚼着这个名字,萧天泽来了些许兴趣。 早就听说,星辰阁商会在沧溟山勘探翡翠原石矿脉,这赵四海想必收获不小。 当真是翡翠虎,赵四海! 陈晓曼眉头紧皱:“爸,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遭罪吧?” “管他干嘛?” 陈友生嚷了一句:“他偷了赵老板一块翡翠原石,足有人脑袋那么大,早藏起来了。” “赵四海派手下过来,问他藏在哪里,他就是不说,结果被打断一条腿。” “现在,人直接被带走?” “他要是贪生怕死,自然就会把东西交出去,这种人就该吃点亏,我们管他做啥?” “……” 面对父亲的气话,陈晓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希望陈晓峰不要出什么事,好歹是一家人。 太阳逐渐西斜,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 萧天泽暂时告别了陈晓曼母女,来到陈家村的原生态蔬果产业园,与黄金彪几人汇合。 原生态蔬果产业园,共有三座。 总占地面积,约莫十个正规足球场大小。 里面种植着市面上最常见的蔬果,如大白菜、芹菜、茄子、萝卜、草莓、蓝莓、火龙果…… 华蓉市、沪海市,各大商场的蔬果,至少有40%是由这三座原生态产业园供应。 本该生机勃勃的三座产业园,却因为前段时间的阴雨天,变得萧条一片,到处是枯死迹象。 总经济损失,高达3千多万。 整个陈家村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有些靠产业园养家糊口的村民,更是坐在田地里仰天大哭,场面极其悲怆。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被封建迷信的人,说成是得罪了沧溟山山神,这才惹得山神降灾。 萧天泽一行人,漫步在产业园,边看边聊。 黄金彪、马鸿云,投了不少钱在这三座产业园,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时而摇头,时而叹气。 “调查得怎么样了?”萧天泽问。 马鸿云回答道:“请了市里的专家,但对方说,至少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到。” 萧天泽俯下身来,抓了一把潮湿的泥土,揉捏了几下,再送到鼻尖嗅了嗅,惊疑道。 “施过肥?” 黄金彪回答道:“这不入冬了吗?农作物较少,大概在半个月前,全面积施过一次肥。” “希望明年,能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迎来一次大丰收,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萧天泽若有所思:“把负责施肥的人,还有和肥料相关的负责人,全都叫来。” “好,稍等。” 黄金彪一连几个电话拨了出去。 十分钟过后…… 产业园陆陆续续,来了一大群人。 连三座产业园的总负责人,也赶到现场。 黄金彪问:“半个月前,谁负责给三座产业园大面积施肥的?先给我站出来。” 顿时,10个人站了出来,面面相觑。 黄金彪再问,嗓门加大了些:“那些化肥,是谁负责采购的?也给我站出来。” 顿时,两个人站了出来。 “黄会长、马会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件皮大衣,拱着双手,始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此人,正是三座产业园的总负责人,陈海滨。 萧天泽扬去手中的泥土,用一块手帕擦去手上的泥渍,轻描淡写道。 “我们来调查……” “调查什么?有什么好调查的?” 萧天泽话到嘴边,就被陈海滨冷声打断:“这明摆着就是山神发怒,对我们陈家村降下灾劫。” “等明天村里大摆筵席,请大师做法,灾劫自然就过去了,明年照样大丰收。” 闻言。 萧天泽摇了摇头,不愿跟愚人争论。 都什么年代了?还如此封建迷信?不思进取? 然而,事情还没完…… 陈海滨指着萧天泽:“黄会长,这人是来调查的?市里请来的专家吗?太年轻了吧?”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大冷天的,你还不如躺在床上玩手机,打游戏,来这瞎掺和个屁啊?” 玩手机?打游戏? 一听这话,黄金彪与马鸿云尴尬到想死。 萧天泽是何等人物,一般的青年岂能与之相提并论?被如此说道,简直不该。 黄金彪沉不住气,推了陈海滨一把:“老陈,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海滨把脸一甩,我行我素:“我这人说话就是这么直,你们如果听不进去,那就别听。” “嘿,你这个老顽固。” 黄金彪气得想骂人,但还是先打圆场:“萧先生,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无妨!” 萧天泽面无表情。 堂堂的华夏将官,是何等度量,跟陈海滨这种五大三粗的人计较,只会有失自己身份。 但有一事,他还不明:“你们半个月前施肥的时候,是否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 几个施肥工人,面面相觑。 陈海滨却大声嚷嚷:“都说了让你别瞎掺和,你在这里乱叫什么?别逼我骂人。” 萧天泽不怒反笑:“陈园长,我从头到尾都没问你,你又这么神经敏感干什么?” “我,只是……” 陈海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是怕你惹怒了山神,山神又给陈家村降下灾劫。” “只是这样吗?” 萧天泽目光一寒,不在陈海滨身上浪费时间,重新看向那几个施肥工人。 “回答我!” 几个施肥工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低声说道。 “我们就是正常给土地施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一场大雨过后,土地就这样了。” 萧天泽微微点头,再问:“那化肥是谁采购过来的,又是向哪家公司采购?” 几个施肥工人微微低头,面面相觑,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产业园总负责人陈海滨身上。 “萧先生。” 马鸿云不解:“你的意思是,化肥有问题?” 黄金彪恍然大悟,当即质问陈海滨:“老陈,化肥采购单,你最好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198章 幕后主使,穷凶极恶! “化肥有问题?” “你简直……简直胡说八道。”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在我面前指点江山,还是回去再吃几年饭吧。” “对了,你是哪个市,哪个单位的?”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领导开除你?” 陈海滨看着萧天泽,神色极其怨愤,走过来就要推萧天泽,好在被马鸿云拉住。 黄金彪挺直身板道:“老陈,三座产业园出了这种事,你不请专家过来,反倒相信迷信。”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马鸿云也很气:“你别跟我们说这么多,我们现在就要看到化肥的采购单,你给还是不给?” 陈海滨把手一扬:“没有!”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几个施肥工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黄金彪眉头紧皱:“是真没有,还是不给?” “有区别吗?” 陈海滨反问,再看向萧天泽,大声嚷道:“说化肥有问题,他简直是瞎扯淡。” “我陈海滨做事,容不得任何人置疑。” “马会长,黄会长,你们如果不信我,那就趁早退出,这三座产业园,有的是人来投资。” “缺你们不缺,少你们不少。” “老陈?” 马鸿云火冒三丈:“你是要跟我们翻脸吗?以为当了几年负责人,赚了点钱,就了不起是吗?” “是又怎样?”陈海滨嚷了回去。 “各位,能否给我安静一下?” 萧天泽目光一寒,扫向在场所有人。 黄金彪、马鸿云,声音戛然而止。 陈海滨冷哼,丝毫不把萧天泽放在眼里。 萧天泽瞧了陈海滨一眼,古怪道:“陈园长,你觉得我胡说八道?很好,那我想问……” “……这土壤里,哪来的生石灰???” “生石灰?” 陈海滨面容一滞。 萧天泽继续道:“生石灰遇水后,会产生腐蚀性,轻而易举就能腐蚀农作物。” “还请陈园长好好解释一下,这已经溶于土壤中的生石灰,到底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生石灰搞得鬼? 黄金彪、马鸿云眼中有精光闪过。 两人,不得不佩服萧天泽敏锐的观察力。 “我怎么知道?” 陈海滨把脸一甩,很不爽:“难道是我把生石灰,撒在三座蔬果产业园里,我吃饱了撑的?” “你真不知道?” 瞧着陈海滨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萧天泽对此事已经了然于胸,左右看了几眼,轻笑道。 “施肥之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各种农作物忽然就出现腐化枯死的迹象。” “很明显,生石灰一定是混合在化肥中,遇到雨水之后产生腐蚀性,从而腐蚀了农作物。” “所以我才说,化肥有问题!” “陈园长,我这番解释,可还让你满意?” “……” 陈海滨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那看着萧天泽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傲慢与不敬,反倒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这完全是心虚的表现! 也是幡然醒悟过来,认为千不该万不该看轻了萧天泽,说出一些自讨没趣的话。 “黄会长、马会长,那批化肥,是陈园长专门从沪海市采购过来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几个施肥工人看出端倪,赶忙洗清自己嫌疑。 “你们……” 陈海滨一双眼睛,狠狠瞪了过去。 黄金彪冷笑:“老陈,你采购的化肥,把三座产业园全给腐蚀了,还不给个解释吗?” 马鸿云附和道:“三座产业园,总损失达3千多万,我如果报给上面,一查一个准。” “老陈,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啪~啪~” 眼看事情已经瞒不住,陈海滨吓得面如土色。 惊慌之余,他一连抽了自己几巴掌,终于学会低头做人,连说话都打着牙颤。 “是,那批化肥,是我亲自负责采购的,但我也不知道里面有生石灰啊。” “在哪采购的?”黄金彪追问。 “在……在沪海市。” “向谁采购?” “向……向……” “你倒是说啊。”马鸿云低吼。 陈海滨闭着眼睛:“翡翠虎赵四海!” 是他? 黄金彪、马鸿云脸色大变。 陈海滨唯唯诺诺道:“半个多月前,我去沪海市采购化肥,赵四海忽然找上了我。” “说可以低价卖给我一批化肥,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还是低价,我当时哪里敢拒绝?” “话没说几句,我就答应了。” “可哪想,施肥之后,就出了这种事。” 事情一经发生,陈海滨惶惶不可终日,半夜里做梦都会梦到被执法部门带走,从而吓醒。 后背冷汗直往下淌,他越说越急:“我寻思着,这是要坐牢的事,再怎么也得隐瞒下去吧?” “所以,我没敢叫专家来调查,反倒把事情归咎于山神发怒,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噗通~” 把话说完,陈海滨一屁股瘫坐在田坎上,面如死灰:“你们叫人来抓我,我也认了。” “又是赵四海?”萧天泽喃喃自语。 陈家村乃至沧溟山,有赵四海在,颇不平静。 黄金彪义愤填膺道:“赵四海在这沧溟山,不好好勘探翡翠原石矿脉,干嘛要玩阴招害人?” “我们有钱,损失点没什么,可靠产业园养家糊口的村民,人家该怎么活?” “他妈的,要是回到20年前,我非得拿一把杀猪刀,把他的猪大肠给挑出来。” “黄会长息怒。” 马鸿云疑惑道:“会不会,是赵四海知道我们投资了产业园,所以要狠狠整我们一次?” “毕竟,他已经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而我们又和星辰阁商会是死对头。” 闻言。 萧天泽微微摇头:“赵四海是个商人,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利益。” “损人而不利己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他要毁掉这三座原生态蔬果产业园,无非是有什么阻碍了他的利益发展。” 太阳落山。 夕阳的余晖,将产业园染得红彤彤的一片。 景色虽好,但表面的萧条腐败还是难以掩饰。 一行人商讨了半晌,得不出什么有利的结论,也只能先赶往陈家村,找个落脚点。 忽然…… 一个青年迎面走来:“萧先生,赵爷已经在陈家村设宴款待,还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第199章 毁人根基,断人后路! 陈家村。 一栋普通的两层小平房。 厅堂内,一盏大黄灯泡高挂。 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放着红烧茄子、土豆丝、辣椒炒蛋、凉拌黄瓜等家常菜。 萧天泽、赵四海分坐两边,神色各异。 自上次赵家村祭祖一别,赵四海胖了不少,身上还是穿着长衫,但披了件军大衣御寒。 他喝着小米酒,面色红润,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仰头大笑,倒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概。 “萧先生,别放筷子,这人啊,吃多了油腻的,就喜欢清淡的,哈哈……” “这凉拌黄瓜,可是我亲手做的,尝尝看。” 萧天泽夹了一块凉拌黄瓜,送进嘴里,点头道:“赵总还真是好手艺。” “别叫我赵总,叫我老赵就行。” 此刻的赵四海,咋一看还真是热情好客,却不知那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自赵家村祭祖一别,萧先生还真是让我过目难忘啊,既打了我儿子,又让我损失3个亿。” “放眼整个淮南三省,独二无二!” “过奖了。” 萧天泽甭管这是狠话,还是狠到极致的笑话,尽管接过来便可,随即回应。 “你同样让我过目不忘。” “沪海市第一巨富,身家800亿,却在背后算计,让陈家村三座产业园毁于一旦,民不聊生。” “哦?” 面对萧天泽这番说辞,赵四海毫不意外,反开怀大笑:“看来萧先生都知道了?” 接着,他叹口气,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谁叫那些贱民阻碍我开山采翡翠呢?” “若不是这些贱民阻碍,我早就拿到了政府的批文,可这一阻碍,批文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与其如此,我倒不如毁掉他们的产业园,等他们饿坏了肚子,自然会想办法谋生。”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放眼于沧溟山上的翡翠原石矿脉,那我就把他们招来,给我打工。” 说到这里,赵四海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萧先生,你说这想法怎么样?” “有点歹毒!” 萧天泽这样回答。 必须承认,赵四海为人城府极深。 这等同于是,赵四海打了陈家村民一巴掌,到头来,还让陈家村民帮他把手洗干净。 这副嘴脸,当真是恶心至极。 “怎么会歹毒呢?” 赵四海阴笑着反驳道:“我赏他们饭吃,等他们一起加入进来,形成一条翡翠原石产业链。” “到那个时候,陈家村人人发家致富奔小康,开豪车,住豪宅,他们还不把我当财神供着?” “所以说,我哪里是毁掉三座产业园?我赵四海,是全心全意为陈家村民服务啊。” 听完赵四海这些话,萧天泽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酒,饶有深意地问。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哪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 “嗯?” 赵四海脸色一变。 萧天泽补充道:“原生态产业园,是可持续发展的产业,翡翠原石矿脉,是不可再生资源。” “等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挖得一干二净,那陈家村的子孙后辈,又该吃什么?” “换言之,靠开采翡翠原石矿脉发家致富,无疑是一种目光短浅的愚昧行为。” “我早就听说,华蓉市、沪海市两市政府,有将沧溟山打造成风景名胜区的计划。” “一旦打造而成,必将带动陈家村的经济发展,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若等你把沧溟山掏空,那还打造什么?” “简而言之,你这是毁人根基,断人后路。” “啪嗒~” 筷子脱手而出,掉在桌上。 赵四海怔了一下:“萧先生还真是心思缜密,我没想到的事情,都被你想到了。” 忽然…… 一个少女,端着碗紫菜蛋汤走过来。 她微微低头,神情憔悴,步伐很乱,目光躲躲闪闪,想必都是因为胆怯所致。 把紫菜蛋汤小心放在桌上,少女便欲离开。 “等等。” 赵四海喊了一声,在少女柔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这丫头的老爹,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老婆早跑了,见我有钱,求我把他的女儿买了。” “我给了她老爹100万,她老爹抛下女儿,连这栋平顶房都不要,直接就跑了。” 闻言。 萧天泽看向这位少女。 她衣着朴素,全身加起来,怕是不到100块。 而那件脏兮兮的围裙,以及那头凌乱的长发,被烟火熏黑的脸颊,更给她一种邋遢的感觉。 但胜在身材高挑,五官精致,长相秀气,若稍加打扮,走出去定能有不少回头率。 只可惜,家庭条件不允许。 本该花一样的年龄,却无法像其他少女那样,喝着奶茶,吃着牛排,广受男生追捧。 反倒,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勤苦。 “多大了?”赵四海问。 少女低头,幽幽道:“还一个月就满16岁。” “身子干净吗?” 赵四海再问,像是在审问奴隶。 少女迟疑了一会儿,听不懂赵四海在问什么,但最后还是幽幽地说。 “干净。” “嗯,很好。” 赵四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瞧着桌上这些美味的家常菜,由衷称赞道。 “这丫头,心灵手巧,这些菜,可全都是她做的,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 “是很不错。”萧天泽轻笑道。 赵四海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眼神中充满玩味:“萧先生似乎对这丫头很感兴趣?” “这丫头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身子发育得也很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那我成人之美,将这丫头送给萧先生。” “萧先生意下如何?” “你误会了。” 萧天泽喝了口米酒,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菜做得好吃,对她并没有其他兴趣。” “哦?是吗?” 赵四海冷笑,抬起手来,硬是在少女娇嫩的脸颊上,掐出一道红印子,阴笑道。 “连萧先生都不感兴趣的东西,看来毫无价值,既然如此,我也肯定不感兴趣。” “来人……” “剁碎了,扔到沧澜江里喂鱼!” 随着赵四海大喝一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屋外走了进来,从后面掐住少女的脖子,将其死死摁在桌子上。 少女害怕,不敢挣扎,不敢叫喊,娇柔的身子瑟瑟发抖,两行清泪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那模样,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第200章 我叫小草,坚强生长! “你这又是何必呢?” “想试探我的底线?看我是否见死不救?” 萧天泽正襟危坐,轻轻晃漾中碗中的米酒,也不多看少女一眼,只是简单问道。 赵四海举碗,大笑道:“我赵某人铁了心要送出去的东西,谁都没有拒绝的道理,你也一样。” “那照这样看来,我也只能成全你这番美意了。”萧天泽微微耸肩,轻叹道。 倘若不收下这份大礼,赵四海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还真有可能将先前的话兑现。 这个花季少女,哪怕这次不死,从今往后,也必定要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毕竟,赵四海是个商人,花100万买下这个少女,那势必会利用这个少女,赚回那100万。 而这次的成全,可不仅仅是救少女一命。 也是彻底改变了这个少女的命运。 她将在萧天泽丰满的羽翼下,得到成长,有朝一日,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赵四海轻轻抬手。 身材魁梧的保镖,当即把少女放开。 少女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她低着头,长发掩盖下的那张脸颊,写满了憔悴与落寞,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赵四海喝了一口米酒,说道:“丫头,从今往后,你就是萧先生的人了。” “无论萧先生对你有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必须满足,你听明白了没有?”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来到萧天泽身旁,给萧天泽舀了一碗米酒,又给萧天泽夹菜。 然后,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她还未成年,本该有一个任性的青春时光,却被生活折磨得完全不能自已。 就像一颗野草,在风雨中摇曳。 今时今日,总算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归宿。 赵四海拿起酒碗,与萧天泽碰了下,慨叹道。 “我很好奇,赵玉珠和林建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让我好嫉妒啊。” “而且,你就是金刚王的老板,给你足够的成长时间,你的成就怕是要在我和秦无道之上。”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不给你时间,你这条鲤鱼无论怎么蹦跶,也跃不过龙门。” “嘭~” 话毕。 赵四海眼中泛起凶光,一拳捶在桌子上。 “你就这么肯定?”萧天泽感觉好笑。 当今社会,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在教育起年轻人来,往往太自以为是了些。 赵四海若有所思,侃侃而谈:“你虽然杀了蒋阿毛的儿子,但这又能证明什么。” “星辰阁商会,在华蓉市根深蒂固,底蕴深不可测,远不是一个年轻人,就可以撼动的。” “现在的你,虽说是金刚王的老板,但也不过徒有虚名,钱没有,权势更没有。” “连手上的资源,也是别人好心让出来的。” 赵四海双拳骤然握紧,继续道:“枉我赵某人,身家800亿,可钱又算什么?” “权势……才是世间王道!” “说得很对。” 萧天泽点头承认,却故作疑惑:“那你今晚请我来赴宴,就是为了劝我回头是岸?” “顺便告诉我,权势才是世间王道?” 赵四海端起酒碗,又与萧天泽轻轻碰了一下,并重新审视着萧天泽,凝重道。 “劝你回头,这倒没想过。” “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在自己能力不足之时,应该先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 “而不是,明知自己能力不足,却还妄想撼动泰山,这当真是不自量力。” “多谢提醒。” 萧天泽身形巍峨,不动如山:“既然如此,我也想给你提个醒,你想听吗?” “嗯,你请说。”赵四海道。 “我当初扬言,要以一己之力,清除秦、蒋、梁三家,让星辰阁商会土崩瓦解。” “希望等那一天真正到来之时……” “你赵四海,别乱站队,因为我不确定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会波及到多少人。” “哦?哈哈。” 赵四海大笑起来,拿起酒碗:“别的先不说,来,为你的不自量力干上一碗。” “干。” 萧天泽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在看着赵四海的同时,眼中有一丝锋芒闪现。 