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 第一章产妇 第一章 产妇 “毋庸置疑,这是我们医院本年度以来遇到的最重大的医疗事件,骆冰来了没有,她是全省妇产科权威,一流的专家,相信她出面的话,家属就能理解产妇当时的情况,并非我们的责任。” 西前市人民第一医院的院长陈为民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坐着的各科室主任以及各个副院长。 “院长,骆主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今天本来休假,所以去了郊区的住处,眼下晋阳郊区那边有些堵车,怕是还要一个小时。”急诊室的主任看了一下手表,有些焦急道。 “一个小时?记者已经快到了,警察们能不能撑到骆主任来?” “还我老婆!” “黑心医院,我们要一个解释。” “还我女儿!” “我们要见领导,院长赶紧滚出来。” “把主治医生交出来,杀人偿命!” 就在陈为民询问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窗外飘来巨大的吼声,声音中充斥着的不满,似是随时能将医院掀翻。 “目无王法!这些刁民,死人了拉去一把火烧了,把棺材停医院门口干什么,我们不是火葬场,这天气也热,一会儿该臭了。”副院长王德强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回到了座位上。 “王副院长,话不能这么说,你老婆要是生孩子难产死在了医院,你不扯着脖子哭喊两句?” “怎么说话呢你,你以为你在追求妇产科的徐主任那点事我不知道!”王德强脸色铁青的看着急诊室的主任,正要和他掰扯两句,却不料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众人扭头,看着夺门而入的产科主任徐影,徐影三十出头,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满头青丝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只是她神情严肃,并未注意到因为快速奔跑而偷跑出来的一缕黑发破坏了营造的氛围,为她平添了不少韵味,整个人显得知性而性感。 不等众人询问,徐影语速不快,很是专业而镇定:“各位领导,事情我已经问清楚了,产妇于今天凌晨三点顺产一名六斤七两的健康男婴,生之前羊水深度仅有二十一毫米,属于羊水过少,除此之外,产妇一切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为了产妇与孩子的生命安全,我们的值班医生建议了剖腹,但产妇执意自己生,孩子出生到一半,由于羊水太少,孩子身上干巴巴的,产妇却已筋疲力尽了,之后造成休克死亡,家属不能理解,当即抢走了尸体,他们闹的原因已经查明,主要是因为昨天的值班医生是位新来的医生,家属认为医院对产妇不负责任没有给安排有经验的医师,拿他们亲人的生命开玩笑……” “混账,都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医生成什么了?真是一群刁民,蛮不讲理,羊水过少就剖腹嘛。”王德强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王副院长,看来你对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要不你陪着徐主任下去一趟。”陈为民有些冰冷的看了王德强一眼道。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院长,去见那些刁民?你看看他们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王德强扭过头,黑着脸道。 “你又不愿意去,那你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各位领导,徐主任一离开,下面顿时群情激奋,我下去看了一下,维持了一下秩序,不过我有个新的情况要向徐主任汇报。” 在王德强与陈为民拌嘴时,会议室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面容瞿瘦的年轻人,他口中虽喊着领导,眼中却并没有谄媚之意,整个人不卑不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是谁,眼里还有没有领导了?”王德强见到一个小年轻医生都能随随便便的哼哧自己几句,顿时火大。 “怎么会呢,小林这跑得气喘吁吁的,不就是来找我这个领导的吗,他是我们妇产科的实习医生,可是西前市中医学院的高材生,小林,你不在下面盯着,跑上来找我什么事。”徐影看着林枫,推了一下琼鼻上的眼镜问道。 自林枫进医院第一天起,她就感觉和他投缘,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自然帮着他说话。 “据我观察,产妇没有死,她还活着。”林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什么?没死?”徐影大惊失色。 会议室一众人纷纷侧目,王德强冷笑一声,道:“你一个实习医生,为了博出位,这么出格的话都敢说出口,你要是认为没死,那就是说,我们医院之前诊断错了?” 王德强话音一落,之前有些讨厌他的人也是面容一缓,纷纷冲林枫瞪眼。 林枫说的话对医院影响太大了。 产妇在医院被下了死亡证明,然后发现没死,这在民众眼中,医院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医院的声誉是个极大的打击。 “实习医生可不要乱说话啊。” “刚出学校的学生,就是那么情绪化,纵然觉得产妇家属可怜,也不要胡言乱语,说话要考虑后果的。” “临时工总是喜欢惹事。” “还是王副院长有见地,这真是一群刁民,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是干嘛吃的,这些人,一个个没啥见识,吓唬吓唬也就散了。” “林枫,你确定?” 面对众人的非议,产科主任徐影严肃的问道。 院长也是一脸严肃,急诊室主任则是一脸的玩味,目光在王德强与一众人脸上晃来晃去,似乎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确定。”林枫点头。 “你凭什么确定的?”院长身子前倾,试图给林枫施加压力。 林枫淡淡一笑,道:“刚才我在一边看到棺材下面还在渗血,我摸了一下血滴,是有热度的。” “胡说八道,这么热的天气,室外温度已经超过了三十八度,经过阳光炙烤,棺材就像是个蒸锅,血有热度能说明什么,仅仅凭借这一点,你就敢断定里面的人没死,简直就是儿戏!我建议,赔偿吧,先把人拉去火化了。再说了,也是他们自己把尸体抢走放棺材里的,人家自己找死,你拦着干什么。”王德强站了起来,他不能让一个实习生在他面前蹦跶。 “谁敢?那是一条人命!”林枫脸色一变,重重的拍了一下实木门,嘭的一声吓的在座的人都心头一跳,“具体情况我已经汇报,现在我要下去了,徐主任,你来不来?” 林枫上来本是拿个批条去趟中药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时间不等人,他不能这帮庸医继续耗下去了。 徐影一愣,林枫这杀神似的眼神很是熟悉,可是,她却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陈为民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医院坐等事态恶化,如果不让林枫开棺,到时候他把产妇其实没死的信息传扬出去,那市一医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毕竟人言可畏。 为谨慎起见,陈为民觉得可以给林枫一个机会。 成了,医院也有功劳。 失败,林枫是实习生,与医院没多大关联。 左右权衡,陈为民最终道:“你到底倚仗的是什么?” “血液是活血,人死后血液是会凝固坏死的,我猜测,产妇当时只是太累,身子十分虚弱,所以才造成假死现象,现在在棺材里缓过劲来了,好在家属没打算即时下葬,所以没封死缝隙,血液便淌了出来,我得下去了,多耽误一秒,产妇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哼,说的跟真的一样,要是产妇早就死了,这件事所有的责任,包括赔偿,你来抗!”王德强抓住机会,冷笑道。 “好,我抗,没什么要罗嗦了的话,我下楼了。”林枫掷地有声的回答,让会议室内发起一阵惊呼。 徐影微微一怔,看向林枫的眼神多了丝异样,脑子里闪过一个魂牵梦绕的模糊背影,等到林枫离开,她才回过神来,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章起死回生 第二章 起死回生 “阿森?” 徐影挨近林枫后轻声喊了一句,却不料林枫跟没事人一样快步朝电梯走去,她脚步一顿,随即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是阿森呢,阿森十七八岁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眼前的林枫看上去是有些清爽帅气,背影和担当与阿森也有些相似,但一个神医,怎么会屈居于这小小的市一医? 更何况,当时遇见阿森的时候,那是在神农架深山老林中,能够视神农架为无物自由进出的年轻人必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这个林枫的身份证上却是地地道道的西前人。 “徐姐,你遇到熟人了?” 林枫走了几步才转过身来,一脸的茫然。 徐影看着林枫的反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来真是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阿森的下落,莫非他凭空消失了不成。 咬了咬嘴唇,将杂念抛诸脑后,徐影跟着林枫进了电梯。 “二楼?去二楼干什么?” 徐影一进电梯发现按钮上的数字键2亮着红灯,疑惑道。 “先去中药房。” 林枫淡淡一笑,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心中掀起了波澜,自己当初还是太年少气盛,十五岁开始做游医,足迹遍布整个华夏,化名无数,却是未曾蒙面。 亏的是自己刚才反应快没有应声,否则,就露馅了。 林枫化名无数,阿森却是取自他自己的名字中的三木,所以这个化名,他使用的频率有些多。 年少无知啊,当初还以为自己取名多么的高明呢,现在却差点漏了馅。 电梯停在二楼,有徐影陪着,抓药的过程很快,一分钟不到,林枫便从中药房跑了出来。 “等一下,细辛我没称好呢,你一把抓了多少啊,等等。” 林枫飞快的跑着,没有搭理身后中药房的医护人员。 “还我老婆!” “严惩杀人凶手,黑心医院纵容实习医生杀人。” “我可怜的女儿啊……” 林枫刚到住院部的一楼,闹哄哄的声音便如同炸雷般挤进耳朵,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人命关天。 尤其是一位伟大的母亲的生命。 徐影在他身后气喘吁吁的跟着,二楼到一楼,林枫没有等电梯,直接跑下来的,他一个大男人跑得飞快,要她跟上,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看着林枫出门后直接朝产妇家属走去,徐影还是加快了脚步。 这个林枫,对面可是几十号人,直接冲过去,不要命啦! 一念及此,徐影便大声喊了起来,可是林枫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了产妇家属面前才停下,隔着老远,她就看到林枫指了指那群人护在中间的黑漆实木棺材,而后说起话来。 徐影气喘吁吁的跑到林枫身后的警察防卫线边时,听到林枫要求对方赶紧打开棺材的话语后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真是不要命了么。 救人没错,但别把自己搭进去啊。 “你们把产妇掳走的时候,她还没死,你们赶紧把棺材打开让我施救,否则,你们就是杀人凶手,棺材里躺着的,是你们的亲戚、女儿、老婆,甚至是孩子的母亲,你们真要怄这个气?” “放你的罗圈屁,你们医生说的,我闺女死了,你还让她不得安宁,我告诉你,想要开棺,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对,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哎哟我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这些白衣屠夫,我和他们拼了,老子今晚上就一把火把医院给点了。” 闹哄哄的声音再次响起,悲恸的哭嚎声也是不绝于耳,几十个产妇家属周围还围了上百个围观群众,几十个警察在医院门口维持着秩序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闹腾,不少护士和医生都跑到了门口围观,场面极为壮观。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林枫撇了一眼棺材,发现下面的滴血速度减缓,顿时火气上来了。 “不让,除非……” “滚开!”林枫一手扒拉过去,将面前的人推开老远,随后有人上来他便直接推开,懒得多说。 徐影看的目瞪口呆,这林枫的气力真是太大了,随便那么一扒拉,竟然能将一个壮实的庄稼汉子丢那么远…… 而且,冲上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拦住他的。 “嘭!” 重大百斤的黑漆实木棺材盖被林枫一掌打开,再次惊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林枫却是没有停下,径自伸手朝棺材里探去。 还有脉搏! 林枫有些庆幸,亏的是自己自小习练《生气通天养生术》,否则,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拿这几十号人没办法。 “不能这样啊,你不能这样,我老婆已经死了,求求你了,让她安息吧,我没出息啊,老婆死了都不能安安静静的走。” 就在林枫闭着眼睛感受产妇脉搏时,产妇的老公跪倒在林枫面前,伤心的嚎哭起来。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鼻子泛酸。 然而,林枫却是眉头一皱,喝道:“闭嘴!” 产妇老公顿时一愣,随即就要和林枫拼命,然而接下来林枫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彻底愣住。 “你老婆没死,快,抱住她脖子,扶她坐起来,再拖就来不及了。” 不光是产妇家属,周围一直在指责警察不作为的围观群众也是如遭雷击般噤声。 这产妇在棺材里都呆了一上午,没死? 这,这是在拍电影? 可是,不像啊。 所有人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都朝棺材凑了过来,然而,大部分人却是被产妇家属给挡在了外围。 “起死回生?” “真的假的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电杆老中医?” “让让啊,看不到了,你能别站这么高吗?” “他怎么把葱管塞人鼻子里啊,怎么回事?产妇没动静,这么折腾死人,缺德啊。” “我摸到了,我真的摸到了,我老婆还有脉,神医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求你了。”产妇老公学着林枫一样三只手指把在产妇的手腕上,凝神屏气了一会儿,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动静。 “别吵。”林枫捏着葱管,小心翼翼的将葱管深入产妇的左右两个鼻孔,随后轻轻一弹。 眨眼的功夫,产妇深吸了口气,‘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随后悠悠睁开了双眼。 围在最里层的多半是产妇的家属,一见她睁了眼,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喜极而泣,产妇的老公喜不自胜,喉咙咔咔的却是发不出声来,他最后干脆抱着林枫,嚎啕痛哭。 好不容易挤进圈里的徐影见到这一幕,顿时身子颤抖起来,产妇还真的……没死! 第三章骆冰 第三章 骆冰 “闺女,闺女,你真的醒了吗,哎哟,我这条老命啊,差点被你吓死了。” “醒了?里面的人能让开吗,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呢。真的活了?” “这也太假了,医院拍宣传片也太做作了。” “谁说的,这话谁说的,我拿我老婆的性命开玩笑?再废话信不信我拍死你。” “大家别乱,既然产妇已经醒了,那就赶紧救治,林枫,接下来你看怎么办。”徐影帮忙维持着秩序。 “大家帮个忙,全部散开,把新鲜空气腾出来,她还没脱离危险,还有,家属把外套脱下来,把周围围起来,产妇的老公过来,你把她裤子脱了。你们把她掳走的时候,胎盘都还在她腹中,之前她生孩子就气血两虚,凭她自己,根本无法把胎盘排出,我现在开个方子,你安排个人跟着这位徐医生去抓药,煎好送来,我届时给她针灸,帮她把胎盘排出,愣着干什么,快去。” 产妇的老公抓起林枫开的方子就撒开腿朝医院里面跑去。 有徐影陪着,药不到半个小时就煎好了提了出来。 见到产妇老公过来,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通道,产妇喝了药,林枫从兜里拿了盒之前消好毒的银针出来,在产妇两小腿的足三里穴上扎了两针,并不停的捻转,提插。 “哼……哼……”产妇喝了药,精神好了起来,随着林枫的针刺,她轻声的叫唤着。 “准备排胎盘,来,徐姐,你帮忙按着这针,跟我之前一样,捻转,提插。” 林枫说着,在产妇手上的内关穴、脚上的三阴交穴各扎了一针,让徐影接手,随后自己双手按揉产妇的小腹。 时值仲夏,天气炎热,之前孕妇气血两虚,不能随意移动,唯有在太阳底下治疗,即便有伞,那也是热不可当,现在喝了汤药,气色有了好转,林枫吩咐众人将孕妇从棺材中抬出,转移到了路边的树下。 一直处在外围围观的人们见到产妇此时出来的时候果然睁着眼睛,顿时大呼神医,然而林枫此时没心思听这些恭维,胎盘不下,产妇就还没有脱离危险。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后者更让人心疼。 他不能让家属再次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不能再哼了,你得屏气收腹,吸气用力,徐姐你加快速度。”林枫说完便在产妇的两腿血海穴上快速的扎了两针,针刚扎进去,随着产妇的闷哼声,一团血糊糊的胎盘被挤了出来…… “好了,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回家喝点滋补汤药就没事了,我开个方子,你照方抓药,吃几天就能见好。”林枫说着便刷刷写了起来。 写好方子后看也没看周围,随手一递,道:“药房没到上班时间,徐姐,又要麻烦你跑一趟,救人要紧。” “去啊。”林枫见方子没人接,眉头一皱,扭过头来却发现自己递方子的对象并非徐影,而是产科的主任骆冰。 阳光下,二十七八岁的骆冰皮肤白嫩,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粉面桃腮,一双大大的杏眼,总是挂着一种淡淡的迷朦,彷佛含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的抿著,嘴角一颗芝麻小痣,平添了几分俏皮的意味。 她个子虽不是很高,但体形非常之好,给人修长秀美的感觉。 今天她穿著一件黑色镂空蕾丝边的齐膝短裙,白色宽松的的亚麻t恤,白嫩的大腿在阳光下光裸着,白得耀眼。 一双淡金色金丝网兜凉鞋,小巧玲珑。站在她身旁,一股独特的女人香弥漫开来,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只是,她冷着一张脸,令人只可远观,但这更让人心生征服之欲。 她朝林枫走了两步,扫了一眼林枫的药方,随即盯着林枫,目光如刀。 林枫收回药方,无奈的摇头,真是忙昏头了,徐影刚才在帮他施针,此时应该在他左边才对,转身将药方递了过去,道了声谢,这才不紧不慢的对还冷冷盯着他的骆冰道了声不好意思。 骆冰眼都不眨,依然盯着林枫,眼中竟然有些肃杀之意。 林枫摸了摸鼻子,骆冰他自然是认识的,她是市一医产科的主任,是他和徐影的顶头上司,美国名牌医科大学博士,全省数一数二的妇科权威,说起她的头衔和美誉,那一是一大长串,但是形容她性格的词,却只需要一个字就够了。 冷! 若需要更多的字,无非是很冷,冷如冰霜而已。 林枫不再做声,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该做的塔已经做了,其他的,无所谓了,至于刚才抢了骆冰的风头,他也并不后悔,骆冰刚到,就算她也能发现产妇没死,现在即便是抢救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你开的是中药?而且,病人你就这么让她回家静养,不用留院观察?”骆冰盯着林枫,目光依然凌厉,葱白的小手却是伸向徐影,道,“徐副主任,药方给我。” “好的,骆主任。”徐影点点头,将药方递了过去。 “嗤啦。” “你只是个实习医生,凭什么开处方。”骆冰用力将药方撕成碎片,看向徐影,道,“他非法行医,而且开些乱七八糟的中药,你作为副主任,也跟着胡闹?” 徐影一愣,随即有些不乐意了,林枫虽然只是实习生,但他的医术在场的人怕都会服气,她平日里就受够了骆冰的冷淡,当下生气道:“骆主任,你来的晚,没看见林枫的医术,这位产妇是他从阎王爷手里抢来的,他若是没有开处方的权利,那别人就更不要说了。” “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主任,你凭什么撕烂林神医的药方。” “就是,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有没有教养啊,你撕人家方子干嘛。” “沾回原样,给林神医道歉,什么玩意儿!” 徐影话刚说完,产妇的家属就大叫起来,纷纷朝骆冰这边围拢,一边的警察们赶紧凑了上来,生怕发生冲突。 第四章新老师 第四章 新老师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我作为产科主任……” “骆主任来啦,好了好了,这是个意外,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医院的妇科权威,全省数一数二的妇科专家,骆冰博士。”骆冰正要指责林枫,院长陈为民低沉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恰时的响起,他走到了骆冰和林枫的中间,隔开两人,环顾四周,气势十足的道。 “什么博士,什么权威,我们就只认林神医!” “对,就认林神医!” “……” 骆冰瞪了林枫一眼,林枫却依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让她力量十足的一拳砸在了棉花上,顿时恨得她牙痒痒。 “大家也别围着了,都散了吧,我说你们这些家属也是,凌晨手术后,我们的年轻医生虽然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可能夸大了手术的风险,但你们也不能强行把病人带走啊,你们看,刚才若不是我们的年轻医生,你们的亲人,又怎么能脱离危险呢?”院长可没心思管骆冰和林枫之间的这点小事,当下先处理起之前的纠纷来。 “我们,我们不是强行带走她的,是,是你们的医生说她死了。”情绪冷静过后,自己的亲人又有些好转,产妇的家属底气也没那么足,说话有些发虚。 “好了好了,现在皆大欢喜,产妇已经脱离了危险,我看这样吧,她还没办理出院手续,就让她继续在我们市一医住院观察治疗,至于费用问题,由我们医院全额负责,毕竟,我们也有一些责任,只是希望大家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医生和患者之间,本是该相互信任的,没必要搞这么糟嘛。” “免费治疗?真的假的?”产妇的老公有些心动。 “我是院长,这种玩笑我可不能随便开。”陈为民说着挥了挥手,顿时上来几个抬着急救床的医护人员,他们很快就将产妇抬上了病床。 “我有个要求。”产妇老公有些紧张。 “你说。” “能不能让这位神医当我家那位的主治大夫。”产妇老公指了指林枫。 陈为民略作犹豫,便点头道:“他可以参与治疗,但他是实习生,这样吧,我让这位徐主任当你妻子的主治医生,林医生配合。” “好,只要他在,怎样都行。”产妇老公红着脸道。 徐影看了骆冰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说,看吧,人家就吃林枫那一套。 骆冰依旧冷着脸,油盐不进。 围观的人见状,知道也没啥好戏看了,顿时鸟兽散,只是有些实在闲得无聊的人,依然站在一边,想看看林枫到底什么来头。 产妇的老公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医护人员带走,当下喜笑颜开的冲林枫道:“林神医,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这样,中午就到我们村里,我给你杀猪宰羊,以后但凡用的上,知会一声,我任凭差遣。” “神医不敢当。”林枫摆了摆手,道,“饭我也不去吃了,医者父母心,那是我该做的。” “那……”产妇老公搓了搓手,道,“反正我就是那句话,用的上就喊我一声。” “行了,你也不要太客气了,我们医院的医生本来就是仁心仁术,小林医生这么做,只是做了他该做的。”王德强此时站了出来,他实在看不惯林枫被人恭维。 刚才的事,他堂堂副院长还没出风头呢,本以为下楼来能被记者采访两句,没想到记者到现在还没来。 “之前我去办公室请示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你好像劝我默认产妇已经死了的事实,让家属把人赶紧拉去火葬场烧了,医院大不了一赔了事。” “哗……” 围观着还没走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 不少人脸上挂上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有好戏看了。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那么不讲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多说了,你想干什么也与我无关,别和我套近乎就行了,我是不是仁心仁术,关你屁事?”林枫不打算给王德强留面子,一个没有医德的人,是不配做医生的。 “你……”王德强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林枫,身子不停的颤抖。 “好了好了,林枫你也是,王副院长开始不是不了解情况嘛,他当是有人围攻医院呢,这是太爱岗敬业了啊,后来知道了事情原委,王副院长可是答应了承担这位产妇所有的费用,连婴儿的护理费也一并承担,刚才我说医院承担,那是人家王副院长学雷锋做好事,不想留名字……” 陈为民本是很愿意见到王德强吃瘪的,但现在王德强吃瘪的同时,也影响了医院的声誉,所以,一见事态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眼见着产妇的亲属火气腾腾,还有村民拿了根扛棺木的粗棒准备打闷棍,陈为民赶紧站了出来。 他话音一落地,尤其是听到他说的所有费用都由王副院长一力承担时,冒火的、准备打闷棍的,都消停了下来。 见着产妇的老公上前来,王德强扫了嘴角一抽,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撕破脸,只能笑着点头。 本以为产妇家属会搓着手说一句那怎么好意思呢,却不料产妇的老公却是举着一双蒲扇大的手紧紧握着王德强的手拼命的摇晃,嘴里一个劲的说着谢谢,还询问着能不能再破费些,用点进口药,至于婴儿的奶粉,能不能用进口的,进口的好…… 王德强的笑容顿时盛了几分,牙根却是恨得紧紧咬住,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林枫脸上。 等着,你小子给我等着! 徐影低下头去,笑得风情万种,而骆冰则是冷冷的盯着林枫,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挤兑了王德强几句,见到王德强得到了一些惩罚,林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想靠着这几句话把王德强一棍子打死,那是不可能的,相反,他现在代表的是市一医,再损下去,那就把市一医拖下水了,想修理王德强,以后还有机会。 正这么想着,院长不着痕迹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的说要林枫一会儿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林枫点头,知道院长这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准备和他谈谈,让这件事淡化了,不过,他刚答应院长,骆冰根没看见院长一样,当着院长的面,走到林枫跟前,冷声道:“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枫瞥了院长一眼,没想到这老子竟然这么怂包,转身就走,似乎跟他不认识似的。 骆冰本就不打算给林枫面子,所以声音不小,院领导们听到,顿时心头一紧,为林枫惋惜,骆冰这女人不好惹,惹了她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王德强看着林枫,老脸上挂满了阴测测的笑容,骆冰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被她盯上,这次林枫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林枫第一次和骆冰接触,不知道她的厉害,但看院领导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些底,不过就算知道骆冰难缠,他也没法拒绝,唯有点头。 王副院长虽是院领导,但县官不如现管。 惹毛了骆冰,以后数不尽的小鞋,那他只能离开西前。 他来西前市已经半年多了,到西前市一医实习已经有近一个月,在这个地方生活得都还算愉快,最重要的,他在躲人,大城市不适合去,太偏远的地方,生活实在艰苦,所以,权衡之下,西前市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还算满意的地方。 想到那些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前仆后继,林枫就一阵胆寒。 相比之下,西前是个好地方啊,山好水好,最重要是,没人吵。 年少无知啊。 第五章养生术 第五章 养生术 林枫心中苦笑,倘若不是当年四处游历,也不至于惹上这些桃花债。 脑中闪过方才徐影的一声试探,林枫额头渗出不少冷汗。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哪个城市他都呆不长的话,他就得去黄土高坡刨洞住与世隔绝了。 况且,骆冰除了性格怪癖之外,算得上是个好医生,林枫觉得自己不能拿对付王德强的那一套对付她。 “骆主任,你在休假,下午还有台手术,中午我需要找林枫这些实习医生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方案,顺便也让他们学点临床经验。”徐影抬手理了一下散乱在额前的发丝,走了过来。 林枫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虽然知道徐影这是来给他解围,却没有停下,依然跟着骆冰身后走着。 骆冰认定的事,别说徐影,院长来也未必管用。 “我中午要和林枫探讨一下,教实习医生么,之前我是没空,现在我手头上也有些时间了,从现在起,林枫就归我带了。”骆冰说着,扫了一眼徐影,再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色表带的浪琴嘉岚,意思是别浪费我时间了。 “这……”徐影有些生气,却没有办法。 林枫听到以后要跟着骆冰实习,嘴角也是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女人,好狠啊! “就这样吧。”骆冰说完,理了理肩上的素色皮包,朝前走去。 “林枫……”徐影有些歉意的道。 “没事。”林枫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 与其和徐影久处被她认出来,倒还不如跟着骆冰受点窝囊气。 林枫认栽,现阶段的他,对女人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与其看的心痒痒,倒不如躲得远远的。 毕竟,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健康男人,对美女,也是有需要的。 可是,谁让他自小习练了《生气通天养生术》和《九野神针》呢。 《生气通天养生术》和《九野神针》的名字听着飘忽,却都是《黄帝内经》中的内容,不过现今存世的《黄帝内经》都是残缺本,大部分只有《素问》与《灵枢》两部,他的《黄帝内经》是爷爷的珍藏,虽不是真本,但却比现存的《黄帝内经》内容精细了不少。 如今的版本中,《生气通天养生术》与《九野神针》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并没有详细的解释,而林枫接触的版本中,却是详尽的描述了一番。 《生气通天养生术》分四个层次:贤人、圣人、至人、真人。 贤人之境,务必清心寡欲,力保精气旺盛,习至圆满,寿命至少可达百岁。 圣人行欲亦可顺应天地阴阳,可以随心所欲,以一敌三也不在话下,至少活到一百五十岁。 而至人则能融入天地阴阳之中,借天地精华为己用,即便夜御九女,旦旦而伐亦不亏损本阳,寿命至少为一百八十岁。 至于真人,那是上古才有的了,这类人掌握了天地阴阳变化的规律,肾气旺盛,超然独处,夜御百女不在话下,百岁都可生育,最少都能活二百岁以上。 而《九野神针》分九种针,九针各有长短,各司其职,其行针手法是需要《生气通天养生术》辅佐的,想要完整的将《九野神针》中的任何一种针术施展的淋漓尽致,要求施针者精气饱满,而这一条件,至少要贤人圆满境,才达得到。 