赵四海为富不仁,这场酒宴自始至终,他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将其诛杀。 只是…… 直接碾死一只蝼蚁。 这对萧天泽来讲,没有丝毫快感。 有道是,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赵四海如果执意要与秦无道为伍,那就在他临死之前,让他好好疯狂一回! 酒足饭饱。 赵四海披上军大衣,在几个保镖簇拥下离去。 昏暗的厅堂内,就剩萧天泽与少女两人。 少女不敢闲着,自始至终都不敢看萧天泽一眼,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倩影,萧天泽很温和地问。 “我……” 少女愣了一下,幽幽地说:“我叫小草。” 小草? 当真是如野草一般。 卑微而坚强地活在世上,从不敢奢求太多。 萧天泽若有所思:“你走吧!” “咣当~” 少女如遭雷击,孱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抱在手中的盘子尽数摔在地上。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又生怕被骂,赶紧蹲下身来捡盘子,却发现盘子全部摔碎。 最后,蹲在地上愣神好一会,才鼓足了勇气,用无助的小眼神,看向萧天泽。 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萧天泽温和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艳阳,瞬间融化了她内心的冰雪。 “大哥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萧天泽伸出手。 少女拉住萧天泽的手,支撑着站了起来,却又不敢直视萧天泽,咬着薄薄的嘴唇,幽幽地问。 “你不要我吗?” “爸妈,都离开了我。” “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萧天泽神情略显淡漠:“你如果真想跟随我,那就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决心? 看着萧天泽离去的背影,少女喃喃自语。 她不再顾及地上的碎碗,狠下心来,扯去身上的围裙,气质陡然一变。 犹如一棵倔强的小草,用力推开了顽石。 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从厨房,拿出一把削骨刀,一路狂追而去…… 第201章 老虎拔毛,毅力惊人! 夜色苍茫,阴风呼啸。 赵四海挺着大肚子,行走在乡间小道上。 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打着手电筒,时刻保持警惕,不放过任何风水草动。 忽然…… 保镖目光一凝,手电筒照向旁边一处蒿草丛,并极为机警地向蒿草丛靠近。 “谁?给我出来。” “唰~” 一道黑影,快速从蒿草丛中窜了出来。 “噗~” 继而,使尽浑身解数,将这个保镖撞开,冷眼锁定赵四海,一路疾冲过去。 “快拦住她……” 一个保镖大喊,张开双臂,挡在面前。 那道黑影,手持剔骨刀。 瞳孔骤然一缩,剔骨刀向前挥出。 “啊……” 保镖大叫,手背鲜血淋漓。 那道黑影毫不迟疑,继续冲击,以赵四海为终极目标,并逐渐拉近距离。 “活腻了?连赵爷你也敢动?” 另一个保镖眼疾手快,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 凌乱的发丝掩盖着她倔强的脸颊,她绝不放弃,狠下心来,一口咬在保镖手上。 “啊,疯丫头……” 保镖疼得大叫,下意识松开双手。 紧接着…… 一脚。 将她踹出几米远。 “呃~” 她发出痛苦的嘤咛声,大口喘着粗气。 但三秒不到,便强撑着站了起来,用那双腥红的眼睛,重新锁定赵四海。 她,奔跑,跳跃…… 只为缩短与赵四海的距离。 “就凭你?” 第四个保镖走过来,嘴角扯出一抹戏谑,撸起西装的袖子,想要活抓她。 她其实很怕,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退反进,先发制人。 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保镖胯下。 “啊……” 保镖痛得浑身痉挛,暂时失去战斗力。 那道黑影,抓住机会。 左手持剔骨刀,直逼赵四海。 而在到达赵四海近前时,她纵身一跃,抡起被冻得通红的拳头,奋力一击。 “噗~” “哎哟……” 右脸被狠狠揍了一拳,赵四海捂脸大叫。 而赵四海被打的位置,正是赵四海先前用力掐她的位置,都是在脸上。 她大老远,拿着剔骨刀狂追而来。 且如此气势汹汹,就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气。 同时,借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此行此举,无疑是在老虎身上拔毛。 把看似绝不可能,变为可能。 只可惜…… 纵身一跃,落地之后。 她便被四个保镖抓住双手,揪住头发。 其中一个保镖,更是一脚踩在她的后背,将她死死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而此时此刻,她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不屈。 “一群饭桶。” 赵四海指指点点,破口大骂。 被一个少女狠狠打了一拳,这对于他来讲,不仅是痛苦,更多的则是耻辱。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脚下的少女,神色无比怨怒,要吃人一般。 “我花100万,把你买下来。” “可你丫的,就是这样对我的?” “算了……” “这不怪你,只怪你缺少调教,我今晚就带你回去好好调教一下,这都是你逼我的。” “带走!” 赵四海大手一挥。 两个保镖,把小草架了起来。 小草身体软绵绵的,早已经无力挣扎反抗。 “你们就这样带走她?” 一道飘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赵四海环顾四周,怒道:“萧先生,这丫头我不送你了,我决定亲自调教。” “这样吗?” 一道魅影,从黑暗中现身。 锋芒杀伐,气势冲霄,正是萧天泽。 “你赵四海要送出去的东西,谁都没道理拒绝?我萧某人想要的东西,谁都没道理不给。” “何况,出尔反尔的人,我不喜欢!” “呵哈……” 赵四海大笑:“我改变主意了,说不送,那就不送,你尽管来抢便是,真以为我会怕你?” “如此,那便得罪了。” 萧天泽话音轻轻落下,右手五指如拨动琴弦。 举止优雅,写意至极。 刹那间…… 风起,如影随形,瞬间到达赵四海身前。 五指,扼住赵四海的咽喉。 “唔~唔~” 赵四海惊恐万分,下意识挣扎、反抗。 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被萧天泽拎在手中,悬在半空,根本妄想挣脱。 “你百亿也好,你千亿也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根本不堪一击!” 这番话,言简意赅,直让赵四海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窜向四肢百骸。 枉他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今日今时,还是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 这种滋味,他绝不想尝试第二次! “放……放人啊……” “赵爷?” 四个保镖赶紧把人放开。 萧天泽手一松,赵四海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身上冷汗直往下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个保镖将他带离这里,连看都不敢看萧天泽一眼。 直感觉一旦被萧天泽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呼吸着湿冷的空气,小草体力终于是恢复了不少,擦去嘴角的血渍,强颜欢笑。 “大哥哥!” “我刚刚教训他了,谁叫她欺负我?”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认真地审视着小草,少许,缓缓开口说道。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小草。” “我赐予你,新的名字……婵幽!” “地狱咫尺,再添一人!” “嗯,谢谢大哥哥。” 婵幽轻咬着下唇,心性坚定了许多。 可她却不知道,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长为令无数黑恶势力谈之色变的“凰后”。 回到家,洗去一身的污垢。 婵幽咬着牙,趴在床上,下半身缩在被子里,只让光滑如玉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萧天泽找来药酒,轻轻替她擦拭着后背的淤伤,神情中透着几分心疼。 婵幽,终归是小了些。 很难想象,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去找赵四海算账。 更难以想象…… 她会以这种看似不可能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最后还真给了赵四海一拳。 她的毅力,是何等惊人? 如果,这是一次考验,那婵幽则完美通过。 这样的人,完全有资格进入华夏第一神秘组织……地狱咫尺!并重点培养。 “咝~” 婵幽倒吸凉气,身体跟着一阵痉挛。 “疼吗?” 婵幽摇头:“不疼。” 萧天泽欣慰一笑,从床边站起身来:“剩下的伤口,还是你自己来处理吧。” 然而…… “大哥哥?” 婵幽拉住他的衣角,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从今往后,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所以,我……我不介意的……” 萧天泽笑道:“我不是坏人,那也必须你自己来处理,你说小,却也不小了,好好爱惜自己。” 话毕。 萧天泽转身走出屋外。 不多时,随身携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哥……” “那些人又来了,带走了舅舅还不够,现在闯进家里,看见什么砸什么……” 第202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挂断手机。 萧天泽、婵幽快速赶往陈家。 才刚进门,就见屋内翻箱倒柜,一片狼藉,屋子里里外外,全都搜了个干净。 陈友生老爷子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而厅堂内,除了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站着几个青年,个个光鲜亮丽,谈吐不凡。 一看,就是来自华蓉市、沪海市的富家子弟。 这段时间,沧溟山聚集着很多人。 都是来凑热闹,碰运气。 这些富家子弟,当然也不例外。 而在这几个富家子弟中,萧天泽发现一个半熟不熟的人……赵逸晨。 赵四海的宝贝儿子! 赵逸晨,也发现了萧天泽。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 赵逸晨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在祭祖活动上,自己是怎么挨了萧天泽一巴掌。 这仇,他一直记着。 但终归是温室里的花朵,与萧天泽对视三秒不到,赵逸晨便转移目光,神色极不自然。 旋即,他硬着头皮说道:“看来,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在这都能遇到你。” 一个富家子弟不解,指着萧天泽,问:“赵大少,你认识这个杂毛?” “他是金刚王的老板。”赵逸晨轻描淡写。 金刚王的……老板? 这话一出,厅堂内死寂一片,气氛诡异至极。 刚才还喊着“杂毛”的富家子弟,就跟见了鬼一般,脸色大变,再不敢直视萧天泽。 其余几个富少,同样脸色大变。 在这穷乡僻壤,能遇到这种风云人物,感觉荣幸之至,同时又不免有些忌惮。 毕竟,都快把这栋房子给抄了。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俩,惊得目瞪口呆。 长久以来的接触,让他们感觉萧天泽有非凡之处,可怎么都不敢想象,萧天泽就是金刚王老板。 这太震撼人心了。 陈家厅堂内,聚集着这么多人,但要说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陈晓婷。 亏她三番五次说萧天泽是小白脸。 甚至,堂而皇之地说,金刚王的老板,曾与她共进晚餐,还馋她的身子。 可现在? 金刚王的老板,近在咫尺! 回想起以上种种,陈晓婷又羞又臊,脸都黑了,哪里还敢看萧天泽? 这些人是什么心思,萧天泽自然不去理会。 他略有些凌厉的目光,落在赵逸晨身上,语气冰冷淡漠,如一股寒意席卷。 “谁给你们抄家的权利?” “莫真以为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最该明白。” 闻言。 几个富家子弟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 少许,赵逸晨硬着头皮说道:“既然你在这里坐镇,那我们就让一步。” “刚才打坏的东西,我们会按双倍价钱赔偿,另外赔付精神损失费,保证你们满意。” 顿了顿,赵逸晨继续道:“我们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 “没错,就是翡翠原石。” “陈晓峰偷了我们的翡翠原石,他不交出来,我们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 陈晓婷撇嘴道:“你们好歹是有钱有身份的富家少爷,为一块翡翠原石斤斤计较,至于吗?” “女人,你不懂就别乱说。” 赵逸晨身板挺直,看向陈晓婷,解释道:“翡翠颜色讲究‘阳浓正和’。” “被陈晓峰偷走的那块,虽说是原石,但已经削掉一小块,包裹在里面的……” “……正是翡翠中的上品,帝王玉!” “这类翡翠料,是地道的老种,过去几百年产量仅占开采出的5%,只能用克拉来计算。” “可被陈晓峰偷走的那块,足有人脑袋那么大,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 “呃……” 陈晓婷瞬间没话说。 忽然,齐芷蕾站出来说道:“今年的翡翠原石博览会,将由我们牡丹苑商会在华蓉市举办。” “赵公子为了翡翠原石,如此兴师动众,想必也是想去博览会上出出风头吧?” “那是自然。” 赵逸晨承认,但脸色却无比阴沉:“现在,陈晓峰偷了那块翡翠原石,这让我如何是好?”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撬不开陈晓峰的嘴,那就别怪我对他动刀子了。” “这……” 陈友生、陈晓曼一家,皆是大吃一惊。 这些富家大少,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哪怕把人弄伤弄残,也顶多赔点钱了事。 陈晓峰再不老实交代,搞不好真要终身残疾。 齐芷蕾若有所思:“赵公子,你就这么肯定,是陈晓峰偷了你们的翡翠原石。” “而不是,你们反咬一口,明明是陈晓峰自己的原石,你们却说成是他偷你们的?” 赵逸晨脸色大变:“齐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堂堂沪海市第一大少,会做这种事?” 齐芷蕾笑了起来:“会不会做这种事,得看这件事的分量了,不是吗?” “你自己也说,那是块帝王玉,足有人脑袋那么大,价值不可估量。” “你……” 赵逸晨咬了咬牙,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陈家厅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到底是,那块翡翠原石本就是赵逸晨的,而陈晓峰偷了赵逸晨的翡翠原石。 还是,那块翡翠原石本就是陈晓峰的,赵逸晨想要,从而污蔑陈晓峰说偷? 双方各执一词。 陈家厅堂内,一时间争论不休。 齐芷蕾疑惑道:“陈老爷子,有关那块翡翠原石的整个经过,你是否清楚?” 陈友生摇了摇头:“我家老二,原本在家躺着,然后这些人就闯进来,打断他的腿。” “说他偷翡翠原石……事情就是这样。” 齐芷蕾微微点头,再问赵逸晨:“你是否有证据证明,陈晓峰偷了你的翡翠原石?” “我亲眼看见陈晓峰偷的。” 一个富家大少站出来,对大家说道。 齐芷蕾道:“空口无凭,监控画面有没有?” 赵逸晨很是不满:“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监控?我说是陈晓峰偷的,就是陈晓峰偷的。” 齐芷蕾笑了:“这个时候,你的一面之词起不到任何作用,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 “赵公子,就你先前说,那块翡翠原石是你的,那你最好拿出证据来证明一下。” 证据? 赵逸晨气得想发飙:“石头又不是娘胎里生出来的,难道还能做亲子鉴定不成?”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我自己的东西,还需要拿出证据来证明是我自己的?” “呵呵,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咦?” 说着,赵逸晨惊咦一声,上下打量着齐芷蕾,从后者身上看出了一丝古怪。 “齐会长,你这么急着替陈晓峰辩护,该不会是和陈晓峰串通一气吧?” “如果真有这事,你们牡丹苑商会举办的翡翠原石博览会,休想顺利进行。” “我把话撩在这里,咱们走着瞧!” 第203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赵逸晨撂下狠话,赔完钱,带人离去。 陈家几口人,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对于陈晓峰,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待大家都进房休息后。 萧天泽与齐芷蕾,在厅堂里相对而坐。 萧天泽开门见山道:“齐会长,你这次来沧溟山,怕不仅仅是来探探风头吧?” 齐芷蕾有些尴尬:“萧先生都看出来了?” 萧天泽若有所思:“且不说,陈晓峰的翡翠原石,究竟是不是偷盗而来。” “他如果想将翡翠原石变现,你们牡丹苑商会,无疑是最大的买手。” “所以,你来沧溟山,除了探探风,也是想亲眼看看那块脑袋大的帝王玉,究竟什么样。” 齐芷蕾苦笑道:“不错,陈晓峰几天前,就给我打过电话,我专门负责此次收购。” “但我没想到,也无法确定,那块翡翠原石,究竟是不是陈晓峰本人的。” 萧天泽神色诡谲:“如果不是呢?” 齐芷蕾呆了一下,缓缓开口:“如果是,那我便顺理成章地出高价收购。” “毕竟,我们牡丹苑商会,是以珠宝行业为首要,正好借那块翡翠原石,来美化我们的形象。” “但如果不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那块翡翠原石,落入赵四海手中。” “要知道,那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不可估量!” 萧天泽明白齐芷蕾的意思,修长如羊脂白玉的五指,在桌面轻轻敲打,轻笑道。 “齐会长,那你可有大麻烦了,赵四海的儿子,可是已经怀疑到你头上。” 齐芷蕾神色平静:“我无所畏惧。” 萧天泽若有所思:“但我必须提醒你,那块翡翠原石,现在完全是烫手的山芋。” 齐芷蕾目光灼灼:“我知道,毕竟收藏价值不可估量,再烫手,我也要拿。” 萧天泽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开采翡翠原石矿脉的批文,星辰阁商会目前还没有拿到手,当然,他们也绝不可能拿到手。” “换句话说,这偌大的沧溟山,是绝不能把开采翡翠原石矿脉,形成产业链。” “这种事情,是完全禁止的!” “所以,在此,我也劝齐会长尽早收心,不要再打翡翠原石矿脉的主意。” 齐芷蕾眉头紧皱起来:“萧先生,你就这么确定,星辰阁商会拿不到政府的批文?” “有我在,他们便拿不到!”萧天泽坚定道。 他乃华夏将官,权倾朝野,只要一句话下放到华蓉、沪海两市政府,谁敢给出批文试试? “……” 齐芷蕾深深地看着萧天泽,却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又不敢置疑萧天泽这话的真实性。 这个年轻人,原本就深不可测! 而倘若,拿不到政府的批文,星辰阁商会私自开采翡翠原石矿脉,那就是违法行为。 这种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的事情,星辰阁商会哪怕有一万个胆,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萧天泽继续道:“翡翠原石矿脉,禁止开采,那块脑袋大的帝王玉,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这就等同于,一只母鸡,只下了一个蛋,而且是最有营养的蛋,这是什么概念?” “可见那块翡翠原石,会有多烫手。” “到时候,如果你和赵四海各执一词,矛盾激化,最终受害的,还是你背后的牡丹苑商会。” 齐芷蕾恍然大悟,有些不安,手心都在发烫。 但毕竟是牡丹苑商会会长,心性很不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振作起来,问道。 “萧先生,那依你之见,我是该将那块翡翠原石,原封不动地让给赵四海?” “当然不是!” 萧天泽微微摇头,郑重道:“那块翡翠原石,赵四海也没证据表明是他们的。” “你大可坚持己见,寸步不让。” “只是到那时候,你们牡丹苑商会和赵四海,势必会有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齐芷蕾瞳孔猛地放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萧天泽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目光灼灼,慢条斯理地做出最后的总结。 “简而言之,你们牡丹苑商会,如果想明哲保身,那尽管把翡翠原石,交给赵四海。” “而如果,想保住翡翠原石,获取最大的利益,那就做好与赵四海背水一战的准备。” “交出去?” “留下来?” “这其中的利弊,你好好衡量。” “萧先生,我明白了。”齐芷蕾目光坚定。 她微微低下头来,长发掩盖下的,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赵逸晨三番五次派人来寻找翡翠原石,却毫无结果,只因陈晓峰早就把翡翠原石藏了起来。 而齐芷蕾,早前通过陈晓峰电话中所描述的位置,到达沧溟山后,已将那块翡翠原石找到。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骑虎难下。 如果,交给赵四海…… 那,岂不是显得牡丹苑商会,低了赵四海一等,今后在淮南三省,岂不是要遭人耻笑。 商场如战场。 仅是这一点,就严重影响牡丹苑商会的市值。 所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如果,留下来…… 那么,赵四海对此事耿耿于怀,必将倾尽所有,与牡丹苑商会开战。 这将是一场经济战争。 所造成的损失,同样不可估量。 深吸了一口气,齐芷蕾内心极其矛盾,那紧紧攥着的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又何曾想到,原本好端端收购一块帝王级翡翠原石,竟会酿成这样不可预估的后果。 “萧先生,你有何高见?” 无奈之下,齐芷蕾向萧天泽求助。 萧天泽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如果,赵四海耿耿于怀,真的发动一场经济战争。” “这场经济战争,对于你们牡丹苑商会来讲,又何以见得百害而无一利?” “其实,你可以把这看作一个契机。” “你们牡丹苑、春风亭、花满楼,三大商会,已经在华蓉市苟延残喘多年。” “若能抓住这个契机,你们三大商会,定能摆脱星辰阁商会的压迫,从而强势崛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一战,一旦打响,就势必让翡翠虎赵四海之名,在淮南三省不复存在。” 闻言。 齐芷蕾目光极为火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赵四海,总资产可是800亿!” “800亿又如何?” 春风亭商会会长黄金彪。 花满楼商会会长马鸿云。 两大会长,齐齐现身,言之凿凿:“我们两大商会,愿意倾尽所有,与牡丹苑商会共同进退。” “这一战……” “我们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 第204章 翡翠梦碎,前功尽弃! 沧溟山山麓,一处平原地带。 自赵四海带着地质勘探队过来后,这里便搭起了许多帐篷,作为落脚点。 