林枫目前处在贤人圆满境,堪堪可以完美的使用《九野神针》治病救人,倘若他现阶段找个女人稍微泻点真阳,不但《九野神针》无法得以完美施展,就连养生术的习练也将前功尽弃,从此沦为一个普通中医。 这是林枫无法接受的。 不可否认,骆冰是市一医的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她虽二十七八,却依然青春逼人,这个年纪的女人的所有优点在她身上呈现,尤其是那副永远冷冰冰的小脸,更富挑战性。 对于男人来说,征服一个女人,比跟她上床更有意思。 一路走过来,骆冰回头率极高,这可苦了林枫,一路上,他的祖宗被那些男性同胞们日了不下百次,亏的是因为刚才开棺救人的伟大事迹,让一些护士美眉赞口不绝,多少让林枫心里舒服了一些。 进了办公室,随手关门,骆冰走到座位上,将包放在座位后面,随后轻轻坐了下去。 随手翻开一本病例,右手抓着一只钢笔,看了林枫一眼,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看着自己身边轻声道:“坐。” 林枫搬了个塑料凳子,走到骆冰身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去。 “你会中医?”骆冰严肃道。 “是的。”林枫点头。 “你自认为自己学的那点皮毛就可以治病救人?” “当然,刚才不是救了一个吗。” “你知不知道,中医现在不被西医认可,他是玄学,甚至,其中一部分,完全是乱七八糟的巫术、迷信!” “西医就了不起吗?昨天全院体检,你有没有被你推崇备至的西医检查出什么毛病?”林枫双手十指交叉,大拇指随意的触碰着。 骆冰皮肤白皙晶莹,柳叶眉中却是有不少细细的水泡,先前在医院门口他还没仔细的看,现在坐在骆冰面前,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骆冰整个人很冷,这可不单单是影响性格,长此以往,是会影响身体健康的,人体阴阳交融,阴阳调和才是健康之状,过于冷淡自闭,寒气丛生,郁而化热,热气炽盛会导致肌肉腐坏,肌肉腐坏自然会化为脓液,这便是痈。 痈是皮下疮,也就是表面好好的,下面却是溃烂灌脓,治疗起来,很是麻烦。 西医上,痈肿之症,皮下组织化脓后需切开表皮,抽出脓液,用双氧水和盐水之类的注射进去清洗,而后钻孔,塞药纱。 倘若听到这里就觉得恐怖,那就大错特错了。 痈最恐怖的,不是这里,而是换药和后期愈合这段时间所遭受的折磨。 一般的痈,需要换药七天,也就是那塞进伤口的纱条要七进七出,每天上下午输液消炎……当天手术的过程,要重复七次,用器械在伤口里反复的搅动,为了伤口的愈合,并不能打麻醉剂,这种疼痛本就难忍,而每天提心吊胆的等着第二天去换药的那种恐惧感,却更是折磨人。 后期的愈合,痈不化脓便是一个肿块,等到肿块消散起码是半个月甚至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了,这期间,要小心翼翼,求爷爷告奶奶的让它不要化脓,不要感染其他部位,这个过程,也是令人心力憔悴的。 中医上,痈已化脓,需用九针之中的铍针挑破,再用汤剂发表排毒,若只是肿块,则用汤剂内服外敷便能见好,然而,治疗痈肿的汤剂有不少,最对症的,却是没几个人知道。 “你想用中医的手法给我诊断?”骆冰冷笑,“望其色、闻其声、问其症、切其脉,哪一种?” 第六章囊肿 第六章 囊肿 “没想到骆主任对中医还是有些了解,看能看出一点,你的声音也透露出了一些,问你肯定是不会说的了,让我把把脉吧。”林枫淡笑道。 “好,我就看看你的本事。”骆冰依旧面无表情的伸出嫩白的手臂道。 林枫微微一叹,看了骆冰一眼,希望她体内的阳火,不是那么的浓郁。 伸手搭在骆冰的手腕上,一股冰凉自指尖传来,林枫双目微闭,眉头微皱,体表冰凉,内里火热,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你倒是装的挺像那么回事。”骆冰看着林枫的样子,见他还真像个老中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一分钟后,林枫摇了摇头,睁开了双眼,定定的看着骆冰,道:“你没有男朋友吧。” “你是在算命?”骆冰脸色一寒,道,“算命据说要瞎了眼算的才准,要不要我戳瞎你的眼睛?” “我可不算命。”林枫有些严肃的道,“你体内阳火很盛,无法得到很好的发泄,这些天你全身干痒,皮肤的表面上看却是没有任何的不妥,现在你眉里生有水泡,又疼又痒,背上也有一浅灰色硬块,指甲大,有些疼,有些痒,这是热毒症,千万别掉以轻心。” “你……你怎么知道的。”骆冰迅速抽回手臂,又惊又羞。 眉毛里的水泡仔细看能够看到,可是背上和前几天全身痒他怎么知道的,骆冰想到早上自己将药抹在毛巾上,给自己擦拭的场景,顿时俏脸一红。 这两天天气太热,她的后背右心处,的确长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硬结,如同一颗老茧,起初不疼不痒,今天开始,才有些微疼,经过她自己的诊断,这是背部毛囊脓肿。 见到林枫看出了她的病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只剥光了的小羊,想到自己早上为了保证透气,还特意穿得有些清凉,接触到林枫在她身上扫视的目光,一时之间,她顿时不自在起来! 难道他真有两把刷子? 不可能,中医就是巫术,她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信中医。 骆冰攥了攥小拳头,回忆起当初的誓言,眼神愈加冰冷。 毛囊脓肿这类小病,身为妇科专家的骆冰见过不少次,这虽是外科范围,但是要是这脓肿长在女人的下身附近,就归妇科接受了,所以类似的手术,她也做过不少,经她手治疗的毛囊脓肿,临床痊愈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只要注意清洁和保持透气,复发率几乎为零。 这放在周山省,算是数一数二的业绩了。 所以,对于自己的情况,她根本不慌,她已经抹了红霉素软膏,并且每天早晚两次用高锰酸钾溶液清洗,红霉素软膏和高锰酸钾对这种未化脓的痈肿硬结有奇效。 岂不料,接下来林枫的话便让她脸上一白。 “不要讳疾忌医,你是个医生,想必也知道那硬结是什么了,这在西医上被称作是毛囊脓肿,在妇科,生在女人下体的,叫前庭大腺囊肿,肿块未化脓时,涂抹红霉素软膏便能见好,但这只是标。中医上这叫痈,举个例子,如今你体内有团火,身体是水,水沸腾,用消炎药之类的可以止沸,把温度降低,但那火没熄灭,终究水还是会沸腾,这也是你的前庭大腺囊肿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几的原因,归根结底,那个别没治好的,是因为火毒未尽。”林枫一本正经的道。 骆冰一张俏脸阴沉的似是要滴出水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不起她引以为傲的医术。 百分之九十几的临床治愈率,难道还不够厉害吗? “对于你来说,是百分之九十几,但是对于那些没被治愈的病人来说,就是百分之百,他们在你的治疗下,经过了痛不欲生的清洗和钻眼,最终却依然背着病痛离去,你对自己这样的医术,还很自豪吗?” 林枫神情严肃,怒斥道。 骆冰被林枫的大声怒吼吓了一跳,却是无从反驳,她双手握在一起,抿了抿红唇,有些怀疑自己喊林枫来办公室是对还是错了,明明是想教训教训他的,让他对患者抱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实习生可是没有权限开处方的,尤其是中医这种没有经过科学检验的糟粕,怎么可以拿来治病救人呢? 简直就是乱来! 但是,她没想到林枫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三言两语就搞的她很是被动。 她是妇科权威,经手了不少病人,自然知道那些患了囊肿的病人有多么的痛苦,但是,囊肿引流虽只是小手术,可治愈率百分之九十几,不单单放在周山省,就算是放眼全国,那也是排名靠前的成绩了。 于是,她很快就将心态调整过来,对着林枫冷笑。 她可是美国名牌医科大学的博士,妇科的权威,怎么可能被一个实习生给吓到。 尤其是实习生口口声声宣传的中医,根本就经不起科学的论证,是巫术! 杏眼含霜,骆冰对林枫不再客气:“治病不是靠嘴上说的,你所推崇的中医,对囊肿的治愈率能达到多少。” “几乎都能痊愈,中医并非包治百病,毕竟药医不死病,中医并非神仙,但就痈这类病症,我经手的,无一没有痊愈。” “你?你是个实习医生,你能治什么病,就算是你管的床,那也不是你治好的吧,否则要主治医生干嘛?行了,这个问题打住,你说说,中医怎么治囊肿的。”骆冰不愿意承认中医,所以叫法,也是根据西医的学名来叫。 “针灸,泻阳火,同时开个方子内服外敷,将体内残余阳火发于肤表,三天能见好,你的内火有些严重,得要七天。”林枫道,他虽然表面很镇定,心却是砰砰直跳,骆冰可是个大美女,光着白嫩而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子让自己针灸,自己还真难免会有一些想法,但是现在的情况,自己又要压抑住,这种感觉,好难受…… 可是作为一个医生,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林枫不禁在心中喟然长叹了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七章推拿 第七章 推拿 “针灸?针哪里。”骆冰冷笑,在她看来,针灸那纯粹是胡来中的胡来,她还曾经看过不少关于所谓一根银针包治百病的中医打着针灸的皇子,侮辱女性的新闻! “这个……”林枫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骆冰,小声道,“你的阳气很盛,遍布全身,所以头、身、下身都要具体施针,否则,治好了背上,没准脖子、下体还会长痈……” 果然如此! 骆冰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 “无耻之徒!”骆冰怒目圆瞪,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来。 林枫脸上一热,不敢再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这骆冰真是的,他都豁出去准备下地狱了,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顾忌的,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你上哪儿去,给我站住!”骆冰喝道。 林枫停下脚步,顿时想起自己并非是来办公室给骆冰看病的,而是来受训的,他当下挤出一丝笑容,颇为乖巧的道:“骆主任还有什么吩咐。” “说,你来妇产科到底是什么居心。”骆冰依旧把林枫归为那种借着医生之名调戏妇女的淫货了。 虽说中午他的的确确将一个被医院定为死人的产妇从棺材里救活,但并没有体现出多么高强的医术,无非就是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和一点细于观察的机灵劲,换做是她来,她也能做到。 毕竟产妇没死,经她这个被誉为省内数一数二的妇产科专家的手,肯定能抢救过来。 林枫的足迹遍布全国,经手的女病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了,哪里不知道骆冰的心思,当下根本不慌,淡然道:“如果我是那种淫邪之徒,恐怕早就有人报警了。” 说完,林枫心中免不了非议一番,他到西前可是为了躲避那些美女的,而不是来这小小的西前市一医妇科过眼瘾的,那也太没出息了。 这不是看不起人么,林枫很不爽。 骆冰一听,心想林枫都来妇产科一个月了,也管了不少床位,并没有出过什么乱子,当下心里一松,不过并没有完全打消对林枫的怀疑,她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栽在我手里。” “骆主任,你还是别老是冷冰冰的了,其实你的面相来看,应该是很活泼才对,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不要折磨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尽快释放,最好找个男朋友阴阳调和,否则,邪气郁积,月经也会出问题。”林枫好心提醒道,对于骆冰的怀疑,他没有生气,骆冰刚才也是为了患者考虑。 毕竟妇产科的病人都是女性,倘若真让个淫货混了进来,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胡说八道!”骆冰杏眼圆瞪,正要再数落林枫几句,扳回之前被他诊病时输了的面子,没想到电话却是响了起来。 十几秒后,放下听筒,骆冰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林枫站得近,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是有个产妇要剖腹产分娩,由于这个产妇身份有些特殊,而且身体不太好,血小板较少,术中易引起大出血,院里要求骆冰赶紧做好准备,半小时后手术。 看骆冰的神色,林枫便猜了个大概,平常这种手术对骆冰来说,只是小儿科,但是,她现在不在状态,因为她体内阳火太盛,心浮气躁,手术刀根本就握不稳。 病人大出血,本就十分危险,手术根本容不得半点差错,哪怕有半点的手抖都不行。 “是不是担心自己手抖,影响手术。”林枫也不墨迹,开门见山。 闻言,骆冰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手不稳。” 骆冰有些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岁,可身上除了那张脸稍显稚嫩之外,没有一个地方符合他的年龄,举手投足总是老气横秋,无比镇定,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这种感觉,让骆冰有些郁闷,尤其是他那双似乎能洞穿一切的深邃双眸,骆冰发现自己屡次被她说中要害之后,再看那双眼睛,心中竟然有丝慌乱。 “我说过,你其实不像表面的那么冷酷,你也和普通人一样会心慌,今天你休假,去了郊区,晋阳那边最出名的,无非就是十里河滩荷花池,切合你的病症,你应该是去那边放松的,然而,这并没什么用。你的病,是长期的抑郁和自我封闭,导致阳邪太盛,无法发于肤表,必须针灸将阳邪祛除,不过你半小时后要手术,时间上来不及,我先帮你按摩放松一下,让体内的阳邪泻去一些,也让它们暂时稳住,等你手术之后,你再联系我给你针灸。” “不必了。”骆冰眼中一寒,她不接受任何中医治疗。 “那请你推掉手术吧。”林枫面无表情道。 骆冰银牙暗咬,院长刚才好说歹说,这个手术是非她做不可的,况且,根据院长的描述,产妇的身体状况,能做这台手术的,也只有她了。 推掉,不可能! 那是见死不救! 作为一名医生,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骆冰自学医起,就坚定了信念,绝不抛弃任何一个患者。 抓起椅子上的背包,骆冰准备去做手术准备。 “原来你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庸医,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胜任一台可能大出血的分娩手术,分娩这个过程,有长有短,短的半小时不到,长的甚至一天,这过程中,但凡有一点差错,就算运气好,不出人命,但总会给产妇或者孩子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林枫有些不屑,这女人真是有些不可理喻,真当他稀罕摸她身子么? “你……”骆冰脸色一变。 “要么我给你处理一下阳邪,要么,你就推掉手术,骆主任,想必你费劲苦心去美国名牌医科大学不会只是为了找个工作混饭吃吧。”林枫激将道。 倘若骆冰坚持不按摩而要去做手术,他就硬来! 平时林枫可以玩世不恭,但是涉及到病人,林枫不会开半点玩笑,这是他的底线。 “你才是为了混口饭吃。”骆冰一急,啐道,“我不信中医,你也不要再激将了,一会儿的手术我会见机行事。” “坐下!” 林枫低吼一声,手中一道银光一闪,插在了骆冰脚裸上,登时,她的腿自下而上涌起一阵麻意,想迈步根本迈不开,正要开口呵斥,林枫这时候又是一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脖子上,立竿见影,骆冰根本不能动弹。 第八章发表 第八章 发表 “你,你要干什么,我怎么不能动了。”骆冰又惊又怒。 林枫没有说话,径自将她横抱起,放在了椅子上。 那黑色裙摆下挺翘的小臀让林枫心头一热,不过他很快就收摄心神,准备给骆冰推拿。 “林枫,你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开除你。”骆冰见林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急的俏脸涨红。 林枫淡笑道:“我是实习生,你怎么开除。” 骆冰一窒,急道:“我要告诉院长。” “院长不会管的。”林枫说着双手按在了骆冰的香肩上,即便隔着衣服,林枫也能感觉到那白嫩肌肤上透来的青春活力。 “别以为你有关系我就收拾不了你,你给我松手,靠着背后的人耀武扬威,放在古代,这就是太监干的事!”骆冰咬牙切齿道,市一医这种单位,即便是实习生和临时工,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见林枫有恃无恐的样子,联想到早上院长竟然由着他胡闹,顿时觉得林枫就是个靠着关系到妇产科混日子的野纨绔。 林枫正琢摸着该怎样给她释放上半身的阳邪,没想到骆冰竟然说他是太监,林枫还是个处男,而且暂时也不能近女色,可不就是个活太监吗,他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骆冰白嫩欣长的脖颈,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使劲一抓。 “啊!” 骆冰猝不及防,剧烈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她瞪着林枫道:“你还是男人吗?就算想使用武力,也把我放开,我可是黑道三段。” “黑丝袜九段也没用!我刚才给你泄阳邪呢,你没听说过刮痧?”林枫没好气的道。 “咯咯,莫非被我说中你恼羞成怒了,你真是个太监,我认识一个男科的主任,她可是咱们省男科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专家,要不我让她给你瞧瞧?” 骆冰想到林枫一直都很淡定,刚才那么使劲,八成是因为自己揭到他的伤疤了,想到林枫不是个真正的男人,虽说对于中医依然抵制,但对于他触碰自己的身体,不是那么介意了。 “我是不是太监,要不要试试?”林枫恶狠狠的道。 骆冰见林枫终于露出吃瘪的神色,顿时开心起来。 这是她今天和林枫交锋,第一次获得胜利。 “放松,你就想象,自己躺在草坪上晒着太阳,鸟语花香……”林枫撇开话题道。 他刚才摸了一下骆冰的脊椎,发现这女人年纪轻轻就有了职业病,还真是个工作狂,也不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事要靠拼命工作来发泄,不过,林枫既然发现了病情,便会帮她医治,毕竟,就单单作为一名医生而言,骆冰还是很不错的。 “诶,林枫,你说说,身为男人,不能人道,是不是很惨。”骆冰竟然完全放松,找林枫聊起天来。 只是,她摆明了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闭嘴!”林枫黑着脸,看似无力的手指,轻轻点在骆冰的香肩上,暗里却是充满了爆炸力,力量透体而入。 “哼……” 骆冰闷哼了一声,正要数落林枫,却不料在这刺激的疼痛酸麻之后,一股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让她放松下来,很快,她便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一切。 林枫在骆冰肩膀上按了几分钟之后,走到骆冰身前,伸手朝她的后颈摸去,正要伸手,却听到一道怒吼声,循着声音望去,骆冰在他手离开耳后的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怒视着她,似乎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骆冰心中惊怒,虽说林枫不能人道,但好歹他也是个男人,触摸头部也就算了,要是再身上乱摸,她不能接受。 她虽说高中后便去了美国,但骨子里还是个很保守的人,别说和男人接触,就是去女性spa让同性按摩的次数都是凤毛麟角,这还是她的闺蜜生拉硬拽的结果。 今天能让林枫给她按按肩膀,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可以了,我觉得我好多了。”骆冰长吁了口气,虽然不愿意承认林枫的本事,但刚才经过他的一通‘乱按’,她感觉自己的心静下来许多,竟然没有了那种坐立不安的毛躁感。 这些天她总是处于一种烦躁当中,坐立不安,刚才竟然能让她舒服得想要小睡一会儿的感觉,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倘若不是林枫乱来,想摸她身上,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呢,不过她依然不肯承认,这是中医手段,心道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按摩能舒缓肌肉,让她放松。 “你不用给我再按了,不管你之前施了什么招数让我不能动,现在赶紧给我解开。”骆冰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似乎不认识林枫。 “还不能把你放开,我之前说过,你体内阳邪太盛,背上硬结开始发疼发痒,所以不单要按摩稳住阳邪,还要泻去一些,现在是最后一步,你还是要配合一下,我是医生,要对你负责。”林枫一本正经的道。 骆冰生气道:“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骆冰有些害怕林枫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样她就亏大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决定了,只要发生点什么,吃亏的,必定是女人。 林枫似乎没听到骆冰的拒绝,伸手便按在了骆冰的小腹上,而后闪电般的在关元穴上轻轻一戳。 紧跟着,在骆冰充满怒意的眼神中,林枫蹲下身子,捧起她的左腿,一指按在三阴交穴位,一指按在血海穴上,虽是闪电般的触碰,骆冰依然浑身一颤,杏眼更是圆瞪。 “林枫,你给我记着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骆冰咬牙切齿道。 她发誓,今天开始,她和林枫不共戴天。 “我做雷锋做惯了,这点小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你倒是可以记住,毕竟,得人恩果千年记嘛。”林枫装作没看到骆冰脸上的怒意,笑眯眯的道。 “你这个无耻之徒。”骆冰很是痛心疾首的看着林枫。 “天元、三阴交、血海,这是主管月经不调的穴位,我先给你预防一下,看你的样子,你是不会听我的话接受治疗的,不过医者父母心,我不想你病情加重。阳气过盛会引起很多病症,这只是其中之一,方才我给你暂缓了一些病症,之前你常常郁郁寡欢,汗不能排,什么东西都留在体内了,接下来,我得让你出一些汗,汗会带着体内的一些毒素排出,中医上,这叫做发表,最经典的一个例子,那就是感冒后,捂被子,出汗了就能见好。” 第九章两张药方 第九章 两张药方 “毫无科学依据,乱弹琴,你混蛋,我不需要你给我治疗!” “我不给你治,任由你去手术室害人?”林枫面色一冷。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这一点,只要是他知道的,并且还未发生,他就不会有任何的退让! 站起身子,双手放在骆冰的后心,感受到那一根两指宽,横着的硬质面料,林枫心头一跳,目光不自觉朝骆冰的衣领瞥去。 一股股的热力自他的手掌递出,没入骆冰的后心,这可是林枫积攒已久的内气,内气为神,神为精气,精气为人之根本,可想而知,内气对人有多么的重要。 不过,一来骆冰需要内气帮助来进行发汗,二来林枫一个处男,精气一直不曾消耗,攒久了,憋得慌。 骆冰本想再和林枫顶几句嘴,她可是堂堂医学博士,省内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怎么会是进手术室害人的人呢,可是目前的情况的确如此,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词汇,正纠结间,后心传来一股股热力,这热力如同小蛇般在她体内的血管中游走。 很快,她全身泛起了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她感觉舒服了许多,比之前林枫给她按摩都还要舒服。 可是,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骆冰便嘴角一抽,她想到自己这些天怕热,上身穿的可是一件白色的亚麻t恤,这要是汗多了,衣服被浸透,可不就被林枫给看光了? 一念及此,骆冰便叫道:“停下,停下,我已经好多了,林枫你不要再弄了。” 林枫感受着骆冰体内的阳邪变化,知道还差一些,所以没有搭理骆冰,继续将内气渡了过去。 气劲随着骆冰的经脉游走,又忍受着骆冰的怒吼声过了一分多钟,林枫这才收手,长吁了口气,可是刚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双眼一瞪,心头直跳。 汗液浸湿了骆冰全身,她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薄薄的t恤下面的世界一览无遗。 林枫咽了口唾沫,心中刚泛起也不知道摸一下是什么感觉的念头,随即便微微皱眉,他有点讨厌自己现在的德行,以往那么多超级美女赶着扑上来,他唯恐避之不及,如今怎么跟在牢里蹲了几十年放出来一样饥渴! 这样下去可不行。 在突破至圣人境之前,他得禁欲! 他的目标,是将中医发扬光大,而许多疑难杂症的行针,并非贤人境的水平就可以做到针到病除,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还看!赶紧把我松开。” 就在林枫微微出神之时,骆冰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哦,好的。”林枫没有迟疑,立马收针,骆冰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他也没有再困住她的必要了。 针一收,骆冰便动了动脖子,随即双手一按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岂不料方才她一直没动,腿中的血气不畅,顿时脚下一麻,整个人朝林枫怀里扑了过去。 林枫刚给骆冰收针,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正好站在骆冰对面,她这一扑,正好红润的嘴唇啃到了他的脸颊上。 林枫一愣,如遭雷击。 “混蛋,你混蛋!”骆冰瞪了林枫一眼,俏脸通红。 她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这个实习生给夺了去。 骆冰盯着林枫看了一会儿,似是要把他牢牢记住。 “骆……主任,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你先吃着,这个针灸你想通了再找我……” 林枫有些心虚,他见过不少美女,但在男女之间的问题上,还的确是个雏,别说是亲吻了,就算是正常的牵手也极少,生来这二十二年,被人亲这可是头一回,眼见着亲他的人一直虎视眈眈,他顿时想起了之前徐影的试探和那些跟在屁股后面追的女人们,一时间,林枫觉得骆冰很是恐怖。 要是她让自己负责可怎么办…… 林枫低着头,飞快的在纸上写着药方,他想赶紧写完,赶紧走人。 要是骆冰真黏上他了,以他目前的状况,能看不能吃,那可是天大的折磨。 “你走吧。”出乎林枫意料的,骆冰说话的语气恢复到了进办公室之前的模样。 即便这是他目前希望得到的回答,但这冷冰冰的语气也让他很是不爽。 你都亲我了,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真当我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不过想归这么想,这话他是不能说的,目前,他还只是贤人境,得禁欲。 两张方子写好,林枫将它们放在了骆冰身前的办公桌上,强自镇定道:“消坚散肿的是未化脓之前用的,破溃活命饮是化脓后用的,看你对中医又这么深的误会,想必消坚散肿的你是不会用的了,破溃活命饮你用了后三天没见好,就赶紧来找我。” “出去!”骆冰怒视着林枫道,“把你的方子也带走,还有,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带的实习生了,以后,我是你的老师,在医院,你得听我的。” 林枫嘴角一抽,这女人来真的? “还等我请你吃饭?”骆冰眉头一挑,咬牙切齿道。 “哪里敢呢,我这就走。”林枫收拾好纸笔,飞快的朝门口走去,只是到了门口,林枫用门挡着身体道,“记住,破溃活命饮三天后都不好,赶紧来找我。” “去死!” 骆冰抓起水杯朝门口砸去,林枫嘭的把门关上,逃之夭夭。 见到杯子砸在了门上,骆冰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方,伸手一抄拿在了手中,她刚好将它们撕成碎片,可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张照片上,便又停下了动作。 银牙暗咬,骆冰将两张药方收好,伸手拿起了听筒,就着方才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十章望气 第十章 望气 从骆冰办公室逃跑似的跑了出来,一路上遇到不少护士,之前进办公室之前对他亲睐有加的护士们也在其中,可是这帮人好像全是能拿影后的演员一样,只是进办公室这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她们似乎都不认识他,哪怕是从对面走过来,也是装作看不见…… 经过一番询问,林枫知道了事情原委。 敢情这帮人以为他擅自救人得罪了医院和王副院长在先,再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被领导寒着脸叫进了办公室,这从办公室出来后,肯定没啥好日子过了。 世态炎凉啊。 不过这样也好,反而得个清净。 林枫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飞快的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果然不出林枫所料,院长想把这件事捂住,林枫想到在医院也还需要院长的照应,加上院长本人的医德也没多大问题,在院长许以给产妇最好的医疗救助的条件后,林枫也就答应了下来。 应付完了院长,林枫准备去自己负责的病床查床。 在市一医实习了一个月,林枫却是很少像今天这样显露本事,倘若今天不是事情过于特殊,他也不会出手,所以去病房管床,也是循例问问病人的情况,具体的医治方案还是得有主治医生来负责。 “林师兄……” 林枫刚从电梯口出来,似是早就候在了电梯门口的一个装扮朴素的女孩冲上前来,女孩手里提着个半旧的保温桶,俏脸上挂着略带几分羞涩的笑容。 “唐小涵?”林枫认出来人,微微一笑。 唐小涵也是妇产科的实习医生,巧的很,她也是西前市中医学院的学生,由于成绩优异,也是烧了高香,有个老师很器重她,便托了自己的关系,让她到这市一医来实习,不过关系不太硬,被分配到了又累又没啥前途的急诊科,至于能不能留下,那还要看她自己。 林枫在这市一医也呆了些日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如此,唐小涵能留下来的几率,是零。 唐小涵性格腼腆,是个很漂亮的邻家女孩,只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林枫还记得,他和唐小涵便是因为她贫血晕倒,被她弟弟误会,来找他麻烦,从而,他预见了她弟弟的肾炎,经过一番接触,这才相识的。 因为弟弟的事,唐小涵一直把林枫当做是恩人一样,时不时的,会给他带一些自己做的家常小炒。 林枫也不拒绝,这是他在西前市唯一暖心的一件事,唐小涵的家常菜,能够让他感受到家的温馨,每次唐小涵送来饭菜,他都吃的一干二净,对他这种浪迹天涯的人来说,家的温馨,是最值得稀缺和渴望的东西。 “林师兄,你从骆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了?没事吧。”唐小涵一脸的关切。 “没事。”林枫笑着摇头。 唐小涵显然不信,骆主任可不是好惹的,不过她也不好多问,便点头道:“对了,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麻婆豆腐和土豆烩五花肉,你趁热吃,对了,我弟弟的病基本上好了,谢谢你呀。” 将保温桶递给林枫,唐小涵伸手将耳边散乱的发丝捎至而耳后,从那破旧却很干净的帆布背包中取出一包纸巾,塞到了林枫的白大褂里。 “哟呵,你们两个倒是挺对眼的,才一个月就搞到一起去了,我说你们两个,就算是要亲热,也别在这电梯门口丢人现眼啊,这里可是医院,不是学校后门的小树林。我说唐小涵,你这人吧,有点本事,医术学得还行,但是眼光差了点儿,这林枫都是要走人的人了,你还和他这么近乎,就算你没关系留在市一医,也不至于这么自暴自弃吧。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好对象,他刚好在楼下,马上上来,跟着他,保你以后的日子比现在好过一百倍。” 就在林枫打开保温桶,深吸了一口那令人愉悦的香味后,想要尽情享受这美好的片刻,一连串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伴随着这难听的声响,一道满是轻蔑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枫盖上保温桶,眼中寒芒一闪。 他自小就游历全国,途中历尽千辛万苦,很难吃到一顿安乐茶饭,除了容忍不了庸医之外,还有一种人不为他所容。 