时至深夜。 帐篷周围灯火通明。 身材魁梧的保镖打着手电筒,来回巡视。 “你们这群蠢货,饭桶、废物……” 主营帐内,赵四海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气势汹汹地走来,抡起巴掌。 “啪~啪~啪~” 将这些面容精悍,双手负后,整齐战成一排的手下,轮流打了一巴掌。 最后…… “噗~” 一脚,将儿子赵逸晨踹出老远。 被打后,众人皆是老实低头,气都不敢乱喘。 “就刚刚,华蓉、沪海两市政厅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批文无法下发。”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营帐内,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赵四海自问自答,嚷道:“这意味着,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禁止开采。” “谁开采,谁坐牢!” “枉我把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当作一棵摇钱树,为了一纸批文,费尽心机。” “可马勒戈壁,我……” “啪~” 赵四海咬牙切齿,又一巴掌抽在手下脸上,吼道:“我等到最后,就是这种结果?” “爸?” 赵逸晨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为什么突然不下发批文,你是不是得罪市政厅的人了?” “怎么可能?” 赵四海气得脸色发红:“我赵四海不说只手遮天,但敢说在政商两界左右逢源,一口通吃。” “谁不知道,金钱在权利面前就是白纸?我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会去得罪市政厅的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逸晨绞尽脑汁,可始终想不明白。 前段时间还说,下发批文只是时间问题。 可眼下,直接就不下发了。 这无疑是吃了哑巴亏。 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这能忍? “噗~” 赵四海又是一脚,把儿子踹得四仰八叉。 “批文不下发,沧溟山的翡翠原石矿脉,无法开采,这已经是没办法扭转的事情。” “可那块帝王级的翡翠原石,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这都几天了?你还没找到?” “爸,我……” 赵逸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保镖上前,恭敬道:“赵爷,偷走那块翡翠原石的陈晓峰,人就在我们这里。” “哦?” 赵四海眼前一亮:“带上来。” 很快。 两个保镖,把陈晓峰拖进营帐。 因为不肯把翡翠原石交出来,他被打断一条腿不说,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看那凄惨模样,活像古时从天牢里拉出来,准备押赴刑场秋后问斩囚犯。 “就是你?” 看见来人,赵四海面露凶光,解下鳄鱼皮带。 “啪~啪~啪~” 接连三皮带,狠狠抽过去。 直抽得陈晓峰浑身痉挛,叫苦连天。 他如此守口如瓶,无非是为了钱。 只要自己有命在,那块翡翠原石落入齐芷蕾手中,那自己注定要一夜暴富。 而如果,将那块翡翠原石,交给赵四海。 那真是一个屁都得不到。 所以,陈晓峰势必要抗争到底! “那块翡翠原石,你到底藏哪了?” 三皮带抽完,赵四海虎视眈眈,厉声质问。 陈晓峰把脑袋扭到一边,活像一头倔驴:“那块翡翠原石,本来就是我在山上找到的。” “是我家祖坟冒青烟,是我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生今世,才能得到这块翡翠原石。”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明明想抢我的翡翠原石,反倒说是我偷了你们的翡翠原石?”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呸~” 说到最后。 陈晓峰一口血水,喷了赵四海一脸。 “你马勒个……” 赵四海抹去脸上的血水,眼神发狠,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老虎钳,钳住陈晓峰的门牙。 用力一掰…… “啊……” 陈晓峰惨叫,疼得面容扭曲,浑身颤抖。 “给我打,往死里打。” 赵四海把鳄鱼皮带,扔给手下。 “啪~啪~啪~” 鞭打声,在营帐内回荡开来。 陈晓峰牙关紧咬,为了触手可及的一夜暴富,为了辉煌腾达,一忍再忍。 只要那块翡翠原石,成功落入牡丹苑商会。 那么,牡丹苑商会,将会给他一大笔钱。 少说也有1个亿! “爸?” 赵逸晨迎了过来:“我发现一个可疑之处。” “说。” “……” 赵逸晨把先前在陈家,与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的对话,向赵四海说了一遍。 赵四海眼中精光闪烁:“我怎么没想到?想将那块翡翠原石变现,牡丹苑商会是最好的买家。” “呵呵,我算是知道了。” “齐芷蕾啊,你连我看上的东西,都敢据为己有?你们牡丹苑商会,好日子也是该到头了。”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逸晨问。 赵四海看向营帐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俯瞰着牡丹苑商会的所有产业。 “还记得10年前,我是怎么干掉沪海市首富宋青山,成为沪海市第一巨富的吗?” “明天一早,全体撤离沧溟山。” “选定良辰吉日,请‘罗刹门’来作担保!” “我要以同样的方式,将整个牡丹苑商会,在淮南三省彻底清除干净。” …… 三座原生态蔬果产业园被毁一事,已经查清。 正是赵四海所为,在低价售出的化肥中,掺入生石灰,至所有农作物枯萎腐烂。 沧溟山发现翡翠原石矿脉,但两市政厅不发批文,禁止开采,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俩,也早已经认祖归宗。 事了。 翌日清晨。 一行人启程返航华蓉市。 豪华游艇,在沧澜江上乘风破浪,畅通无阻。 原本想伺机报复的蒋阿毛,一直都没有派人出现过,想必是黔驴技穷了。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婵幽坐在游艇上,双腿在碧绿的江面晃悠着。 眼看离陈家村越来越远,她心中一阵惆怅。 这次,离开陈家村,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要跟着萧天泽,开启全新的生活。 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萧天泽坐在甲板上,沐浴着阳光,欣赏着沧澜江两岸的景秀风光,心情大好。 黄金彪、马鸿云,干脆把一套茶盏搬了出来。 两人一边泡着普洱茶,一边卖关子道:“萧先生是否对赵四海的发家史感兴趣?” “我们可以跟你讲讲,很有意思的。” 第205章 两富相斗,必有一伤! 赵四海和赵玉珠那段往事,萧天泽很清楚。 要不是丈人林建国从中挖墙脚,丈母娘赵玉珠,早已经成了赵四海老婆。 而对于赵四海的发家史,萧天泽略知一二。 有道是……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赵四海的发家史,确实有些不简单。 豪华游艇,在江面上乘风破浪,驶向华蓉市。 黄金彪泡着普洱茶,说道:“这赵四海,他们赵家的财富,是几辈人积累起来的。” 马鸿云掐指一算:“10年前,他们赵家总资产,顶多10亿,现如今直接翻了80倍。” “这还得从10年前一场赌局谈起。” “赌局?” 萧天泽喝着普洱茶,静静聆听。 十年前。 沪海市的首富,名叫宋青山。 此人以倒卖古玩起家,抛开其他产业不谈,光大大小小的古玩交易公司,拍卖商行就有十多家。 沪海市的古玩交易市场,几乎都由他掌控。 有一日,赵四海拿着一个元青花瓷瓶,来到拍卖商行,专门找宋青山鉴定。 宋青山旗下拍卖商行的规矩是…… 若鉴定为赝品,则当场销毁,以免流入市场。 而鉴定结果所示…… 赵四海的青花瓷瓶,还真是赝品。 按照规矩,宋青山当场将青花瓷瓶砸碎。 可是? 赵四海却一口咬定,说那个青花瓷瓶,是祖传之物,绝不可能是赝品。 但在宋青山看来,这分明就是赝品。 赵四海,要宋青山赔偿3千万。 宋青山认定是赝品,坚决不赔。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矛盾逐渐激化。 才短短几天时间,双方闹得不可开交,进而导致旗下公司的市值逐渐下跌。 为了彻底终结这一矛盾。 他们双方,进行了一场赌约。 这场赌约,其实就是“斗富”! 要求双方在7天之内,买进大米。 以“吨”为单位。 谁买进的大米多,谁就是赢家。 而输家,需要向赢家赔付。 假设…… 甲方买进30吨大米,乙方买进33吨大米。 乙方自然是赢家。 而乙方所买进的大米,比甲方多3吨。 那么…… 甲方需要赔付乙方3x1千万,合计3千万元。 “每少1吨,赔1千万,有点意思。” 萧天泽喝了一口普洱茶,轻叹道:“不论结果如何,商战中出尔反尔的事常有。” “那如何保证,输家会甘愿向赢家赔付?” 闻言。 黄金彪与马鸿云相视一眼,凝重道:“他们请了一个叫‘罗刹门’的神秘组织作担保。” “罗刹门?” 萧天泽略有些疑惑。 马鸿云解释道:“这个罗刹门,向来神秘,底蕴简直深不可测,但从不轻易抛头露面。” “更奇怪的是,罗刹门从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斗争,只是以给豪强作担保,来获取利润。” “任何赌约,只要有罗刹门在中间作担保,谁敢违约,谁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萧天泽心领神会:“然后呢?” 黄金彪道:“为了成为赢家,他们双方在7天内,疯狂买进大米,进而导致米价一路飙升。” “整个沪海市,各大商场、百货,甚至是各大粮食加工厂,大米全被他们抢购一空。” “为此,两人各租10个大仓库来堆放大米。” “那段时间,沪海市市民,要么买不到大米,要么米价太高舍不得买,无不怨声载道。” 萧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有钱就可以如此为所欲为?把无辜的人卷进去?” 马鸿云继续道:“7天后,结果出来了……” “宋青山买进大米3796吨。” “赵四海买进大米4169吨。” “宋青山买进的大米,比赵四海少373吨。” “赵四海,成了最后的赢家。” “那么按照约定,宋青山需要赔付赵四海373x1千万,合计37亿3千万。” “30多亿,这在10年前,可是天文数字。” “宋青山最后真赔钱了?”萧天泽问。 这时,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走出船舱,坐在萧天泽身旁,凝重道。 “30多亿放在10年前,几乎要让宋青山倾家荡产,宋青山又哪里肯给钱?” “可是?” “宋青山当真是低估了专门作担保的罗刹门,拒绝赔付的当晚,就被罗刹门诛杀。” “他的尸体,被挂在公司大门口示众,彻底跌下沪海市首富的宝座。” “在那之后……” “赵四海侵吞了宋青山所有产业,借壳生蛋,经过十年蓬勃发展,总资产达到800亿。” “坐稳了沪海市第一巨富这把交椅!” 齐芷蕾感慨了一阵,疑惑道:“到现在我还很好奇,10年前,宋青山的财力远超赵四海。” “他怎么可能会输?” 萧天泽沉吟少许,说道:“买进大米,以重量取胜,这不仅依靠财力,更依靠综合实力。” “财力、人脉、影响力,这些缺一不可。” “每一点,都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 “所以,这不仅是斗富,更是底蕴的比拼。” “……” 齐芷蕾不再说话,但想到即将发动牡丹苑商会,与赵四海开战,多少有些不安。 这一战若输,牡丹苑商会将不复存在。 这一战若赢,牡丹苑商会将涅槃重生。 下午时分。 豪华游艇靠岸。 三大会长,相继离去。 陈晓曼、陈媛曦母女,与萧天泽告别后离去。 萧天泽带着婵幽,在华城码头上漫步。 阳光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拉得老长。 面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婵幽很期待,也很迷茫,缺乏安全感的她,好想抓紧萧天泽的手。 奈何? 她一直追不上萧天泽的步伐。 到得最后,气得撅起小嘴,只怪自己太没用。 忽然…… 一辆枭龙越野开了过来。 “先生。” 典庆开门下车,神色恭敬,随后打量着婵幽,像考古工作者在发掘宝藏,一丝不苟。 婵幽也发现了典庆,却被典庆野兽一样的身板给惊吓到,赶紧躲在萧天泽身后。 可紧接着,又冒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典庆。 “还真是个好苗子。” 典庆夸赞了一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先生,您真要让她进入地狱咫尺?” 地狱咫尺。 堪称华夏至高无上的神秘组织。 顾名思义,接近这个神秘组织,则意味着距离地狱只有咫尺,再往前便是死亡。 地狱咫尺,由萧天泽一手创立。 这个组织,连军部都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组织成员,屈指可数,却万里挑一。 个个骁勇善战,无可匹敌。 有资格进入地狱咫尺,绝对是无上荣耀。 但用典庆的话来讲,进入地狱咫尺,也仅是一道门槛,地狱咫尺又何尝不是地狱? 婵幽虽是好苗子,但能接受住重重考验吗? “小婵!” 萧天泽转过身来,看着婵幽,语重心长地说。 “这个大块头,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而接下来,也真正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候。” “你要知道,我的身边,没有庸人。” “不过……” “你如果坚持不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 “但这也意味着,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 婵幽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信念异常坚定。 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把萧天泽,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 事已至此。 典庆也不好多说什么,换上一个话题,说道。 “先生,明天是蒋阿毛儿子的葬礼。” “您,要不要参加?” 萧天泽兀自一笑:“曾几何时,我只管取人性命,到了如今,取人性命还得给人收尸了?” “属下明白。”典庆神色恭敬。 萧天泽话锋一转:“你准备花圈,顺便把挽联写上,蒋凯的葬礼,明天我要亲自走一趟。” 第206章 剔除原配,小三上位! 典庆带着婵幽走了。 一个月后,她才能和萧天泽相见。 夕阳西下,萧天泽回到神龙湾别墅群,看着这栋豪华大别墅,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不管怎么说,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送出去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收回去。 何况? 以丈人林建国的态度,谁收回去,跟谁拼命。 萧天泽推开别墅的大门,就见林建国穿着一件灰色练功服,在院子里打太极。 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范。 而看得出来,林建国绝对是想活长久一点,从而好好享受现在的美好生活。 又是清远大学教导主任。 又是住豪宅、开豪车,简直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他却毫不自知,现在之所以能享受到这种人上人的生活,全拜女婿萧天泽所赐。 “爸!” 机械性地打了一声招呼,萧天泽往客厅里走。 “诶,等等。” 林建国叫住萧天泽。 萧天泽转身:“爸,你有什么事?” “你昨天去哪了?” “跟几个朋友,去了趟沧溟山。” “你还有朋友?” 林建国大惊小怪,随后又恍然大悟:“也对,你现在是认识不少大人物。” “我听婉珺说,蓉城三大商会的会长,和你走得挺进,真不知道他们图你什么。” “咦?” 林建国惊咦一声,上前一步:“萧天泽,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招摇撞骗吧?” “就像那些养生专家、气功大师一样,吹嘘自己很厉害,把那几个会长耍得团团转?” 林建国再向前一步:“我告诉你,招摇撞骗,可是要坐牢的,少说也得判10年。” 萧天泽无语凝噎:“爸,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你真的想多了。” “那你说,他们图你什么?” 林建国严词反驳:“你是搞房地产的,那些商会做的是餐饮、娱乐,门面,甚至是灰色产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们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对于他们来讲,你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才对。” “所以,我很怀疑你在外面招摇撞骗。” “爸,那你快叫执法部来抓我。” 萧天泽实在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把话撂下,便往别墅客厅里走。 可是? 才刚进门,就见一妇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她烫着波浪卷,浓妆艳抹,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装扮出一副大富大贵的模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妇人,萧天泽认识。 宋香琴! 林建国的情人。 当初,正是她和林建国,商量着要卖掉林婉珺的法拉利fs90套现,从而让林婉珺受了欺负。 只是…… 林建国,不是早就看清宋香琴的真面目了吗? 并且,宋香琴也在那件事情中重伤收场。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小泽回来了啊?我去做饭。” 一见萧天泽到来,宋香琴立马笑脸相迎,在进入厨房前,还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 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和萧天泽很熟。 萧天泽实在是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毒妇,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家里。 他刚准备出去问问林建国,却见丈母娘赵玉珠,提着一篮子菜回来,索性问道。 “妈,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哦,你说香琴啊?” 赵玉珠反应过来:“你爸嫌那几个佣人费用太高,就把人家辞了,自己招了一个人进来。” “还别说,香琴可好了,家务事都会干,人也勤快,还叫我姐姐呢,我今后可以省点心了。” “咝~” 萧天泽吸了口凉气。 丈母娘知道林建国出轨,却不知道林建国出轨的对象,就是这个宋香琴。 眼下,小三都跑家里来了! 林建国引狼入室。 宋香琴恬不知耻。 赵玉珠蒙在鼓里。 这可马虎不得,萧天泽把赵玉珠拉到一旁,又把丈母娘手上的菜篮子放下,说道。 “妈,接下来有件事,你听我慢慢说。” “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赵玉珠也好奇。 萧天泽瞧了厨房一眼,郑重道:“妈,宋香琴,就是爸当初出轨的对象。” “……” 赵玉珠瞬间愣住。 直至一分钟后,她这才脸色大变,呼吸急促,到得最后,双眼一片通红。 “小泽,这、这是真的吗?” “是。” 萧天泽微微点头。 可想而知,这种事情,对赵玉珠打击有多大。 老公将小三,往老婆面前带,还妄图三个人住在一起,这简直有违伦理道德。 不对…… 应该是,等时机成熟后,老公和小三联起手来,将原配驱逐出去,让小三上位。 这宋香琴,简直是一颗毒瘤。 若不早日清除,必定后患无穷。 “林建国?” 两行清泪直往下淌,赵玉珠转身走出别墅客厅,将刚买的猪肉甩在林建国脸上。 “你不是人,你把小三往家里带,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这个王八蛋!”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婉珺下班回到家,看这情况就感觉不对劲。 而这时,宋香琴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刹那间…… 林婉珺与宋香琴,四目相对,视线交汇,满腔怒火直往上窜,让得娇躯都在发颤。 “你?是你?” “……” 宋香琴继续我行我素,恬不知耻:“婉珺,你回来了啊,宋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林婉珺忍无可忍,指着别墅大门:“你怎么会在我们家?你快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婉珺,怎么跟你宋姨说话的?” 林建国走过来,怒斥一声:“香琴现在是我们家的佣人,你想哪去了?” “她不是佣人,她是贱人。” 林婉珺冷声反驳:“你把这个贱人领到家里,有朝一日,就剔除原配,让贱人上位。” “是不是?” “你……” 林建国发怒,抬手要打。 萧天泽挡在林建国面前,神情略显淡漠。 “爸,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放屁。” 林建国大声嚷嚷,指着萧天泽的鼻子:“是你这个废物在背后煽风点火,对不对?” “我说香琴是佣人,她就是佣人。” “你们少用小人之心,来度我的君子之腹。” 在事发之前,林建国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现在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有恃无恐。 反观赵玉珠,已经哭成了泪人:“果然,你们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林建国现在是人上人了。” “开豪车,住豪宅,有身份,有地位,就可以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小泽,婉珺,我们走。” 说到最后,赵玉珠失望地摇了摇头,拉着萧天泽、林婉珺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林建国却在背后大声嚷嚷:“你们尽管走,走了最好别回来,我现在有用不完的钱。” “有没有你们,都无所谓。” “呵呵,有你们在,还影响我逍遥快活。” “哎呀,建国,你可对我真好。” 萧天泽三人离开后不久,宋香琴立马依偎在林建国怀里,活像一只骚狐狸。 林建国一边揩油,笑得合不拢嘴:“香琴啊,自上次发生那种事后,我一直在检讨自己。” “而且,我每天都在发誓,要做一个成功的男人,你看我现在,要什么没有?” “香琴啊,以前的事,我们就都不要提了,只要你回心转意就好,我能给你想要的幸福。” “建国,我好爱你。” “宝贝,现在就咱两个,赶紧亲热一下吧。” 话毕。 林建国将宋香琴横抱在手中,向卧室里走去。 站在神龙湾别墅群,隔着老远看着那栋豪华大别墅,萧天泽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林建国。 你一夜暴富,成为人上人,全都拜我所赐。 那么,我弹指之间,就能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尽数收回去,将你打回原形。 只怪,你执意要跳出规则之外…… 第207章 收回所有,打回原形! 夜幕降临下来。 神龙湾,一栋豪华别墅。 一男一女,在床上纠缠,花样百出。 林建国满头大汗,换了个姿势:“香琴啊,你放心,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赵玉珠。” “你看看这臭婆娘,都成什么样了?浑身上下,该长肉的地方不长,哪像你啊?” “啧啧,我就喜欢你这种翘的,有弹性的。” “建国,你好坏哦。” 宋香琴翻身,反将林建国压下:“人家这一身肉,可不就是为你长得吗?” “哈哈,我喜欢。” 林建国大笑,一手覆盖下去。 卧房里,暖色的灯光映照着一片旖旎风光。 而就当,即将冲向巅峰时…… “嘭~” 卧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建国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一般,推开宋香琴,掀起被子往身上遮掩。 “啊……” 宋香琴也吓了一跳,赶紧往被子里钻。 惊慌之余,林建国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定睛看向那个将门踹开的人,再次一惊。 “是你?” 聂剑波。 当初在凯莱度假酒店,就是他和宋香琴串通一气,想在林建国身上榨取利润,最后也重伤收场。 “波哥,你怎么来了?” 宋香琴从被子里冒出头来,一见来人是聂剑波,顿时就放了一万个心。 沉浸在因为是老情人,而自我喜悦中的宋香琴,怎么都不会想到…… 聂剑波,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抬手。 “啪~” 一巴掌,将她抽得歪倒在床上。 “贱人,你是公交车是吧?谁都可以上?”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话毕。 聂剑波将一张纸,甩在宋香琴脸上。 “有话好好说,你打她干什么啊?” 见聂剑波如此气势汹汹,林建国立马就怂了。 宋香琴捂着火辣辣的脸,敢怒不敢言,拿起这张纸,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建国……你……” “我怎么了?” 林建国也很奇怪,下意识从宋香琴手中抢过那张纸,拿到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下一秒,他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这,是一张化验单。 可化验单上的字,实在是太过刺眼。 大致可以概括为……林建国,艾滋病! “啊……” 宋香琴惊声尖叫,一个劲往后躲,只感觉自己刚才被一头猪拱了,浑身又脏又臭。 林建国却一脸无辜,慌忙解释:“香琴,这张化验单是假的,你千万别相信,我没有那个病。” “呸~” 聂剑波一口唾沫,喷在林建国脸上:“有就有,你还有什么好掩饰的?啊?” “今晚打扰了,你们尽管继续。” 把话说完,聂剑波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这……这……” 林建国都快要急死了:“香琴,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那个病。” “你走开,滚啊!” 宋香琴呵斥一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就赶紧爬下床,并躲得远远的。 “香琴?” 这一刻,林建国想死的心都有。 忽然。 卧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丝不挂的宋香琴,惊得赶紧往床上钻。 林建国半个身体藏在被子里,定睛看了过去,郝然发现,这是一个半熟不熟的青年。 而这青年,正是当初主动找上门来,给林建国一把别墅钥匙,一把跑车钥匙的那位。 但归根究底,这是牡丹苑商会的人。 “小王,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现在的年轻人都没一点教养?” 林建国虽然坐在床上,但为了向宋香琴证明自己是个成功人士,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来说教。 被叫做“小王”的青年,也不废话,扶着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直接说道。 “林先生,鉴于您品行不端,经过上级决定,现将这栋豪华别墅,及豪华超跑,尽数收回。”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还请您带上情人,拿着行李,离开这里。” “啊?什么?” 如晴天霹雳打在身上,林建国直接瘫软在床上,面如死灰,一动不动。 “林建国,你……你……” 宋香琴脸色大变,直感觉不可思议,机械性地扭过头来,一巴掌抽在林建国脸上。 “啪~” “姓林的,你有病,还来馋老娘的身子,还冒充成功人士,你……你不是人……” “你是混蛋,你是畜牲。” 眼下,顾不得害臊,宋香琴将内外衣,一件件穿回身来,厌恶地瞧了林建国一眼,转身就走。 “香琴啊?你别走。” 情急之下,林建国从背后抱住宋香琴。 宋香琴奋力挣扎,拿起包包就往林建国身上砸,并言之凿凿,唾沫星子横飞。 “姓林的,你不仅有病,你现在还一无所有,老娘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啊?” 林建国无法接受:“香琴,你不是爱我吗?” 宋香琴桀桀发笑:“这句话,老娘至少跟十个男人说过,从今往后,老娘不伺候了。” “林建国,你给我滚开!” “噗~” 用手中的皮包,狠狠将林建国砸开。 宋香琴转身就走,看着林建国,仿佛在看粪坑里的蛆虫,极度恶心,想吐。 林建国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直感觉今晚,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与宋香琴男欢女爱,还没到达巅峰,自己就成了病人,还被打回原形,一无所有。 “噗~” 深受打击的林建国,失魂落魄般,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砸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只希望,从一夜暴富到现在,只是一场梦。 只想尽快从梦中醒来。 “林建国,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你……你不得好死。” “我要是也染上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离开这栋豪华别墅,宋香琴一路上骂骂咧咧。 她浑然没有察觉到,这栋豪华别墅门口的阴影下,正停靠着一辆路虎揽胜。 杨武坐在车内,手上叼着一根香烟,任凭星火将香烟烧灭,不曾抽上一口。 聂剑波的突然现身,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而看着宋香琴从车边经过,直至看向宋香琴渐行渐远,杨武忍不住问道。 “萧先生,为什么不直接了结她?”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是更好吗?” 路虎揽胜副驾驶上,萧天泽神情淡漠,答道。 “一干二净地死去,远没有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来得毁人心志。” “萧先生,受教了。”杨武恍然大悟。 说来也是,从今往后,宋香琴始终会认为林建国有那种病,从而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往往最能折磨人。 更何况,林建国已经被打回原形。 他再也没有骄傲的资本。 事已至此,杨武不再纠结这些,神色凝重道。 “明天,是蒋阿毛儿子,蒋凯的葬礼。” “这蒋阿毛,据说集结了一大群豪强,专门为了针对您,您小心为上。” 第208章 我儿蒋凯,不能白死! 翌日。 天地间,一片苍茫,阴雨绵绵。 不时有风吹过,在人身上泛起丝丝寒意。 这一切,似是印证着这是个值得悼念的日子。 万古长青殡仪馆。 上千平米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来往的权贵富贾,皆是一身黑色装束。 一把把雨伞,形成一片黑色的空间,落在伞檐上的细雨,久久都没有停息过。 天地失色,丧音靡靡。 整个殡仪馆,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一位中年男人,笔直站立在青石拱门前,神情肃穆,迎接着各方权贵富贾。 想必是劳累过度,正直中年就两鬓斑白,瞳孔凹陷,脸上长满黑色肉疙瘩。 这种相貌,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甚至,给人一种狰狞可怖的感觉。 但胜在,此人正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 金蟾蜍蒋阿毛! 作为华蓉市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他却并不是那般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一套名贵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撑不起任何贵气,反倒给人一种浓浓的市井气息。 但谁要是敢小看他,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在蒋阿毛左手边,站着个娇躯曼妙的美少妇。 她身穿黑色小西装,长发挽成绽放的玫瑰,神情尽管极为凝重,但仍不失妩媚风韵。 而有资格和蒋阿毛,站在同等位置的美少妇,自然是星辰阁四大财阀之一。 也是华蓉市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梁颖娇。 不过。 梁颖娇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仿佛,冥冥之中,嗅到了更深层次的危机。 “人死不能复生,蒋爷还请节哀顺变。” 一位商业人士,撑着雨伞,一路小跑过来,待蒋阿毛点头回礼,便跨进灵堂。 躬身祭拜,点上三根香,瞻仰蒋凯的遗容。 水晶棺中。 蒋凯仪容工整,面相安详。 被发簪贯穿的咽喉,已经由入殓师美化,又被寿衣遮盖,明眼看不出来。 蒋阿毛对外公开的解释是,蒋凯死于意外。 可但凡知道些内幕的人,都把蒋凯的死因,归咎于秦无道结婚宴上的冲突。 毕竟,大家都看到一个青年,宛若杀神,用一根发簪,轻而易举,贯穿蒋凯的咽喉。 只是,此事,太过敏感。 秦无道早已严令禁止,任何人都不得提及。 谁提及,割谁的舌头。 以至于。 那些局外人,真接受了蒋凯死于意外的说法。 “蒋爷,节哀顺变!” 天色阴沉,阴雨绵绵。 前来追悼的人,越来越多。 一些有心之人,打着追悼蒋凯的幌子,实则是前来结交权贵,混个脸熟。 蒋阿毛不去考虑这些,逐一点头迎接、谢礼。 他面无表情,眼中几乎看不到喜悲。 可越是不悲不喜,就越能让人感同身受。 毕竟,中年桑子,乃人生三大悲。 “我儿蒋凯,不能白死!” 接待了不少权贵富贾入馆吊唁,蒋阿毛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愤怒与哀伤。 梁颖娇目光冷冽,沉默不语。 蒋阿毛吸了口凉气,冷声道:“我听从秦无道的意见,暂不声张,并告知儿子死于意外。” “但是,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那个人的身份,我们星辰阁商会,竟然还没调查清楚?” 梁颖娇叹了口气:“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是谁?” 蒋阿毛追问,眼中有着深深的怨毒。 梁颖娇神色有些纠结:“他叫萧天泽,是隆鑫集团总经理,是萧江河的养子。” “这些不用你说,我早已经知道。” 蒋阿毛气得七窍生烟:“我是想知道,这个萧天泽,他到底有多大的背景。” “杀我儿蒋凯这么多日以来,执法部门竟然从未去找过他,甚至装作无知。” “我猜,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说到这里,蒋阿毛被雨水淋湿的双拳,骤然握紧,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愤恨与不甘。 梁颖娇略作沉思,道:“前不久收到情报,这个萧天泽,当了十年兵。” 当兵十年? 蒋阿毛目光灼灼:“他莫不是有军方背景?难怪我派出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 “也不太对。” 梁颖娇秀眉紧皱起来,话锋一转:“据说,他在军部混了十年,连一个排长都没混到。” “试问,这样的人,哪来的军方背景?” “嗯?这话你也信?” 蒋阿毛气场异常冰冷,言之凿凿:“此人精气神如此锋芒杀伐,绝不是一般人。” 话说到这里。 蒋阿毛捏紧拳头,头疼万分。 一开始,他觉得萧天泽不难对付,此仇必报。 哪怕萧天泽猛虎出山,以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的实力,足以将他困于囚笼,剥皮抽筋。 可现在,蒋阿毛幡然醒悟…… 这萧天泽,只怕不是猛虎,而是人龙! 这又该如何出手应付? 曾几何时,萧天泽,勇闯江东府,逼得各方豪强俯首臣服,签下拆迁协议。 敬之如敬鬼神! 如今,萧天泽更是豪言壮语…… 要以一己之力,单挑秦、蒋、梁三方。 让整个星辰阁商会,在华蓉市土崩瓦解。 只怕,这真是一场狂风暴雨,具有毁灭性质,要动摇星辰阁商会的根基。 “你想为萧江河那个蠢材报仇?” “呵呵……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好歹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 在意识到自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后,很快就恢复到以往的气定神闲。 “萧天泽这次来势汹汹,还想将星辰阁商会连根拔起,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们,就该采取最直接,最果断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梁颖娇明知故问。 “杀之而后快!” 蒋阿毛咬牙切齿:“我儿下葬后,要他死。” 梁颖娇有些犹豫:“这么武断动手,很难处理干净,只怕会给我们留下后患。” 蒋阿毛狞笑:“等整个华蓉市,成了我们星辰阁商会的天下,还怕什么后患?” “好。” 梁颖娇点头应下,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当初设计谋害萧江河,她也有份。 也只有早日抹杀萧天泽,才能早日高枕无忧。 杀之而后快,是绝佳的选择。 然而。 梁颖娇才轻松了片刻不到。 瞳孔骤然间放大,反复眨眼好多次。 直到那人的面孔清晰映入眼帘,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一颤。 见之,如见死神。 “是……是……是他?” “萧天泽……来了!” 第209章 四方皆敌,八面威风! 萧天泽,来了! 不仅亲自登场,还带着花圈前来。 他穿着一套考究的黑色西装,外披大衣,袖口,还别有一枚白色花束。 身材巍峨,仪表堂堂,眸光深邃。 典庆紧随其后,为其撑伞。 两人顶天立地,步步登阶,一股冲霄气势,在急风骤雨之中氤氲而生。 纵观整个殡仪馆的肃穆现场。 萧天泽的出现,其实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 今天来的,上至权贵富贾,下至社会名流,有头有脸的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但,蒋阿毛、梁颖娇不一样。 自从通过星云大酒店的监控画面,看到萧天泽大闹秦无道的婚宴,直至杀死蒋凯。 萧天泽那张脸,好几次出现在他们梦里。 让他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萧天泽……真的来了?” 而眼看着萧天泽步步紧逼,蒋阿毛、梁颖娇这两大风云人物,身躯轻颤,无法淡定。 纵观萧天泽此人,年纪轻轻。 可实力与心性,完全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轻狂! 狠戾! 霸道! 深邃! 诡秘! 就像深渊,要噬人一般。 杀了别人的儿子,如今竟亲自前来祭奠? 他是魔鬼吗? 这完全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萧天泽的心性,蒋阿毛和梁颖娇理解不了。 阴风呼嚎,雨未停歇。 萧天泽层层登阶,步步逼近。 从伞檐落下的雨水,在即将接触到他时,皆是被一股无形的劲力弹开。 他双目凝神,锁定蒋阿毛、梁颖娇两人。 一时间。 三人,六目相对,视线交汇。 犹如雄狮,遭遇虎豹,隐隐有激烈厮杀之势。 “咦,蒋爷这是怎么了?” “看这样子,是有人要来砸场子。” “找死吧?敢在蒋爷儿子的葬礼上闹事?” “也不看看星辰阁商会,是怎样的存在。” 殡仪馆青石拱门前,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许多权贵富贾,被那阵议论声吸引而来,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一人身上。 一群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更是闻风而动。 那些声音听在耳朵里,萧天泽丝毫不予理会。 他从容不迫,步伐稳健,继续登阶。 纵有千万人阻拦,也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雨,依旧在下。 殡仪馆两侧台阶,人影绰绰。 再加上闻风而动的安保,以及蒋阿毛的手下。 上千平米的广场上,已经没有了庄严肃穆,反倒变得躁动不安,剑拔弩张。 “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一出场,竟让蒋阿毛这么大张旗鼓。” “谁知道呢?管他什么身份,今天可是蒋凯的葬礼,他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 “否则,蒋阿毛岂不是要发疯上吊?” 殡仪馆现场,议论声无休无止。 确实,蒋家堪称蓉城一霸,如果连葬礼都被搅和,那还有何颜面在华蓉市立足? 这对于,极其看重门风的豪门望族而言,绝对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和亵渎。 “噔~噔~噔~” 现场的安保,以及蒋阿毛的手下,还在不断增加,已经对萧天泽展开了包围趋势。 一个个抽出橡胶棍,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先生,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典庆自嘲一笑,脖子扭得“咔咔”响。 性格暴戾的他,极度渴望战斗,以至于,看着眼前这些人,仿佛在看猎物。 “滚!” 果然,眼看着被这么多人围堵,典庆沉不住气,抡起蒲扇一样的大手,向前横扫。 “噗~噗~” 那些挡在面前的安保人员,以及蒋阿毛的手下,无不躺倒在地,集体乱作一团。 在那之后…… 典庆气势雄浑,如蛮兽出笼,煞气冲天。 他每前进一步,那些挡道者下意识后退三步。 更有甚者,浑身颤栗,眼神发虚,连阻挡的底气,都被典庆的气势压榨干净。 “这就是金刚王的手笔吗?果然可怕!” 蒋阿毛与梁颖娇相视一眼,前者攥着拳头,后者掐着大腿,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而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权贵富贾,纷纷转移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生怕引火上身。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盛气凌人,胆大妄为。 蒋家少公子蒋凯,因他而死,他却不请自来,参加蒋凯的葬礼,进行吊唁。 世上怎有这样的道理? 他莫不是,当蒋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 然而,蒋阿毛先前就已经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萧天泽杀之而后快。 那萧天泽今天主动现身,岂不是自投罗网? “蒋爷,眼下该如何应付?” 梁颖娇收回目光,不敢多看,又拿不定主意。 蒋阿毛怒极反笑,考虑到现场来宾太多,一旦大动干戈,难免影响追悼仪式。 “我儿葬礼不宜再见血,今天就饶他一命。” “让他赶紧滚蛋!” “反正,我今天认清了此人,等改日磨好我的大刀,再砍他的脑袋也不迟。” “好!” 梁颖娇点头应下,目光发寒。 她刚想吩咐助理,按蒋阿毛的意思处理此事。 怎料…… 一位大腹便便,梳着油背头的中年男子,挪动着臃肿身材,就针对上了萧天泽。 “廖伟?” “这胖子,还真会察言观色,讨人欢心。” 殡仪馆广场,众人窃窃私语,到处是嘲讽声。 被叫做“廖伟”的肥胖男子,却不以为意。 于他而言,这样的场合,正是向蒋阿毛溜须拍马的好机会,他岂会放过? 既然,蒋阿毛不喜欢这个年轻人。 那他,就代蒋阿毛,请这个目中无人,不识抬举的家伙,灰溜留地滚蛋。 “我管你是什么人,管你是什么来历?蒋爷现在不欢迎你,识相的,立马滚蛋。” “否则……哪怕蒋爷不追究你的责任,那我廖伟,势必要追究到底!” 廖伟双手负后,因为站的位置较高,故此居高临下,自以为风姿威势,光彩照人。 然而? 萧天泽仅是撇了他一眼,不动如山。 “你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廖伟嚷道。 刚才,他都把蒋家的招牌搬了出来,可这个家伙,竟然还敢如此不给面子? 殡仪馆广场。 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廖伟和萧天泽身上。 这一刻,廖伟心情大好,感觉走上人生巅峰。 他大步走下台阶,靠近萧天泽,下巴故意抬高了些,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是聋子,还是故意装傻?” “我让你滚蛋,你听不见吗?” “唰~” 待双方,近在咫尺。 廖伟上一秒还沾沾自喜,下一秒便笑容凝固。 而不仅仅是他,整个殡仪馆现场几乎死寂下来,之后渐渐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 一把手枪,横空出世。 黑漆漆的枪头,就这么塞进了廖伟嘴里。 从枪头传来的冰冷,让得廖伟面色惊恐万分,双腿颤抖数次之后,裤裆湿了一片…… 第210章 我的面子,你要不起! “64式军用配枪,装载7.22mm子弹。” “再废话一个字,让你脑袋开花,信不信?” 虎背熊腰的典庆,手持配枪,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廖伟。 这笑容,很霸道,很狂傲。 让人不寒而栗。 为了逃避死亡的威胁,廖伟脑袋一点点往后移,那张油腻,奸诈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这,这他妈什么人啊? 来参加追悼会,竟然还带枪? “对……对不起……万分对不起。” 廖伟吓得面色惨白,双腿都在颤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慌忙改口道歉。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嘴,移开黑漆漆的枪口。 而眼看典庆巍然不动,廖伟再次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我向您赔罪。” 话毕,再退后三步。 直至和那把黑漆漆的手枪,保持一定距离。 到最后,这位大腹便便的胖子,极为麻利地钻进人群,老老实实,再不敢吱声。 “咝~咝~” 殡仪馆广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这样的场合,那个家伙,竟如此肆无忌惮,目无王法,公然持械。 “蒋爷?!” 梁颖娇惊呆了,好不容易才醒过神来。 当初,她只是通过星云大酒店的监控画面,见证到了萧天泽的无上风采。 可今天,她深切感受到,萧天泽的恐怖手段。 半晌过后,默不作声的蒋阿毛,别过脑袋,看着萧天泽,一本正经地问道。 “公开持械,你就不怕吃牢饭吗?” “你莫真以为,华蓉市是法外之地。” “这整个现场,可是有不少人在盯着呢。” “是吗?” 萧天泽象征性地环顾四周,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真是抱歉,让大家受惊了。” 话毕。 他抬手,盖上典庆举在半空中的手枪。 紧接着,五指微动,先拆枪膛,再拆弹夹。 再然后,萧天泽眯起那深邃的眼眸,五指陡然捏紧,就像是在揉捏一张白纸。 当着全体权贵富贾,将那把手枪,捏成废铁。 手掌轻轻一翻。 寸寸铁屑,飘扬如毛絮,湮灭于半空。 “这……” “我的天?” “我看见了什么?” “这还是人吗?” 这一刻,所有人瞠目结舌,汗毛倒竖。 纵然是蒋阿毛、梁颖娇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此刻也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徒手捏碎枪支? 且,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崩断,而是碎裂,一块一块,如同玉器落地,化为齑粉。 这简直惊为天人! “啪~啪~” 萧天泽拍拍掌心,抬起那双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凝视着近百米之外的灵堂。 白幡! 丧钟! 奏乐团! 