那就是打扰他吃饭的人。 他平素吃饭便喜欢安静,尤其是吃家常小炒,他更喜欢静静的品尝,因为这样,可以感受着家的味道。 尽管短暂,但却让他乐此不彼。 母亲,父亲,爷爷…… 他们的音容笑貌,尽皆融入在这香气扑鼻的小炒之中。 算下来,他已经有近十年没回家了。 并非他不想,而是他没资格。 林家祖训,林氏子孙,但凡为医者,十二岁便要离家历练,直至《生气通天养生术》晋入至人境,九针在手,天下无病可治,方能与家族联系,堂堂正正,跨过家里大门的门槛。 先贤人。后圣人。再至人。 他如今还停留在贤人境圆满,想要回家,还早得很,等他找到能够帮助他突破至圣人境的扇骨白楠果,就离回家更近一步了。 现在,他对家的思念,便只能寄托于一日三餐。 怀抱保温桶,林枫看着来人,整张脸,已经阴郁不堪。 因为走过来的人,他最厌恶的两件事,都占齐了。 这女人叫张佳佳,是个医药公司老董的女儿,家里资产几千万,搁在这不算发达的西前市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倘若以前,林枫肯定不记得张佳佳是哪颗葱,可是今早的事情,张佳佳这人的名字,却是让他记得清清楚楚。 早上的产妇,便是张佳佳给说的已经死亡,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产妇就让她自己的亲人给活埋了。 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而不是草菅人命! 一个病人是否死亡,要经过多番的验证,而不是瞥一眼,便草率的下结论,发生了早上的事,尽管林枫没有去找张佳佳的麻烦,但他心里有数,张佳佳这种人,不适合做医生。 他会找个时机,把张佳佳和副院长王德强,一并从医务人员的队伍中,清理出去。 岂不料,他没去找张佳佳呢,她自己倒是跑上门跟前来了。 “你就是早上事件的值班医生?”林枫盯着张佳佳,开门见山道。 “是又怎么样,不就看错了嘛,大半夜的,我觉都没能好好睡,是她自己没了呼吸和心跳,那能怪我?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不就死个人嘛,穷人的命那也叫命?大不了狮子大开口,让家属找我好了。” 张佳佳看了一眼自己猩红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你……”唐小涵涨红着脸,怒视着张佳佳道。 相比唐小涵,林枫的脸上反而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森然的味道,他盯着张佳佳,他是在望气。 第十一章说你有病就有病 第十一章 说你有病就有病 每个人的气色,都能一定程度的反应出自身的身体状况,林枫是此道高手,一个人有什么毛病,他仔细看一会儿,基本能切中十之六七,其余的,就要把脉了。 张佳佳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看脸色是看不出来的了,唯有从双眼中寻找寻找蛛丝马迹。 瞧了一会儿,林枫双眼眯了起来,这女人的身体竟然健康的很,看来,他需要做点什么,这种人活得这么滋润,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有什么不服气的,瞪着我能解决问题,那就没那么多人仇富了,有钱人早被你们这些穷鬼瞪死了。林枫,你给我学老实点,不该管的事情,最好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别以为自己有点关系能进市一医就了不起,告诉你吧,有些人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张佳佳见林枫冷笑,当即就勃然大怒,她从小就是个高傲的小公主,长这么大,还没人敢逆她的意呢,一个她看不起的人,却是对着她冷笑,这还能忍? 林枫眉头一挑,轻飘飘的道,“你就别光操心我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腰疼,下身坠胀,上床的时候,总是会有血流出?” “胡说……”张佳佳指着林枫,林枫当着别人面说出她的私密事,她本是准备破口大骂,但林枫说的句句属实,再看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心有些发虚。 并非是怕林枫,而是怕自己的病情很重。 因为昨天医院才组织了体检,她的体检报告上面可是一切正常,她拿到报告单后还发到朋友圈去吹嘘了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遭到了现世报。 他会不会是诳我? 张佳佳咬了咬牙,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 “也别怀疑我的医术了,明天,嗯,明天下午,你的脸上就会出红疹,然后发痒,要是一星期得不到医治,就会全身溃烂,这些病症,综合起来就俩字:性病!”林枫伸出手,闭着眼,像个算命先生似的,老神在在的掐算起来。 “你,林枫,你别胡说八道,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张佳佳冷着脸,话音却是有些颤抖。 林枫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得了性病,这如何让她不怒! “不信拉倒。”林枫靠近张佳佳,伸手在她的腹部点了几下,跟菜市场买猪肉的阿姨看猪肉一样,品评道,“刚才点你的那几个地方,是不是很疼,针锥似的。” 胡佳佳咬了咬牙,微微点头。 林枫冷笑,不疼才怪,真当我的内气是摆设? “你胡说,你胡说,昨天我才体检过!”看到林枫怪笑,胡佳佳嘴硬道。 可是虽然一个劲否认,但张佳佳脸色苍白,身子有些颤抖,她和林枫都不认识,他能说中这么多,多半就是事实了。 性病啊,这要是传出去,丢死人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的病,市一医都没检查出来! 张佳佳呼吸有些急促。 林枫漫不经心的道,“算了,不多说了,你教我的,少管闲事。” “你!”张佳佳指着林枫,气得手指有些颤抖。 扫了张佳佳一眼,林枫冷哼一声,庸医就是庸医,自己有没有得性病都不知道,真是个垃圾! 看来,自己有必要早点行动,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去了。 否则,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不过,张佳佳这种垃圾,等他吃饱饭再清理也不迟,摇了摇头,林枫拉着唐小涵离开。 “叮……” 就在林枫和唐小涵走过拐角,电梯停下的声音响起,很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这人似乎认识张佳佳,见到她靠墙站着,脸色不太好,他有些惊愕,随即走上前,笑道:“怎么了,张佳佳。” “王勇,我没事,你那边忙好了?”张佳佳哪里敢逢人就说自己得了性病,除非连脑子都是秀逗了,她挤出一丝微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王勇一听,眉头一皱,摆手道:“什么呀,你们的急诊科的主任在手术,只有实习医生有空,那可是我小姨,哪里敢让他们看啊,我小姨出了什么岔子,我要倒大霉的。” “你小姨,哪个小姨?老公是卫生局局座的那个?”张佳佳眉头一挑,她想起林枫刚才那蔑视的眼神,看了看王勇,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是啊。”王勇点头。 “这样,我在这实习了一个月,对一些实习生还是很了解的,急诊科有个叫做唐小涵的实习医生,长得漂亮不说,医术也不错。”张佳佳道,“就是家庭条件不好,看上去有点单薄。” 王勇眼睛一亮,他哪里不知道张佳佳的意思,家庭条件不好,那就是玩了也就玩了,没人追究,他目泛淫光的道:“你这么强力推荐,我倒是要去见识见识了。” 张佳佳点头,冷哼了一声。 急诊科又名急诊室,是医院中重症病人最集中、病种最多、抢救和管理任务最重的科室,可以这么说,急诊科,是一个医院的缩影,直接反映了一个医院的急救医疗和医护质素。 唐小涵被分在这样一个科室,一个月来,从没睡过一个好觉,毕竟她没什么后台,就算急诊科难得有一天可以放松一下,她也会被安排去做其他事,让其他医生提前下班。 不过即便是这样,唐小涵也没有过一句抱怨。 毕竟相对于其他实习医生来说,她除了医术好点之外,一无所有,而恰恰,医术在于市一医,并没有她在学校时想象的那么占优势,相反,有时候还是个祸害。 在这医院实习了一个月,唐小涵才知道,医院只要是遇到难治的病,就会对患者说明风险,要求签字撇脱责任,意思就是你把亲人给我们医院弄,我们爱咋搞就咋搞,你钱照给,家人被弄死了跟我们没关,你要不同意签字,那就转院吧,小医院不留大菩萨。 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患者遇到个庸医,被定性为什么疑难杂症的话,其他一些医术好点的医生也是不能开口的,否则,影响了医院的声誉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任。 毕竟,治好了没多大功劳,治不好甚至治死了,还要背黑锅。 所以,林枫的做法,加上他被骆主任叫去之后,全院都在疯传他要走人的消息,唐小涵信以为真。 推人度己,唐小涵觉得自己再市一医也呆不长了。 第十二章人善被人欺 第十二章 人善被人欺 于是,唐小涵陪着林枫来到医院住院部外面的草坪边上,她难得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她也睡不着,索性就跟着林枫出来晒晒太阳喘口气。 最主要,是陪陪林枫。 市一医的可是无数医学院的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林枫被赶走,肯定也很失落,他需要关心。 林枫不知道唐小涵的想法,知道了他肯定大笑不止,市一医这地方,他还真看不上,他正在很认真的对付着饭菜,不得不说,唐小涵的手艺很棒,尤其是土豆烩五花肉,肉香与淀粉的软糯在嘴中回荡,那种香而不腻的味道,简直无可挑剔。 狠狠扒拉了几口,让口腔被沾满了汤汁的饭粒塞满,林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美味,唯独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能天天吃到。 “林师兄,好吃的话,我晚上再给你做。”唐小涵有些好笑的看着林枫,看林枫穿着也不差,医术也很高明,怎么跟从没好好吃过饭似的,每次她给炒来的饭菜,他都像是吃贡米一样郑重。 “好啊。”林枫也不客气,他这人恩怨分明,唐小涵对他好,他会加倍的还回去。 反正就在刚才,他也打定了注意,实习医生留下的名额有三个,他打算把张佳佳和一些庸医给踢出去,给唐小涵弄个名额。 而作为报酬,唐小涵得给他做几顿饭,省得她老觉得欠他的。 “林师兄,你哪天走,我让我弟弟去给你排队买票,这种粗活,适合他干。” 林枫微微一怔,咽下口中的饭菜,笑道:“谁说我要走了?没有那事,我的医术这么高明,市一医舍不得。” “啊?”唐小涵没想到林枫会这样回答,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能力,不愁找不到饭吃,对了,急诊室的工作怎么样,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劳累所致,你得多注意休息,对了,可能你医者不自医,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你调理一下,妇科病不能小觑,药去找产科副主任徐影要,到时候从我工资里扣。”林枫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对付饭菜。 “这……”唐小涵脸上满是红晕,轻咬着嘴唇。 她这个月的月事晚了五天还没来呢,她自己也知道是劳累和精神过度紧张所致,但一来没多大问题,二来她不是本地户口,没有办医保,药钱有些贵,所以就选择了扛着,没想到林枫一眼就看了出来,还替她承担药费。 虽有些害羞自己的隐私被人知道,唐小涵的心砰砰直跳,但唐小涵很感激林枫,也很信任他,在她心中,他绝对不是那种登徒子,他是个合格的大医。 既然他说不是小问题,那肯定就是了,唐小涵当下就打定主意去抓药,不过她可不能要林枫出钱,当下便大声道:“我照方抓药就是了,林师兄,钱我自己出吧。” “你弟弟明年高三了吧,钱留着给他买点文具书籍或者一些滋补品,我一个人在这西前市,也没什么爱好,每个月的工资根本用不完,行了,你也别推辞了,真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多给我炒几天菜。”林枫笑道。 跟唐小涵接触,是他最舒心的时刻,她的真诚,让他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那好。”唐小涵抿了抿嘴,偷瞄了林枫一眼,在阳光的照射下,林枫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更具男人味,让唐小涵心跳加剧。 思绪正不知道飘到何方,刺耳的铃声响起,唐小涵惊了一跳。 对林枫道了声抱歉,唐小涵到一边去接了电话。 林枫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把保温桶合上,静静的等着唐小涵打完电话。 不到十几秒,唐小涵的脸上的笑容便被紧张所替代,整个人紧绷绷的。 将手机收好,唐小涵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林师兄,我不能陪你了,急诊室有新情况,其他医生都有事,我得去看着。” 林枫点头,他将保温桶递了过去,看着唐小涵一阵风的朝急诊室跑去,林枫眉头皱了起来。 即便唐小涵是实习生,没什么背景,但这么往死里压榨,急诊室这么干有些不地道啊。 吃人嘴短,反正之后也要替唐小涵搞定工作,林枫决定提前去急诊室帮唐小涵个小忙,让她稍微休息一下。 急诊室永远都是一副很是忙碌的样子,刚进门,林枫便见到护士到处奔走,行色匆匆,不过在大厅没看到唐小涵,林枫知道这小妮子跑的急,肯定已经去病房开始工作了。 林枫也不急着去找她,而是在大厅里溜达,很快,他就找到了唐小涵所管的几间病房。 因为戴了市一医的工作牌,林枫进病房也没人阻止,他准备挨床询问了一遍唐小涵所有病人的情况,不过问到一半,他便脸色发青。 急诊室远远比他想象的要过分。 偏头痛、老寒腿、牛皮癣、百日咳…… 分给唐小涵负责的,都是些疑难杂症或是沉疴绝症,不少家属态度相当不好,也不知道这娇小玲珑的女孩怎么挺过来的,换做是他,早把领导给揍了几百遍了。 “你问东问西的干什么,能不能治,我就问你们能不能治,妈了个巴子的,来这里一个星期了,就专门弄个实习女医生来糊弄老子,现在糊弄都懒得弄了,找了个妇科的来,这是什么鬼医院!” “垃圾医生,看那医生的样子就知道,她自己都营养不良,别跟我说她态度好,态度好有个屁用,我家儿子这牛皮癣还不是治不好。” “老天爷啊,还有没天理了,我儿子才七岁啊,这里可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了,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这吃啥吐啥,这可怎么办呀。” “无论如何,这实习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唐小涵,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老子出来,我家老婆前几天说是好了,怎么又咳嗽上了。” 林枫从病房走出,脑子里不断涌现出那些病人家属的嘴脸,他深吸了口气,朝急诊室主任办公室走去。 第十三章红包 第十三章 红包 方才问的所有病人的病情,他都能医治,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白干,他得讨点彩头。 急诊室分配病人的做法,让他很不舒服! 有人让他不爽,他就要让对方更加不爽。 急诊室主任办公室很好找,林枫很快便来到了门口,刚想敲门,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哽咽声从虚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林枫走上前,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进去。 哽咽的声音是唐小涵发出的,而她站着的跟前,一左一右,正坐着俩人,中年人是急诊室主任侯德发,而年轻点的,脸色有些发白,一看就有些纵欲过度。 两人各自捧着一杯茶水,很是痛心疾首的看着唐小涵。 “我没有,主任,我真的没有拿,我也不知道这红包怎么进了我的口袋,主任,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拿红包呀。”唐小涵抹了一下眼泪,抽泣道。 “混账,难不成那红包是我为了冤枉你,故意塞你兜里的?”侯德发一拍桌子,很是愤怒的道。 “不是,主任,我真的没拿。”唐小涵急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唐医生,你别狡辩了,刚刚我陪我小姨来看病,主任在手术,我听说你的医术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黑,说不给红包不给治,你这……我虽然不缺这钱,但是我姨夫就是卫生局的局长,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啊。”纵欲过度的年轻人瞥了唐小涵一眼,大义凛然的道。 唐小涵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侯主任,我说你这事办的,我小姨很生气,这要是被我姨夫知道,你们医院肯定又要挨板子,我说你可真糊涂,这样的学生怎么能要呢?她是哪所学校的,还是实习生的话也算是咱们运气,这样的学生,可是少毕业一个,就给社会少增加一点危害。” 唐小涵一怔,身子有些发抖。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水,深吸了口气,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唐小涵道:“人穷,志不可以短,看你穿着打扮,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但是,这不是你收红包的理由,好在我王勇发现的早,这样,你就别打算毕业了,医生这行,不适合你这种人。” “我……”唐小涵有些失魂落魄,她被吓晕了,她这就,这就不能毕业了? 父母含辛茹苦的供她上学,医学院可是要学五年的,好不容易盼到要毕业了,能找份体面又工资不菲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但是这一切,都被一个红包给毁了。 可要是她收了这红包,那她该死,她认命,可是从头到尾,她没收过! 身子颤抖着,唐小涵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她总是以善为本,为什么却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出去一趟,到我姨夫那里好好解释一下,我也帮着你把你的困难反应反应,没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自称王勇的年轻人很是大度的挥了挥手。 唐小涵又是一愣,随即拼命点头。 王勇心中一喜,他没想到这都大学毕业的人了,竟然这么白痴这么好骗,他伸手放入裤兜,摸了摸早就准备好的杜蕾斯,有些亢奋。 唐小涵的身子虽有些单薄,但是她很漂亮,不同于都市中的那些时尚女孩,她有着独特的味道,就像一朵荷花,美而不妖,而且王勇断定,这是个雏,几厢加起来,唐小涵可是他所玩过的女人中,最为独特的一个。 不过,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让王勇的身子一僵,他心中的兴奋,瞬间被浇灭。 “这位人渣,你这是要把唐小涵带去哪家酒店啊。” “谁在说话。” “你眼瞎?我这么大个人站门口,你看不见?”林枫一脚踢开门,双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兜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师兄。”唐小涵见到林枫到来,有些惊愕,不过回想他刚才的那句话,她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当即有些着急,赶紧打着眼色,让林枫离开,王勇可是市卫生局局长的亲戚,不是那么好惹的。 林枫冲她笑了笑,随即瞥了王勇一眼,道:“你是自己滚呢,还是我帮你。” 王勇冷笑,瞥了一眼一边的侯德发。 侯德发身子一颤,王勇的德行他是知道的,这厮最喜欢打小报告,要是在局座面前坑他几句,他就前途尽毁了。 至于林枫,侯德发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家伙他早上才见过,知道他只是个实习生,一个实习生竟然这么放肆,那还有没有规矩了,所以他指着林枫鼻子呵道:“林枫,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给王勇道歉。” “哟,我说是谁呢,侯主任,你这几十岁人了,还干这拉皮条的勾当,有些丢人现眼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侯德发抄起一本病例就准备砸过来。 林枫面色微冷,眼中寒芒一闪,脚下轻轻点了点,整个人便朝侯德发激射了过去,他的手指绷直,食指为剑,在侯德发的小腹下三寸戳了一下。 一道闷哼响起,侯德发倒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而王勇,则被林枫掐着脖子,如同被拎着的攻击,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侯德发坐在椅子上,发现自己小腹有些胀痛,并且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哦,我就觉得脸色有些不好,肾气很虚,就帮了你一把,从现在开始,你那家伙得静养,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就只能尿尿了。”林枫很是淡然的道。 侯德发脸色一变,随即冷哼道:“林枫,你吓唬谁呢,你以为早上救了个人就很了不起了?被那些农村的泥腿子喊两声神医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本来就没死的人,救活了又有什么难的,我警告你,这医院,你一个实习生,我随时可以玩死你。” “你自己摸摸自己的小腹,然后可以到厕所去拨弄拨弄你那玩意。”林枫说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随后目光森冷的看着王勇,道,“你还要带她出去吗。” “哼,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收红包,我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自然要检举揭发,除此之外,你刚才对候主任动粗,我也会就此事报警。”王勇虽然听到林枫威胁侯德发的话,但林枫说的东西太玄乎了,戳一下就不能人道,哄小孩儿呢。 在西前市这地面上,他并不敢太嚣张,毕竟这是省城,处级满地走,科级多如狗,不过在卫生系统中,他算的上是一个人物,在他手上栽过的女医生和护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在西前市的医院中,他还没碰到过敢和他叫板的医生和护士呢。 “我帮你。”林枫说着微微摇头,伸手把住王勇的手臂,看似轻轻的一拉,咔擦一声脆响,王勇的双手胳膊处不自然的垂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王勇双目圆瞪,疼得惨叫了起来,声音之大,就连一边的唐小涵也吓了一跳。 第十四章条件 第十四章 条件 不过唐小涵很快就用双手捂住了小嘴,并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叫声,而让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可惜,她的想法是好的。 她不叫,王勇却是没命的哭喊。 但这办公室的门在林枫进来后就被关死了,而且位置有些偏,加上医生的办公室在平日里就会有病人惨叫,有那么一两个人路过,也没有停下来敲门询问。 毕竟这里是急诊室主任的办公室,一般人也不敢多管闲事。 好在王勇叫了十来声后便停了下来,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宁。 “怎么不继续了?” 林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勇。 他对王勇用的是分筋错骨,刚才看似轻轻的一拉,表面上是将王勇的两条胳膊弄脱臼,实际上,他背上的筋骨肌肉也伴随着拉伤,不动还好,一动就会钻心的疼痛。 可是人怎能绝对不动? 哪怕是呼吸,也会牵动胸腔背部,筋骨交错,疼痛难当。 他之前不怕王勇叫喊便是这个原因,只要被他分筋错骨,哪怕是求他们闹,他们也不敢大声出气。 王勇便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在哭喊了一阵之后,感觉越闹越痛,他也就不喊不闹,甚至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不过,哪怕再小心翼翼,也还是会对背部有牵动,只是这小小的动作,都让他脸色铁青,龇牙咧嘴。 “你对我做了什么?”王勇咬牙切齿道。 “你还真是白痴啊,喘气都累,还提这么没用的问题。”林枫笑了笑,鄙视道。 “你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样的下场。”王勇睚眦欲裂的看着林枫,随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林枫哈哈一笑,冲王勇的背影道:“我等着你,等你来求我。” 一边的侯德发见到跑出去的王勇之前疼的一脸冷汗,再见到林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凉。 尤其是感觉自己的小腹仿佛有股凉气在蹿,身为市一医急诊科的主任,对于人体的构造以及常规的疾病了然于胸,小腹的这股凉气,却是偏偏不在他了解的范围之内,这种未知的东西,让他很是惶恐。 他可正年富力强啊,要是就这么成了活太监,剩下的日子还怎么过? 想到产科副主任徐影那婀娜的身姿,再想到她已为人母,这种熟透了女人的魅力,他根本没办法阻挡。 咽了口唾沫,侯德发朝林枫看去,眼神中,满是讨好之意。 他即便不是完全相信林枫的手段,但见到林枫生生将王勇折腾成了那副样子,而且林枫说了,他可以去卫生间看看,如此一印证,他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可是林枫一直微眯着双眼,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根本不主动开口提条件。 侯德发这就急了。 一想到民间那些神奇的土方子,侯德发更是心急如焚。 万一,这小子真是学了祖传的什么手段,自己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那还得了? “林枫,哦,不是,林兄弟,你就别为难老哥哥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刚才那王勇可是市卫生局局座的大舅子,你说我一个医院的医生,敢不听话嘛。当然,我也有错,我这就给你道歉,给唐小涵道歉,你看你是不是给划出条道来,我也好看看该怎么走啊。” 侯德发能屈能伸,见到林枫厉害,当即就认怂到底。 林枫也不说话,继续盯着侯德发。 侯德发被盯得头皮发麻,他咽了口唾沫道:“你看这样,你有这么一身本事,钱肯定是不缺的了,来市一医估计也就是体验生活,看的出来,你对唐小涵很是关心,我们急诊室刚好有一个正式医生的名额,不过需要下个月月底就参加考试,我会尽力促成此事,你看……” “按程序走就好。”林枫没想到侯德发这么机灵,不过就是有些机灵过头了。 他想帮唐小涵弄个稳定工作这不假,但是医生不等于其他行业,其他行业做错了大不了改正就是,但医生就不行,性命攸关,从医者,绝对不容许半点的差错。 哪怕是对于唐小涵,林枫也依然会坚持自己的底线。 侯德发看了唐小涵一眼,随后看着林枫,不知道林枫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吞吞吐吐道:“这按程序……” “给她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林枫再次强调。 侯德发点头表示收到,不过看向林枫的双眼中,满是希翼。 “考完了,我自然会帮你。”林枫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道。 “这……” “你没资格挑三拣四,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让侯德发身子微微一颤,不过事关自己的健康,侯德发觉得还是据理力争的好。 可是,林枫对他根本不予理会,拉着唐小涵径直走了出去。 侯德发嘴角抽搐,却是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的小腹凉悠悠的,有点阴疼。 他见到林枫走出门,赶紧跑到了卫生间,可是,平日里一想到香艳图片就会雄赳赳的家伙,此刻不管怎么逗弄,都软趴趴的,过分了还会犹如针锥似的疼痛,侯德发这才彻底打消了去找林枫理论的念头。 现在他对林枫,只有畏惧,别无想法。 急诊室办公室的走廊上。 唐小涵看着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出神的林枫,脑海中还在一遍遍回放着刚才被林枫拉着手腕的镜头,看着林枫那俊秀的侧脸,她的心里砰砰直跳。 刚才她被红包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六神无主的时候,林枫就像是天神般降临,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了出来,她从小就很喜欢灰姑娘的故事,也曾一度幻想着她将来的王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没想到,林枫先是以误会的方式认识了她,然后,如同天兵般,一次次给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 可是,她却无以为报。 虽然林枫总是说给他烧两个好菜就算是报答,但她总觉得大恩的谢意不应该就这么潦草的表达,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深深的看着林枫,似是要将他的样子,永远都记住。 “唐小涵?你怎么在这里,快点,那个叫佘曼青的女人又来了,你自求多福啊。” 闻言,唐小涵一惊,目光从林枫的脸上离开,有些慌乱。 林枫也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见到唐小涵脸上的惧意,眉头一掀,道:“去看看。” “林枫,你还是别去了,很麻烦的。”唐小涵嗫嚅道。 “走吧。”林枫没有多说,径直朝楼下的急诊室走去。 第十五章刁难 第十五章 刁难 急诊室大厅,依旧如往常一样的忙碌。 “让开让开,病人大出血,已经休克,准备手术……” 在不少急急奔走的护士中间,一辆担架车飞快的穿梭着,林枫和唐小涵赶紧让开,倒不是怕撞着自己,而是怕担架上的病人受到颠簸。 有时候人真的很脆弱,稍微碰一下都可能会失去生命,林枫自小秉承祖训,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枉送性命。 目送着担架车离开,大厅虽然依旧忙碌,但相比之下,显得缓和了许多,林枫和唐小涵站在原地,四处寻找着佘曼青。 一路上,唐小涵跟他透露了关于佘曼青的一些情况。 佘曼青四十七岁,醉心于中医药研究,之前是西前市中医学院的一名教授,奈何因病辞职,病因很简单,自打有次感冒后,之后身子一热,就不出汗,全身发痒。 可是她自打辞职后便转遍了西前市各大医院,看了不少新老医生,不论是谁,都没能治好她的病。 这倒不是医生能力不行,而是,她死活不肯吃药,愣是要求医生用食疗来给她治病。 按理说,一个病人不吃药,那医生也就没什么责任了,大可对其不予理会,洗干净双手做壁上观,实在无聊还可以吃着瓜子看热闹,甚至,还可以骂上两句泄泄火。 可是佘曼青不是普通人,她丈夫是省卫生厅的副厅长卢登明,是周山省所有医护人员的顶头上司,在所有医护人员的面前,那可是‘老子就是王法’级的人物,谁也不敢哼哼一句。 虽说佘曼青无官无职,但人家老公厉害,所以对于她不吃药,却愣是要来找医生一遍遍的看病这样的做法,谁都头疼。 所以,佘曼青以前来的时候,医院的领导们还热情接待,久而久之也就懒得来了。 摊上这事,纯粹是唐小涵倒霉,谁让她一没背景,二是实习生呢? 林枫替唐小涵不值。 那些个风湿、百日咳、偏头痛之类的旧患沉疴治不好就不该拿她撒气了,毕竟大部分医院的治疗效果都是那么个样子,那些病人怪她那可真是冤枉人了。 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一次遇到个达官贵人有病,还落在她手上,并且开对了药,本来可算是遇到升官发财的机会了,可人家不吃药,要食疗……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有病就吃药,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逻辑,食疗倒是能够治病,可是食疗对于医者的要求极高,这已经是相当于武侠中飞花竹草皆可为剑的境界了,唐小涵刚毕业,懂这个才怪! 轻摇了摇头,林枫眼前一亮,他拉了拉唐小涵的胳膊,用下巴示意,问她站在门口,一脸清冷的中年贵妇是不是佘曼青。 唐小涵一看,吓得张了张嘴,林枫便知道正主来了,他示意唐小涵不要怕,勇敢的朝佘曼青走过去。 佘曼青今天穿着一套青色休闲西服,满头的青丝用一根乌玉簪子高高的挽在了脑后,她穿着一双平底皮鞋,身段却是异常的挺拔,整个人的皮肤更是在青色的休闲服下显得异常白皙,一股贵气自脚底而生,虽不施粉黛,但站在人群中,却鹤立鸡群。 