包括这些来自华蓉市,乃至沪海市、江淮市的权贵富贾,社会名流,参与送别。 这场葬礼,何其风光? 何其隆重? 只是? 原本庄严肃穆的现场,突然变得压迫感十足。 那道巍峨的身影,就站在那儿,不动如山,以盖世之姿,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任谁都感叹…… 世间竟有如此骁勇男儿,单枪匹马,硬刚蒋阿毛,并且自始至终,一点颜面都不给。 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急。 典庆高高撑起雨伞,并接过萧天泽脱下来的黑色大衣,示意萧天泽先行。 而后。 他以魁梧的身躯,独挡一面,万夫莫敌。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想着讨蒋阿毛的欢心,主动站出来挑衅萧天泽。 那现在,无人敢动,更无人敢吱声。 所有安保、蒋阿毛的手下,皆是面面相觑,绝不敢冒犯这位惊为天人的男子。 萧天泽的气场,在这一刻似乎到达巅峰。 以至于,他一人登阶。 上百道敬畏的目光,紧随其后。 纵然是蒋阿毛、梁颖娇这等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也没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他们两人,几次开口,本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萧天泽正面交锋。 相较于,通过星云大酒店的监控画面,看到萧天泽的狂妄、霸道、雷厉风行。 今时今日,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后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体量的敌人。 那眼神,那姿态,乃至一举一动…… 仿佛,君临天下! “呼~” 梁颖娇长舒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贴身衣物,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当初,她联手秦无道、蒋阿毛,害死萧江河。 又哪里会想到? 那个文质彬彬,风度儒雅的萧江河,会有这样一个锋芒杀伐、正气凛然的养子? 十年峥嵘岁月,今朝衣锦还乡。 这萧天泽,不将他们三方,乃至星辰阁商会,整到惨不忍睹,绝不会善罢甘休。 “先祭奠,再选墓。” 这句话,虽然是通过录音听到。 但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让蒋阿毛、梁颖娇毛骨悚然,如同死亡的钟声在敲响。 宽敞,明亮的灵堂前,丧葬奏乐还在响起。 水晶棺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黑白相框,那是蒋凯生前最后的音容笑貌。 曾几何时? 潇洒男儿,沉迷酒色,挥金如土。 事到如今,自己也该化为一堆黄土了。 “死者为大。” “按照规矩,我也该恭恭敬敬上一炷香?” 萧天泽迈步,走进蒋阿毛前方,凝视着灵堂画像,话语中不夹杂一丝情绪。 蒋阿毛目光涣散,面无表情。 然而,但凡和蒋阿毛打过交道的人,都很清楚,这个时候的蒋阿毛,最为可怕。 那般气势,犹如猛虎下山。 在狩猎之前,都是屏气凝神,蓄势待发。 “你这么不给我蒋阿毛面子,往后在华蓉市,有可能寸步难行,步步惊心。” “多谢蒋先生提醒。” 萧天泽笑容温和,气势却依旧叱咤风云。 他今天来,除了看看蒋凯的死相。 还想看看,三年前,害死养父萧江河的另外两大黑手,究竟长着一副什么模样。 现在人已见到。 等上完香,也是该离场了。 典庆抽出九根香,就着烛火点燃。 萧天泽抬手接过,九根香,尽在指间。 旋即,高举双手,公然祭奠。 既不鞠躬。 也不低头默哀。 那双手,举入半空至少有三分钟,未曾放下。 偌大的殡仪馆。 所有权贵富贾口干舌燥,神情紧绷。 敢当着蒋阿毛的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整个华蓉市,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我养父萧江河,从星云大酒店,一跃而下,粉身碎骨,死得何等狼狈不堪,悄无声息?” “你蒋凯,把我养父当牛马骑!” “死后却能仪表堂堂,躺在水晶棺中,受无数权贵富贾,社会名流悼唁?” 这番话,萧天泽说给逝者蒋凯听。 但一旁的蒋阿毛,却听得一清二楚。 正要发怒时,萧天泽却抢先说道:“蒋先生,你刚刚是不是对我说过什么?” 蒋阿毛面容阴翳,冷声重复道:“你这么不给我蒋阿毛面子,往后在华蓉市,有可能……” “嘭~” 不等蒋阿毛把话说完。 萧天泽右臂蓄力,向前打出一掌。 刹那之间。 这尊造价不菲的水晶棺,寸寸断裂。 因受巨大的外力冲击,躺在水晶棺中的那具尸体,当场扭曲,不成人形。 而后,只听萧天泽轻飘飘地补充一句。 “我的面子,你要不起!” 第211章 君临天下,气吞山河! “这,水晶棺,就这样碎了?” “一掌震碎,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出手真是狠辣,这是要蒋凯死不瞑目吗?” 殡仪馆内,议论声四起。 在场所有权贵富贾,无不脸色惊变。 “轰~” 可,在那之后,棺盖横空冲起。 当着所有权贵富贾的面,就这么自上而下,砸落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这,简直大逆不道。 “蒋凯?!” “你这家伙,太狂妄了,竟敢叨扰我家蒋凯的沉眠,我……我要弄死你。” 一群蒋家亲信,血红着眼睛,张口谩骂。 那状若癫狂的模样,恨不得将萧天泽活剥。 一群惊愕过度的安保,硬着头皮,一拥而上,将站在漫天尘埃中的萧天泽,团团围住。 典庆抬头挺胸,气势暴涨,冷眼扫向所有人。 他以万夫莫敌之勇,背对萧天泽,独挡所有安保以及蒋阿毛手下的围堵。 “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他妈都是吃软饭的?” “都给我冲上去,往死里打。” “今天,不弄残这个暴徒,老子就不姓蒋。” 一群蒋家亲信,狂躁不已。 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喋喋不休。 毕竟,这是蒋凯的葬礼。 本着人死为大的原则,即使生前,犯了大错,这个时候,也理应放下成见,给予尊重。 哪有不请自来,跑人家葬礼上闹事的? 真当蒋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 “都给我住手。” 紧要关头,蒋阿毛忽然开口。 出乎意料,他第一时间,没有对萧天泽恶语相向,反倒呵斥起自己的亲信。 “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都给我退下!” 一群亲信,瞪大眼睛,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几个意思? 不仅砸了蒋凯的水晶棺,还毁了蒋凯的尸身,行径如此恶劣,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这怎么可以? “蒋某人,混迹华蓉市商场数十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蒋阿毛示意所有亲信,稍安勿躁。 而后,他向前走了几步,与萧天泽相对而立。 两人…… 身高反差分明。 容貌反差分明。 气势反差分明。 蒋阿毛面目表情:“在我儿出事之前,蒋某从来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 “如今,你才刚崭露头角,就着手大杀四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好心劝告。 实则笑里藏刀,几乎每一个字,都在责怪萧天泽,嚣张狂妄,盲目自信。 萧天泽却答非所问,独自缅怀。 “生而为人,我却不知亲生父母是谁。” “若不是萧江河含辛茹苦,将我拉扯长大,我只怕早已经饿死街头。” “虽然后面参军入伍,但,我永远忘不了。” “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对我的全心付出,对我的谆谆教诲,对我的养育之恩。”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萧江河,不是亲生父亲,却胜似亲生父亲。 可,三年前,他被人害死了! 每每念及,那个可亲可敬的人,萧天泽的情绪,都会出现那么一瞬间的失控。 比如,现在…… “嘭~” 微怒之下,萧天泽再次凭借一掌之力,彻底震碎了水晶棺的残存部分。 如此一幕,让全场皆惊,齐齐倒吸凉气。 “为亲人复仇,听起来,是多么天经地义?” 蒋阿毛的目光,落在儿子蒋凯的黑白遗像上,情绪一如既往,无悲无喜。 这番话,他说给萧天泽听。 但现场诸多权贵富贾,还是不清楚,萧天泽和蒋阿毛,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才会如此大动干戈,葬礼生事? 萧天泽耸动肩膀,心中感慨良多。 蒋阿毛沉默少许,沉心静气,言之凿凿:“死去的人,已经没办法活着回来。” “同理……” “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眼前的时光。” “而不是像你一样,如一只无头苍蝇,兜兜转转,试图抹杀所有和那事有干系的人。” 萧天泽感觉好笑:“那在蒋先生看来,萧某人应该用什么方式?还请指明方向。” “我们双方,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蒋阿毛说到这里,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简单点说,我们可以作出赔偿。” “赔偿?” 萧天泽眨着眼睛,做好奇状:“怎么赔偿?” “我代表蒋家,拿出一份资产,作为赔偿。”蒋阿毛目光森冷,语气却异常坚定。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而,他提出赔偿,并不是怕了萧天泽,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最大的麻烦。 反观萧天泽,漫不经心地说道:“赔偿也行,一家2千亿整,三个月内凑齐。” “如何?” 2千亿? 这个数字一喊出口,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纵然是蒋阿毛、梁颖娇这等豪强,听到这个数字后,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赵四海,作为沪海市第一巨富。 他的总资产,足足800亿。 可,萧天泽狮子大开口,直接喊出2千亿。 而且,是每家2千亿。 如此惊人的数字,他们三家,就算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卖血卖肾都凑不齐。 “你在耍我?” 蒋阿毛反应过来,第一次失态,险些爆粗口。 萧天泽冷冽一笑:“怎么?拿不出2千亿?” 不等蒋阿毛和梁颖娇答复,萧天泽脸色变幻,瞳孔骤然一缩,浑身寒意暴涨。 “拿不出2千亿,那就用命来偿。” “你要命,何不现在就拿走?”蒋阿毛反问。 他很清楚,以萧天泽的实力,还是尽在咫尺,后者如果出手,自己分秒钟命丧当场。 “先不急!” 萧天泽笑得轻狂:“等你们给我养父祭奠,给自己选好墓地,我再动手也不迟。” “你……” 这番话,让蒋阿毛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 他,华蓉市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 给一个早已经死透的蠢材、垃圾祭奠? 这,绝对办不到。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蒋阿毛面容阴翳,态度却异常坚决。 萧天泽神色诡谲,转过身来,一眼扫向蒋阿毛的亲信,最后盯住其中一个青年。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除了蒋凯,你还有一个小儿子?” “不错,有我二十岁时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一腔孤勇,气血方刚。” “草!” 那个青年,敬萧天泽如敬鬼神。 他不敢与之对视,暗骂了一句,便赶紧往人群后面躲,生怕引火上身。 “你敢?!” 反观蒋阿毛,咬牙切齿,目呲欲裂。 他何尝听不出来? 萧天泽,这是在威胁他,若敢不去祭奠,就做掉他的小儿子,让他绝后。 面对这等威胁,蒋阿毛绝不敢掉以轻心。 “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话不多说,萧天泽昂首挺胸,正式离场。 那眼神?鹰顾狼视! 那气势?叱咤山河! 那姿态?君临天下! 看着萧天泽离去的背影,蒋阿毛周身泛起一股森冷的寒意,继而浑身一颤。 “墓地,我会选好。” “那咱们就看看,谁先躺进去!” 第212章 大战将至,一触即发! 华蓉市。 中兴区,牡丹金融大厦。 其建筑规模宏大,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这里,正是牡丹苑商会总部。 一男人,从远处款款走来,站在花坛边,仰望着牡丹金融大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身材魁梧,气势锋芒,穿黑色大风衣,戴黑铁面具,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而在他腰间,郝然还挂着一块,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的腰牌,上面两个字有些耀眼…… 罗刹! 停留了三分钟左右,男人咧嘴一笑,迈着矫健的步伐,进入牡丹金融大厦。 “你是来找工作的,还是来干嘛的?” “请把面具摘下来。” 两个安保人员,因工作需求,拦住男人。 男人顿住脚步,却不说话,也不见有摘下面具的动作,仅是眸光闪烁了几下。 反观这两个保镖,瞬间呆住,一动不动。 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撇开这两个保镖后,迈进金融大厦的电梯,消失不见。 “嗯?” 约莫30秒左右,两个保镖终于是醒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头,一脸茫然。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戴面具的人呢?” “谁知道呢?估计走了吧。” 通过电梯,到达金融大厦38楼层。 男人轻车熟路,走向牡丹苑商会高层会议室。 那般气势雄浑,又戴着黑铁面具,诡秘莫测,一路上吸引了许多工作人员的目光。 但,男人身形如风,任何人刚冒出上前询问的念头,男人便已经渐行渐远…… 牡丹苑商会,高层会议室。 会长齐芷蕾,坐在主席位上,脸色很不好看。 现如今,华蓉两地正在合并,城市改造火热进行中,本该到处都是大商机。 奈何? 牡丹苑商会,发展受到阻碍。 几乎所有的商机,都被星辰阁商会抢去。 星辰阁商会,吃成了大胖子。 牡丹苑商会,却连汤都喝不到,只能靠着原有的资源,得过且过,苟延残喘。 齐芷蕾,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 自上位之日,她就决心要让牡丹苑商会,在自己手中,发光发热,一飞冲天。 可,反观当下,连稳住原有的局面,都已经费尽心机,又谈何发光发热? 这可让齐芷蕾操碎了心。 正直中年,风韵犹存,倒也算个极品美少妇,如今掉发不说,连头发都白了不少。 “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被敲响。 牡丹苑商会高层会议,也被迫中止下来。 齐芷蕾示意助理,将门打开,可紧接着,就看见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请问,你是?” “嘭~” 男人一掌,将会议桌拍得凹陷进去。 在座的牡丹苑商会高层,无不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情况? 存心闹事吗? 可等男人的手移开,就见一块赤红色的金属令牌,深深陷进了会议桌中。 “齐会长,请接罗刹令。” 终于,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罗刹令?” 齐芷蕾娇躯轻颤,大惊失色。 在座的牡丹苑商会高层,也一个个大惊失色。 罗刹令,自然是罗刹门的信物。 而知道赵四海发家史的,自然就知道传说中的罗刹门,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总而言之…… 罗刹门,专给豪强做担保,从中获取利益。 谁违反约定,罗刹门就让谁付出惨重代价。 当年的沪海市首富宋青山。 可不就是违约,被罗刹门抹杀示众? 而现如今,罗刹门找上了牡丹苑商会。 这是要干什么? “齐会长,请接罗刹令。” 男人重复了一句,态度冷漠,不近人情。 齐芷蕾娇躯再次一颤,喃喃道:“赵四海,还真准备向我们牡丹苑商会开战?” 这话一出,会议室内并没有多少议论声。 其实,齐芷蕾今天召开这场会议,本就是给牡丹苑商会所有高层提个醒。 可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速。 让人,措手不及! 男人昂首挺胸,漠然道:“翡翠虎赵四海,要与牡丹苑商会,进行一场赌约。” “对赌方式如下……” “赵四海,将华蓉市的翡翠价格,往下降。” “牡丹苑商会,则将翡翠价格,往上涨。” “时限:7天。” “如果翡翠价格,按现在的标准,呈下降趋势,则赵四海赢,牡丹苑商会输。” “如果翡翠价格,按现在的标准,呈上涨趋势,则赵四海输,牡丹苑商会赢。” “赔偿方式如下……” “每降(涨)1成,输家赔偿赢家100亿。” “什么?这……这……” 所有高层,脸色大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道是:物以稀为贵,量多则便宜。 赵四海,为了让华蓉市的翡翠价格下降。 他势必会不惜重金,从外地大量买进翡翠,投入华蓉市各大珠宝市场,亏本甩卖 到那个时候,翡翠怕是要成白菜价。 而,一旦翡翠价格下降。 比如,降下3成。 那么,牡丹苑商会,就必须赔偿赵四海3x100亿,合计300亿元rmb。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 但归根究底,是财力、人力、物力、关系网、影响力,综合实力的比拼。 赵四海,作为沪海市巨富,手眼通天。 牡丹苑商会,有何资格与之一战? 越往下想,在座所有高层,就越是心里发慌。 会长齐芷蕾,更是呼吸急促,如坐针毡,手心早已布满一层粘稠的汗液。 一赔,就是数百亿。 这无疑,要动摇牡丹苑商会的根基。 就像一头受过伤的狮子,今后无论走到哪,都有一群鬣狗在后面追赶觊觎。 怎么办? “会长,请您三思,万万不可接啊。” “我们牡丹苑商会,能走到今天,已经极不容易,接下罗刹令,岂不是送死?” 顿时,有不少高层争先恐后,站起来劝道。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淡漠:“罗刹令,可以不接,但必须按照综合财力,进行赔付。” “你们牡丹苑商会,想拒接罗刹令,需拿出一个亿,我们罗刹门,今后便再不打扰。” 1亿? 齐芷蕾两眼一眯,好想说一句,这是疯了吧。 但碍于,对方来自底蕴深不可测的罗刹门,她也只能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但,接不接罗刹令…… 这终究是一个问题,是一步险棋。 若接罗刹令,输,牡丹苑商会将不复存在。 若接罗刹令,赢,牡丹苑商会将涅槃重生。 两者之间,齐芷蕾必须做出选择…… 第213章 丈人失踪,必有猫腻! 牡丹苑商会,高层会议室。 氛围极为凝重,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座的商会高层,皆是面面相觑,愁眉苦脸。 那块陷入会议桌的罗刹令,仿佛一把锋利的铡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齐芷蕾黛眉紧蹙,早已是焦头烂额。 作为华蓉市炙手可热的女强人,她的内心在挣扎着,同时在做出最后的选择。 且不论,这场赌约,最后谁输谁赢。 光是想要拒绝,就得赔付罗刹门1个亿。 往小了说,这1亿打了水漂,花的毫无意义。 往大了说,牡丹苑商会不战而降,岂不是要沦为华蓉市商业圈的笑柄,被认为是怕了赵四海? 如此,今后还有何脸面,在华蓉市立足? 况且,两市合并正在进行,商机无数,哪怕吃不到肉,也不能在这个敏感时期砸了自己的招牌。 意识到这些,齐芷蕾心性坚定了几分。 而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人。 还不到而立之年,便拥有盖世之姿。 静时,温文儒雅。 动时,气冲霄汉。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都远非同龄人可比。 任何女人,只要离这个男人越近,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虽然相差十岁,但齐芷蕾也不例外。 在此时此刻,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脑海中,全都是萧天泽的飒爽英姿。 想起萧天泽当日,在陈家村对她说过的话,她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起来。 萧先生。 牡丹苑商会的未来,可就全仰仗你了! “嘭~” 终于,齐芷蕾拍案而起,震惊四座。 她顺势,将陷入桌面的罗刹令,紧紧抓在手中,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道。 “牡丹苑商会,接下罗刹令。” “正式与赵四海对赌。” “不论输赢如何,一切按规矩办事。” “唰~唰~唰~” 牡丹苑商会高层,脸色惊变,齐齐站了起来。 “齐会长,你糊涂了吧?” “齐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牡丹苑商会的基业,尽数毁在你手中吗?” “齐会长,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我们牡丹苑商会,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斗得过沪海市第一巨富赵四海?” “你醒醒吧,这都是赵四海的计谋啊。” “赵四海,就是想借这场赌约,彻底摧毁我们牡丹苑商会,他好借壳生蛋,大肆敛财。” “齐会长……” “好了,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 齐芷蕾面色冰冷,抬手打断所有高层,冷冽的眸光扫向在场所有人,补充道。 “你们之间,如果有谁想保全自己,那随时可以找我,或者跳槽,或者退股,我一律成全。” “散会!” 会议室内,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高层,低着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祝你们牡丹苑商会好运。” “七天后,我们再见!” 男人的态度,终于是温和了几分,但把话说完,便就此转身离去。 心事重重的齐芷蕾,离开牡丹金融大厦后,开着一辆奔驰slc,直奔萧天泽的住处…… …… 隆鑫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萧天泽手捧一束鲜花,轻轻推门而入。 今天,是林婉珺上任隆鑫集团董事长的第三天,他因为有要事在身,还未正式祝福过。 鲜花艳丽,香气氤氲。 萧天泽,原本想给林婉珺一个小小的惊喜,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林婉珺忧心忡忡的模样。 “婉珺,你怎么了?” 将鲜花放在办公桌上,萧天泽疑惑道。 见萧天泽到来,林婉珺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则是担忧:“爸……不见了。” 林建国,不见了? 萧天泽眉头轻挑,不由有些纳闷。 昨天晚上,他出谋划策,收回所有奢华的享受,把林建国打回原形。 为的,就是让林建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而按道理来讲,林建国应该早已经回到原来的住处,向赵玉珠道歉,并祈求原谅才对。 可现在,人竟然不见了。 这样一个大活人,还是知识分子。 他,能跑哪去? 念及此处,萧天泽感觉,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丈人,后者总是不按常规套路出牌。 林婉珺走过来,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我都已经打电话给执法部了,但还是没有结果。” “萧天泽,你说爸,他……会不会……” 说着,林婉珺紧紧抓住了萧天泽的手,而她那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婉珺,你放心,爸不是那样的人。”萧天泽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他的言外之意是,林建国爱慕虚荣,不安于现状,绝不会一时想不开,而自杀。 林婉珺点了点头,但还是放心不下。 整个下午,两夫妻坐在办公室里,把林家、赵家、乃至萧家的亲戚,全联系了一遍。 奈何? 任谁都没看到林建国的影子。 也不知道林建国的去向。 林建国,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临近下班时分,萧天泽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萧先生?”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光是听声音,很难判断出对方现在的情绪。 这种不把情绪表露在话语中的人,不可小觑。 “你是?” 萧天泽略作疑惑,问道。 女人说道:“我们今天,不是见过面吗?” “是你?” 萧天泽瞬间反应过来。 对方,正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 华蓉市“华莱雅影业”创始人,梁颖娇! “梁小姐,这个时间打我电话,有什么事?”萧天泽五指轻点着桌面,漠然问道。 他早就听说,此女,以拍卖自己的初夜,在华蓉市一炮而红,之后才投身商界。 历经十多年的强势发展,已经是华蓉市炙手可热的女强人,地位如日中天。 她的商业能力,只怕比齐芷蕾还要强。 故此,绝不能用寻常的眼光去看待。 但不得不提的是,他参与谋害萧江河,终有一天,会为自己的罪孽买单。 梁颖娇的笑声传了过来,似乎心情大好:“萧先生,是否在为丈人失踪而烦恼?” 萧天泽目光一凛:“在你那里?” 梁颖娇笑语嫣然:“萧先生可不要误会,我还不屑对你丈人使用任何卑劣手段。” “是他自己在酒吧里借酒买醉,然后跟人起了冲突,若不是我的人发现并及时制止,只怕……”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萧先生与其担心丈人,不如尽快把丈人接回家去。” “我在华莱雅影业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第214章 即是新人,要懂规矩! 作为被萧天泽针对、讨伐的对象。 梁颖娇,主动打电话给萧天泽,并言之凿凿,让萧天泽尽快接丈人回家。 此事,哪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一去,吉凶难测,萧天泽便让林婉珺先回家等待,自己则开着奥迪q7,前往华莱雅影业。 华莱雅影业。 堪称当今华夏,颇负盛名的娱乐传媒公司。 现如今,活跃在荧屏上的小鲜肉、女团、二线,乃至一线巨星,大多都签约华莱雅影业。 甚至…… 华莱雅影业,被称之为“星工厂”。 在整个娱乐圈中,它绝对称得上中流砥柱,它造星的能力,更是一流。 在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 萧天泽直奔华莱雅影业大楼。 放眼望去,有不少狗仔队、粉丝,乃至各大媒体记者,蹲守在华莱雅影业楼下。 明星,能轻松制造流量,这是当下的趋势。 萧天泽音容气质,独树一帜,这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自称星探的人,前来热聊。 但无一不被萧天泽婉拒。 乘坐电梯,直达华莱雅影业总部。 这里,俊男靓女更多,谁都渴望一炮而红。 萧天泽因为气质出众,一静一动,不怒自威,很快就吸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清新靓丽的女孩,目光较为火热。 反倒是那些白白净净,文弱书生样的小鲜肉,以为萧天泽是新来的艺人,顿时嫉妒的不行。 这其中,便包括一位,名叫方世杰的小鲜肉。 在他看来,萧天泽的长相远不及自己,那高冷的气质,乃至人设,也绝对是装出来的。 “那个新来的,给我站住。” “诶,说你呢,你再走一步试试?” 闻言。 萧天泽顿住脚步,偏头瞧了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方世杰快走几步,挡在萧天泽面前。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俊娜靓女,但一个个毕恭毕敬,明显把他当成了中心人物。 可见,方世杰在华莱雅影业,地位不低。 萧天泽转过身来,直视方世杰。 也不知道这方世杰,涂了几层粉,那张脸白到毫无血色,却自认为有一种中性美。 他还画了眼线,抹了唇彩,右边耳朵还打着耳钉,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阳刚之气。 对于这种男人,萧天泽没有一丝好感。 现在是和平年代。 男人…… 哪怕不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但至少,能肩负使命,亦能挑起大梁。 可眼前这位,除了说话比较强势,满身的阴柔气息,实在找不到男人该有的属性。 “看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既然是新来的,那就要有新来的规矩。” 见萧天泽目光不善,方世杰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喝一声,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萧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请问,什么叫做,新来的,就要有新来的规矩?” “呵……” 方世杰扯出一抹冷笑:“鄙人不才,但好歹也是华莱雅影业,当下最有潜力的艺人。”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明年,我有八部影视剧要拍,六个综艺节目要上,今年春节,还有我主演的大电影要上映。” “嗯,不错,年少有为。” 对方自我陶醉,沾沾自喜,让萧天泽感觉好笑,当下索性就赏他一句夸赞。 艺人之间,明争暗斗,互相打压。 这是娱乐圈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而在方世杰看来,萧天泽之所以夸赞,其实是被自己的辉煌成就,给震慑到,当下更加来劲。 “不管怎么说,这华莱雅影业‘一哥’的位子,我方世杰算是坐稳了,谁都抢不走。” “你这新来的,若是想在华莱雅影业混,一声‘杰哥’,你是叫定了。”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罩着你。” “这就是规矩,懂吗?” “哦?原来是这样?”萧天泽明白过来。 再看周围其他的俊男靓女,一个个默不作声,眼中充满忌惮,想必没少受方世杰的压迫。 萧天泽不假思索,道:“让我如此称呼你,你怕是承受不起,何况,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方世杰咧嘴大笑:“我堂堂的华莱雅影业一哥,会承受不起你一个新来的?” “你说这话,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好心提醒你,跟我较劲,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说着,方世杰往地上指了指,抬高下巴,盛气凌人,要用气势来压倒萧天泽。 可,当看到萧天泽,如刀锋般凌厉的眼神时,他顿时就软了,心里一阵阵发怵。 但,方世杰始终认为,萧天泽只是装得像模像样而已,不足为惧,当下便补充一句。 “在这凯莱雅影业,你敢让我不高兴,我就有100种方法,让你滚蛋。” “如果不信?那你尽管试试!” “……” 萧天泽凝视着方世杰。 他现在来到这里,是来接丈人林建国回家,而不是跟这个小鲜肉瞎逼逼。 当下,他不再废话,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你最好亲自出来接我……” 恰恰是这一幕,把方世杰逗笑了:“哎呀,打电话叫人啊?看不出来嘛,还是个关系户?” “你尽管打,我就看看,你能把谁叫来,这里可是华莱雅影业,谁敢跟梁总过不去?” “但归根到底,你已经惹到我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三天内,我会让你滚出华莱雅影业。” “你给我等着!” “咯~咯~” 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 “梁总好。” 一群俊娜靓女,赶紧躬身行礼,打招呼。 梁颖娇蓦然现身,一颦一笑,风姿卓绝。 她,可是华莱雅影业的天。 在娱乐圈,想让谁红,谁不红都不行。 而此时此刻,梁颖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萧天泽身上,靠近后,歉笑道。 “萧先生,非常抱歉,让你在外面久等了。” “先……先……先生?” 在场所有俊男靓女,惊得目瞪口呆。 反观方世杰,在听到梁颖娇称呼萧天泽为“先生”时,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这他妈,到底什么身份? 方世杰,不得不重新审视萧天泽。 看到最后,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噗通~”一声,吓得双膝跪地。 “梁总?” “萧先生?” “我……我……我……” “啪~” “我嘴贱!” “啪~” “我该死!” “啪~” “我有眼无珠!” 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方世杰双膝跪地,一连抽了自己三巴掌,想以此取得原谅。 在心急如焚之际,又用极为热切的目光,委屈的神情,来看着萧天泽与梁颖娇。 他害怕极了,冷汗直往下淌,全身都在颤抖。 可接下来,萧天泽仅是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给他判了无期徒刑。 “梁小姐。” “从今往后,我不想在电视上看到这个人!” “好,我这就安排。”梁颖娇轻描淡写,看方世杰仿佛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第215章 干净利落,不沾因果! 娱乐圈,鱼龙混杂。 俊娜靓女,多如过江之鲫。 要捧红一个人,就像栽一棵树。 这棵树不行,大不了换一棵就是,顶多浪费了一点肥料,但对于华莱雅影业来讲,这又算什么? 方世杰的演艺事业,彻底宣告终结! 在梁颖娇的带领下。 萧天泽来到华莱雅影业的会客室。 这华莱雅影业倒也讲究,会客室采用日系设计风格,门是移动的,地上铺着实木地板。 拖鞋进入其中,再围着一张小方桌,席地而坐,还以为是到了日系小酒馆。 很快。 有人送来红酒和点心,临走时把门轻轻带上。 略有些昏暗的环境下,萧天泽与梁颖娇双目对视,近一分钟,才各自转移开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姿色,30多岁的年纪,集性感与妩媚于一身。 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丝毫不输给外面那些美少女,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不愧是华蓉市,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萧天泽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把林建国放走,再怎么说,也得先来一场谈判。 果不其然…… 梁颖娇给萧天泽倒了一杯红酒,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开门见山道。 “萧先生。” “你先是惊扰了秦无道的婚宴。” “再然后,惊扰了蒋阿毛儿子的葬礼。” “如此大动干戈,真的是想为养父报仇吗?” “是!” 萧天泽轻描淡写。 梁颖娇面容一滞,道:“若换作是我,我不会,我觉得,应该放下仇恨,让死者安息。” 萧天泽冷冽一笑:“你不会,那是你不具备复仇的资本,如果具备,你一定比我还疯狂。” “……” 这番话,似是刺激到了梁颖娇的g点,让得梁颖娇微微一怔,哑口无言。 曾几何时,她家境贫寒。 父亲嗜赌成性,母亲卧病在床。 迫不得已,她才刚成年,便选择拍卖自己的初夜,以此获得利润,来给母亲治病。 而现如今,她在华蓉市的地位,如日中天。 她借助手中的钱势,让父亲的赌友,乃至那些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付出了惨重代价。 也确实…… 所谓放下仇恨。 无非是,不具备复仇的资本。 若具备,只怕谁都将歇斯底里,疯狂报复。 “啪~啪~” 摸清了萧天泽的心思,梁颖娇玉手拍了拍。 紧接着,会客室的木制雕花门被移开,六个青春美少女走了进来,站成一排。 她们长发飘逸,身穿比基尼,双腿修长笔直,身材极好,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只是此刻,站在那里,脑袋低垂,紧紧攥着粉拳,战战兢兢,像是害怕被选中的货物。 “萧先生,这六个女孩子,是我们华莱雅影业,新来的艺人,你喜欢哪个,尽管带走。” 梁颖娇提醒道,态度很是认真。 萧天泽收回目光,不去多看:“梁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家中尚有娇妻,我不好这口。” “真的?” 梁颖娇有些意外。 作为娱乐圈中的女王,她见过的男人太多。 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像萧天泽这种,视天下美女绝色如红粉骷髅的男人。 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而话又说回来,梁颖娇这么做,自然是想利用美人计,来收买萧天泽的人心。 见萧天泽拒绝,她并不放弃,将那6个青春美少女打发走后,又拍了拍手。 很快。 会客室的门被移开。 又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迈着碎步走来,气质比先前那6个更为出色。 这一回,萧天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并不是被这个女孩子的美色所吸引。 而是,这个女孩子,正是活跃在荧屏上的当红小花旦,受千万宅男少女追捧的女星。 就今年,她有一部仙侠剧上映,席卷各大电视、网络,引得收视率爆表。 晚上在家时,萧天泽还陪林婉珺看过几集。 对于这个小花旦,林婉珺秉持少女心思,偶像情节,当真是有些喜欢。 只是,萧天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本人。 而且,还是被梁颖娇,当成礼物来相送。 也难怪,都说娱乐圈水深。 为了收买人心,梁颖娇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萧先生似乎很喜欢?” 梁颖娇自认为看出了萧天泽的心思,当即给这位当红小花旦使了个眼色。 这位当红小花旦明白过来,恭恭敬敬,坐到萧天泽身旁,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她深知,一旦反抗,在合同期内,必将被经纪公司雪藏,到时候星途尽毁。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把人陪好。 哪怕,对她有更过分的需要,她也只能接受。 但见萧天泽气度不凡,彬彬有礼,这位当红小花旦,才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拘束。 可接下来,萧天泽一句话,让这位小花旦,自我感觉被推向了深渊之中。 “梁小姐,今晚我是否可以带她走?” “没问题,只要萧先生喜欢就好!” 梁颖娇表面上笑笑,心中则冷嘲热讽。 呵呵,还真以为你不近女色,到头来,也不过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生物而已。 反观当红小花旦,紧紧咬着下唇,神色憔悴不安,不敢想象自己今晚将会怎样。 然而…… 萧天泽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梁颖娇直接呆住,只能把刚才的想法,塞回脑子里。 “不要误会。” “我妻子很喜欢她,我只是想让她,和我妻子共进晚餐,满足我妻子一个小小的心愿。” “之后,我会派人将她送回凯莱雅影业。” “据说,请明星都需要出场费,那好,她的出场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 听完这番话,当红小花旦也呆住了。 待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不敢想象,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好男人。 而反观梁颖娇,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原本就是想用美人计,死死套住萧天泽。 可是,萧天泽始终不上套。 现在都把当红小花旦拉了出来,他竟然不要求陪睡,反倒要求陪老婆吃饭。 而且,郑重表明,出场费自己掏钱。 这等同于是,把梁颖娇逼到无路可走,连一个小小的人情,都无法让萧天泽欠下。 这个年轻人,行事当真干净利落,不沾因果。 “吃饭这么简单的事情,萧先生就不用跟我打招呼了,尽管带她去就好。” 梁颖娇笑容满面,客套了几句。 为了套住萧天泽,她当真是千方百计,如今都快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 这可如何是好? 也是该使出杀手锏了! 忽然…… 会客室的门,被轻轻移开。 助理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小方桌上。 梁颖娇也不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简单将这份文件,推到萧天泽面前,古怪道。 “萧先生,请您过目。” 萧天泽接过这份文件,略微瞥了几眼,发现这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 可,出乎意料的是…… 合同上的乙方,署名为:梁颖娇。 合同上的甲方,署名为:陈媛曦。 故此,这份合同,也就等陈媛曦亲笔签名…… 第216章 逍遥快活,乐不思蜀! 这份合同,可以说是为陈媛曦量身定做的。 合同上的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在三年内,将陈媛曦,打造成华夏一线巨星! 见萧天泽微微皱眉,梁颖娇笑道:“你妹妹陈媛曦,底子很好,是做大明星的料。” “只是,缺少机会。” 说着,梁颖娇伸出纤纤玉指,在合同上敲了敲:“现在,这个机会,我给。” “我可以担当她的经纪人,让她在三年之内,家喻户晓,人人崇拜,做国民女神。” “如何?” “……” 萧天泽兀自一笑。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诱饵,确实极其诱人。 先抛开其他不谈,有哪个人没幻想过,自己或自己的亲朋好友,是大明星? 而陈媛曦,作为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子,在这大好的青春年华里,能成为一线巨星。 这是何等尊贵荣耀,简直飞上枝头变凤凰。 光芒万丈,万众瞩目。 这又要羡煞多少同学、朋友? 只是,世人皆知,娱乐圈水深。 纵使陈媛曦有强大的背景为支撑,在这样的大染缸里,又怎么可能保持一颗初心? 假以时日…… 不是她遭受迫害。 就是她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所以,这又何必? 意识到这些,萧天泽沉声道:“如果我妹妹陈媛曦,是一滴水,那我宁愿她一辈子纯净透彻。” “萧先生,先不要急着拒绝,不妨听听陈媛曦的意见。”梁颖娇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在她看来,陈媛曦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虚荣心很强,绝对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梁小姐。” 萧天泽不假思索道:“这份合同,在你看来,是好心好意,但在我看来,是你太自以为是。” “怎么说?”梁颖娇不解。 萧天泽义正词严道:“刚才那几个艺人,被你当成货物一样对待,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很难想象,你会怎样对待我妹妹。” “是不是,用一根绳子,24小时死死拴着她,你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对了……” “恕我愚昧,有个问题,我现在还不明白。” 说着,萧天泽站起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席地而坐的梁颖娇,漠然道。 “华莱雅影业,到底是娱乐传媒公司?” “还是……妓院?” “你……” 这句话,着实把梁颖娇给激怒了。 但这愤怒,她也仅仅是表现在内心里。 否则,一不小心,惹到这位惶惶如魔神一样的男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好歹是见惯了大场面,在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后,梁颖娇很快就让自己镇静起来。 旋即,她笑道:“萧先生言重了,曾经的我不谙人情事故,现在就是借我10个胆……” “……我也不敢,做出任何加害萧先生,乃至加害萧先生家人的事情来……” “所以……呃……” 梁颖娇刚想往下说,喉咙忽然被萧天泽扼住,继而连脑袋都被摁在方桌上。 这一幕,着实把旁边的小花旦给吓了一跳。 梁颖娇,抬手可遮华夏娱乐圈半边天。 而敢这样对待梁颖娇的,莫说整个华蓉市,就是整个淮南三省,都找不到第二个。 这个男人,当真是霸道。 且,霸道到了极致,令人心生敬畏。 今后,在娱乐圈,如果能有这个男人,为我保驾护航,那我简直星途坦荡,无所畏惧。 仅在一瞬间,这个小花旦萌生出一种想法…… “萧先生,你真要杀我?” 脑袋被摁在小方桌上,梁颖娇俏脸一片煞白,连挣扎的勇气,都近乎被萧天泽压榨干净。 萧天泽俯视着梁颖娇,目光锋利如刀刃:“在你谋害我养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 “如果,一个人犯了错误,给点好处就能原谅,那这错误未免也太低级了。” “害我养父者,不可原谅!” “……” 梁颖娇双眼紧闭,哑口无言。 萧天泽放开梁颖娇,切入正题:“我丈人在哪?不要废话,立马带我去。” 梁颖娇整理好凌乱的一身,道:“你丈人林建国,我只怕你带不走。” “你就这么肯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你跟我来。” 梁颖娇率先走出会客室,将萧天泽带往隔壁一间私人休息室,轻轻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休息室一应俱全,亮着暗红色的灯光,墙上的电视机,放着dj音乐和撩人的mv。 林建国席地而坐,左手红酒瓶,右手红酒杯,正喝得摇头晃脑,昏天暗地。 最为离谱的是,两个嫩模,被她左拥右抱,又是给她捶腿揉肩,又是给他喂水果。 这画面,当真太奢靡,太香艳,太不堪入目。 可反观林建国,自我陶醉其中。 逍遥快活,乐不思蜀! 未免误会,梁颖娇赶紧解释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你丈人要求的,我只是如他所愿。” “爸!” 萧天泽喊了一声。 这一声,不是在称呼林建国。 而更像是,要将林建国唤醒。 每个人都盼着,从社会底层到一夜暴富。 但从一夜暴富回到社会底层,这种沉痛的打击,又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 林建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并不具备享受这一切的资格,导致如今深受打击,意志消沉,只能借酒买醉。 听见声音,林建国看了过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往日里那般尖酸刻薄,反倒主动走来,把萧天泽拉近休息室。 “小泽,你还愣着干嘛?” “快,快来跟爸一起享受生活,你看看爸现在,跟古时帝王有什么区别吗?” 说着,他大手一挥,如古时帝王君临天下,醉卧美人膝,向休息室那两个嫩模宣布道。 “啊哈哈,爱妃。” “寡人绝不雨露均沾,寡人偏宠你们二人。” “……” 萧天泽无言以对。 有道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面对自己的丈人,他此刻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爸?” 萧天泽皱眉,呢喃一声。 他进入休息室,试探性地靠近林建国,准备用最野蛮的方法,将林建国绑回家去。 岂料…… 林建国似是早有防备,在萧天泽刚有动作时,便用红酒开瓶器的尖锐部分,抵住自己的脖子。 “你如果,不肯跟我一起好好享受生活,那就别来打扰我,听明白了吗?” “滚,都滚啊!” “从今往后,你们就当我死了。” “……” “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起自己的赌鬼父亲,梁颖娇深深叹了口气。 待回过神来,她说道:“萧先生不如就先回去,你的丈人,我会帮忙照顾好。” 萧天泽凌厉的目光,锁定梁颖娇。 他何尝看不出来,对方是想趁人之危,把沉迷酒色的林建国,当成把柄,日后好加以利用? 毕竟是丈人,这一点,萧天泽很不愿意看到。 奈何?现在的林建国,死死盯着萧天泽,警惕性极高,根本不让萧天泽靠近。 他,完全是在以死相逼! 也难怪梁颖娇说,林建国带不走。 罢了。 林建国硬要装睡,任何人都叫不醒。 哪怕现在,让梁颖娇把美酒和美女都撤走,这等同于,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倒不如,就让他再快活几天,看他能否开窍。 离开休息室,萧天泽脚步一顿,漠然道:“借我丈人来要挟我,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我劝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否则……” 看着萧天泽离去的背影,梁颖娇愣在原地,不知是自己没听清,还是对方故意不把话说完。 而越是不说,就越是令人琢磨,越是给人一种提心吊胆、不得安宁的感觉。 “萧天泽。” “你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但死不死,终究由我说了算。” “你丈人林建国,我还不屑拿来作要挟。” “如果,你硬要把我逼上绝路,我将祭出终极杀手锏,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17章 七天之内,将你捏死! 华蓉市。 沧澜江,货运码头。 三艘大型货船,从江面驶来,缓缓靠岸。 赵四海身披军大衣,站在码头上,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十多个手下双手负后,笔直站立。 这番气势,让码头上的搬运工人,纷纷侧目,真不知道这群人在等待什么。 而眼看着三艘货船靠岸,赵四海双眼放光。 身后的手下,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很快,起吊机开始工作,将货船上的集装箱,一个个卸下,最后交由大卡车运走。 赵四海,笑容满面,大摇大摆,来到一个集装箱前,将集装箱的阀门打开。 “叮~玲~玲~” 刹那间。 一阵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仔细看去,一块块绿幽幽的器物,如一滩散沙,从集装箱中滑落出来,散得满地都是。 这些器物,全都是翡翠! 有镯子、戒指、耳环、吊坠…… 更确切地说,是由翡翠打造而成的精美饰品。 每一件都精雕细琢,价值不菲。 三艘大型货船,合计上千个集装箱,里面装着的,全都是翡翠饰品,数量极其惊人。 “呵哈……” 赵四海摊开双手,仰头大笑,像古时帝王纵情声色,如数家珍,神态癫狂。 “区区一个牡丹苑商会,也想跟我斗?” “简直不自量力。” “我赵四海,要它死,它不得不死!” “只要将这些翡翠饰品,投入市场,哪里需要7天,3天时间,翡翠就将是白菜价。” 为了能在对赌中稳操胜券,赵四海光是从外地收购这些翡翠,就耗资100多亿。 然后,再将这些翡翠饰品,低价甩卖,扰乱市场,让翡翠价格一降再降。 东西越多,就越不值钱。 这,便是赵四海的心机所在。 只要翡翠价格降得越多,就越是对他有利。 倘若价格降到5成,那牡丹苑商会将赔付500亿,那可真是赔的裤衩都不剩。 这就是赵四海最想要的结果:“敢抢我看上的帝王级翡翠原石,这便是代价!” “呵哈……” 赵四海眼睛眯成一条线,双拳骤然握紧:“牡丹苑商会,7天内,我将亲手将你捏死!” …… 离开华莱雅影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萧天泽驾驶着奥迪q7。 当红小花旦,就坐在副驾驶,未免被人认出来,特意戴着口罩和蛤蟆镜。 而因为很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萧天泽身上。 只可惜…… 萧天泽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更别说,跟她说上一两句话。 作为娱乐圈当红小花旦,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魅力。 “你叫什么名字?” 半晌过后,小花旦忍不住问道。 他不冷不热地回答:“萧天泽!” 小花旦轻轻点头,随即又问:“你确定是带我去和你妻子共进晚餐,而不是带我去……” 萧天泽瞧了她一眼:“你干净吗?” 小花旦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萧天泽在问什么,当下心间一紧,讷讷道。 “嗯,干净!”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被梁总叫来陪你,在娱乐圈奋斗多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你如果,真的对我有那种想法,我也没法拒绝,但能不能,找一家温馨点的酒店?” “然后,再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不许拍照,更不许拍视频。” “第二,必须做好安全措施。” “第三,对我温柔点,我,我还是第一次。” 说完最后一句话,小花旦心跳加速,紧张万分,那张脸都不知道白到了什么程度。 “哧~” 萧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们娱乐圈见怪不怪的潜规则?” “不过,你误会了。” “啊?误会?” 小花旦呆了一下。 这个男人,难道真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萧天泽解释道:“我问你是否干净,是不想让一个身体肮脏的人,和我妻子有任何接触。” “因为,我妻子本身就很纯净,结婚三年,我和她的身体接触,也仅限于牵手和拥抱。” “呃?这样?” 小花旦再一次呆住。 她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萧天泽,最后惭愧地认为,自己真的不该胡乱揣测这个男人。 沉默少许,她深深地看了萧天泽一眼,讷讷道:“我很幸运能遇到你。” “或许吧。”萧天泽轻叹。 显而易见,今晚如果换作别的男人,这个当红小花旦,注定要难逃魔抓。 萧天泽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那方面的需求,不能说没有。 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位,一般的红颜绝色,很难入他的眼,何况妻子林婉珺,本就美得无可挑剔。 不过…… 有一个地方,萧天泽欣赏不来:“今晚,如果换作别人,你也会说出那三个条件?” “我……” 小花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听得出来,萧天泽的言外之意是…… 尽管你被逼无奈,但难道你不论对方是谁,真的就选择妥协,献出自己? 奥迪q7,穿过灯红酒绿的街区。 萧天泽瞧了小花旦一眼。 隔行如隔山,何况不知缘由,且不能感同身受,他其实也不好去批判什么。 当下,沉声道:“因为我丈人的事情,我妻子肯定郁郁寡欢,不得安心。” “她很喜欢你演得影视剧,今晚,你陪她吃一顿,只要她高兴了,我保证……” “从今往后,整个华夏娱乐圈,没人敢动你,你星途璀璨,前程似锦。” “但是……” 萧天泽话锋一转:“你最好保持初心,给大众带来优秀的作品,切莫以此为骄傲的资本。” “谢……谢谢你!” 小花旦双眼一红,热泪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她相信,这个男人,具备这样的能力,同时也坚定自己的信念,不忘初心。 萧天泽!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奥迪q7,在一家火锅店停下。 林婉珺很喜欢吃火锅,故此相约在这里聚餐。 去往订好的包厢,萧天泽带着小花旦推门而入,迎来的,是林婉珺极为惊诧的神情。 在将林建国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后,萧天泽便自行离去,将这片空间留给她们两人。 只不过,萧天泽并没有离开这家火锅店,而是去往火锅店另外一个包厢。 他推门而入,就见黄金彪、马鸿云、齐芷蕾三大会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萧先生,你来了?” 齐芷蕾率先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问候道。 萧天泽示意齐芷蕾不用多礼,开门见山道:“这场经济战争,已经打响了?!” 第218章 同仇敌忾,合力打击! 黄金彪、马鸿云、齐芷蕾。 三大商会会长,连夜找上萧天泽,自然是为了商议和赵四海对赌一事。 此事,关系重大。 直接影响到牡丹苑商会的兴衰。 唇亡齿寒。 若是牡丹苑商会,因此而衰落。 那么,一向与牡丹苑旗鼓相当的花满楼、春风亭两大商会,迟早会被星辰阁商会逐一吞并。 这样的局面,任谁都不想看到。 而为了应对此次危机,牡丹苑、花满楼、春风亭三大商会,必须团结一心,同仇敌忾。 齐芷蕾凝重道:“刚刚收到情报,赵四海耗资100亿,收购了大量翡翠,正在火速投入市场。” “最重要的是……” “他为了让翡翠价格下跌,特意亏本甩卖,才三小时过去,翡翠价格已经有了下跌的趋势。” “嘭~” 黄金彪气得大拍桌子:“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赵四海这东西简直卑鄙无耻。” 马鸿云想了想,说道:“整个华蓉市,翡翠市场受到严重冲击,真心不希望翡翠跟白菜一样。” “就目前来讲,我们先不说让翡翠价格上涨,光是稳住翡翠价格,都难上加难。” “怎么稳?” 黄金彪摸着那只被打瞎的左眼,再想想那三座被赵四海毁掉的原生态产业园,气不打一处来。 “咕~噜~噜~” 鸳鸯锅沸腾开来,包厢里弥漫着麻辣香味。 三大会长神色凝重。 火锅虽然美味,但他们丝毫没有心情去享用。 反倒是萧天泽,端着一大盘羊肉卷,倒入麻辣锅内,慢慢翻搅,小有怡情。 待羊肉卷煮熟后,他拿起捞勺,分别给三大会长捞了一碗,轻笑道。 “你们先别想太多。” “不吃饱肚子,怎么和赵四海斗?” 三大会长相视一眼,盛情难却,这便拿起筷子,埋下头来,把羊肉卷往嘴里送。 然而? 萧天泽又将一盘新鲜的羊肉卷,倒入麻辣锅内,待煮熟后,又分别给三大会长,捞上一碗。 三大会长相视一眼,不好辜负萧天泽这番心意,便再次埋头,将羊肉卷送进嘴里。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萧天泽竟还在继续煮羊肉卷,眼中带着深意。 第三次…… 第四次…… 足足吃了五碗羊肉卷,黄金彪打着饱嗝,撑得直摸肚子,若有所思,问道。 “萧先生高见啊,你的意思是,不管赵四海有多少翡翠,我们尽管回收过来便是?” “正是!” 萧天泽也将羊肉卷送进嘴里,古怪道:“赵四海将多少翡翠投入市场,我们就回收多少。” “对于那些回收过来的翡翠,我们可以找个大仓库保存好,绝不投入市场。” “这等于,将华蓉市翡翠原有的数量控制住,从而让翡翠的价值保持不变。” 这就好比…… 一个鱼塘,有鲫鱼500条,每条价值30元。 而如果,再将1000条鲫鱼放进这个鱼塘,合计有1500条鲫鱼的鱼塘,鲫鱼的价值必降。 萧天泽此行此举,就是为了防止那1000条鲫鱼被放入鱼塘,让鱼塘永远保持500条鲫鱼。 这样一来,鲫鱼的价值,自然就稳住不变。 “妙啊。” 听完萧天泽那番话,黄金彪先是竖起大拇指称赞,可随即又有些为难。 “被赵四海投入市场的翡翠,数量极其庞大,我们想回收,那得耗资多少?” 萧天泽将羊肉卷咽下,正色道:“黄会长难道忘了?赵四海可是亏本甩卖那批翡翠。” “也就是说,赵四海耗资100亿收购,那我们回收远用不了那么多,预估80亿足以。” “啪~” 黄金彪一拍脑门,讪笑道:“关键时刻,我咋犯蠢呢?连这都没想到?” 齐芷蕾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顿操作后,说道:“还真被萧先生说对了。” “通过预算,我们斥资80亿,足以将赵四海投入市场的那批翡翠,全部买进。” “这样,翡翠的价值,自然就能稳住不变。” 萧天泽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更有运筹帷幄之风范。 “不错,我们斥资80亿,能让翡翠价格保持稳定,若斥资100亿,就能让翡翠价格上涨。” 马鸿云眼前一亮:“斥资100亿,其中80亿,用来买进赵四海投入市场的那批翡翠。” “剩下20亿,用来买进华蓉市原有的翡翠。” “物依稀为贵,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华蓉市的翡翠越少,翡翠的价值必然上涨,这正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 说到这里,马鸿云神色极为激动:“萧先生这手牌,打得可真是太好了。” “嘭~嘭~” 黄金彪高兴得直拍桌子:“那咱们还犹豫什么?还担心什么?就按萧先生说的办。” 齐芷蕾欣慰一笑:“萧先生,唇亡齿寒,我们三大商会的未来,可就全仰仗您了。” 事情已经商定,三大会长立即回去执行。 这是一场赌局,更关系到三大商会的存亡。 至于会不会节外生枝,这还很难说。 赵四海何许人也,他纵横商海多年,能走到今天,很难想象他有着怎样的商业头脑。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这场赌局最后的结果,还很难预料。 在火锅店用餐结束。 萧天泽和林婉珺,送小花旦回到华莱雅影业。 这顿晚餐,林婉珺吃得很开心。 但当站在华莱雅影业总部楼下,林婉珺想起父亲林建国,便又是一阵失神。 “婉珺,你不用担心。” “等爸想通了,自然就会回来。” 看着林婉珺憔悴的模样,萧天泽安慰道。 林婉珺轻轻点头,不再多想,乖乖跟着萧天泽回家,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 回到原来住得东方御景小区。 萧天泽推门而入,就见丈母娘赵玉珠,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而沙发的另一侧,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留着短发,五官精致,不施粉黛,偏偏气质偏向中性,没有丝毫女性的美感。 这种扮相,一般人还真欣赏不过来。 而不把自己当女人的女人,又岂是一般的女人?还别说,眼前这位真不一般。 可是…… 对于这个女人。 林婉珺没有一丝好感:“你白天在公司骚扰我还不够吗?晚上还跑到我家里来?” “拜托,我家里已经够乱了!” 第21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婉珺这番话,让林家客厅瞬间冷场。 萧天泽心有疑虑。 赵玉珠黯然伤神。 原来,在萧天泽前往沧溟山的那天,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来到隆鑫集团,找上林婉珺。 她在林婉珺面前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让林婉珺感觉莫名其妙的话,让林婉珺有所反感。 可现在? 在隆鑫集团喋喋不休的那个女人,又跑到自己家里说三道四,这换了谁能受得了? “请你出去!” 林婉珺指着自家大门,神色冰冷至极。 女人却不以为意,双手环抱,二郎腿一翘,一举一动,皆是大男子模样。 “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姜,名叫姜明月,来自金陵王城,我……” “好了,我不想听。” 林婉珺冷声打断姜明月的话。 而站在林婉珺身旁的萧天泽,却瞳孔微微缩起,上下打量着姜明月。 金陵王城,乃华夏国都。 这里,是华夏王侯将相的聚集地。 而来自金陵王城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眼前这个叫姜明月的女人,英姿飒爽,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范,估计身份不太简单。 以至于,萧天泽也很好奇…… 姜明月为何找上林婉珺。 她又对林婉珺,说过些什么? 姜明月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既然不受欢迎,那便不再久留,站起身来,淡然道。 “该说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你母亲说了,婉珺,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后会有期!” 话毕,姜明月转身离去。 再看赵玉珠? 她的黯然伤神,似乎不仅仅来自林建国,还来自姜明月对她说过的话。 但现在,姜明月已经走了。 此刻,若是去追问林婉珺和赵玉珠,那仿佛是在母女俩的伤口上撒盐。 无奈…… 萧天泽也只能让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翌日。 隆鑫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萧天泽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观看着桌面上的一组实时数据。 这是牡丹苑商会制作出来的,华蓉市翡翠价值走势图,能直观地表现出价值的下降和上涨。 今天,是牡丹苑商会与赵四海对赌的第一天。 就目前来讲,翡翠价值仍处在下降趋势。 只是,下降的速度较为缓慢。 可想而知…… 这是因为牡丹苑、花满楼、春风亭三大商会,正在联手回收赵四海投入市场的那批翡翠。 翡翠价值走势,还在不断波动。 至于7天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萧奉祥杵着龙头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自从将董事长之位,传给林婉珺后,他基本就退隐幕后,平时就喝喝茶,下下棋。 “爷爷,你来了?” 萧天泽来到茶几边,泡上一壶普洱茶。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萧奉祥坐在沙发上,打量了萧天泽几眼。 从隆鑫集团董事长交接仪式上,他已经可以确定,萧天泽不是废物,而是人龙。 这使得他,不得不放下以前的偏见,转而换上一种全新的态度,来对待萧天泽。 普洱茶泡好,萧天泽给萧奉祥倒了一杯,不假思索道:“在忙我养父的事情。” “当啷~” 茶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萧奉祥呆愣了那么几秒,讪笑道:“小泽,爷爷没听懂你的意思,你能解释一下吗?” 萧天泽再给萧奉祥倒上一杯茶,轻描淡写道:“在给我养父萧江河报仇。” “……” 萧奉祥,脸色大变。 若不是拿着茶杯的手,力度比先前要大,只怕茶杯又得失手掉在地上。 直至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颤声道:“江河的死,你全都知道了?” “是!” 萧天泽面无表情,语气加重了几分:“我都知道,并且,我会让谋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而不是像你一样,收了仇人的钱,选择忍气吞声,把父亲遇害说成是劳累过度猝死。” “嘭~” 萧奉祥气得往桌子上一拍,茶水四溅:“萧天泽,你不是在报仇,你这是在胡闹。” “你要是真敢公报私仇,我们萧家,乃至隆鑫集团,迟早要断送在你手中。” “而且……” 他扯开嗓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 萧天泽感觉好笑:“爷爷,你虽然比我年长,但真莫以为,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 “以你的眼界,根本无法丈量我!” “你……” 萧奉祥指着萧天泽,手都在发抖。 萧天泽不冷不热:“好了,爷爷,您就安心喝茶吧,若是闲下来,我再陪你下下棋。” “至于那些不中听的话,你还是少说为好!” “……” 萧奉祥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真感觉自己快要七窍生烟。 最让他无语凝噎的是,自己看来真的不再是隆鑫集团的天,不再是萧家的顶梁柱。 连最起码的话语权,都被萧天泽剥夺! 哎…… 到底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 还管这么多干嘛? 隆鑫集团,乃至萧家今后,是强势崛起,还是持续走低,让这些后辈自己折腾算了。 萧奉祥把心一横,连灌了几口普洱茶。 神色骤然变换,活像一个不问世事的糟老头。 至于,今后的萧家,乃至隆鑫集团,会不会落入萧天泽这个外人手中。 对此,萧奉祥哪怕耿耿于怀,却已无力回天。 谁叫自己膝下子孙,个个不争气? 陪着萧奉祥喝了几杯茶,萧天泽回到办公桌前,观看着翡翠价值的走势图。 可眼下的情况,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还处于缓慢下降的翡翠价值,在1个小时后,竟直接下降到了两成。 这是什么情况? 牡丹苑、花满楼、春风亭三大商会,正在全力回收赵四海投入市场的翡翠。 按理说,翡翠价值,应该慢慢稳住不变才对。 可是? 翡翠价值,不仅没能稳住,反倒降到两成。 这简直不科学。 忽然…… 手机铃声响起。 一看是齐芷蕾打来的,萧天泽就知事情不妙。 “喂?齐会长!” “萧先生,大事不好。”齐芷蕾忧心忡忡道。 “我们远远低估了赵四海,他投入市场的翡翠,远不止那100亿,后面又追加了80亿。” “这等同于,他耗资180亿收购翡翠,投入到市场,这个数量简直惊人。” “而我们想要回收,至少需要斥资160亿。” “可偏偏在这危急关头,我们牡丹苑商会,多家股东退股,投资商撤资。” “以至于,我们牡丹苑商会,现在资金短缺,只能暂停斥资回收!” 第220章 开口借钱,太伤和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 牡丹苑商会,正值用钱之际,却遭遇股东退股,投资商撤资,直接导致资金短缺。 很明显,大多数人,从这场赌局中,嗅到了更深层次的危机,认为牡丹苑商会毫无胜算。 而牡丹苑商会,一旦垮台。 股东,乃至投资商的钱,自然就打了水漂。 也确实…… 没有人会把鸡蛋,放在不牢固的篮子里。 赵四海,总资产800亿。 如今收购翡翠,就耗资180亿。 对于这场赌局,他势在必赢。 当然,一旦在这场赌局中成为赢家,那他所获取的利润,远不止这180亿。 赵四海,当真是野心勃勃,强势来袭。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资金短缺。 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若持续让赵四海那批翡翠流入市场,翡翠真要成白菜价。 情势迫在眉睫,必须争分夺秒,筹集资金。 萧天泽略作沉思。 随即,拨通了三大会长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 华蓉市,雍华府高级别墅群。 自从江东府拆迁后,大部分业主,包括王家、沈家,全都搬到了雍华府落户。 一辆奔驰商务车,缓缓驶进雍华府别墅群,最后在王家大别墅门口停下。 萧天泽开门下车。 身后还有齐芷蕾、黄金彪、马鸿云三大会长。 “萧天泽?” 在自家门口等候多时的王娅微,激动得喊了一声后,小跑到萧天泽面前。 “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这么久不见,你老实交代,有没有想我?” 她先是神色幽怨,而后欣喜不已,忙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系到萧天泽脖子上。 看到这样一幕,三大会长很是意外。 他们可没想到,萧天泽和王家千金,竟有这样的深情厚谊,甚至可以说是关系暧昧。 那么,筹资这件棘手的事,应该有着落了。 感受到围巾上,王娅微留下的余温和体香,萧天泽略有些尴尬,半天没说话。 毕竟,他是有妇之夫。 而王娅微,是个纯情小姑娘。 两者,于情于理,本就很难结合在一起。 “你到底有没有想我嘛?” 瞧着萧天泽沉默,王娅微把千金小姐的脾气拿了出来,也不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而害臊。 萧天泽虽然早已经娶妻,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萧天泽的崇拜,甚至是喜欢。 当然,她可不会像赵宇彤那样挖墙脚。 用王娅微自己的话来讲,只要能和萧天泽见上一面,哪怕互相不说话,都心满意足了。 而若是萧天泽没有娶妻,那她绝对要摁着萧天泽的脑袋,威逼利诱道…… 只要你娶我,我一天到晚和你生孩子! “嗯,还行。” 无奈,萧天泽也只能这样回答。 