这是中年女人才有的气场,即便不再青春靓丽,也能hold得住整个局面。 唐小涵脸色窘迫,有些不自然。 林枫却是大大咧咧的,他自小就走南闯北,悬壶济世,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达官贵人有之,一贫如洗有之,在他眼中,人只分病人和健康的人,并没有高低贵贱。 六目相对,唐小涵首先垂下头去,林枫和佘曼青对视,相望良久,佘曼青才笑了笑,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这位小医生不错。” 佘曼青的普通话很正,声音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冷,而是珠圆玉润,似是小米粥般的温润。 “我叫林枫,是市一医妇产科的一名医生。”林枫自我介绍道。 “哦?妇产科?”佘曼青眉毛一掀,点了点头,扭头向唐小涵道,“小唐医生不会是想让我这个病人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病吧。” 唐小涵还是低着头,似乎没听见。 林枫拉了她一把,她才从恍神中走了出来,听到林枫重复的话语,她惊了一跳,赶紧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办公室,这样吧,还是去上次的房间看看吧,不过佘阿姨,我……我可能没法给您治病,我上次开的方子,已经是我辨证过最对症的了,再让我改,不论是其中的药物,还是分量,都没法更改,您看……” “你是说我刁难你吗?”佘曼青脸色一冷。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佘阿姨,我这是实话实说,真的,您还是吃药吧,讳疾忌医这对您的身体没好处呀。”唐小涵脸色涨红。 “小丫头,你可真是不错。”佘曼青笑了起来。 “我……”唐小涵抿着嘴,双手交错,有些不知所措。 林枫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佘曼青,他也不说话,反正就佘曼青这病,不管是用药,还是食疗,他都信手拈来,根本不慌。 “我不吃药,我坚持食疗,看你的简历,你是中医学院毕业的吧。”佘曼青漫不经心的道。 唐小涵一听,脸色唰的就白了起来。 对于佘曼青的身份,她可是很清楚的,对方把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不是威胁,就是报复。 对方丈夫可是卫生厅的副厅长啊,唐小涵眼前发晕。 对她来说,只要能够留在市一医,那就是祖坟都冒了青烟了,林枫虽然没有直接帮她搞定工作,但只要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她百分百的有把握。 可是…… 唐小涵看了一眼佘曼青,她觉得眼前这女人的微笑是那么的可怕。 弹指间,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唐小涵有些无力,可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讨佘曼青欢心,毕竟她是学中医的,而不是学食疗保健的。 对方有病不吃药,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你这病,不轻啊。” 就在唐小涵吓得浑身都差点散架的时候,林枫的话,更是让她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第十六章用心良苦 第十六章 用心良苦 林枫竟然直接骂佘曼青病的不轻。 佘曼青虽然很讨人厌,整个医院都很嫌,可是,能不惹就最好不惹。烂船也有三斤钉,她可是副厅长卢登明的老婆。 唐小涵知道林枫医术高明,可是毕业后总是碰壁的她十分的明白,在这个社会生存,可不是有本事就能够活得滋润的,日子好不好过,取决于后面有没有人,而且,有人还不一定活得好,得看那人是否够强。 省厅的副厅长,这对于唐小涵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官了,对于佘曼青,她有着天生的恐惧,所以不论佘曼青怎么的耍她,她尽管不是很耐烦,但也是笑脸相迎,根本不敢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不光是她,就连市一医的院长也是如此。 林枫的麻烦大了。 唐小涵咬了咬牙,挤出满脸的笑容道:“佘阿姨,您别见怪,他说我呢,我们开玩笑呢。” “哦?是吗?”佘曼青似乎并没有因为林枫的无礼而生气,依旧是那副恬淡的表情,不过,她却是安静,唐小涵就越是害怕。 她是乡下来的,深知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个道理。 “你真的病得不轻。”林枫看了佘曼青一会儿,再次开口。 “林枫……”唐小涵身子一颤,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林枫的白大褂。 “没事,她这病,我能治。”林枫笑了笑,对佘曼青道,“你本也是中医出身,又何必难为这些新晋中医?” “林枫……”唐小涵有些焦急的轻轻喊道,她不希望林枫被这佘曼青给恨上,毕竟这是个脾气古怪,手段又很强大的女人,惹上她,不是什么好事。 “唐医生,这位小林医生真的不错。”佘曼青笑眯眯的道。 唐小涵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佘曼青的笑容在她看来如同毒蛇吐信,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林枫却没有唐小涵那么多顾忌,他淡淡的扫了佘曼青一眼,道:“你自己也是老中医了,你的病自己心中有数,桂枝汤一剂,立马见效,为什么不治?莫非只是想为难为难那些医生,逗乐子?” “唐医生,你该跟这位小林医生学习。”佘曼青笑得愈发灿烂了。 唐小涵一愣,随即怯生生的看了佘曼青一眼,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林枫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那股超然的气质,连佘曼青都逊色不少。 “我看了这么多医生,你这么直接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怎么,你就不怕卢登明?”佘曼青揶揄道。 林枫笑了笑,道:“我为什么要怕他?” 佘曼青一噎,看着林枫,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一名医生,你是病人,我将你的病情实话实说,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怎么不肯说出自己的缘由?是很反感中医吗?不对,你似乎西医也不待见。”林枫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佘曼青。 这个女人自己是个医术精湛的老中医,如何将体内邪气发表,自然有着很深的理解,这么点小病,根本不需要请别的医生动手。 不过,伤风感冒虽不是大病,但却是让人浑身难受,甚至痛不欲生,体内寒邪无法发表,更是令人难以忍受,因为只要一犯病,体内的寒热便无法排出,让人全身瘙痒,难以自持。 可是她却是宁肯忍着病痛,却不厌其烦的把全市各大的医院的医生给烦了个遍,搞得自己人憎鬼厌,这让他无法理解。 “倒不是我不待见,小林医生,你说能治我这病,不会是想让我喝桂枝汤吧。”佘曼青一改常态,面色一冷,道。 唐小涵脖子一缩,心道果然来了。 当真是来者不善。 她赶紧挡在林枫面前,央求道:“佘阿姨,您有什么火冲我发就好了,林枫他不知道情况,您别在意。” “没事。” 唐小涵刚说完,林枫便将她拉到一边,对她道,“她的病并不是很严重,我能治,看你吓的,就算她老公是副厅长,那又能怎么样,咱们又没违反什么相关的法规。” 唐小涵心道理是这么个理,可那些‘老子就是王法’的野蛮人,会是讲道理的人吗? 她挣扎着还要挡在林枫前面,林枫却是让她不能动弹,他冲佘曼青道:“你说明原因,我就给你方子,而且绝对不是药物,如果治不好,或者掺杂了一丁点药物,你尽管来找我麻烦。” “不错,不错,你真的很有担当。”佘曼青扫了唐小涵一眼,对林枫道,“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似乎不是西前的口音。” “我是西前市中医学院的学生。” “哦?那你听过我?”佘曼青有些自得。 “没有。”林枫实话实说。 他在医学院只是挂了个名字,偶尔去上上课,大学四年,他分别在西前市四个比较贫困的地方以各种不同的面貌蹲点给人看病。 天下有人无数,病种也是丰富多变,每经手一个病人,他的经验就更加的丰富,这比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要好多了,毕竟校园里教的那点医学知识,他十岁不到就学得通透了。 去大学,只是为了混迹于社会多个伪装和通行证而已。 佘曼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她很欣赏林枫的直性子,可是却没料到,林枫的直性子很快就让她感觉到了难堪。 为了掩饰自己id尴尬,她笑了笑,道:“我们边走边说。” “去哪里……”唐小涵怯生生问道。 林枫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心。 “我醉心于中医药的研究,试图用西医的数据化,来将中医变得更加的科学,从而能将中医发扬光大。然而,我错了。我丈夫是卫生厅的副厅长,高官厚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醉心于研究,而其他和我一起研究的人却不能,他们要养活一家老小,得为生计奔波。中医并不能帮助他们赚到足够的钱来让他们做到这一切。所以很多人转了行,学起了西医。我的发扬中医计划泡了汤,但我不想放弃,我不甘心。” “所以,你到处找医生给你食疗,只是为了发泄他们学西医而不坚持中医的不满?”林枫皱眉道。 这佘曼青为了中医也是用心良苦。 不过,几千年来,中医已经不被人们看成是一门普通的医学,它被赋予了神秘的色彩,它通常被人们看成是救命稻草,一旦这颗救命稻草没有给他们任何帮助,他们便会异常的愤怒,把一切怨恨都撒在中药身上。 想要振兴中医…… 难。 难如登天! 第十七章酸辣汤 第十七章 酸辣汤 可是,林枫的骨子里,流着中医的血液。 振兴中医,他本就势在必行。 自小,他就并非是被逼着学医,而是震惊于这门学科的魅力。 飞花竹石,皆可入药。 九针在手,天下无病。 他很希望看到,全天下到处都是中医馆,全天下的医生都能医者父母心,若是能够,他早就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可惜,他的实力还不够。 他隐居在这闹市之中,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修为快速提升,因为就以他现今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做到九针在手,天下无病。 见到佘曼青眼神中的无奈与孤凉,他心有戚戚焉,然而这一切只能深埋心底。 不过,对佘曼青,他却有了新的看法。 这个女人,值得深交。 “鸡蛋两枚,野山椒一两,醋一两,放入锅中,两碗水煮至一碗,服下即可。” 对于自己这边的人,林枫向来都不曾吝啬过,他张口便说出了自己开的方子。 不需要写下来,林枫知道,佘曼青肯定记得住。 果然,佘曼青听到他的话后,便沉思起来。 “妙,果然够妙!” 佘曼青沉思几秒,猛然击掌,把唐小涵吓了一跳,她有些兴奋的看着林枫,道:“鸡蛋性平,可治我身上由于久痒而滋生的皮炎,醋杀菌,野山椒帮助发表,这酸辣汤,与桂枝汤的功效一样,厉害,厉害。” 一边夸赞着林枫,佘曼青一边对着林枫打量起来。 林枫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小林医生你师从哪位老先生?”佘曼青觉得自己肯定没用看走眼,林枫绝对师从高人,以她的地位和身份,这西前市的医院系统里,没有一个人在她的面前不拘谨的。 除非,这人早就习惯了与达官贵人相处。 而且,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医术这么高明,这要不是有人悉心教导,那真的是出了鬼了。 佘曼青一想到这里,心中那早已熄灭的振兴中医之火腾的又亮了起来。 有高人在,中医就有希望。 身为卫生系统高层领导的妻子,佘曼青知道的可不少,比如国家那些重要领导的保健医生,可几乎都是老中医,这足以证明,中医的重要性。 只是碍于身份和规则,他们自己不能站出来为中医呐喊,而他们的高徒就不一样了。 “哦,我这都是学校老师教的。”对于关于自己的事情,林枫经常扯谎,所以根本不慌,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测谎仪对他这部分的谎言都没辙。 “老师教的?”佘曼青显然不信,不过她看林枫也不愿意说出来,便看向了唐小涵。 “林枫是我在医院认识的。”唐小涵赶紧道。 尽管佘曼青没找麻烦,唐小涵对这个女人,还是有着很足的戒备。 这样一个可以随时掌控自己命运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可是,她的想法固然不错,但佘曼青却并没有准备让她如意。 佘曼青看了林枫一会儿,再看看唐小涵,最后对林枫笑道:“谢谢你的酸辣汤,不过也得谢谢小唐医生,不是她的话,我今天也遇不到一个真正的医生,我和小唐医生简直就是一见如故,这样吧,我女儿一直在国外读大学,家里挺安静的,我想认小唐做我的干女儿,林枫你看怎么样。” 林枫眉头一挑,有些讶然,从小林变成林枫,很显然,佘曼青对他并不是一般的看重。 而且,这女人心思很重啊,知道自己看不上当她干儿子,便把矛头对准了唐小涵。 恐怕唐小涵什么底子,她一清二楚。 林枫心念电转,他笑了笑,道:“这事得唐医生做主,我可不敢给她拿主意。” 见到林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唐小涵咬了咬嘴唇。 说实话她今天真的是经历了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情,深知权利的恐怖,所以对于佘曼青要收她当干女儿的事情,她虽不是很乐意,但也不敢说不。 毕竟有个官老爷老婆的干妈,自己家人的生活,会变得便利舒适得多,而拒绝这么个女人,也可能让自己的家人万劫不复。 官字两个口,上天堂与下地狱,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权衡了一下,唐小涵想要点头,不过,她虽然笨,但不傻,很明显,这个干妈并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冲林枫来的,也可以说,冲林枫后面的名师来的。 唐小涵看着林枫,要他拿主意。 “这样吧,唐医生刚到这医院工作,有佘阿姨你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看着,肯定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林枫笑眯眯的道。 他虽然给唐小涵搞定了工作,可是工作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不定他哪天就会离开,到时候万一有人给她穿小鞋,那可就难为她了。 唐小涵是个有良知的医生,林枫觉得这样的医生应该一直干下去。 所以她有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干妈,正好可以当棵大树给她遮风挡雨。 “这样最好了,小涵,待会儿就跟我回家吧,我和你聊聊工作的问题,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放在急诊室呢,要是你身子受不了晕倒了,病人有个三长两短,医院里的领导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佘曼青说着面色一寒,让唐小涵身子一缩。 林枫微微摇头,这女人上位者的派头还真是耍得十足,若是现在有医院领导在,怕是早就尿了。 “别怕,小涵,咱们走吧,林枫今天我就不请你吃饭了,等我感冒好了再邀请你到家里做客。”佘曼青说着拉着唐小涵的手,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林枫叹了口气,心道这女人演得跟真的一样,不过看唐小涵并不反抗,他便笑了。 唐小涵给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便转身离开,林枫双手插兜,微微点头。 看着唐小涵消瘦的背影,林枫长吁了口气,本以为今天能给这丫头解决工作就够幸运的了,没想到连关系网都给打点好了。 这倒是一劳永逸。 漫不经心的朝着妇产科走去,岂不料刚到妇产科的楼层,刚出电梯口,林枫就见到七八个身着制服的人将他围了起来。 第十八章两张嘴的威力 第十八章 两张嘴的威力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脸,他朝林枫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冷着脸道:“你是林枫?” 林枫点头。 卫生局联合派出所办案,这样的阵仗,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都是老油条了,所以就并不害怕。 出示证件的人叫张明,是个副所长,而他身边的制服人员除了警察之外,还有几个卫生局的。 想必这些人是那王勇叫来的,不过王勇倒是精明,并不露面,这就比那些露面嘲讽的高级多了,看来这小子应该是经常这么干,还干出些经验和心得来了。 “有热心市民举报你无证行医,跟我们走一趟吧。”黑脸警察的脸色很不好,似乎有人经常跑他家里偷他老婆,打他孩子似的。 林枫扫了一眼周围,冷笑道:“无证行医?举报的热心市民在哪里。可以当面对质吗?” “你心虚了?我们警察怎么可能透露热心市民的信息,你休想打击报复,给我老实点。”张明低吼道。 林枫上前走了一步,一把将他扒开,道:“没有证据,凭什么来抓我?” “我说抓你就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张明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很不耐烦的扇了过来。 “诶,别这么暴躁。” 张明伸手拦住年轻警察,依旧黑着脸对林枫道:“你是个实习生,却乱开处方,这已经涉及到了非法行医,还有,有人指控,你利用在市一医实习的职务之便,对病人进行敲诈勒索,你这是重罪!” “重罪?”林枫眉头一挑,根本没有害怕的样子,他笑眯眯的道,“有多重。” “跟我们回去,等待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张明冷冷道,“后面几位是卫生局的同志,你的罪证,都已经被他们掌握,你是读书人,懂得法律,其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林枫道:“你们这是要对我进行刑事拘留?” “可以这么说。”张明点头,道,“放心,你要相信法律,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林枫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张明不动手打人却是比那些动手打人的更恶毒。 被拘留不光是里面的日子难过,光这个罪名都能让人被唾沫给淹死。 倘若他是个普通医生,这次进去不死也要被扒层皮,若是个心黑医生也就算了,那是一物降一物,活该,然而,要是一名好医生被冤枉,那得有多少病人跟着遭殃? 一名有良知的医生,是能给成千上万名病人带来切身利益的,要是被这些害虫废了,那是广大病人们的损失。 看着张明张罗着人给他上手铐,林枫脸色不再云淡风轻,而是迅速阴沉了下来。 眼见着之前准备动手的警察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拿出手铐准备铐住他的时手,林枫声音低沉:“你确定要铐住我?我当时给人开药方,是事出有因,情况紧急。” “我管你什么情况,你犯法了老子就抓你,老实点,再罗嗦信不信老子揍你啊。” “你动一下试试?”林枫笑了起来。 “草,找死!”年轻警察一巴掌照着林枫的脑袋,兜头就扇了过来。 林枫闪电般伸手,率先一巴掌扇在了那警察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倒飞出去,愣是给林枫砸出了一个出口。 其他人当时就蒙住了,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张明更是反应迅速,立即把枪掏了出来。 林枫也不惧怕,欺身上前,伸手扭断了张明的手腕,一脚将上来的警察踢飞,而后双眼瞪着一边准备围上来的卫生局的几个人。 几人见林枫实在生猛,愣是没敢上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偷偷拿出了手机,请求支援。 林枫懒得搭理他们,径自走进了产科的集体办公室。 产科的办公室比较大,实习生也是有办公桌的,门口边上搭放的临时办公桌,就是为林枫这样的实习生准备的。 回到办公室,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只有几个护士在逛着导购网站,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夏季新款半身裙。 由于上午进了骆冰的办公室,进去之前,骆冰还是那样的态度,所以护士们也就和林枫断绝了关系,他这么大个人进办公室,她们就跟没看见似的。 林枫直接趴在桌上,中午吃的有些饱,他有些睡意上涌。 岂不料还没睡到二十分钟,窗外便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护士们跑到床边看着热闹,林枫眉头微皱,这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下午可是有手术的,他中午眯一会儿,下午可以跟着带他的老师进手术室当助手,顺便观摩手术。 对于医术方面的学习,林枫永远都不会嫌腻。 每个产妇的体质都不一样,每一场手术都可能会发生以前的案例上不曾记录过的新情况,他就像个婴儿一般,拼命的汲取着营养。 尤其是骆冰说她将是他的老师,骆冰年纪轻轻就被人誉为全省妇科权威,肯定是有她的独到之处的,林枫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观摩一下对方的手术。 可是,林枫听到警笛声在市一医的门口安静了下来,他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卫生局的人和警察真的好烦啊。 他看都不用看,这些特警肯定是冲他来的。 “哇,特警诶,好帅。” “是啊,他们的身子好挺拔啊。” “我男朋友要是有这块头就好了,那得多有力。” “色胚子,不要脸。” “切,你还不是一样,你当我没看过你手机相册里的东西啊。” “你,你怎么这样……” “别闹了,也不知道这些特警跑咱们医院来干嘛,这又是哪儿初出事了?早上才出动了那么多警察呢,真不让人消停。” “……”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林枫心中冷笑,世风日下,这些女孩儿真是一点矜持都没有。 站起身子,林枫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他来市一医的时候,有专门的人帮他伪造了一份资料,除了姓名和性别还有出生年月,几乎都是假的,虽然那人没有给院长透露什么东西,但是院长不是傻子,只凭借资料,对于他的身份,院长肯定能看出些端倪。 特警们一个个装备精良,和他们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林枫向来 第十九章铁窗泪 第十九章 铁窗泪 杜淳风看着手机屏幕,浓眉瞬间紧皱。 市一医的院长陈为民那是他的老同学了,虽然一个在政法系统,一个在卫生系统,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关系,每逢周末有空,两人还会去西前水库钓钓鱼,带着家人搞搞烧烤。 “老陈这是给出了个大难题啊。” 杜淳风双手抹了一下脸,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陈为民人不错,就是性子有点软,不过这也与他出身草根有关,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能爬到现在的地步,除了自身的实力,看人眼色和明哲保身的本事,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对于这一点,杜淳风也就不以为意了,相反,他就因为学了陈为民明哲保身的功夫,在最近这一次的站队中获得了很大的利益,成为了西前市公安局的局座。 若是以前,接到电话说哪里发生了仗势欺人的事,他肯定立马一个电话下去,秉公处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看一望二,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本来当兵复员到地方的杜淳风看到自己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呆了七八年,肯定是前途无望了,他也就每天大大咧咧的直来直去,没想到这次竟然成功晋升,这倒是让他的性子一下就转变过来。 他才四十二岁,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 他得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正义一时爽,没准待会儿就全家火葬场,政治斗争是异常残酷的,如履薄冰。 陈为民说,林枫这个小实习生可能有通天的背景,如果是,那帮他这一回,肯定就能获得无比巨大的利益,但不是呢? 卫生局的鲁开国虽然是个生冷单位的局长,但是他后面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 鲁开国没什么水平,却能够一直在局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六年,这得益于他的舅舅是现任西前市常务副市长的于国华,于国华是老西前人了,把西前市经营得铁桶一块,市长都要吃他的瘪,倘若不是因为西前是省会,书记要高配省委常委,恐怕书记也没法活得那么滋润。 亲娘舅,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这林枫竟然得罪了鲁开国,事情还真是有点不好办。 可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熊德林就要到点了,一般城市的公安局长要么是市长助理,要么就是副市长,甚至有的能高配常委,成为市领导,而西前却是个例外,公安局长就只是个光秃秃的局长,上面倒是有点风声,这一次想把公安局长升点格,这对于杜淳风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帮谁呢? 杜淳风看着天花板,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好好考虑一下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抄起来一看,竟然是省卫生厅的来电。 杜淳风老脸一黑,心道妈了个叉的,好你个鲁开国,老子好歹是个公安局长,比你那卫生局的地位不知道高了多少,你竟然拿省卫生厅来压老子。 县官不如现管,要请人也起码请个省公安厅的吧。 这请十字架来打华夏的鬼,不是扯淡吗? 果然,杜淳风手机一接通,这个电话是省卫生厅副厅长卢登明的座机。 深吸了口气,杜淳风将怒气暂时压下,准备来一个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卫生厅还管不到公安局,他根本不打算买账。 岂不料卢登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杜淳风顿时一愣。 竟然是为林枫说话的。 这就让杜淳风有些凌乱了,卢登明的升迁史很让人无语,他本是个卫生局的普通干事,因为一次遇到个省领导患了急症,卢登明的老婆恰恰是个中医学院的老师,有些手段,不开刀不打针的给省领导治好了病,卢登明便渐渐走上了人生巅峰。 现在卢登明的后台虽然退休了,跟于国华对拼肯定是拼不过的,但是,卢登明的老婆不好惹,她可是个难缠的角色。 这种人不结交也行,但千万别得罪,否则绝对会做一辈子的噩梦。 通话的时间虽短,但很快,杜淳风就撇清了厉害关系,他决定帮林枫。 于国华虽然根基牢固,但想搞他的人不少,其中不乏省里领导,这件小事应该不会过多的问起,而卢登明的老婆就佘曼青不一样了,她专门辞职了在家,有的是时间来玩,两厢对比…… 杜淳风可耻的怂了。 他宁愿承受于国华的大砍刀的压力,也不愿意时时提防佘曼青的水果刀。 想明白了一切,杜淳风在等到卢登明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便拨打了象山路派出所所长陆山的电话。 通话一接通,刚下达完指示,杜淳风便听到陆山支支吾吾的声音,威逼之下,陆山很快就缴了械。 得知派出所的人已将林枫抓获,正往象山路派出所赶的消息,杜淳风整个老脸阴郁不堪。 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对陆山吼了句林枫要是有什么问题,老子扒了你的皮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没打算自己过去,毕竟自己大小是市局的局长,这么点小事让他动身,有点掉价。 可是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响了,他一瞥见号码,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好半天深呼吸后,才恭恭敬敬的摁下接听键。 …… 林枫坐在警车上,那个之前被他打伤的年轻警察一遍又一遍的单曲循环《铁窗泪》,那凄凉而渴望自由的嗓音让他有些无语,见这警察也只是放歌嘲讽,不敢动手,林枫也就双手抱胸,打起了盹儿,懒得再搭理他。 象山路派出所离市一医并没有多远,二十几分钟的车程,不过连续听了几遍《铁窗泪》,林枫有些受不了,一到象山路派出所门口,他便迫不及待的要下车。 警察们倒也不怕他逃跑,毕竟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他们相信林枫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林枫下了车之后,只是做着一些舒展手脚的动作,并没有选择走人,王勇还真是舍得下血本,二十多个特警全幅武装跑来抓他,换做是寻常人,要是袭警或者跑路的话,肯定要倒大霉,不跑的话,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一进警局深似海,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无法预知。 好在林枫之前就跑到了院长办公室,一向都很怂的院长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虽然没能把警察们怎么样,但也让他们不敢把林枫怎么样,一路上相安无事。 “小子,别比划了,在里面会让你好好舒展筋骨的。”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硬扎,连警察都敢打,我张明向来都是秉公执法,从不使用暴力,但是对于袭警的人,我也不会盲目的守着原则让我们的人民警察受到迫害。”张明走到林枫身边,目光冷冽,盯着林枫看了十几秒后,他一挥手,道,“带进去,我要亲自审问。” 第二十章初显身手 第二十章 初显身手 审讯室,林枫微眯着双眼。 面对着那几百瓦的大灯泡,他实在睁不开眼睛,不过形势比人强,现在十几个警察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自己。 自小就入世的林枫在这红尘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已是根油炸不烂,水泡不散的老油条,能屈能伸是他的基本功,眼下这点委屈,他暂时还能忍。 “姓名。” 探照灯的背面,张明坐在林枫对面,冷声问道。 林枫微微摇头,冷笑道: “张副所长,我是个中医,望闻问切很拿手,我看你最近都黑着个脸,再根据你的气色来看,你老婆应该是被人给睡了,你怒火攻心,导致肝火丛生却得不到发泄,从而郁郁寡欢,甚至,食欲不振。” 话音一落,所有在场的警察瞬间就懵了。 他们在审讯室什么阵仗没见过,有哭的,有笑的,有闹的,却愣是没见过拿副所长老婆开涮的。 这可是要命的玩笑啊。 果然,张明的脸色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随之而来的拍击桌面的巨大声响更是让他们吓了一跳。 “胡说八道,你是在挑衅人民警察。”张明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滚圆。 张明的模样,满是戾气,林枫却是毫不在意。 他盯着张明,继续道:“我是市一医妇产科的实习医生林枫,虽然我在妇产科实习,但对于中医我却是知之甚详,你的病可大可小,依我推断,你老婆并不是寻常百姓,你不敢闹腾,所以她背着你,甚至是当着你的面勾搭男人,你也是敢怒不敢言,这件事让你很憋屈,然后你就被闷出了病。” 林枫说着趁张明不注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起了脉。 周围的警察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张明使劲睁开林枫的手,抄起凳子就要照着林枫的脑袋砸下去。 这一幕让众多警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张副所长的病真给这小子说中了? “你,自小撸多了,导致不举,而且,你包皮过长,目前患上了归头炎,你的归头上不均匀的密布着红色的鱼子状颗粒,很痒,跟脚气一样的痒,但是你却吃了不少药,依然没好。” “还有你,汗不得出,现在天气炎热,汗液毒素留于体内,现在你的手背上就生有疥疮,如不及时治疗,性命难保。” “你嘛,只是有点盗汗,这是阳虚的现象,不难治。” “你要加强锻炼了,大病初愈,有点滑精。” “小伙子,你的脚气是不是困扰你多年了,现在你的脚虽然不痒了,但已经长了不少肉疙瘩,有鸡眼,有瘊子,但是你吃了不少药,也做过几次激光和液态氮的冷冻,均无多大效果。” “我呢,我呢。” 警察们不是傻子,通过看各自的表情,就知道林枫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连摸都不需要摸,也没有检查,光凭一双肉眼就看出了确切的病症,想不信都难。 看到林枫给别人一个个都说出了病症,之前放铁窗泪的警察也是扑了过来。 “至于你嘛,刚才的铁窗泪不错,可惜啊可惜,可惜你可能听不到这首歌了。” 林枫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出的话更是让那警察心中一凉。 “你的屁股上坐久了是不是有点痒。”林枫一番摇头叹气后,最终期期艾艾的道。 “是啊,是啊。”那警察赶紧点头。 林枫冷笑,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傻子来的,谁坐久了屁股不痒啊,那是正常现象。 不过林枫自然不会告诉这人,他对那警察招了招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奕翔。”年轻警察立即答道。 “好,你转过来,我给你按一下。”林枫等到赵奕翔转过身,瞬间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赵奕翔的尾椎骨两侧戳了几下。 赵奕翔最终发出嘶嘶的声音,这几下疼得他够呛。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但是你体内毒素很重,我没带针,所以只能帮你推拿一下,哎,谁让你们抓我到这里来,罢了,你好好调理吧,要是过几天发现大腿内侧有硬块,赶紧来医院找我。” “那是什么东西啊。”其他警察好奇道。 “痈!”林枫说出那硬结的名字,然后再将治疗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所有警察的嘴角都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治疗方法,竟然比这病症还痛…… 见到赵奕翔脸上的惨白,同僚们不由的投过去怜悯的眼神。 就连患了归头炎的那位,也觉得赵奕翔比他自己惨。 “混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林枫是嫌疑犯,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是实习医生,没有资格给人看病,你们别被他给蛊惑了。” 张明坐在一边,见着林枫竟然短短的时间内就和警察们打成了一片,顿时暴跳如雷。 “张副所长,我看你还是回家一趟吧,现在没准能捉奸捉双。” “老子弄死你个王八蛋!没完没了了还!”张明的咆哮声让派出所都震了震。 林枫很是光棍的坐在凳子上,用衣服将大灯泡给盖住,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张明被一群警察给劝住,就像是看猴子杂耍一般。 只要大部分警察不对他动手,面对几个人,他根本就不慌。 “林医生,哦不是,林兄弟,你看我这个炎症怎么消除……”归头炎的那位警察小声道。 “根据你的症状,自己去药方买瓶男士达妇宁洗液清洗就没多大问题了,一天症状可减轻,三天见效。”林枫眼皮都不抬,这赵奕翔刚才态度不是很好,他也就懒得给对方开中药断根了。 “我的病症呢,林医生,我大病初愈,吃了不少药了,但依然没多大气色啊,反而吃得我现在抗药,很多药对我没效果。” “补得太过,你的阳虚早好了,泻火足以,把医生开给你的固精养元的方子扔了,吃吃泻火汤剂,一剂便好,黄连三钱,黄柏,黄芩各二钱,栀子二钱,煮取二升,分两次服用,给,这是药方,按方抓药。” “谢谢,谢谢。” “……” 张明眼角抽动,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的给林枫献着殷勤,虽然也震惊于林枫的医术,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林枫竟然这么厉害。 林枫肯定是通过什么渠道道听途说的,否则,对他的事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二十一章阳谋 第二十一章 阳谋 “你请人查我?”张明看向林枫的目光阴鹫一般。 “查你?”林枫笑了笑,道,“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现在不过是你抓我,我为了报复,故意在人前说出你的丑事,仅此而已,当然,你可以继续给我使绊子,但是,后果你自己能不能承受,那就不好说了。” 张明哈哈一笑,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他盯着林枫,站了起来,道:“我身为国家干部,你能拿我怎么样?袭警,可是很大的罪名。” “哦,是吗?刚才这位赵奕翔同志本来很健康的,但是最多两天,他的大腿内侧,就会长两个痈,治疗痈的过程,刚才大家也听说了,我倒是可以用中医诊治,而且,保证不会有任何的疼痛,但是,我不会给他治。我让他到时候来找我,也不过是届时好看热闹罢了,我这就是摆明了要坑他,这叫阳谋,你要不要试试?” 林枫翘起了二郎腿。 医生,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行凶杀人。 林枫对待自己的患者,绝对如同亲人一般,但那只是普通患者,一些为非作歹的人,他可不会像傻瓜的一样的遵循什么职业操守。 就像曾经遇到过的一名乡村大医他所说的,医生的操守,那是用在人身上的,对待畜生,完全没那个必要。 “你竟然害我,你这是袭警!” 赵奕翔一脸愤怒的指着林枫,大有林枫不给他个满意的答复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我袭警?你可有证据?你们谁看见了?”林枫扫了周围一眼,所有被他目光扫中的警察尽皆退后一步,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虽然赵奕翔的痈要两天后才长出来,但是林枫之前的诊病手段,那可是相当的神。 再说了,刚才有人不信林枫所说的痈疽难治,都以为不过长个疮嘛,于是,他们拿出了手机查询,查到的结果让他们瞬间心凉。 与林枫所说的一样,得了痈疽这病,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你们可真有出息啊。” 见到所有的警察都不敢惹林枫,张明双眼眯了起来。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铐起来,我就不信这小子能耍什么花样。” 张明点了两个警察出来,但是那两人没有动。 林枫依然翘着二郎腿,不过,这次他把腿翘在了审讯桌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所长!”张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没人说话,只有赵奕翔掏出了手铐。 “你们这是要刑讯逼供?”林枫一脸的淡漠。 “你非法行医,漠视法纪,在警局袭警,这已经足够让你在里面呆上几年了,林枫,别在这假装镇定,我抓你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你是从你们市一医的院长办公室被抓的,真要是有关系,早就有人来电话了。”张明阴笑起来。 林枫伸手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道:“我还真忘记打电话了,要不你们让我打个电话吧,我本来不想打这个电话的,你逼我的,待会儿可别被吓着。” 说归说,林枫根本没等到警察们同意,立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摁下了为数不多的号码中的一个。 “你干什么!” “你喊我打电话搬救兵啊。” 张明伸手要将林枫的手机抢下来,可是他哪里是林枫的对手,很轻易的,林枫就躲了过去,电话在这个时候也接通了。 可是林枫只是说了句我在象山路派出所便挂断了电话,弄得张明有些莫名其妙。 刚想呵斥林枫几句,他自己的手机却是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所长陆山的来电。 刚划开手机的屏锁,一道粗嗓门便自手机里传了出来,不堪入耳的话语让张明嘴角抽搐。 “我草你妈,你自己想死给老子滚远点,别跑过来害老子,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赶紧给老子放了,一会儿杜局亲自来接人,你个狗日的,自己跟杜局解释!” 杜局? 混西前警界的人要是不知道杜鱼雷是谁,那可真的要趁早卷铺盖滚蛋了。 那可是西前市市局的局座啊,分分钟可以扒了他们警皮的存在。 所有在场的警察脸色一白,再看向林枫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不知道谁对医院的路熟悉,麻烦帮我收拾一下我宿舍的铺盖,我要在这派出所住上几天,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洗澡的没有,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林枫双手抱胸,长叹了口气。 所有警察都没有动,一个个面露难色的看向张明。 张明脸色极其难看,他很想在林枫嚣张的脸上踩上两脚,但是刚才电话中的内容让他身子一萎,提不起任何的气力。 能让市局的局座亲自来接人,这背景在西前简直就通了天。 岂会是他一个小小派出所的副所长能够比得上的。 “你可以出去了,杜局马上就到。”张明无力的挥了挥手,自己率先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 “我可没打算走,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让我来配合调查,这还没调查完呢,来啊,把我铐起来,继续调查,你们几个,谁对路熟悉,帮我把东西拿来。” 林枫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让一群警察哭笑不得。 “林枫你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张明怒道。 林枫哈哈一笑,道:“你算老几?凭什么安排我?我偏不走,你咬我?”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明气得身子颤抖。 “你要谁吃罚酒啊?” 一道低沉而浑厚的男中音传了过来,让所有警察都身子一颤,他们不自觉的挺了挺腰,站起了军姿。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在一个年轻女警的带领下来到了审讯室门口,这人像个书生,白面无须,却是不怒自威,他双手背在身后,却是能给人无限的压力。 “杜,杜局……” 张明有些结结巴巴的道。 “混账东西,这就是基层派出所对待人民群众的态度?这还是不是党领导的派出所?”杜淳风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见到林枫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他可是接到了邱书记的电话,邱书记的语气很不好,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一路上都忐忑不安,要是林枫身上少了根汗毛,自己不但帽子不保,没准还要被一撸到底,被查出其他相关问题…… 想到这些杜淳风都很后怕,他扫了一眼神情恬淡的坐在审讯桌后面的林枫,深吸了口气。 这位大少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二十二章指鹿为马 第二十二章 指鹿为马 “杜,杜局,这是误会,我们只是请他来协助调查,并没有滥用私刑,他身上没有半点的伤痛,我们可以验伤的。”张明挤出笑容,做着保证道。 杜淳风虽然见到林枫没事,但也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毕竟林枫受了气,他是来替林枫出气的,要是就这么完事,即便林枫不说,他也寝食难安。 不怕领导骂,就怕被惦记…… 而且,林枫说没事,他就真认为没事,那他就真是个棒槌了。 棒槌并不适合在官场上混。 “林老弟,你来说,这些警察有没有野蛮执法。”杜淳风和蔼可亲的道。 屋里的一群警察顿时庆幸自己没有动手,自己的大老板都亲切的喊这家伙为老弟,那关系能远嘛。 而且,林枫这人一看就是暇眦必报型,要是自己动了手,肯定会被整得生不如死。 果然,一听林枫开口,一群并没有动手的警察们顿时伸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个劲的说还好,还好。 “杜老哥,多谢关心,我是医生,我想我应该能挺住,就是有点头晕眼花,刚才这两位人民警察秉攻执法,我的头被重物重击了一下,不过没事,我说话是不是有点颠三倒四,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了!”赵奕翔横眉怒目。 “给我铐起来!”杜淳风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心中骂遍了这赵奕翔的祖宗十八代,这林枫他都不敢惹,这小警察竟然还这么不知好歹。 当着他这个市局局座的面对老百姓大吼大叫,这可真是目无王法! 杜淳风话音一落,一众等候着的警察立即扑了上去,将赵奕翔制服,很快,就有三副手铐铐在了赵奕翔的手上。 “看来,林医生反映的问题的确存在,当着我的面,你们这里还有警察敢这么放肆,这要不是平日里骄纵惯了,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把张明也拿下,陆山来了后,让他来市局一趟。” 杜淳风面若冰霜,显然是动了真火。 一众警察纷纷咂舌,看来江湖上的传言不假,杜鱼雷果然名不虚传,要么不炸,要么连水下都要炸个通透。 “杜,杜局,我是冤枉的啊。”张明一听到自己要被拿下了,双腿顿时发软,站都站不稳。 “林医生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你还冤枉?是不是要打死了人,你那才叫犯了事儿?”杜淳风冷哼一声,走上前就要扶林枫起来。 他心中有些打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林枫有什么问题,现在林枫自己说被这群警察给打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就闹大了。 卫生局那个憨货肯定要被扯下来,而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林枫是被他手下的人给打的,治下不严的罪名,怎么都逃不掉。 林枫见杜淳风一直盯着自己,他淡淡一笑,道:“我可以调理好的,没事儿,只不过我担心这些害群之马以后还会继续兴风作浪。” “不会的了,我一定会对这些害群之马一查到底。”杜淳风贼精贼精的,自然知道林枫把这俩人定义为害群之马的用意,那是把他这个领导从这件事里摘了出来,得知自己不会被牵扯进来,他赶紧大手一挥,道,“市局正要在西前市范围内进行整风运动,自纠自查……” “这样就好,谢谢杜老哥。”林枫知道杜淳风亲自来接自己是为了什么,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杜淳风喊他林老弟,那他也就索性卖对方一个面子,市局局座,以后用的上的机会也多。 “那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杜淳风试探道。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能挺住,只是我在医院工作,我自身倒是不怕,毕竟一些小病小痛我可以自己医治,但要是误伤那些病人,就不好了,我听说我这次是得罪了人才惹到麻烦的,据说,那人叫王勇?是市卫生局局长家的小舅子,具体的问题,可以找这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张明了解。” 林枫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杜淳风站在一边,淡淡的笑着,心里却是认真的把林枫所说的东西一一记了下来。 一想到林枫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杜淳风不禁微微摇头,鲁开国啊鲁开国,你这次要完蛋了。 为了让鲁开国死得更彻底,杜淳风冲身后的警察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半句,只要我在外面听到半点我来象山路派出所捞人的消息,你们几个全给我滚蛋!” “是,杜局。”一群警察噤若寒蝉。 在一群警察恭敬的目光中,林枫上了杜淳风的车,潇洒离去。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饭点的时间,杜淳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车刚开了不远,便掏出手机预订饭局,而且自作主张的喊了市一医的院长陈为民一起,放下了手机,杜淳风这才笑眯眯的跟林枫商量着吃饭的问题。 林枫也不推辞,反正他也饿了,身上素来就懒得放钱,现在有人请客,他自然不会推辞。 很快,杜淳风就驱车来到了金瑞别苑。 金瑞别苑是西前市最为高档的酒店之一,能进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并非有钱就能进来。 金瑞别苑的卡分为金、黑、钻三种,然而这里面却是有层天地。 身份最为尊贵的,刷脸就行了,属于不需要卡的那类。 杜淳风有这里的黑卡,可以到别苑后面的小包吃饭。 金卡,则只能到大厅凑合。 听起来金卡很低级,可即便如此,金卡的年费也需要五十万,还要看人酌情办理! 杜淳风的黑卡也是别人送的,否则,以他的级别,他就只能在客厅凑凑热闹。 刚进金瑞别苑,陈为民便早早的在这等着了,林枫都怀疑这厮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不过对于自己的顶头大老板,他也不好过多的去询问,见到陈为民,他笑着打了招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林枫受委屈了,杜局是我的老同学,你一被带走,我立马就打了电话给杜局,要不然,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是啊,是啊。”杜淳风笑眯眯的道,他自然不会告诉林枫,若不是省委一号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没准备亲自去的事实…… 林枫点了点头,道:“杜局的关爱,我铭感五内。” “别客气,别客气,咱们出来是吃饭的,你就别老是谢我了,真要是像谢我,那就等下多吃点,金瑞别苑的菜式可是很不错的。”杜淳风笑道。 第二十三章澹台红菱 第二十三章 澹台红菱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林枫听到菜式不错,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能打动他的,也就只是美食了。 “我们的包房在哪里?”陈为民和杜淳风很是熟稔,说起话来并没什么顾忌。 “7号。”杜淳风的笑容中带着些自傲。 林枫进过的高档饭店不算少了,金瑞别苑只能算是一般的,所以也就没什么感觉,陈为民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官场上信奉的是七上八下,七号房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定得到的。 金瑞别苑四个小天地的包房依次是省部级,地厅级,处级,大厅。 倘若是一般城市,公安局局长算是处级中最显赫的了,可是在这处级遍地走,科级多如狗的周山省省会城市西前,许多省级部门里的处级干部比一个市局局长厉害得多,想要在这饭点定到七号,不光是要运气,实力占大部分。 陈为民朝杜淳风竖起了大拇指,杜淳风哈哈一笑,便带头走在了前面。 林枫一脸漠然,他懒得去掺和这些事情,下午骆冰的手术他也参加不了,现在他的目的,只是填饱肚子。 大厅南面,一个圆形门洞,便是黑卡包间的通道。 金瑞别苑的设计,有些像是古代的园林,大厅初看也就一般,但走到圆形门洞边上,里面传出的花草清香令林枫为之一振。 可是刚走了几步,林枫便脸色大变。 这山,这水…… 眼前这假山与人工湖,好眼熟。 眼熟得林枫呼吸都有些疼痛。 怔怔的看着眼前那黑漆如墨的人工湖,林枫双眼通红。 猴儿山,鹧鸪岭,黑蛇湖。 澹台青菱。 脑海中闪过几个信息,林枫脸色苍白起来。 “我没救了,我不想毒液蔓延至全身,我全身溃烂而死。” “我可以救你,相信我。” “就是因为相信你,我让你施针,谁知道,你却是辜负了我,在没扎针前,我腿上的蛇毒,扩散得分明没有快。” “我能行的,你别跳,我一定能救你的。” “中医,我最错的,就是把中医当成了救命稻草,来到这荒山野岭给我母亲找药,更错的,是相信了你!” “我真的能救你的,蛇毒扩散,不是因为施针,而是这蛇有问题,这蛇毒很怪异,但是你信我,你相信我啊,抓住我的手。” “看到黑线了没有,这黑线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胸口,我没救了,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别放手,求你了。” “你让我死!” “不!” 林枫面目狰狞,脸上满是汗珠,吓得杜淳风和陈为民一跳。 幸好这里曲径通幽,林枫的低吼只是惊扰了一些飞鸟,并没有惊到其他客人。 “怎么了,林枫。” “林老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杜淳风脸色有些发白,他刚才把林枫从派出所捞出来的时候,林枫就说被派出所的人用重物砸击了头部。 妈了个巴子的! 杜淳风牙根紧咬,这林枫要是有点事的话,他非得把刚才所有涉事的警察送进去,好生招待!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坐车里开窗户有点受凉了,这样,杜老哥,院长,我就不上去吃饭了,我出去随便吃点,然后回家早点休息。”林枫解释道。 杜淳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陈为民。 “放心,没事的。”林枫见状,拍了拍杜淳风的肩膀,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开脚步,林枫停下身子,问道:“这金瑞别苑的老板是谁?” “哦呵呵,这个你就问对人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我跟你说啊,林老弟,这金瑞别苑的老板可不得了,她叫澹台忍佛,人称‘黑寡妇’,虽然病了很多年,但是她的名号一报出来,西前这地面上,谁都得卖她点面子。具体的她的底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有个女儿澹台红菱我倒是认识,嗳,就在周山省医科大学中医系读书,我还有她的合影呢。” 说着,杜淳风把手机相册打开,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杜淳风站得笔直,笑眯眯的看着前方,而他的身边,一个身着爱心大使公益短裙的美丽女孩恬淡的笑着,她只是静静的站着,浑身却是散发出一股难言的仙气,鹤立鸡群。 哪怕照片周边都是一群美女,也在她的光环下黯然失色。 林枫一看,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这是澹台红菱? 不是澹台青菱吗? 莫非改了名,或者之前用的假名,可是她怎么能站起来,而且,双腿白玉无瑕。 “怎么了,林老弟。” “哦,没事。”林枫被杜淳风拉回现实,他再次瞥了一眼杜淳风手机里的相册,问道,“澹台忍佛有几个女儿?” “哈哈哈,林老弟你真是想多了,这么漂亮的女儿,还想有几个,澹台忍佛就这么一个女儿,正因为如此,这金瑞别苑在兴建的时候,就划到了澹台红菱的名下。” 林枫深吸了口气。 不对。 如果她不是澹台青菱,她怎么知道猴儿山的模样。 应该是换了名字。 可是,她的蛇毒谁治好的? 林枫的脑子里充斥着一个个难以解开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道:“杜老哥,院长,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算了算了,看你这颠三倒四的模样,我实在不放心,这样,我们也不在这里吃了,去小车河边大排档吧,那里虽然人迹混杂,但是吃起来放得开。” 杜淳风七窍玲珑的心思,根据刚才林枫的反应,猜测林枫可能与澹台一家人有点瓜葛,不太愿意在这金瑞别苑吃饭,除此之外,他也担心林枫的安危,怎么着,也得吃个饭观察一下再说。 “也好。”林枫一听是小车河便答应了下来。 陈为民并没有跟着,他穿着西装,装扮根本不适合去大排档,到时候反而会让大家吃的不自在,所以他就干脆留了下来,反正包间也定了。 杜淳风没有多劝,载着林枫便朝小车河赶去。 第二十四章势力 第二十四章 势力 小车河,是西前市有名的夜市。 小车河贯穿西前市,是西前市的母亲河,两岸绿化搞得不错,就连房子也都是新潮的欧式建筑,整个区域搞得清清爽爽的,成为了西前市人周末出游的好去处。 一到夜晚,小车河灯火通明,甚至在小车河小区的楼顶上,都有不少摊贩,开始把小车河搞得乱七八糟,后来政府规划,把小车河夜市搞得有声有色,倒也成了西前市人夜晚都市生活的一大亮点。 杜淳风将车停好,林枫这时已经找好了座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林枫坐的位置刚好紧邻河畔,河风微凉,渐渐带走林枫身上燥热。 不过,灯光迷离,红男绿女扎堆而来,时值仲夏,女孩儿们穿得极少,惹火的长腿与丰满惹得众多男人频频侧目,甚至有口哨声响起。 林枫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他怔怔的看着河中涓涓流淌的河水,眉头紧锁。 “林老弟,这老板真是的,你点的那些东西现在才给烤好不说,连酒水都没先给你拿上来,我这停车过来看你坐在这里发呆,实在太不像话了。” 林枫正想着猴儿山的事,杜淳风的声音却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杜淳风拿来的一扎啤酒,林枫笑道:“杜老哥,你这啤酒拿来我一个人喝的?你开车能喝酒?” “哈哈,哪里能让你喝闷酒,我陪你就是了,今天不开车了,我打车回家。”杜淳风说着便抽出一瓶,准备找起子弄开瓶盖,却不料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 林枫没有说话,径直拿起一瓶酒握住,大拇指轻轻往上一弹,瓶盖波的一声便飞了出去,惊得杜淳风一动不动,抱着瓶酒看了林枫半天。 “无他,但手熟耳。”林枫摆了摆手,又拿起一瓶,弹开瓶盖,直接罐了一口。 杜淳风见林枫不打算对自己透底,所以也就没多问,他在外人眼前是个市公安局的局长,风光无限,可是林枫后面站着的,可是他大老板的大老板,对于林枫的深浅,他也是一概不知,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杜淳风也和寻常人一样有着一种莫名的忌惮,他不敢随意招惹林枫,尤其是打探林枫的隐私,这是大忌。 林枫却不知道自己随意开个瓶盖子都能让杜淳风想这么多,他灌了一口啤酒后,很快便陷入了沉思。 黑蛇湖是他迄今为止,最难以释怀的一件事。 那地方他后来去过几次,愣是再也没法找到入口,澹台青菱,一个可以说是被他误诊的病人,就这么死无全尸,连给他查明真相的机会都不给。 现在澹台青菱却活生生的生活在这个城市,只是,现在她叫澹台红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她弄个明白。 他有些害怕。 害怕这个澹台红菱真的就是澹台红菱,而不是那个跳入黑漆漆的黑蛇湖的澹台青菱。 误诊…… 林枫闭上双眼。 他不相信自己会误诊,而且自己当时所施展的九野神针即便不如现在,那也不至于适得其反。 “林老弟,老哥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老哥希望你能够继续朝前看,毕竟你还年轻,还好大好时光。” 林枫正闭上眼让那略带苦涩的冰凉缓缓滑入喉咙,杜淳风的话却是传了过来。 一口吞下口中的啤酒,林枫睁开双眼,点点头,道:“没事。” “没事就好。”杜淳风小饮了一口,道,“我听陈院长说,你在市一医只是个实习医生,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 “不用。”林枫摇了摇头,道,“悬壶济世并非要是有编制的医生才能做,我只在乎我能不能做事,而不是在乎我做事能不能得到什么回报。” “潇洒!”杜淳风拍了一下桌子,伸出酒瓶跟林枫碰了一个,然后咕噜噜的豪饮起来。 “杜老哥,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林枫没有跟着干杯,而是看着杜淳风喝完。 “噗……咳咳……” 杜淳风嘴里的酒还没完全吞下去,林枫这么一说,他立马被呛得眼泪横流。 “我说林老弟,你这玩的哪一出啊。”杜淳风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架势。 “我能看得出,你没生育能力。”林枫说完,这才小饮了一口,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你顺便把自己的事说给我听一些。” 杜淳风虽然很客气,但那是基于他身后有省委一号撑腰,若是一号退休甚至是不退休,他出手相助,都并不会豁出全身力气,林枫觉得杜淳风这人不错,他刚才坐在这河边,想了很多,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很难成事,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要将中医发扬光大,杜淳风也是个不错的帮手。 而想要马儿跑,必须得给它吃草,杜淳风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人情世故就像是一张公共存折,每个人都只从里面取钱,很快存折就会分文没有,要有人取,有人存,存折才会有价值。 “我……嗳,既然林老弟提起,你又是医生,那我就实话说了吧,这不年轻的时候脾气冲,爱拼爱打,伤到了根基,你说它没用吧,也还将就,但要是说好用,那也称不上,每次就那么一两分钟,而且,我和我老婆从来都不采取避孕措施,但就是没能怀上,我们去医院做过检查,是我的问题。” 杜淳风乖乖伸出手,顺便说出了自己的病情,他知道林枫后面站的是省委一号,也不怕他到处乱传,所以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想不想生个孩子。”林枫再一次问道。 “那当然啊,我都想疯了,我家那口子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三十几了,一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爱得不得了,可惜我……”杜淳风狠狠罐了一口酒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这很简单,我有个方子,你试试,除此之外,你照着我另外写的锻体之法来固精养气,再每个星期我给你行针固本,一个月的功夫,你就可以试着要孩子了。” 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什么?”杜淳风惊了一跳,“这也能治?我去了上京第一医院,那里最权威的医生说,我能生出孩子那就是医学奇迹,概率为零。” “要我重复一遍?” “不用,不用。”杜淳风很是期待,但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林枫这么年轻,开中药方子…… 这靠谱吗? “有用还是没用,你试试就知道了。”林枫笑了笑,道,“我刚才用拇指随便一弹就能把瓶盖弹开的功夫你也看见了,不过不露点真功夫,你也不会尽信,你看好了。” 说着林枫伸手虚抓,桌上一瓶啤酒嗖的在桌面上滑过,飞到了林枫手中。 “这……”杜淳风瞪大双眼,惊得差点尿了,隔空取物,这也太,太那啥了。 “我教给你的锻体之法,是我祖传的秘术,是真正的强身之道,你一直练下去虽然不会像我这样龙精虎猛,但是身体比现在强上几倍是绰绰有余的,再配合上我的方子,一个月的时间,完全够了。”林枫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嘶……”杜淳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感激林枫不吝祖传秘籍给他看病,他盯着林枫看了半天,道,“林老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了,以后在这西前市有什么麻烦,尽管让我去做。” 杜淳风说完拍了拍胸脯,他在西前市也算个人物,可是只要说到孩子,他就自觉矮人一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一个人再厉害,没子没孙…… 搁哪儿也没人会真正看得起,而且,面子是小事,关键是杜淳风真正想要个孩子想疯了。 他四十出头,还没抱过孩子呢。 可是,他正朝林枫敬酒呢,却有人不长眼,坏了他的兴致,还没等他转过头,林枫已经站了起来,朝闹事的地方看了过去。 “草,老子问你要钱是看得起你,你新来的啊,不知道在这里卖唱也需要交钱?” “我这刚来,还没开始唱呢。你们刚刚就在附近,我唱没唱你们清楚呀。” “来这边就要交钱,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部门的吗?” “不知道。” “我们是城管,城管就是城市管理者,你也在我们管理范围之内,快点,我没工夫跟你墨迹,交五十块钱,不交就罚款两百!”