等把话说完,他便绕开王娅微,带着三大会长,进入王家的大别墅。 “什么叫还行?” “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你就知道敷衍我。” 王娅微反应过来,小琼鼻都气歪了,跺了跺脚,冲萧天泽的背影喊道。 “喂……” “现在整个华蓉市,都知道我非金刚王的老板不嫁,说我眼光高,这辈子都怕是嫁不出去了。” “我该怎么办啊?” 王娅微撅起小嘴,越说越委屈。 还像懵懂小孩一样,用手指沾点口水,涂到眼睛上,充当自己留下的眼泪。 这一幕,真让萧天泽哭笑不得。 王家别墅客厅,早已经是宾客满座。 这些宾客,都是与王家交好的人物。 比如,来自沈家的沈荣华、沈荣富两兄弟。 蔡景胜。 洪春来、洪思聪爷孙俩。 而眼见除了萧天泽本尊之外,还有蓉城三大商会会长,也亲自大驾光临。 因此,客厅里寒暄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在那之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在萧天泽身上,任谁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尤其是对于蔡、洪两家来讲…… 萧天泽,今时不同往日,哪怕曾经再有矛盾,他们两家,也不得不放下成见,恭敬对待。 坐在客厅里,喝了一口茶,齐芷蕾收敛笑容,换上凝重的神情,开门见山道。 “王老爷子,今天登门拜访,真是打扰了。” “就目前,我们牡丹苑商会,发展遇到困难,资金短缺,现急需一笔资金周转。” “所以……” 齐芷蕾没有再往下说。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 牡丹苑商会会长齐芷蕾,今天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向大家借钱,且是一笔大数目。 谈钱,伤感情。 借钱,伤和气。 这种事情,总归太敏感了些。 以至于,客厅里的氛围,很快就冷却下来。 蔡景胜、洪春来两个老货,自顾自喝着茶水,假装没听到齐芷蕾在说什么。 反倒是华城首富王德顺,放下茶杯,轻笑着问道:“齐会长,你想借多少?” 闻言。 齐芷蕾神色好转了些,伸出三个手指头,目光扫向客厅众人,态度很是认真。 “我想借……300亿!” “咝~” 这个数字脱口而出。 客厅里,立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蔡景胜右手一抖,茶杯险些脱手翻落下去。 洪春来惊得缓缓站了起来:“借2亿、3亿,我听说过,但借300亿,我做梦都没梦过。” “齐会长,你莫不是以为,我们这些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吧?简直荒谬!” 听到这些话,齐芷蕾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向人借钱,本就处于弱势,被如此指责一番,她哪怕愤愤不平,也不好反驳什么。 然而? 萧天泽却看不惯那张嘴脸:“洪老头,你如果不借,那就请闭嘴,而不是落井下石。” “若是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们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借钱给齐会长。” “那行,我就不说了。” 碍于萧天泽的权威,洪春来老老实实坐下来。 王德顺沉吟少许,道:“300亿,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知牡丹苑商会,遇到怎样的困境。” “无非是赵四海……” 齐芷蕾苦苦一笑,既然想借钱,那就不可能隐瞒什么,索性把事情全盘说出。 然而,在齐芷蕾意料当中的是…… 在座的豪强,在听到与沪海市第一巨富赵四海对赌时,无比脸色大变,摇头感叹。 洪春来更是忍不住站起来,指着齐芷蕾,言之凿凿道:“哎,女人就是女人啊。” “做事不经过大脑。” “要我说,你那不叫和赵四海对赌,你分明就是把牡丹苑商会旗下产业,拱手相送。” “事后,还帮着赵四海数钱。” “这真是蠢他妈给蠢开门,蠢到家了啊!” 第221章 再敢妄言,后果自负! 开口借钱。 先是引来一通指责,随后竟转变为谩骂。 齐芷蕾,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他脸色阴沉,却又无力反驳。 若借不到钱,回收赵四海流入市场的翡翠。 等翡翠真成为白菜价,牡丹苑商会要赔付给赵四海的钱,可远不止这300亿。 真到那个时候,牡丹苑商会必将负债破产。 王家客厅,大家神色凝重,都不怎么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半晌过后,王德顺率先打破沉默:“听说,赵四海已经是星辰阁商会四大财阀之一。” “如果我们借钱给牡丹苑商会,那等同于是在帮助牡丹苑商会,向星辰阁商会开战。” “说得对,可不就是这样?” 蔡景胜直感觉不妙:“齐会长,你自己掉进坑里,难不成还想把我们也拉下去?” “跟赵四海斗,那就是跟星辰阁商会斗。” “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星辰阁商会的底蕴,跟他们斗,这不明摆着是作死吗?” 洪春来附和道:“齐会长,别怪我说话难听,这钱,我借谁都好,就是不借给你。” “……” 齐芷蕾面色阴沉,久久无言。 半晌过后,她看向萧天泽,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萧先生,我们还是走吧。” 黄金彪、马鸿云相视一眼,凝重道:“既然人家不借,那就不勉强了,我们另想办法。” 话毕,三人起身,准备离场。 然而? 萧天泽却抬手往下一压,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却站起身来,屹立当场,不动如山。 “某些人还真是跪久了,膝盖下生了根,连人类最基本的站,都站不起来。” “明明是自己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却不以此为耻,反倒以此为荣,当真是可笑至极!” 萧天泽这番话,可谓是铿锵有力。 而这番话本身,又带着极强的杀伤力,让客厅内所有豪强,垂头丧气,面色胀红。 他们每个人,纵横商海多年,和星辰阁商会或多或少,有过大大小小的摩擦。 但碍于星辰阁商会有钱有势,底蕴极深,不好招惹,他们最后也只能站着挨打,忍气吞声。 而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在座的豪强无不哀声叹气,感觉还真是应了萧天泽那两句…… 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只是,这其中,洪春来还是顽固不化。 他再一次站起身来,反驳道:“萧先生,我并不认为我们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我们其实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在适当的时机选择让步,这难道也有错?” 闻言。 萧天泽感觉可笑至极,严词反驳道:“洪老头,你也知道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那么,夹缝有多大,你的生存范围就有多大,哪怕站起来,就要撞得头破血流。” “但想必某些人早就习惯了,麻木了,只能像狗一样,夹着尾巴,在夹缝中蜷缩着。” “而不是通过反抗,试图将夹缝撑大一点,让自己的生存范围更广一点。” 听完这番话,在座的豪强目光灼灼。 反观洪春来,实在无言以对,脸都黑了一圈。 他们不得不承认,萧天泽这番话,饱含深意。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是在表达,面对压迫,不能忍气吞声,而应该奋起反抗。 可反观洪春来的孙子,洪思聪? 他大道理没听懂,只听懂爷爷洪春来被骂作狗,当下极其愤怒,直指萧天泽。 “姓萧的,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们洪家就是拿钱打发乞丐,也不会借钱给你们。” “是吗?” 萧天泽神色诡谲:“你们洪家,莫不是太自恋了些?我何时点名道姓要向你们洪家借钱?” “还有,我这人不太喜欢说教,你们爷孙俩如果不愿意听,那就请尽快走人。” “若是再敢妄言,那我保证再叫三辆拆楼机,将你们洪家的豪宅,连根拔起。” “说到做到!” “呃?” 洪春来面容一滞,吓得不敢说话。 “唰~” 洪思聪同样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 当初在江东府,自家的千万豪宅,被三辆拆楼机夷为平地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 而眼下,若是再招惹到金刚王的老板,他只怕后果比自家豪宅连根拔起还要惨重。 “刚才是我无礼,还请萧先生原谅。” 未免引火上身,洪思聪迫不得已,又站了起来,硬着头皮,向萧天泽躬身道歉。 萧天泽摆了摆手,不想跟洪思聪一般见识。 这洪思聪,不过是没见过多少世面罢了。 该说的话,萧天泽都已经说了。 他的意思,在场豪强其实都能理解。 王德顺沉吟少许,说道:“萧先生,我们已经是朋友,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话说开。” “王老爷子有话请直说。”萧天泽轻笑道。 王德顺推了推喉咙,沉声道:“牡丹苑商会与赵四海,双方目前势如水火。” “我们如果借钱给牡丹苑商会,那就是加入你们的队伍,与星辰阁商会开战。” “确实如此。”萧天泽点头承认。 他先前那番话的本意,除了想说服华城这些豪强,出巨资援助牡丹苑商会。 也是想把华城这边的豪强拉过来,团结一心,化为利剑,摧毁星辰阁商会。 但,其实按道理来讲…… 以萧天泽现如今的显赫身份,乃至综合实力。 往小了说,他可以直接冲进星辰阁商会,掰断秦无道、蒋阿毛等人的脑袋。 往大了说,他可以调遣武装部队,在瞬息之内,就可以平推星辰阁商会。 但,这样做,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 而萧天泽目前的所作所为,犹如一个下棋人。 以华蓉市为棋盘。 以各大豪强为棋子。 以沧澜江,为楚河汉界。 萧天泽作为下棋人,与天地博弈,其乐无穷! 王德顺喝了一口茶水,眼中有精光闪过:“如果,我们这些人把钱借给牡丹苑商会。” “牡丹苑商会在这场赌局中,一旦成为输家,那我们的钱,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而如果,牡丹苑商会,一旦成为赢家,那我们这些人,又该被怎样对待?” 第222章 利益驱使,慷慨解囊! 萧天泽双手负后,在客厅中来回踱步,最后坐在王德顺身旁,看王德顺仿佛在看老狐狸。 可不是吗? 这场赌局,最后的输赢暂无定论。 可王德顺,就已经在惦记星辰阁商会的资源。 但说来也是…… 跟赵四海斗,就是在跟星辰阁商会斗。 倘若,有朝一日,星辰阁商会真的垮台,那手中所掌握的海量资源,可就空了出来。 到时候,这些海量资源,又该如何分配? 任何资本家,都不会打没有收获的经济战。 星辰阁商会的海量资源,正是他们想要的。 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性,萧天泽心存正气,一静一动,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姿。 “借钱这个词,实在是不太文雅。” “不如,把这个词换成‘投资’吧。” 说着,萧天泽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客厅的茶几上画了一个大圈,补充道。 “星辰阁商会的资源,就是这块大饼。” “那么,为公平起见,在座的各位投资多少,就吃多少分量,没什么问题吧?” “真有这种好事?” 洪春来、蔡景胜相视一眼,两人唏嘘不已。 这他妈哪里是饼?这分明是要把星辰阁商会当猪宰了,然后一起分肉吃啊。 这等魄力,惊为天人。 而有这种想法,并为此付出行动的人,放眼整个华蓉市,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齐芷蕾、黄金彪、马鸿云,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内心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空。 也确实,这不是借钱,更应该说是投资。 而投资,自然是风险与利益并存。 那么,在座的豪强,又是否肯慷慨解囊? 一时间。 客厅内,响起不少议论声。 瓜分星辰阁商会的资源,利用这些资源赚大钱,这等好事,谁不心动? 但问题是…… 星辰阁商会在华蓉市,底蕴雄厚,根深蒂固。 哪有那么容易垮台? 议论过后,在场所有豪强,皆是看向了萧天泽,一个个神色各异。 曾几何时,萧天泽来江东府谈拆迁一事。 尽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光他的下属,金刚王典庆,就是上校军衔。 故此…… 很难想象,萧天泽又是什么军衔。 但,可以确定的是,萧天泽绝对有强大的军方背景,甚至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在场所有豪强,皆是这样认为。 而这样的人物,要对付星辰阁商会,这无疑是痛打落水狗,抬手即可灭之。 何况,萧天泽早就放话,要对付星辰阁商会。 搞不好…… 星辰阁商会,真要在萧天泽手中土崩瓦解! 意识到以上种种。 在场所有豪强,信心暴涨。 就连蔡景胜、洪春来,眼中都大放光彩。 王德顺率先举手,语气坚定道:“我投资180亿,希望牡丹苑商会能度过难关。” “也希望萧先生能大展身手,打破星辰阁商会在华蓉市一家独大的局面。” 王德顺话音刚落,在座的豪强闻风而起。 “我们沈家,投资150亿。” “我黄金彪,投资100亿……” “我马鸿云,投资100亿……” “我蔡景胜,投资50亿……” “我们刘家,投资30亿……” “我李宏状钱不多,但投资3亿完全可以。” “我周剑豪……” “我吴成风……” “我洪春来……” 在场所有豪强,纷纷响应,慷慨解囊。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上升到高潮。 萧天泽站起身来,并端正身姿,一眼扫过在场所有豪强,慷慨激昂道。 “感谢各位向牡丹苑商会慷慨解囊。” “也感谢各位对萧某人的信任。” “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众望!” “嘭~” 话毕,萧天泽一掌,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以此来表明自己要将星辰阁商会摧毁的决心。 最后,他凌厉的目光,锁定洪春来、洪思聪爷孙俩,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们洪家的钱,牡丹苑商会就不收了,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们洪家玩不起。” “各位,后会有期!” 话毕,萧天泽带着三大会长,转身离去。 齐芷蕾临走前,瞧着洪家爷孙,冷笑道:“萧先生说得对,牡丹苑商会不缺洪家这点钱。” “诶,萧先生,齐会长……” “萧先生,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们洪家的钱收了吧?先前是我们说错话了。” “我们这就向齐会长道歉,这还不行吗?” “诶,萧先生,您别走啊?” “萧先生,给个机会吧?” “萧先生?” 洪春来、洪思聪爷孙俩,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可萧天泽心意已决,理都不理。 就是白给钱,也不要。 这下,爷孙俩肠子都毁青了。 “噗~” 后悔莫及的洪春来,一脚把孙子洪思聪踹倒在地,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先前是怎么跟萧先生说话的,错过了此次投资,咱们就只能看着他们数钱。” 洪思聪:“……” 这时,蔡景胜悠哉悠哉地从客厅里出来,拍了拍洪春来的肩膀,冷嘲热讽道。 “自从江东府拆迁后,我就严格约束自己,在萧先生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看看我今天,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哈哈,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 眼睁睁看着蔡景胜嘲讽自己,还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洪春来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 华蓉市。 星辰阁商会总部。 赵四海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脑上的翡翠价值走势图,无比得意,甚至是幸灾乐祸。 “呵呵,才一天不到,华蓉市的翡翠价值就下降了3成,那么,牡丹苑商会就得赔付我300亿。” “啧啧,这钱可真好赚。” “但是嘛,先不急,咱们慢慢玩,7天后,我再收网,那时候,就是你们牡丹苑商会的死期。” 赵四海越说越得意,面色红润,富有光泽,精气神丝毫不输给20几岁的后生。 得意之余,他还拿起保温杯喝了几口,坐在老板椅上,哼着小调,一翘一翘。 “嘀~嗒~” 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不停地走动。 赵四海闭目养神,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一直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仔细一看,直接愣住。 少许,赵四海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未免出现幻觉,他还使劲揉了揉眼睛。 可,再仔细一看,他的瞳孔瞬间瞪大,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拳头,语无伦次。 “马勒戈……” “马勒戈……” “马勒戈壁……两……两成,涨了……涨了两成?啊……我草拟马勒戈壁……” “才几个小时,从下降3成,到上涨2成?” “这……这怎么可能?” “嘭~” 眼中的惊恐,渐渐被愤怒所取代。 怒火中烧的赵四海,端起笔记本电脑,狠狠往地上砸,又“啪啪”补上几脚。 最后大吼一声:“来人,给我查……” 第223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经过华城各大豪强投资。 外加牡丹苑商会原有的财富。 齐芷蕾手中所掌握的财富,已经高达900亿。 她将其中的160亿,用来回收赵四海耗资180亿,再低价流入市场的那批翡翠。 再用20亿,回收市场原有的翡翠。 此举,直接导致华蓉市市场的翡翠数量锐减,进而导致翡翠的价值上涨。 至于剩下的那720亿,自然是用来应对赵四海在对赌中的各种阴谋诡计。 简而言之…… 赵四海若再耗巨资购买翡翠,流入市场。 牡丹苑商会,则紧随其后,斥巨资将赵四海流入市场的翡翠,或等量的翡翠,进行回收。 绝不让翡翠的价值下降! 光阴荏苒,已经是对赌第三日。 华蓉市。 某未知区域,有一座大型仓库。 这座仓库,光地理位置,就极其隐秘,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哗~啦~啦~” 仓库的卷帘门向上卷起。 萧天泽、黄金彪、马鸿云、齐芷蕾,四人心情舒畅,一起进入这座大仓库。 仔细看去,三大会长皆是吃了一惊。 这大仓库里,堆满了货箱,里面全是绿幽幽的翡翠首饰,件件精雕细琢,价值不菲。 甚至,货箱根本不够装载,而源源不断的翡翠涌进仓库,只能放在地上,堆成山。 环顾四周,光是堆成山的翡翠,就足有3座。 可见,总价值为180亿的翡翠,数量是何等庞大,但真正的数量其实远不止这些。 整个仓库绿幽幽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已经不能说是仓库,而应该说是宝库! 或许是因为心情很好,齐芷蕾今天画着精致的妆容,再配上一套素蓝色长裙,黑色高跟鞋。 一静一动,一颦一笑,透着知性美,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从民国穿越过来的才女。 她环顾仓库四周,疑惑道:“萧先生,就目前看来,翡翠价值已经上涨到2.5成。” “这种局面,对我们相当有利。” “但对赵四海来讲,却仿佛是灾难降临。” 齐芷蕾顿了顿,继续道:“想必,赵四海已经如坐针毡,他一定会想办法,扭转这一局面。” “那在萧先生看来,赵四海接下来会有哪一步动作?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百战不殆。” “……” 萧天泽眉头轻挑,陷入沉思。 黄金彪率先说道:“赵四海想扭转局面,无非是再耗巨资收购翡翠,低价流入市场。” “我们不用怕,他收购多少翡翠流入市场,我们就回收多少,存放在仓库中。” 马鸿云附和道:“赵四海总资产800亿,我们总资产900亿,他耗得过我们吗?” “呵哈……” 话毕,两个人放声大笑。 萧天泽若有所思,问道:“马会长、黄会长,如果你们是赵四海,你们下一步将会怎么做?” “呃,这……” 马鸿云、黄金彪,直接被问傻了。 齐芷蕾黛眉微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四海纵横商海这么多年,城府不可谓不深,他的心思,谁又能猜到? 最终,还是萧天泽自问自答:“我们能向各大财团筹集资金,赵四海何尝不可以?” “而以赵四海的手段,外加背靠星辰阁商会,他所能筹集到的资金,只怕比我们还多。” 闻言。 三大会长相视一眼,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黄金彪道:“赵四海总资产800亿,他像我们一样,也筹集900亿,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齐芷蕾附和道:“萧先生果真没说错,这不仅是财力的比拼,更是综合实力的比拼。” 马鸿云:“……” 萧天泽抬手,打断三人:“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筹钱,这只是赵四海的下策。” “就目前来讲,赵四海首当其冲,是要阻止我们大力回收他流入市场的翡翠。” “什么?他?他这都能阻止?”黄金彪惊呆。 “可是,他怎么阻止?”马鸿云也不解,“赵四海难不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萧天泽一针见血:“我们是在拿钱回收翡翠,但你再有钱,他就是不卖给你,你能拿他怎样?” “这不就是间接性阻止我们回收?” “……” 三大会长,无语凝噎。 齐芷蕾恍然大悟:“也难怪一天时间过去,翡翠价值上涨到2.5成后,便难以再往上涨。” “还是萧先生有深谋远略!” “看来,赵四海真的在派人阻止我们回收。” 把话说完,齐芷蕾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在将事情了解了一遍后,补充一句。 “我需要那个人的详细资料。” “齐会长,什么情况?”黄金彪忍不住问道。 齐芷蕾呼吸急促,神色凝重:“有一个叫做蒋琸的人,在给赵四海出谋划策。” “他提出方案……” “7天内,为回馈新老客户,特举行翡翠大酬宾活动,所有翡翠半价销售。” “但,重点是,必须持身份证才能购买,且每个人只能购买一件,不可多买。” “什么?” 黄金彪急得直跺脚:“每人凭身份证,只能买一件,那我们还回收个屁啊?” 马鸿云心急如焚,不停地倒吸凉气:“现在可好,我们就算有钱,也花不出去。” 齐芷蕾轻叹:“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连这都能想出来,这个蒋琸,还真是阴险。” “他此行此举,直接断了我们的路。” 蒋琸? 萧天泽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放松的五指也骤然间捏紧。 “据说,蒋琸是金蟾蜍蒋阿毛的侄子?” “在国外留学数年,学的就是商贸,再之后,一直跟随赵四海在沪海市学习商道。” “看来,他按捺不住,正式出山了。” “也好,我早就准备去会会他!” “萧先生和他早就认识?”齐芷蕾忍不住问。 萧天泽瞳孔骤然一缩,浑身寒意暴涨,从任何角度去看,都给人邪气凛然的感觉。 “不,我和蒋琸素未谋面,也谈不上熟悉,但他和我养父萧江河,倒是挺熟的。” “哦,原来是这样。” 三大会长微微点头,但还是搞不懂,一个青年人为何会跟死去的萧江河很熟。 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际,萧天泽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四肢僵硬,头皮发麻。 “说蒋琸和我养父很熟,是因为三年前,他和蒋凯一起,把我养父当牛马骑!” “这个蒋琸,也是该下去向我养父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