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啊,城管怎么打人呢,不好,这孩子晕过去了,快报警啊,大家快报警。” 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响起,林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只是惊鸿一瞥,林枫双眼便眯了起来。 竟然是王勇,这厮竟然是个城管。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扫了一眼王勇双手上的石膏绷带,林枫轻笑着摇了摇头,这王勇还真是爱岗敬业,都伤成这样了,还继续坚持工作。 为了能够多一点时间仗势欺人,倒也是够拼的。 杜淳风见到林枫起身,他也放下了啤酒,随着林枫的目光看了过去。 瞥了一眼,杜淳风眉头微皱,他很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尤其是在自己下班了以后。 换做是平时,他心情一般也就不会多管闲事,可现在林枫在一边,和林枫接触的时间虽不是很多,但他的工作本就是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与林枫接触的这一个下午,对林枫的了解也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这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所以,林枫看到眼前这仗势欺人的一幕,肯定会插上一脚。 而且,受害者已经昏了过去,林枫是个医生,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一刹那,杜淳风便分析出了眼前的形势,他刚才得了林枫的好处,早就想着怎么投桃报李,眼下机会来了。 想到这里,杜淳风大步走了上去。 “杜老哥,那个双手打了石膏绷带的,是卫生局局长家的小舅子王勇。”林枫跟在杜淳风身后,淡淡道。 杜淳风眼前一亮。 心中不禁对自己刚才的判断竖起了大拇指。 林枫本来就要收拾王勇,没想到这家伙送上门来了。 “都给我趴下,我是警察。” 杜淳风立即拔出了枪。 一时间,所有围观群众都蹲了下去,现场虽有些混乱,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杜淳风拔枪的同一时间拨打了小车河所属的庆阳区分局局长李如峰的电话 刚将手机收好,那双手打着石膏的王勇便凑了过来,一脸的凶相在见到杜淳风后瞬间变色,他讪笑道:“这不是杜局嘛。杜局,你好,我们这是在执法呢,你看……” “什么执法?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我只看到了两个流氓地痞!” “额……杜局,你这么说就有点不对劲了。”王勇脸色难看起来。 杜淳风碍于他姐夫的面子,几次过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怎么今天装起人民好警察来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 正琢摸着,王勇眼角一跳,从杜淳风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面孔。 林枫! 看见林枫脸上的笑意,王勇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下午去找了省医的骨科专家,结果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他的手臂复原了百分之八十,其余的要看康复结果,实在不行,还要手术处理。 该死的林枫,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该被象山路派出所的人给抓起来了吗? 他此刻应该在遭受严刑拷打才对。 王勇眼中怒意丛生。 他无法忍受一个将他折磨惨了的人,在他动用了关系后还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 林枫扫了王勇一眼便不再看他,朝人群中走去。 救护车还没来,那卖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 “小伙子你真是医生?” “你行不行啊,这么年轻,人可是昏迷过去了。” “这帮畜生,还真下得了手。” “妈的,牛b怎么不去打仗啊,一群智障,只会欺负老百姓。”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样了,被打成这样,我看他脸色好白啊,不会伤到脑子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却依然给林枫让出了位置,林枫脸色平淡,走到最里面,入眼处,两个大妈抱着一个面容清丽、脸色苍白、衣着朴素却干净异常的女孩,女孩双眼紧紧闭着,生死未卜。 第二十六章我不是兽医 第二十六章 我不是兽医 林枫一般情况下,不会携带行医箱,不过即便如此,以他的手段和如今的修为,也足以将病人的病情稳住一段时间。 “小伙子,你哪个医科大学的大学生啊……” “要不还是等救护车吧,人命关天。”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糟了,她鼻孔流血了,完了完了。” “颅内出血?这两个天杀禽兽,这么瘦一女孩儿,怎么下得去手的。” “安静。” 林枫走到女孩身边,蹲了下去。 还没摸脉,只看气色,林枫便知道这女孩儿的鼻血并非是颅内出血,而是营养不良导致,甚至她昏过去,都可能不是因为遭受了殴打,而是惊吓所致,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伸手抓住女孩的手腕,林枫闭上了双眼。 脉搏正常。 在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女孩儿脉搏之后,对这女孩的病情,林枫心中有了底。 这小姑娘还真是聪明,懂得明哲保身,她这是在装死,不过看着她那洗的发白,边角已经起了碎毛的衣裤,林枫有些心塞。 所以对着女孩的做法,林枫也不揭穿,故意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怒视着王勇,呵道:“你们两个真是畜生来的,人快被你们打死了,真是下得去手啊,杜局长,这件事你也亲眼看见了,还请杜局长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主持公道啊。” “杜局长?对,对,我在电视上看过,他是市公安局的杜局长,哎呀杜局长啊,我们好惨啊,这些城管每晚上都来打我们,别看表面上我们晚上开夜市赚钱乐呵呵,但都有一把辛酸泪啊,今天您也看到了,我不是在乱扯。” “是啊,这些人真的太畜生了,收了钱还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老爷可怜我们,把这畜生的胳膊给废了。” “菩萨保佑啊。” “报应,残了就好了,两只手都打了石膏还出来打人,真tm该遭雷劈。” 随着林枫的一声叫喊,顿时民怨四起,王勇和另一名同事瞬间被几十个人围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不少烧烤渣被丢了进来,弄了王勇和同事一身。 王勇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和那些围攻他的人对骂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王勇手上的石膏就被撕扯了下来,疼的他嗷嗷大叫。 “医生,医生!” 王勇的同事见王勇的双手已经变形,吓得大喊起来,他喊了一会儿,有些见王勇可怜的人也是把目光看向了林枫。 林枫摇了摇头,随后扭过头去,轻飘飘的道:“我不是兽医,畜生的病,我治不了。” 话音一落,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说林枫没有医德,林枫做事自由自己的行为准则,根本不会因为身旁的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他说了不治,那就是不治。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勇二次受伤,疼得眼泪鼻涕搅在了一起,看起来实在悲惨。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林枫根本就无动于衷。 哪怕是有些人被王勇煽动得对林枫破口大骂,他也是岿然不动。 只是自顾自的在那装模作样的给那装死的女孩儿推拿。 这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救护车迟迟未来,倒是警察这次很迅速,不到十分钟,便有几个辖区派出所的同志赶到了现场。 可能是分局的车被堵在了路上,分局领导便给下面的人下达了指示。 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像是被老师抓了现行的没做作业的学生,十几个警察跑到杜淳风跟前,一个个低着头,涨红着脸,没人敢说一句话。 杜淳风黑着一张脸,在刚才控制住时态后他便将枪收了起来,其实刚才他是可以不把枪的,只是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他不得不这么做。 毕竟两个城管实在太过猖狂,他是个警察,得做点事遮遮脸。 扫了一众民警一眼,杜淳风很快就面色如常,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把家丑外扬,所以也就没有呵斥这些小民警,而是直接大手一挥,喝道:“把这两个坏分子押走,我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杜局,杜局,要不先去看医生,要不然起码让我给我姐夫打个电话吧。”王勇见到一帮子警察将自己的咯吱窝夹住,想将他强行拖走,他顿时慌了起来。 这杜鱼雷怎么回事啊,还动真格的?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打谁的电话都没用,这是法治社会,不管是谁,只要违反法律,都是一样的结果,带走!” 杜淳风像是宣传片中的主角一样,浑身散发着一道充满正义的金光。 林枫都差点看吐了,但是好在他忍耐力超强,愣是把持住了自己。 眼看着王勇被带走,林枫这才长吁了口气,伸手在怀里抱着的女孩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女孩儿的眼睛睁开了一丝小缝,只不过她很快就将眼睛闭上,没有任何动静。 “救护车半天都不来,这女孩不能耽搁了,你们几个安排辆车,我把她送到市一医去,一路上我看着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不过晚了就不知道了。” “病人的情况林医生你最清楚,这样,你们两个陪同林医生前去市一医,务必保证病人的安全和生命健康。”杜淳风从自己身边划拉了两个人,要他们听从林枫吩咐。 亏的是王勇已经被带走了,要是他看到这一幕,非得被气得吐血不可。 打死王勇都不相信杜淳风抓他是为林枫出气,他认为林枫能从象山路派出所逃脱,可能有点小背景,但绝对不可能和市局局长摊上关系。 王勇一走,没人认识林枫,围观的民众听到杜淳风派了两个警察护送,也就放心了下来,任由林枫抱着女孩儿上了警车。 一上车,林枫就拍了拍靠着车座上的女孩儿,女孩儿一动不动,林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肇事城管已经被抓了,你不用装死了。” “真的吗?”林枫话音一落,女孩儿便睁开了双眼。 “事情的经过,你全程都知道,还要我给你叙述?说吧,你住哪里,我送你。”林枫瞪了一眼副驾驶座扭过头来的警察,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 第二十七章绝望 第二十七章 绝望 前面俩警察也是敢怒不敢言,刚才局座交代了,一切听林枫指挥,就算是林枫给他们俩巴掌,他们也是不敢还手的,别说只是瞪一眼了。 “谢谢,我不回去,我今天还没开唱呢,明天的生活费还没着落。” “你们两个身上有钱没有?全拿给我,一会儿找杜局,让被抓的那厮给报销。”林枫朝俩警察要了一千三百块钱,塞到了女孩儿手里,道,“这是打你的人赔偿的,你好好休息几天,这些钱,买点好吃好穿的,对了,我一会儿给你开张方子,你流鼻血了。” “这……”女孩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莫名之色。 “收藏好这张方子,到市一医妇产科去抓药,把方子拿给徐影主任。”林枫说着手机便响了起来,一接听眉头便凝在了一块儿。 是徐影打来的。 西前市高新区入口的迎宾大道北段发生车祸,市一医接到上级领导通知,市一医全院各科室必须抽调医生进行救援…… 了解清楚情况后,他立即让警察停车,吩咐了他们陪着女孩儿转转之后,他便打了个车,朝自己的住处中天花园赶去。 中天花园离这并不远,半个小时不到,林枫便挎上了自己的行医箱,火速朝事故现场赶去。 高新区位于西前市南部郊区,距离林枫住处并不是很远,二十分钟的车程,有林枫给的双倍价钱许诺,司机跟开飞机一样,不到十二分钟,林枫便来到了事故现场。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不是在城内,所以天色很黑,能见度不到十米,不过现场已有各种救援车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林枫背着行医箱,拿出了市一医的工作证挂在了胸前,守在警戒线前的警察核对了证件无误,便让他走了过去。 刚走过一辆已经底朝天的小货车,林枫眉头紧皱起来。 车祸现场还挺惨烈的。 几十辆车连环追尾,有十几辆侧翻甚至是完全底朝天,虽然有不少人员在进行救援,但是事故实在太大,各部门还在请求支援。 就拿医护人员来说,省医也来了十几人,都是主治医生以上的级别,甚至还来了两个上了年纪的专家。 “纱布,快,这里需要纱布。” “小心,这位病人的右胸口被钢筋刺穿,需要进行手术,做好准备。” “有人休克了,医生,医生。” “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公,我们才刚结婚啊。” “我孩子,我孩子在车里,你们怎么先救我,先救我孩子。” 现场一阵嘈杂,似是一片废墟,地面上不少地方都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惨不忍睹,但林枫没有半点的不适,他背着行医箱便朝里走去。 很快他便找到市一医的阵营,医生们各自忙着,只是妇产科骆冰主任带队的人马正和省医的人在讨论着什么。 林枫靠了过去,三言两语就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朝引发争吵的小面包车走了过去。 面包车前有个省医穿着的医生正在说着什么。 “先生,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们的医生已经把你爱人的情况做了详细的告知,车祸这种事谁也不想,但是遇到了,那就要勇敢去面对。 你的妻子虽然没有像你一样被器械所伤,但是你的小车在行动途中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导致你爱人子宫受损,羊水破裂,所以必须尽快安排手术,而且,经过我们专家的会诊,你必须得做这个艰难的选择。” “我不要做选择,你们还是省医的,你们不是有省里最好的医生吗,算我求你们了,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保护我老婆孩子,求求你们,大人小孩我都要,我老婆都怀孕八个月了啊。” “先生,可能你没听明白……” “我很明白,我现在很清醒,虽然我右胸被钢筋刺穿,但是我他妈很清醒,我大人孩子都要!” “先生,这样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你要知道,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市一医的医生呢,市一医的主任,哦,骆,骆主任,骆主任……” 林枫扭头朝还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医生据理力争的骆冰看去。 正要开口提醒,骆冰已经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对,骆冰瞪了林枫一眼,然后朝林枫身边的小面包车小跑了过来。 骆冰穿着一件宽松的白大褂,却是依然挡不住婀娜的身姿,她将长发高高挽起,令得她稍显成熟了几分,整个人魅力更盛,尤其是欣长的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一股莹白,如羊脂白玉,令人目眩神迷。 林枫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旷世珍品。 “你背着个老药箱子做什么?记住,你没有行医资格证,而且,现在你是我带的学生,所以,等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尤其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巫医。” 骆冰走过林枫身边的时候,冷声警告。 “面包车里是什么情况。”林枫不答反问道。 骆冰没有搭理林枫,径直走到了面包车前,道:“赵先生,你现在尽量少说话,你的右胸被钢筋贯穿,情况不容乐观,你爱人的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医生们都建议你二选其一。 我虽然想试试,但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不容许我们医生心存半点的侥幸,别说大人和小孩都救活的概率不到两成,就算是超过了五成,我也想请你好好考虑清楚,都想要,可能一个都保不住,你的爱人已经神志不清了,你得赶紧做决定。” “你们这些医生,怎么张口就胡说呢,救活一个的概率都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怎么两个都救活的概率就不到百分之十了呢。 医生,我现在不能跪,要不然我真的想跪下来求你,我老婆为了怀这个孩子很辛苦的,每天晚上都侧着睡觉,一周,两周……三十周,她甚至连走路都很小心,这都快生了啊,怎么就出了这事儿呢,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开车走这条路啊,我该死啊,是我害了老婆孩子。” 面包车驾驶座上的人激动得锤了两下座椅,随即晕死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真脏脉 第二十八章 真脏脉 “怎么办啊,骆主任,要不等病人的家属来了再说。”省医的医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骆冰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病人两夫妻都陷入昏迷,已经极度危险,必须马上手术。” “不行,这个风险太大了。”省医的医生立即摇头。 “人命关天,我建议先手术。”骆冰说着拉了拉林枫,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组织人手,进行抢救。” 林枫没有马上转身组织人手,而是走到车窗前看了一眼车内两人的情况。 他的手指刚刚搭上男人的脉上,心中便是一跳。 “中医号脉?这年头还来这一套,可真是滑稽。”省医的医生冷笑了一声。 林枫双眼微眯,心中愤怒,只是眼下不是和这庸医争论的时候,他得好好想想救治之法。 健康之人的呼吸呼一次,脉搏会跳动两次,吸一次脉也会跳动两次,呼吸之余,是为定息,要是一息脉跳动五次,那是因为有时候呼吸较长的缘故。 中医诊脉的标准就是健康之人的脉象。 一呼一吸跳动各不足两次,则是正气衰少,这叫做少气,如果一呼一吸脉各跳动三次而且急疾,皮肤发热,就是温病,皮肤不热,脉象有些滑的话,是风邪的病变,脉象涩,则是痹症。 而当人的一呼一吸各跳动四次以上,则是精气衰夺的死脉,脉气断绝不至,也是死脉,脉来忽迟忽数,为气血已乱,也是死脉。 同样,五脏六腑也与人一样,有属于各自的脉,只是,脏器的本脉并非是健康之像,而是死亡之象,真脏脉纯弦而无柔和之象,一旦五脏六腑其中之一出现了这样的现象,那脏器之主必死。 林枫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更加的宁静。 刚才他浦一搭上面包车司机的脉象,惊的便是这人的脾脏竟然有了真脏脉的现象。 脾主思,掌情绪之病,看来刚才医生的话和这场车祸,让这司机有些绝望。 除此之外,这人的脉象倒没多大的问题,只是深受重伤,有些虚弱,但倒不致命。 可是,这人求生意志根本不强,现在给他做手术,此人必死无疑。 诊断得差不多,林枫松开手,来到了副驾驶座。 副驾驶座坐着的是个孕妇,肚子挺得老高,一眼就能看出腹中胎儿已快足月,可惜就在这个空档,孕妇昏迷,腹中胎儿难保。 轻摇了摇头,林枫很理解面包车司机的苦楚,老婆孩子,是一个男人天生就该守护的东西,这已经融入了血液当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死去,这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最为残忍的事情。 手搭上孕妇的脉搏,林枫再次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 十几秒,骆冰便上来催促,毕竟病人情况危急,拖一秒都可能让病人命丧黄泉。 林枫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分析着孕妇现在的情况。 孕妇的脉象并不平稳,病症如之前两位医生所说一样,羊水破裂,婴儿缺氧,可能会造成死胎,情况很是危险,若是以寻常之法,将病人拖到医院进行手术,一两个小时的推迟之后,只能二保其一。 而且,能够保住一个都算是如今医学界的经典案例。 在医生们眼中,百分之九十九便是一百个医好了九十九个,很值得自豪,可是在病人眼中,尤其是一百个中的失败那个,失去亲人的痛苦是百分之百的。 所以林枫不喜欢把人当做一个个数据,在他眼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治愈率和百分之零没有任何的区别。 医生的天职就是治愈疾病,而不是缓解病痛。 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睁开眼,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煞白的孕妇,林枫摸了摸虽是炎炎夏季,却依然入手冰凉的行医箱。 要救活这对母子,其实并不是很难,但是必须要全力施展九野神针。 而且,得让腹中胎儿提前出生。 对于自己的医术,林枫有着很强的信心,可惜,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他的医术。 “林枫,你在搞什么,你不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吗?我跟你说了,你是我的学生,你必须听我指挥,这是治病救人,开不得任何的玩笑,快去组织人手!” “这手术不能做,因为这面包司机会死在手术台上,除非,在他断气之前,救活他的老婆和孩子。”林枫道。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骆冰瞪了林枫一眼,道,“这男人分明有些绝望,其实他运气很好,钢筋并未伤及筋骨和脏器,经过抢救就没多大问题,可惜他老婆和孩子让他放弃了自己。” “那你作为医生,就应该对症下药,他的病是心病,你就该下心药来医,治好他的老婆和孩子!”林枫冷声道。 “当真是笑话,好好的科学不学,学些乱七八糟的中医邪术不说,你们市一医就这么没用长幼尊卑?什么时候手术的方案轮到一个实习生来决定了?”站在面包车边上的省医医生笑了起来。 林枫撇了她一眼,他早就被这女人很厌烦了,当即骂道:“你这个人贩子打一折都卖不掉的丑货,能不能别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我们市一医的医生讨论病人病情,干你什么事?” “你说谁丑……” “你什么你,不敢做手术就给我滚开。”林枫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一样。 “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你还是实习医生,这里虽然不是医院,但是你有老师,有医院的领导在,你就要遵守组织纪律,有专家有主任医师和主治医师,一个实习生,还是不说话的好,我当年做实习生的时候,就少说话,多听,多看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走了过来,语重心长的道。 “李主任,这市一医太不像话了,竟然张口就骂人。”先前被林枫骂了的省医医生告起状来。 林枫道:“我即便是实习生,那也是市一医的实习生,轮不到你来教训,骆主任,省医不敢做这手术,你说你来做,现在病人夫妇都处于昏迷当中,你有没有把握治好那孕妇和她的孩子? 至于先给这男人手术就算了,他虽昏迷,但神志还是清醒的,只要他一知道他的老婆孩子其中一个出了问题,他必死,你们省医既然不愿意救,那就一边儿玩去,别浪费功夫。” “你……”几个省医的医生气得拂袖而去。 林枫冷笑,懒得再搭理他们。 骆冰眉头紧皱,三条性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间,她额头沁满了细细的汗珠。 第二十九章救,还是不救 第二十九章救,还是不救 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说,手术做与不做,只不过是个选择题而已,可对于骆冰来说,却不是如此。 稍有不慎,眼前这三条鲜活的生命便将被她终结,这本该幸福快乐的一家人,因为她学艺不精含恨而终,而她,也将在无止境的自责中了了一生。 脑子里闪出一张熟悉的沧桑面孔,骆冰紧紧闭上了双眼。 又是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场景。 宽敞却显得极其冰冷的大房间内,空气如同凝结在了一起,她和她这辈子最亲的人,坐在了饭桌的两端。 饭桌中间放着一叠a4打印纸,上面的内容,是要将两人划清界限。 “作为一个医生,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作为一个医生,每天面临的生死抉择甚至比考虑吃什么更多,然而,我们作为医生,既然坐在了病人面前,那就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目的只有一个,挽救病人的生命! 这是我小时候,你天天对我说的,哈哈,现在想起来是这么的可笑,你不是个医生,你不配做医生,你是个骗子,杀人凶手,你说你面对病人会使出你的看家本领,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有半点的含糊,只要能把病人救活。” “我知道我错了。” “骗子!原来你以前跟我说的,你自己都做不到。” “我错了。” “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承认中医,你自己都它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让我怎么去相信,签字吧。” 双手捂住脸颊,骆冰擦掉眼角的湿润,看着眼前面包车中即便是昏迷了过去都还紧紧抓着老婆左手的男人,牙根一动。 “准备好手术,林枫,你去把徐主任和其他几个科室的主任医师都叫过来,手术方案是保住大人和胎儿,一个都不能少,还愣着干什么,快,有什么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 林枫眉头一挑,点了点头,对骆冰的观感又好了一些,他马上跑了开去,大声喊着市一医其他几个到场的主任医师的名字。 这起交通事故伤情严重,院长也是赶赴到了第一现场表示了重视,林枫为了给那面包车内的病人安心,把院长也喊了过来。 刚才他探查过伤者的病情,孕妇的情况虽然危急,但并没有到达九死一生的地步,反而是那男人的伤情看上去不重,但他的求生意志极其微弱,只要孕妇这边一出现什么问题,他的生机立即就会被切断。 药石无灵! 在林枫的生拉硬拽下,很快,该到场的医生们全部来到了面包车的边上。 “我说骆冰啊,你怎么回事啊,这种事是能够头脑发热的吗?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虽然是赶赴现场,但要的也就只是个头条,当然,也给伤者看病,但是你也知道,人命可大可小,不关你事的时候,他死也就死了,但是你横插一脚,那你就得负责!” 林枫刚把院长带到面包车边上,先前跟记者打得火热的副院长王德强便皱起了眉头,冲骆冰发起牢骚来。 “王副院长,正好,你也是个专家,麻烦你帮忙把把关。”骆冰忙得焦头烂额,没工夫搭理毫无意义的牢骚。 “把什么关,都散了,这是大家的医院,哪里能够由着你胡来,我跟你说,骆冰,别以为你是什么留美回来的博士,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就算要做手术,也得等到病人的家属过来签字。”王德强怒目而视。 骆冰眉头紧皱,随即深吸了口气,道:“王副院长,病人现在的情况,等不到他家里人来签字,我们医生本来就是治病救人……” “胡说八道。”王德强气得跳脚,道,“情况我也知道了,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是二者保其一,你想两个都保,那几乎不可能,要是一失手,那就是一尸两命,这个责任……” “责任,责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责任挂在嘴边,我是一个医生,作为一个医生,我要想的,就是怎么去把我的病人以最为简单,最为便捷的方式治好,而不是考虑责任和医药费!”骆冰道,“责任我来付,如果病人的家属不肯给医药费,我来给!” 骆冰的声音极大,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让周边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面包车司机的睫毛微微一颤,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林枫看了骆冰一眼,心中一沉,他看了看天上那如火球般的太阳,微微一叹。 骆冰似乎没有去抓药,而且,她并没有很好的控制住情绪,导致,痈肿的症状加重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车祸中的伤员,林枫一见到王德强就恶心想吐,所以他直接拍了拍身边的陈为民,道:“院长,这是你的医院,你说句话,这人,是救,还是不救。” 陈为民本想支持王德强,在卫生系统中呆了这么多年,对于医患关系,他真的束手无策,唯一能想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去避免,可是林枫一开口,又让他骑虎难下了。 之前他为了林枫的事打了电话给杜淳风,目的就是做个投资,他求的只是杜淳风打个电话,并不觉得杜淳风会为了一个林枫亲赴现场,而且杜淳风也不可能会那么做。 可是,杜淳风却是到了派出所亲自把林枫接了出来,而且自己做东,把林枫当做是座上宾。 接到电话的时候,陈为民的心脏就狠狠的缩了一下。 捡到宝了。 林枫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陈为民瞥了一眼身边脸庞稚嫩的林枫,心中长叹,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他费尽心思打拼了一辈子得到的东西,林枫生下来就不屑一顾…… 深吸了口气,把这感慨深深掩埋,陈伟民很快就恢复到了常态。 “救,当然要救,王德强太不像话了,人命关天,在人命面前,什么都要妥协!”陈为民说完,便大声道,“都在干什么,很热闹嘛。” 话音一落,所有跟骆冰一起讨论的医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过头来和陈为民打招呼,向陈为民汇报工作,只有骆冰和徐影几个人在专心的观察着病情。 第三十章御医 第三十章御医 “情况既然这么危急,那还不赶紧准备抢救?” 听完几个人的汇报,陈为民做出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道。 几个争抢着汇报的人顿时一愣,有些哑口无言,他们把情况往坏了说,目的就是不想被卷进来,可是当院长说出决定时,他们当时就懵了。 赶紧准备抢救? 院长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他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呢? 通常情况下,以院长这种以明哲保身为己要,安全第一常常挂在嘴边的人,应该会说情况危急,赶紧做出相应决定才对啊。 怎么就直接下达了指示,准备以身犯险呢? 这不科学。 所有人都盯着院长,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就连久经世故的王德强都懵了,他盯着陈为民,似乎不认识这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配合洛医生,人命关天,我要你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人给我救下来,王副院长,那边还有辆侧翻的大巴车,你过去住持一下救援工作。” 王德强懵了,陈为民可没懵,他瞥了一眼身后,把王德强安排了过去。 王德强想反对,但陈为民是院长,官大一级压死人! 见到王德强走开,陈为民看了一会儿,干脆撸起了袖子,亲自参与了进去。 林枫虽然年轻,但人情冷暖早就经历了个遍,自然知道陈为民的心思,不过他也不揭穿,花花轿子人抬人,他给陈为民面子,陈为民也会给他很多便利。 刚才让他支持骆冰的提议的便利就是其中之一。 可还没等到陈为民真正参与进去,省医那边也有十几个医生走了过来,看上去,来者不善。 带头那人林枫认识,是之前与他有过争吵的那个省医女医生,看样子这帮省医的人是她和之前那个打算给她撑腰的所谓专家打了小报告。 林枫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骆冰,见到她没受到影响,他也就没有放心上去。 倒是一边的陈为民见状便伸手拍了拍额头,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林枫摇了摇头,鄙夷的扫了一眼来人,随即不再看他们。 省人民医院和市第一人民医院都是三甲医院,但是行政级别上,省医始终沾了省的光,省医的人走出来都比市一医腰杆子要直上一些。 所以对于市一医的狂妄自大,省医的人很不舒服。 省医都不敢接的病人,市一医凭什么揽过去? 治不好就算了,但万事无绝对,万一病人的命硬,愣是给救活了,那省医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省医的来人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干净中年人背着手走在了最前面,踱着方步来到了面包车跟前,他一手扒拉开正在忙活的医生,面色不善。 这人陈为民认识,是省医的一个副院长,叫张前,也是个很有名气的骨科老专家了。 “你们的领导在哪里,谁让你们乱来的。” 他严肃的盯着一个小护士,把护士吓得够呛,手里的托盘都掉在了地上。 “张院长,我是陈为民,市一医的院长。”陈为民将手伸了过去,脸上笑意盎然。 张前伸出手蜻蜓点水般的和陈为民的手碰了一下,便又负在了背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为民,道:“陈院长,市一医在你的带领下是朝气十足啊,不错不错,很有活力。” 陈为民却是不以为意,笑着点了点头,和张前寒暄起来。 林枫却是冷笑。 这张前说市一医有活力,那是在损人呢,有活力就是年轻,那在官场上就是经验不足,做事冲动的代表,偏偏听上去还像是称赞一样,让人有人着了道还替对方数钱。 两人寒暄了一阵,张前道:“……病人的病情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但是细节问题是不是还要再好好商量一下,这次事故已被定性为特大交通事故,咱们省里能够消化影响,但是不巧的是,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有个成员的亲戚也在这次的车祸事故中,那可是御医,所以,事情闹大了。” 陈为民眼皮一跳。 看了一眼忙得热火朝天的骆冰,心里那个悔啊,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骆冰这个人他很清楚,在医学方面,她有自己的一套见解,根本不会任人摆布。 眼下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陈为民看了一眼林枫清瘦的面颊,心中冰凉。 林枫就算有关系估计也就在省里,可国务院医疗小组说起来虽只是个保健医疗小组,但让他们看病的可都是天上的神仙啊,这件事他们医疗小组的人知道了的话,那也就相当于是通了天,林枫根本罩不住。 陈为民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奋起,冷汗直冒。 “冲动啊,陈院长,我听说,你做这个决定,是有人怂恿?”张前笑眯眯的道。 陈为民看了一眼张前身边的人,再瞥了一眼林枫,正好,林枫也在冷眼看着他们。 陈为民打了个激灵,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国务院医疗小组那边,他就是跪舔也求不来什么关系,而林枫这边,却是绑在了一条船上,现在可不能和林枫闹翻,否则,他到时候死得可就难看了。 当即他就斩钉截铁的道:“误会了误会了,叫我做这个决定的,是我自己,我们医院的年轻医生虽然有时候很冲动,但是年轻人不冲动,那叫年轻人吗?况且,这也不是冲动,大小都要保,是经过了医学论证的。” “哦?经过了什么论证?就是听那实习医生说的,只要不救活母子中的其中一个,那男人就会死?什么狗屁理论。”张前身边的一个女医生怒道。 陈为民有些尴尬,他可极少和人红脸,而且那还是在私底下,眼下有人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他一时之间还真没法适应。 “这不是什么狗屁理论,这名患者的真脏脉已经出现,随时都会命丧黄泉,我多的就不说了,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省医在那罗嗦半天,这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啊?” 第三十一章千钧一发 第三十一章 千钧一发 “是啊,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们疼得要死,你们还在这里议论这议论那,考虑这风险,那风险,你要老子签你大爷的字啊,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治病人,老子被玻璃划伤,只是缝针,你也跟老子说一大长串的风险,缝针也可能会死,那你们站着说话怎么不会累死啊。” “衣冠禽兽,白衣屠夫,市一医的医生好样的,什么责任?第一时间把我们治好才是正经。” “这件事我要挺市一医,尤其是这个骆主任,不光是人漂亮,心也漂亮,最美医生啊。” “对的,对的,医生面对病人的时候,哪里要考虑那么多,只管好好给人治病就是了,什么鸡毛的国务院医疗小组的成员啊,我想说对于这样的人,我可以打十个。” “我都不稀罕说你们省医了,上次在你们那里生孩子,愣是有个傻b医生拿着签字的文件,跟老子说了大半天这样死,那样死的可能,害得老子吓得半死,一群没本事还不敢承担责任的废物!” “……” 话音一落,省医的人还没开口,周围的人却是嚷嚷了起来。 车祸造成的追尾车辆很多,但是重症患者却不是很多,多的是有些骨折或者擦伤的患者,他们在医生大概检查下,没什么大碍便四处溜达,看看有没有可以搭把手的。 只有自身经历过灾难,才会懂得施以援手的重要性。 或许对于自己来说,只是随意搭把手,但这可能就会改变别人的一生。 在听到面包车中有个孕妇昏迷了过去后,不少人都朝这边赶了过来,对于老弱妇孺,一般大老爷们都有着天生的保护欲,他们是不懂医术,要不然早就开始动手抢救了。 听到市一医的医生不管风险和责任,直接开始救治,所有人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省医的人跑过来给他们泼冷水,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嘛。 在遇到大灾的时候,人会变得特别豁达,所以几乎是所有人,都直接开骂了。 张前的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自己说句话会引起这样的后果,甚至那边有记者赶了过来…… 虽然记者是接受党领导的,可以让他们闭嘴,但在这个人人都有智能手机的时代,什么都好堵,唯一堵不住的,就是悠悠众口。 “救,必须救。” 陈为民攥紧拳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般的大声喊了起来:“作为一个医生,面对病人的时候,除了想办法治好他的病,不能有其他杂质,那不是医生,那是政客,大家好,我是市一医的院长,陈为民,我在这里承诺,这次事故中所有在市一医产生的医疗费用,我们会想办法给大家免掉,请大家放心。” “好!” “有意思,比省医好多了。” “这才有点医生的样子。” “就是啊,省医的当真是领导,哪里是什么医生。” “以后有啥不舒服,就在市一医看了。” “陈院长,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们搭把手的,尽管知会一声。” “……” 陈为民捏了一把冷汗,这次就算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也起码会有点后路,不至于身败名裂。 林枫虽然听着周边的声音,却是一直关注着面包车里的孕妇的情况。 “不要大声说话,孕妇现在很危险,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骆冰摘下口罩,冷冷说着。 虽然态度不是很好,但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大拇指。 张前双眼微眯,小声对陈为民道:“这个孕妇的情况很危险,陈院长你是真要一意孤行?” “人命关天,不一意孤行不行。”陈为民闭上了双眼,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玩砸了…… “马上手术的话,我有三成的把握将两人保下,但是现在要送往医院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半,快,大家让一让,方案就这么决定了,赶紧送医院。” 陈为民刚闭上双眼,骆冰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随即,人群一阵骚动。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便有一条通道被让了出来。 “其实,可以试试中医。”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骆冰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林枫,别给我添乱!” 骆冰眼泛寒霜。 “中医?” 林枫一说话,周围便议论纷纷。 对于中医,贬大于褒。 “啊……” 就在众人议论时,孕妇突然醒了过来,她是被疼醒的。 许多人说顺产好,顺产妙,顺产的娃娃呱呱叫,可却不知道顺产时的产妇,是遭受着怎样的一种煎熬。 孕妇怀孕,十月怀胎,十个月是一个时间界限,并非是确切的时间点,准确的说,孕妇自然分娩,可以在怀孕十个月提前半个月,也可以往后推半个月。 但是超过十个月十多天还没生的就很危险了,因为胎儿是靠胎盘供氧,时间一到,胎盘老化,胎儿也就会引起窒息之类的问题。 分娩分为顺产和剖腹产,顺产便是自然分娩,而剖腹产则是人工手术将胎儿从子宫内取出。 一般来说能够自然分娩医院都会采取支持态度,但是有些产妇的实际情况不允许,也就尽量剖腹。 两种都很疼,但是剖腹产的要稍微好一些。 顺产的孕妇到了分娩的时候,羊水会破裂,而后宫缩,那种疼痛,一阵一阵,像是有东西再使劲将下体撕开,疼得想去撞墙。 运气好点的,疼半个小时也就完事了,有些运气不怎么样的,可以疼上两三天都生不下来…… “啊――” 孕妇紧紧抓着身边医生的手,大声喊了起来。 “她要生了!”骆冰脸色苍白,看着孕妇额头的汗珠,她吓得面无人色。 不止是她,在场所有妇产科医生都心中狂震。 一来这产妇的孩子不足月;二来产妇方才受到了剧烈撞击导致腹中受到震荡,胎儿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而且孕妇有宫内大出血的迹象。 倘若分娩过程中不大出血还好,但要是大出血,那孩子和大人,最多只能保住一个,要是处理不当,甚至可能一尸两命。 眼下的情况是,产妇的羊水在之前就流得差不多了,现在产道有些干,孩子这时候自产道分娩,百分百要引起大出血,而且,孩子可能会被卡死在产道! 第三十二章草菅人命 第三十二章 草菅人命 一尸两命! 不,产妇一死,车上右胸被钢筋贯穿的男人也会丧命。 两个人,三条人命。 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要烟消云散。 凝固,所有的医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不能动弹似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怎么了这是?” “接生啊你们倒是。” “这是几个意思?” “市一医和省医原来也是一丘之貉!” “哼,亏的老子刚才信了你们市一医的鬼话,怎么,现在遇到点风险就想逃避?” “嘘,别吵,现在情况很危险。” “你懂医?” “懂一点点,我跟你说,这个产妇,怕是活不下来了。” “什么?你详细说说呗。” “……” 当所有医生都没了动作的时候,喧哗声爆发,可没持续一分钟,听到其中几个懂医的说明了理由后,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 人命啊这是。 怎么就这么脆弱! “骆主任,病人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死寂的氛围中,谁都不肯打破时,一个护士的话打散了沉寂,却是让所有人彻底的陷入了更为绝望的情绪之中。 陈为民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双手抱着头,使劲的揪着那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欲哭无泪,眼中满是绝望。 本来,可以保住一个的。 但是,由于他们市一医的问题,却让这一家子绝了户,不管当初有多么好的理由,结果出来了,事情办砸了,自然就得有人出来背黑锅。 陈为民双手抹了一下脸,却是发现眼前的张前和几个省医医生眼里闪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他愤怒的想要骂人,却始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陈院长啊,市一医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太到位啊。”张前说着拍了拍陈为民的肩膀,名为安慰,实际上则是幸灾乐祸。 陈为民憋屈得想给张前一拳,但是他的涵养让他还是道了声谢,虽然,声音中满是不情愿,但他还是做了。 “赵先生,你挺住,你的妻子并非是不行了,而是,她也需要你的支持,你是她的丈夫,现在她遇到了困难,你得帮她撑过去,赵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骆冰一边查看边上的检测仪,一边对产妇的丈夫进行疏导。 一番话说过去,产妇的丈夫情绪稳定了一些,心跳之类的数据渐渐正常了起来。 可是,这只是缓兵之计。 产妇叫得越来越大声,生孩子大叫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产妇的产道已经开始流血了。 在产妇要分娩时,一边围观的人自发的用衣服将现场围了起来,弄得倒像是个临时产房,但是却根本没法手术。 “她已经开始流血了,我来试试。” 林枫一直在一边看着,倘若是在手术室,他要说话也不是现在,虽然没看过骆冰手术,但是林枫肯定,以产妇的情况,骆冰手术成功率有一半以上。 可是这里离医院有一段距离,成功率降低到了两成,不过对于产妇的实际情况来说,已经算是西医能够到达的极限了。 西医治病有它的标准,所以大家的治疗方法和药物拿的也差不多,但中医就不一样了。 中医讲究的是固本,让自己固若金汤,我自密封不透,自然滴水不撒。 林枫的行医箱里不但有九野神针,还有一瓶活命丸,要救产妇,只需半个小时。 “不行,你是中医学院的,你学的是中医,中医这东西,很多东西都没有经过科学的检测,而人体是非常复杂的,所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骆冰不肯放手。 陈为民听到声音,一眼瞥向林枫背着的行医箱,却是心中一跳。 林枫这个人很神秘,他从杜淳风能够亲自赶去派出所将林枫给接触来就猜测林枫可能有很大的背景,不过这背景估计就是子侄之类的亲戚关系,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医患关系。 可是看到这行医箱,陈为民便想起了今天早上,正是林枫,力排众议,从棺材里愣是把一个产妇从阎王爷手里给抢了回来! 这箱子,很明显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光材质就价值几百万,还不论箱子那精妙绝伦的雕工和制作手艺,而这林枫确是随意背着…… 陈为民眼前一热。 他身在官场,可是知道许多平常人不知道的东西。 中医在民间可能被妖魔化了,许多人冷嘲热讽,但是他知道,省市的重要领导的保健医生,大多是中医,甚至,在那皇城核心的那些大人物的保健医生,也是中医。 最为知名的一个大国手便是有着一百零三岁高龄的仙鹤神针—――赫连惊鸿! 华夏首富,市值排名第一的赫连药业集团的赫连明翼,便是他第三个儿子。 虽然不相信林枫这么年轻能学到什么真本事,但看到他身上的箱子,陈为民已经死去的心,复苏了一些。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林枫家里老人给的急救神药呢? “中医?市一医可真是人才济济,不拘一格降人才,二十出头的中医都敢用,虽然是实习生,但也照用不误,倒是真的很有魄力。” 林枫一开口,张前笑了起来,他一开口,省医的医生也就跟着起哄,说三道四的把中医给贬了个彻彻底底。 不光是他们,听到林枫还只是个实习医生的时候,围观的人也义愤填膺的开骂了起来。 大多数都是骂市一医草菅人命的言论。 林枫扫了周围一眼,将肩上背着行医箱放了下来。 “林枫,别乱来。” 骆冰也是有些急了,伸手狠狠掐了林枫一下,警告道。 她身边的徐影则是轻轻扯了一下林枫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下来。 “行医箱?啊……林枫,我差点忘了,今天你愣是从棺材里救活了一个产妇,虽然你只是个实习医生,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在主治医师的监督下给人看病的。” 陈为民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果然,他堂堂市一医的院长说话,还是有些效果的。 人群中的骂声很快就小了许多,不过不少人对林枫救活了躺在棺材里的人一事持有怀疑态度。 “你们没有办法,那就让我试试,在大家的监督下,我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只是想给她针灸而已,如果有一点不对劲,你们立马阻止我就是了,况且,我的医术如何,院长见识过。” 第三十三章九野神针 第三十三章 九野神针 “我也见识过,虽然林枫目前只是个实习生,但是他的医术真的很棒。”徐影急忙站了出来,替林枫解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周围的人依旧抱着狐疑的态度,甚至,已经有人用手机开始拍起了视频,要将林枫这个实习生给人看病的奇葩行径记录下来。 陈为民一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他深吸了口气,道:“其实我们市一医已经对林枫这样的高水平年轻医生发起了邀请,林医生的医术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请大家相信我。” 院长的身份摆在那里,嚷嚷的声音小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人继续用手机记录。 只是这点难题自然难不倒陈为民,他偷偷拨打了杜淳风的电话,现场也有警察在这坚守,只要杜淳风一个电话,这些手机录制的信息,就传不出去。 不过陈为民即便是帮到了这一步,林枫依然没法施针,因为骆冰根本不肯让步,她坚持认为中医是邪术,中医根本就算不上是医术。 陈为民头有两个大,对于骆冰他是完全没办法,这女人倔起来,牛都拉不回头,他有些尴尬的看了林枫一眼,发现林枫眼中正精光一闪。 “嘭!” 林枫迅速出手,一根银针扎在了骆冰的脖颈上,骆冰就像是电视中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根本无法动弹,这一幕落在围观的人们的眼中,顿时惊得他们瞪目结舌。 一时之间,对于林枫的医术,他们也是不好再质疑。 这小医生的手段太惊人了。 陈为民也是惊了一跳,这是什么法术,就看见骆冰脖颈上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骆冰便站在原地,只能干瞪眼,完全没办法动弹,这也太神奇了。 除了陈为民,其他在场的医生也是呆愣不语,连省医的那些医生都是愣在当场。 尤其是刚刚赶到的急诊室主任侯德发,骆冰脖颈上那银针上森冷的寒光让他觉得左右两边的腰传出一阵阵的阴疼…… 下午他找了自己的一个家传中医的好友询问了一番自己的病情,那好友摸了下他的脉之后肯定的说没什么问题,然而,在他的一再要求下,那好友将他带回家,拜见了那好友的爷爷,只是一搭脉,老人家便吓得面如土色。 侯德发先是心中吃惊,等到老人家把他的病情说出来,他吓得全身发颤,汗毛倒立。 真脏脉,他的肾竟然出现了假性真脏脉,前期会丧失性能力,紧跟着就是肾水枯竭,命不久矣…… 吓了个半死的侯德发一下午都没做什么事情,连饭都没吃,这晚上高新区车祸,他被安排在医院值班,等待需要急救的伤者,然而他得知林枫在高新区,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为了不让市一医的领导看到他擅离职守,侯德发拉低了帽檐,双眼紧紧盯着林枫。 他自下午从好友家出来后,便对林枫有着发自内心的忌惮。 “你们让开,男人全部转过去,其余几个女护士在一边等候,我现在要为产妇接生,你们做好一切准备……” 林枫没有搭理周围人的反应,他安排好了之后便走到产妇的丈夫跟前,道:“赵斌,我是一个医生,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现在你老婆除了我,没人能救得过来,你必须相信我,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是你想放弃,也请等到你老婆坚持不住了再说,要不然,待会你老婆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谁来照顾他们娘俩?” 说着,林枫掏出三根银针,扎在了赵斌的右胸口,绕着那伤口围成了一圈,继续道:“我现在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只能暂缓你的痛苦,毕竟就算现在救活你,你也可能自杀,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从现在开始,你好好活着,你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 “谢……谢……” 在林枫扎针后,赵斌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心脏跳动也是强而有力,他双眼缓缓睁开,嘴唇嚅动的朝林枫道了声谢。 林枫没有回头,他面色凝重,缓缓从行医箱中拿出了一个只有婴孩拳头大小的青花瓷瓶,从里面倒了一颗红色药丸出来,用手捏碎,给产妇吃了下去。 很快,产妇的叫喊声大了起来。 虽然更为凄惨,但也更为洪实有力。 而且,伴随着她那有节奏的憋气,下体所留的血液也少了许多。 “我刚才给你吃的药丸中主要是当归的成分,你大出血的原因是因为羊水破裂,胎儿朝外挤压所致,他的肩膀位置卡在了子宫壁上,造成了淤积,从而增大了宫压,本来你的羊水就很少了,再往外挤压,摩擦会越来越大,你就会越来越危险,不过你别害怕,继续用力,你老公在旁边等着你。” 林枫说完便打开银针包,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泛着森冷的寒光,只是这寒光在产妇和其丈夫眼中,似是希望之光。 九野神针分九根针,一为鑱针,长一寸六,二为圆针,长一寸六,三为鍉针,长三寸半,四为锋针,长一寸六,五为铍针,长四寸,宽二分半,六为圆利针,长一寸六,七为毫针,长三寸六,八为长针,长七寸,九为大针,长四寸。 随着金属时代的到来,针的在演化过程中,锋针被三棱针取代,铍针被手术刀取代,其余的针都以毫针为主,原本的九针,很少能看得到了。 林枫却是有着一套完整的九针。 这九针并非是金属,而是天阳木的木心所制,天生就有着祛邪避寒的功效,配合九野神针的行针手法和运功路线,几乎是针到病除。 深吸了口气,林枫屏住了呼吸,九针在他手上如天女散花般,扎在了产妇小腹周围的几个重要穴位上。 很快,林枫便不停的在那几根针上捻转提插。 产妇依旧在撕心裂肺的叫着,牵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就在众人坚持了二十来分钟听到产妇的声音有些力竭的迹象后,有人就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加油,头已经出来了,还请这位男士转过身去,尊重产妇。” 林枫没有搭理他们,在一边的徐影严肃道。 徐影的话音一落,回头的人却更是多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神医 第三十四章 神医 刚才产妇已经被省医和市一医的专家给判了死刑,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个实习生给救活了,还即将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或者漂亮女儿?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会冷笑一声,然后挤兑一句老子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么好骗了。 可是,他们偏偏就在现场。 许多人频频回头,眼里看的是林枫施针,心中却是不停的赞叹着这神奇的医术。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多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个问号。 中医真的这么强悍? 在老百姓的心中,中医不是一门科学化的医学,而是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是说在陷入绝境之前,是完全不会当回事的,他们能够忍受西医各种恐怖的治疗后遗症,却无法将中医正确对待。 总是在没救的时候尝试一下所谓的草药,然后发现并没什么效果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中医真不是个东西。 普遍的中医,注重调养,也就是在身体还行的时候,加强免疫力,将病症从萌芽状态抹杀,然而,这并不能代表所有的中医,那些久不出山的老中医手中,有着各种绝学,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点点的被带进了棺材,从而导致了现在这种中医界人才凋零的局面。 林枫屏气凝神,《生气通天养生术》的精气通过九针传递到了产妇的体内,激活她的潜能。 人的潜能无穷尽,很多平常无法完成的事情在绝境下很简单就能做到,便是这个道理。 “用力一点,深呼吸,再用力,你行的,你的宝宝马上就要和你见面了,你要当妈妈了。” 徐影的话音带着些许哭腔,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在自己生命是无可替代的,她深知怎样去帮助一个母亲找到希望。 果然,徐影话音一落,产妇眼中满是亮光,她憋红了脸颊,一声闷哼,紧跟着一道嘹亮的哭喊打破了周围死一般寂静。 “恭喜恭喜,你家少爷出生了。” 徐影擦了一下眼泪,道,“你现在休息一下,好好想想宝宝的名字,千万不要睡着,他还很弱小,你得照顾他,你配合林医生的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谢……谢……救,救,我,也救,救我老公。求,求你。” 产妇紧紧攥着林枫的白大褂,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紧跟着,她哇的吐了起来。 这一幕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吐是正常的,之前子宫把你的五脏六腑都顶了上去,现在小孩一生出来,它们会回到自己的位置,猛的拉扯,会导致这些生理现象,别急,我先给你针灸一会儿,再给你开些方子,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林枫笑道。 产妇咬着嘴唇,一边哭着一边点头说着谢谢。 周围有些老人打开了自己的随身行李包,拿出了一些棉质布料,嗤啦啦的就撕扯了开来。 “来,来,棉布做的尿片好用,不会红屁股。” “是啊,婴儿红屁股很可怜的,每天每夜哇哇的哭,闺女,我跟你说,你回去了就找那些在乡里居住的亲朋好友给你弄一罐桐油,那个给你儿子擦屁股,保证不会红。” “这都能救得下来,神医啊。” “太厉害了,谁tm说中医不行,我弄死他。” “就这几针,不用开刀,就让一个濒死的产妇活了下来,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医生你给我看看呗,我和我媳妇没有任何措施都三年了,还是没怀上啊,急死我了都。” “我刚才被撞到了胳膊,好像脱臼了,能帮我看看吗?” “神了,神了,我头好晕,你帮我瞧瞧呗医生,看看给我开点药,头晕得我想吐啊。” “你们别急别急,林医生还得救治产妇和他的丈夫,他们需要安静,你们别吵。” 徐影眼看着所有人似乎要一拥而上,她赶紧维护起了秩序。 一边的陈为民这才从失落中醒转过来。 活了,救活了…… 不是什么狗屁的二保一,而是两个都救活了。 陈为民松了口气,周围的嘈杂声,此刻听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吵闹,似乎还有点鸟语花香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一脸惊愕的省医的医生们,哈哈笑道:“如何,张院长,林医生的医术是不是很高明,咱们这医学界真的有点一潭死水的感觉,我跟你说,我们就要响应国家的号召,要大胆的用那些年轻人……诶,诶,别走啊,我还有很多医学界的问题想和张院长探讨一下呢。” 眼见着省医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陈为民心里这个爽啊。 正要哼首曲子,却不料瞥见骆冰冰冷的眼神,他打了个寒颤,道:“骆主任,这是林医生干的,你瞪我干嘛……我去跟他说说,让他给你解开,这像什么话嘛。” 说着,陈为民逃跑似的跑到了骆冰身后,找林枫去了。 过了几分钟,林枫将针从产妇的身体上取出,道:“你们将她送往医院继续留院观察一个星期,顺便,将她丈夫一并送过去准备手术,对了,他右胸伤口边的三根银针千万别拔掉,这有镇痛麻醉的作用,等到开始上麻药你们再给他拔掉就可以了。” “哦, 哦。”一边的医生们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偏见,林枫说什么他们都马上照做。 眼看着几位医生将产妇一家三口带走,林枫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了面包车上,闭上眼开始休息。 他要喘口气,歇一会儿。 “林枫,你看……是不是,是不是把骆主任给解开……” 林枫刚闭上眼睛,陈为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枫摇了摇头,道:“让她站着,或者你们把她抬到车上去,今天的事故医疗小组,我来主持,我先休息几分钟,还有很多伤者等着我呢。” “这……”陈为民咽了口唾沫,见林枫不再搭理自己,他也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这院长真tm的憋屈,竟然被俩下属给气得无话可说,还偏偏不敢记仇。 陈为民摇了摇头,走了开去,正要去其他医生面前找点领导的感觉,却不料正前方,省医的那帮人又跑了过来。 第三十五章特权 第三十五章特权 “哎呀张院长,你这走来走去的,也累坏了吧,要不我让人给你抬把椅子休息休息,张院长日理万机,能够亲临现场已经算是那些伤者的福气了,可别累坏了,要不然省医的救治工作还怎么开展啊。” 陈为民一边大声说着话,一变笑着走了过去。 岂不料还没走出第三步,张前便伸出手示意其停下,并朗声道:“陈院长,能不能借个人给我们用一用?” 张前一边说一边挤出很是阳光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陈为民眼中,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哎呀,张院长你客气了,你们省医那么好的条件,那么多知名医生,我们市一医的医生,哪里比得上你们那里的,见笑了。”陈为民恭维道。 话表现是恭维,明面上,却是透着满满的拒绝。 张前也不生气,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恭敬,道:“是这样的,国务院医疗小组成员谢专家的小侄子遇到了点麻烦,他刚才知道了林医生的医术很是高明,所以想找他帮忙看看。” “这……国务院医疗小组的那位?”陈为民眉头一蹙,有些为难。 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国务院医疗小组的成员并非一定是行政单位上的人员,但是他的人脉绝对是能够傲然众人的,别说是陈为民这样一个市里的院长,就算是省里的领导,也要对这位专家礼让三分。 可是,话虽如此,他陈为民不是林枫,他不知道林枫是否愿意。 经过了短时间的接触,陈为民知道林枫是个不会去趋炎附势的人,而且,之前林枫和省医的人有些矛盾,所以,林枫这边,不太好说。 不料陈为民还没考虑好,林枫便跟着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 这小护士穿着的制服上有省医的字样,陈为民脸色一白,心里把张前给恨上了。 张前即便是省医的副院长,比这市一医的院长级别高,但是他所在的市一医也不是其他地级市,而是省城,而且,两个人在不同的医院,张前也管不到他,在平时,两人属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关系,现在张前竟然绕过他,直接找他下属谈事,这有点过分了。 “林枫,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张院长好好解释解释。”陈为民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个人都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没事,我去看看病人。”林枫淡淡笑着。 这点倒是陈为民小看林枫了,对于病人而言,林枫是一视同仁的,他不会因为之前和省医的人闹了矛盾,就拒绝看省医的病人。 病人是无辜的。 “你……答应了?”陈为民有些意外。 林枫点头。 “好吧,那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陈为民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对林枫的敬业很是敬佩。 林枫转过头,看向张前,道:“为了节约时间,说吧,是个什么情况。” 林枫可不会自大到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给人看病,但是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着绝对的自信,眼下张前虽然没说出什么东西,但他猜测,请他看病的人的病情应该是省医的人看不了,所以喊他试试。 救命稻草。 林枫自嘲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 张前说着看了一下周围,小声道:“这几位医生都是我们省医的主任医师……” “请直接进入主题好吗?”林枫不耐烦的打断。 车祸现场很多人在东奔西跑,伤员一个个被发现,虽然也有不少医生在,但是遇到疑难杂症的情况下,这些医生在和不在,没什么区别。 “这位……”张前正要介绍那几位主任医师给林枫认识,却不料被林枫打断,当下有些气愤,可是想到警车上的那位小少爷的病或许只有林枫看得了,他终究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停顿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病人姓名谢晨阳,年龄二十三岁,驾驶一辆白色保时捷帕纳梅拉出游,结果遇到车祸,剧烈的撞击伤到了他的生殖器,但是我们医院的主任医师都做了简单的检查,都没发现病因和伤口。只是他无法再勃起,成了废人一个。” 林枫点点头,赞赏的看了张前一眼,这样说话就简单多了嘛。 张前眉头微蹙,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林枫在他这个省医副院长面前说话怎么都能充出一副老大的派头,不过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实在是没办法发火。 勃起问题对于男人来说是个大问题,这病要是治不好,到时候这谢晨阳要是在他那在国务院医疗小组当保健专家的亲戚告上一状,那他张前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你说这样的病有没有什么特效药。”张前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林枫笑了笑,道:“要特效药不应该找我,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一款,那种药你想必也知道,人称伟哥,是蓝色的……” “咳咳。”张前咳嗽两声,打断道,“车就在前面,本身也没多大的撞击,怎么就不行了呢,这人真是,林枫,这样吧,你把这人看好喽,我就给你解决工作问题。” 林枫云淡风轻的看了张前一眼,似乎是觉得张前脑子有病。 就凭他之前展露的医术,还在乎那份工作? 当真以为谁都羡慕那些铁饭碗,铁饭碗了不起? 张前鬼精一样的人,看到林枫的眼神,当下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道:“我说快了,林枫你这么高超的医术,我很有诚意的邀请你来我们医院工作,除此之外,我们省医每年都有进入省卫生厅下的保健局工作的名额,我给你争取一个,你要知道,保健局的专家,可都是给省里领导看病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到了。”林枫摆了摆手,道,“人在车里?” 张前一愣,这是林枫第二次打断他说话了,他唯有咽下还没讲完的东西,点了点头。 林枫径直走到车窗边上,敲了敲。 很快,车窗便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还算俊俏的小白脸。 林枫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好,林神医。”谢晨阳一脸的微笑,伸出手友好的跟林枫打招呼。 林枫也礼节性的伸了伸手,道:“我不是什么神医,我只是个普通的妇产科医生,你有什么不舒服,似乎不该找我。” “中医可并非西医,有那么详细的划分,一般中医大家,几乎是全能的。”谢晨阳道。 “说吧,具体病因是因为什么?” 坐进车内,从望气上,林枫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顶多就是这谢晨阳神情有些恍惚,似是受到了点惊吓。 “这个……”谢晨阳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 “讳疾忌医。”林枫道。 “我……开车的时候,副驾驶座坐了个女孩,在开车的过程中,她的嘴……”谢晨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左右四周,尽管他在车内没人看得到他。 “她在咬你,对吗?”林枫一本正经的道。 “是的,是的。”谢晨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枫心中冷笑,这不要脸的家伙做倒是敢做,说倒是装得跟矿泉水一样纯洁。 谢晨阳一拍脑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正准备打开。林枫伸手挡住,谢晨阳给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让烟雾遮住自己的脸,道: “这车祸发生的很突然,不过幸好当时已经结束了,要不然非得被咬断不可,可是,就在刚才省医的专家们对我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那方面出了点问题,林神医,听说你刚才把一对被医生判了死刑的夫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请你帮我一把,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能挺不起来呢。” 林枫点点头,正要给谢晨阳搭脉,不料车前方,徐影正朝这边小跑过来。 林枫说了声稍等便立即下车,朝徐影走了过去。 徐影见到林枫从车里出来,当即飞快的迎了上来,眼泪婆娑的道:“林枫,不好了,刚才有个女司机也是车祸中的伤者之一,但是当时简单的检查后,发现她早孕七周,我们便要求她跟车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谁知这女司机是个热心肠。 刚才一直在帮忙给其他伤者递送东西,给老人伤者擦抹身子,谁知道她竟然早就脾脏破裂,现在体内大出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这时候送医院,根本来不及……” “快,带我过去!” 林枫二话不说,飞快的奔跑起来。 内出血不是小事,尤其是内脏破裂,起初根本没什么感觉,等到发现的时候,一般都已经药石无灵。 尤其这个女人还怀有身孕,更是雪上加霜。 “诶,林枫,怎么跑了呢?这车里的可是谢专家的子侄。” 张前的喊声传来,林枫却是视若无睹,飞快的朝徐影所说的地方跑去。 林枫的速度很快,一分钟不到,便来到了事故地点,几十个人围成了一圈,神情严肃而消沉,他们都死死盯着圆圈中间病床上的女人,不少人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真tm好人不偿命,草!” “胡姐刚刚还给擦腿上的血,很健康的啊,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胡姐还怀了孩子,天杀的老天爷。” “我们该怎么办,你们这些医生都是吃屎长大的吗,怎么之前没有检查出来,你们的行医资格证是天桥底下办的吗?” “林神医来了,林神医来了,快,快让开。” “林神医?什么神医?” “林神医刚才把一个被省医的专家都判了死刑的孕妇给救活了,还让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是我怀疑他肯定是个什么古老的医学世家放出来历练的绝世佳公子。” “你小说看多了!实习生行不行啊。别是懵的吧。” “真的,他的医术太神奇了,只是插了几根针,然后给人吃了颗像羊屎蛋的东西,那孕妇就被治好了,看起来就像是很简单的小感冒一样。” “那赶紧让开啊,你 tm还挡着道干嘛。” “……” 林枫哭笑不得,什么羊屎蛋,那可是他花了很大代价,在雷鸣山上找到的一些几乎绝迹的药材炼制而成的活命丸,这什么人啊,眼睛是玻璃珠子做的吗,哪里像羊屎蛋了? 而且,中医就是这样,本来中医是门很实际的医术,愣是被以讹传讹,给传成了神乎其技的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术。 其实,他刚才救治产妇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医术,只不过别人都尝试过,只有他成功罢了,当然,没有《生气通天养生术》和九野神针的配合,那是肯定治不了的,说白了,就是刺激人体内的潜能,让生命力变得更加顽强,自然百毒不侵。 “林神医,你赶紧给小胡看看吧,她鼻孔里都在流血啊。” 林枫刚走进人群,就有个老人哽咽道。 林枫点头,走到女司机的身边,她此时已经陷入昏迷,七窍均有血液流出,脸色煞白,看上去很是可怜。 伸手搭在了她的脉上,林枫眉头紧蹙,体内大出血,脾脏破了条缝,血液正在汩汩的渗出,而且除此之外,体内血液引起了其他脏器的衰竭。 的确,如同徐影所说,送医院根本来不及了。 林枫轻轻一叹,拿出活命丸给女司机吃了一颗,这活命丸他只有五颗,今天用了两颗,只剩下三颗,一颗的造价十万以上,而且,有价无市,因为其中一味生长在雷鸣山的主药已经绝迹了。 “让开让开,林枫,你可是让我们一阵好找啊,怎么回事,你不是该给谢公子看病的吗,怎么跑来给一个乡下人先看上了。走走走,赶紧跟我们过去。” “都是病人,应该一视同仁,而这个女司机危在旦夕,谢晨阳的病不是什么大病,让他耐心等等。”林枫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人争吵。 女司机的体内大出血并不难治,关键的是她还怀了孩子,三个月之内的胎儿还在胚胎期,很是脆弱,虽然这段时间还没成人形,但也是条生命。 想要同时保住,比之前的产妇可要难了几倍。 林枫也只有先用活命丸给她止血,然后用银针将其体内淤血排出,先帮她脱离危险期。 这段时间,他必须精心,因为接下来的过程,很耗费精气神。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没有动弹,却是有人过来拉他。 林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三十六章抓人 第三十六章 抓人 “滚开。” 林枫抓住那拉着他衣服的手,用力一扭,那手就像是枯树枝一样,咔擦便被折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那近乎成为直角的手骨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心中不禁打起了颤,这是医生还是屠夫,把人手撇断竟然可以这么干脆利落。 “我要给人看病,你们不要打扰我,否则,比他还惨。”林枫冷声看着身后几个彪形大汉。 林枫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人也对那些人怒目而视,毕竟病人是之前帮过他们的女司机,他们自然肯和林枫同仇敌忾。 “哼,你吓唬谁呢。你敢动一下我们试试?我告诉你,我们是高新区新添路派出所的民警,你这是袭警。” 话音一落,周围撸起了袖子准备上来帮忙的人们瞬间蔫了,退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说话之人冷哼一声,脸上满是高傲之色。 “警察?”林枫冷笑,道,“不知道你们归不归杜淳风管?” “杜淳风是个什么……你认识杜淳风?”手被折断的警察斯斯的吸着凉气道。 “今天才认识,他请我吃的饭。”林枫说着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幅架势非但没吓到那些民警,反而让他们大笑起来。 市局的局长,一般都是市里的领导,就算不是,那也算是市领导以下的第一人了,就这么个小医生,也配局长请他吃饭? 要是说林枫和局长是亲戚,他们可能还会有点信,但林枫的说辞,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给我铐起来,带到那辆白色的车上去,这病今天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被折断手臂的警察狰狞的一挥手,紧跟着,把枪掏了出来,对着林枫。 林枫双眼微眯,看着警察那断手,他有点后悔。 刚才下手轻了。 应该把他两只手都撇断,这样他就没法用枪指着自己了。 看着几个警察过来给自己上手铐,并且要将自己铐过去给那谢晨阳看病,林枫面色阴沉。 “你们铐我过去,我也不会给他看病,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特权,要看病就排队,不是先来后到,而是轻重缓急。” 林枫一把抓住一个警察的手臂,冷声道。 他虽习练了《生气通天养生术》,而且还是贤人级别,但对于手枪这种现代化的武器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当然,远一些的距离,他可以闪避开来,但这才几米,距离太近了。 要是达到圣人境就好了,脱胎换骨,就算是这几米的距离,他也可以迅速闪开。 “我告诉你,我们带你过去,你看得起你,给我放老实点,不过一个医生而已,还摆什么臭架子,轻重缓急,呵呵,老子今天让你先给谁看,你就得给谁看。”拿着枪的警察对着林枫睚眦欲裂。 围观的人一脸愤慨,却是没人敢说话。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枫还没说话,一道低沉的男中音自人群外传来,围观的人瞬间被人强行分出了一条通道,十几个特警迅速冲了进来,在特警身后,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大步走了过来。 “派头不错,还配了冲锋枪,这也是来抓我的?”林枫扫了杜淳风一眼,面色不善。 杜淳风脚步一顿,随即笑道:“林医生开的什么玩笑,林医生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警察是人民的卫士,怎么会抓自己守护的人,这几个只是我们警察队伍里的坏分子,我之前不是透露过嘛,最近要搞整风运动,这几个很显然就在此列。把他们给我带走!” 林枫笑了笑,听到杜淳风喊自己林医生,他知道这是杜淳风为了避嫌,免得有人说三道四,对他这个医生有影响。 “杜……杜局。” 林枫笑得出来,其他警察就笑不出来了,尤其是拿着枪的警察,一脸惨白,像是丢了魂一般。 “不要和我说话,有什么想说的,等调查出相关问题再跟法官说。” “杜局,不要啊。”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亲自抓人?”杜淳风脸色一黑。 特警们见到自己大老板生气了,赶紧一拥而上,把那几个之前要抓林枫的警察全部捉住。 “林医生,不耽误你了,今天晚上还得多劳烦你了,这车祸真是让人揪心啊。” 杜淳风说着便带人离开。 围观的人见到之前耀武扬威的警察瞬间蔫了下去,顿时高兴的议论了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杜淳风和林枫的关系,否则,八卦起来绝对会没完没了。 林枫也不以为意,继续给女司机医治。 九野神针,并非每次都要用九根针,只是对于重症患者,需要九针齐动,调动全身的生命力来抵抗病菌侵蚀。 其实中医也可以说是一切医术的鼻祖,她走在了前面,西医只是从中取了一些,然而用科学的方法加以论证,一切还没被论证的,就姑且给安了个名字。 这一切没被证实的东西,就如同当年的火车一样,都被称为邪术。 有些东西并不一定都能被证实,即便要拿到证据,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光是男人的小蝌蚪被科学证实只含有蛋白质和水就足以让人笑掉大牙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还存在不孕不育? 灌点土鸡蛋进去,不就百子千孙了? 如今的科学证明,女司机的病情,脾脏破裂导致的腹腔大出血,在西医上是必须手术治疗的。 切开肚子,找到脾脏,缝合,再清理淤血,似乎,就像是把人看做一件物品,破了就修,满了就抽,少了就灌,很简单,粗暴。 而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发现,人之身体,与宇宙一般神秘,其营卫系统,是最为精密的一种系统,他能自我调节,使之达到平衡,平衡便是健康。 所以中医,主要是激发人自身的免疫力,让人自己的营卫系统将病菌抵挡住,而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迄今为止,西医连感冒都不敢说百分百的能医好,这便是人力的有限了。 林枫先用毫针对女司机的腹部进行局部麻醉,再拿出了锋利如手术刀般的铍针,捻转提插,缓缓将其插入女司机的腹腔内。 淤血必须放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着林枫用针在女司机的肚子上弄了个牙签口般的小洞,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看到女司机没有什么反应,众人又稍微放心了一些。 可是,之后的情况让他们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十七章被盯上了 第三十七章被盯上了 随着林枫突然将铍针抽出,一股血箭自她的腹腔射出,猩红的血液溅了女司机一身,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令人头晕作呕。 林枫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没听到周围人的声音一样,继续用铍针在女司机的腹部钻眼,只不过每次钻眼之前,他都会在附近插好几根毫针,就像是建筑工地时打地基的钢筋桩一样。 很快,又是一股血箭喷出,女司机却依然毫无反应。 而林枫却是再次取了几根针,分别在女司机的腿、手、头顶扎了几针。 “林枫,她……还有救吗?”徐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刚才她带林枫到了这里便离开了,伤者有点多,她也没闲过一刻,刚好处理好一个伤者的伤情,她路过这里,顺带看看。 林枫点了点头,道:“很麻烦,但是能活下来。” “呼……多亏你了。” “应该做的。”林枫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内气控制着银针,调理着女司机的病情。 普通医生只能死守四肢关节附近的固定穴位,而针治高手却能观察经气的动静和气机变化,经气的循行,不离孔空,孔空里蕴含着玄机,是极为微妙的。 此种玄妙用肉手感触不到,唯有用自身精气感应,从而调动银针去对其进行纠正。 就是因为这样,中医才会人才凋零。 培养出一个中医高手,比培养一千个主任医师都还难。 林枫双眼紧闭,一边对女司机身上的银针捻转提插,一边仔细感应着女司机体内经气的变化。 过了十几分钟,林枫睁开双眼,大汗淋漓。 “好了。” 林枫声音有些沙哑。 徐影一直在给林枫擦汗,见到林枫终于睁开了眼睛,听到他说好了,徐影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脱离生命危险了?”徐影看着林枫的眼神中,有些异样。 她越看林枫,越觉得,他就是阿森。 只是,阿森当初皮肤黝黑,而且有些瘦,个子也不如现在的林枫。 可是,两人的双眼,很像。 “恩,已经没事了,你待会等她醒了之后联系救护车,把她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林枫很累,给人针灸,并非是插几根针的事,一针下去,要考虑的,实在太多。 “这就治好了?哄我哦,胡姐没有半点反应啊,几根针插下去就能治病,中医是仙术?” “可不是嘛,我以前就见过一个老中医,针都没要,就是用手给人推拿了几下,几年的沉疴也给治好了,而且再也没有复发。” “真的假的,这么神?” “开玩笑,几年前的中医,本来就是这么神的,只不过咱们遇不到好中医而已,好的中医,包治百病。” “其实中医针灸也不难嘛,插两针就好了,我上我也行啊。” “……” 林枫眉头一皱,他伸出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中医本来就被人们所误解,很多医生享受这样的吹捧,但是林枫不想中医变成一门仙术,对他来说,中医也是有理有据的,他想让世人也正眼看中医,不俯视,也不仰视,不偏不倚。 “大家好,我是市一医妇产科的实习生林枫,我是中医学院的学生,虽然被人称为神医是每个医生的荣幸,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把中医归于例理性。 大凡邪气侵入了人体的经脉,阳邪的气常停留在上部,浊恶的气常停留在中部,清朗的气常停留在下部,所以针刺筋骨陷中的孔穴,阳邪就得以外出,针刺阳明经合穴,就会使浊气得以外出。 但如果病在表浅而针刺得太深,反而会引邪进入内里,这样病情就会加重,所以说,皮肉筋脉,各有其所在的部位,病症也各有其适宜的孔穴。 我所用的针的形状不同,各有其施治相适的孔穴,应根据病情的不同而适当选用,不要实症用补法,也不要虚症用泻法,那样会导致损不足而益用余,反而会加重病情。 精气虚弱的病人,误泄五脏腧穴,可致阴虚致死,阳气不足的病人,误泻三阳经腧穴,可致争气衰弱而精神错乱,误泻了阴经,耗尽了脏气的会死亡,损伤了阳经,则会使人发狂,这就是用针不当的坏处。” 说完,林枫看了一下周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很显然是被他的话给震住了,他也不指望这些人能听懂多少,毕竟这些东西也不简单,不过,他会不厌其烦的一次,两次,讲到他们听懂为止。 林枫看着围观的人眼中的茫然,第一次感觉到了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 “林枫,林枫,跟我们过去一趟吧。谢公子有请。” 林枫正要长吁口气稍作休息,人未到声先至,是张前。 林枫面色一冷,朝徐影道:“还哪里有重症患者,带我过去。” “这不是有人喊你呀。”方才林枫险些被抓,徐影不在,所以有些不明所以。 “我去转转。” 林枫也不解释,径直朝人群外走去。 徐影听到周围人的解释,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她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冲张前道:“没看到林枫走了?是什么意思不懂吗?不是不会治,是不给治。” 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前刚刚走进人群,气得脸色发青。 想他堂堂一个省医的副院长,什么时候被一个医生气成这样过? 医生们不被他欺负都算是烧了高香了。 可是,眼下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被一个实习生给气得七窍生烟几次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本来刚才看到林枫直接走人,还抱有侥幸,林枫也看不了这病,但是就在刚才,不到半个小时,林枫又救回了一个怀孕七周的脾脏破裂内出血的女人,神奇高超的医术让他叹为观止。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给上京那些大佬们治病的专家们才有这样的手段。 而林枫才二十出头,就能将中医运用到这样的地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他是哪一派的,看其行事手法有点像是火神派的样子,不过又有伤寒和攻邪派的身影。”张前浓眉深锁。 知道派别,就能打听到这个人师出何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到了庙,有的是机会收拾和尚。 第三十八章论功行赏 第三十八章 论功行赏 林枫并不知道自己被张前给盯上了,不过就算是被盯上,他也毫不在意。 西前这地面上,还能有谁真正能动他,他想不出来。 在事故现场转了一圈,虽也发现了几个重症患者,但是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即便是有的有些差强人意,也没生命危险,他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一天忙下来,林枫有些累,眼下也没什么事,他跟院长打了个招呼,便自行离开了。 医院的作息就是这样没有规律,没事的时候赶紧休息,否则,遇到病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精力。 因为医生疲劳而发生医疗事故可不止一起,林枫不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坐在床上,林枫打了一会儿坐,冥想了一会儿才倒在床上,果然,他体内的内气已经满了,想要打破现有壁垒,快速突破至圣人境,必须得找到扇骨白楠果。 …… “林枫,我记住你了。” 林枫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在市一医妇产科的办公室里,骆冰盯着电脑中林枫资料上的照片,目光中满是愤怒。 该死的,他让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在未经得她这个老师的允许之下,作为实习生的他擅自给人看病,这违背了原则,对病人极其不负责。 骆冰的小拳头紧紧攥着,她发誓,一定要让林枫好看。 “骆主任,来,你的宵夜。” 骆冰正在脑海里狂扁林枫的时候,一个一笑就0露出小虎牙的护士提着方便袋走进了办公室。 “谢谢,就放桌上吧。” “好的,呀,骆主任,你要注意休息啊,你的眉毛里长了很多湿疹,这几天太热了,你得多注意。” “谢谢。”骆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骆主任,真的,湿疹太多了,而且看上去有点严重,千万别忽略了,你的内火很重,要不试试刮痧吧。”小护士笑道。 骆冰目光一寒,道:“刮痧是什么,有什么科学依据?” 小护士吓得身子一缩,不得不说,骆冰人长得漂亮,整个人却跟个冰雕似的,让人很难接近,即便是经常和她一起共事的人,虽然知道她的脾性是外冷内热,但也没多少愿意招惹。 小护士见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索性也不多说了,告了个别,赶紧从办公室跑了出来。 骆冰看着护士跑开,重重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气力一般倒在了椅子上。 嘶…… 背刚碰到椅子,一丝疼痛从背上传开,如针锥般,却又如撒了辣椒,火辣辣的刺痛。 囊肿真的会越来越严重? 她面色发白,她给人治过的囊肿不计其数,安慰病人的话语也是可以一字不漏的背诵下来,可是想到那些凄惨的场景,她忍不住全身一颤。 该死的林枫,肯定是他咒我的。 “囊肿,红霉素软膏,对,红霉素软膏!不,不对,那个家伙也说了红霉素软膏,我才不要用他推荐的药,我换一种,我就用鱼石眼膏,再加上高锰酸钾擦洗,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骆冰自言自语道。 为了给自己信心,她还特意边说边点头。 “就这么办,哼,林枫,我可是主任医师!妇科权威!” 骆冰说着抱起塑料袋,拿出里面的宵夜,吃了起来。 夜。 西前的夏天,向来就热,今年更盛往年,即便是夜晚,外面的温度也达到了近三十度,而且,没有丝毫的风。 整个西前,就像是个蒸笼,把人们笼罩其中进行烘烤。 骆冰开着空调,洗完澡后的她觉得这凉爽透骨的感觉简直是棒极了,可是刚躺到床上,她便疼得龇牙。 起身,走到镜子前,脱去丝质睡袍,露出了凝脂般的肌肤,可惜她没心思再顾影自怜,飞快的转身,她扭过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只是惊鸿一瞥,她便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在她的背部,之前那指甲大的硬块,已经有鸽子蛋大小,而且,周围有云状浮肉,红红的一片,轻轻触摸,硬块很硬,而那浮肉,像是棉花一样。 这是囊肿即将化脓的征兆。 骆冰吓得花容失色,她小跑到房间,赶紧给自己又抹了一些鱼石眼膏,可是刚抹上这东西,背上便火辣辣的刺痛起来。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按她学到的知识,鱼石眼膏也是治疗囊肿的良药。 “难道我对这个过敏?” 骆冰紧咬着嘴唇,跑到浴室将背上的药物洗得一干二净。 “不擦药试试,没准就好了呢?” 骆冰安慰自己道,她趴在床上,可是这样她根本睡不着,因为胸前的鼓胀让她没法入睡。 夜。 一晃而过, 林枫多睡了一会儿,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来到医院,很多护士和医生见到他都一反常态的打着招呼,他也不以为意,一一和别人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后,便朝妇产科走去。 岂不料刚进电梯,正巧碰到了陈为民,他让林枫跟他去一趟院办公室,他有事安排。 林枫也不多问,跟着院长来到了九楼院办公室。 …… 林枫坐在院办公室主任秦雨涟的对面,浏览着手上的文件。 秦雨涟三十出头,正是熟透了年纪,虽说长得不怎么样,但身材绝对一流,有人说她的院办主任是睡到手的,不过没人有证据,这样的传言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林枫对她的挺翘凹凸不感兴趣,他浏览着文件的同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秦雨涟聊着。 几分钟后,林枫知道了,与其说是由于他这次出色的表现,倒不如说这次他的关系背景被院长发现了一些,他被医院直接留用,而且,从一个实习生摇身一变,成为了市一医新组建的中医科的主任助理。 毕竟给林枫这个助理是走后门的,但后门也有限度,直接到主任,闲言闲语肯定多的很。 不过主任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所以,能够暂时主持中医科一切日常事务的助理跟主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林枫走了狗屎运,整个中医科,他说了算,本想拒绝,但想想周山省都没有什么像样的中医院或者是中医科室,而且,中医科需要和中草药打交道,没准就可以找到扇骨白楠果的下落,林枫稍微一思量便应了下来。 聊天的几分钟内,秦雨涟几次都故意弯着腰或者是不着痕迹的摸两下林枫的手,不过林枫都无动于衷。 最后秦雨涟也就一本正经了起来。 林枫有些想笑,差点没忍住,不过想想秦雨涟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想在省城安身立命,倒也不容易,他也就没有去嘲笑对方,毕竟都是为了生活。 林枫拿着任命聘书出了办公室,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选手下,人是由医院聘请,但是他有选择权。 中医科分七个办公室:内科,儿科,妇科,针灸,穴位注射,药物敷贴,药房。 这些可都是需要人手的,每个办公室两三个人,这样下来,就有小二十人,林枫摇身一变,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了。 第三十九章请客 第三十九章 请客 两天时间,院办把人选名单给了林枫,林枫扫了一眼,看到下面的资料,大多数都是各个科室领导塞进来的关系户,他倒是想直接在上面打了个叉,然后打回去,可是他对这些人并不熟悉,万一有个把有能力的呢? 关系并不能说就是劣质货,也有自身洁身自好的,只是有捷径的时候,谁都会抄个近路,这很正常,而且,塞人到他这里,也并非净想着占他便宜,他也算是变相的被人送了个人情。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在这个社会是行不通的,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要是像海瑞那样清高,那真是什么事也不用做了,每天净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顾影自怜了。 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林枫让院办的人送来了所有人的资料。 急诊室调过来的唐小涵是林枫亲自出面要的人,所以也就直接排除,唐小涵的医术他心中有数,至于其他人,他就要好好审视一遍了。 考察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考试。 林枫把自己的想法上报,得到了院长的同意,其他几个副院长颇有微词但也不是很反对,只是遭到了王德强的极力反对,他倒不是反对考试,而是直接反对开设中医科,他认为中医科纯粹就是浪费经费。 省医之前也有中医科,但是不到一年就垮了。 因为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大部分的中药都很便宜,就拿骨科来说。 西医的骨科那可是日进斗金,甭管什么问题,就俩字,开刀! 而中医正骨,撑死了就几百块,连西医那边拍个片的钱都不止。 林枫并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中医科开不下去并不是医院赚不到钱。 医院赚不到钱是其次,毕竟赚钱这一块,这不是私立医院,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开不下去的主要原因应该是请不到医生。 没有油水,这年头压力山大,一个人动不动就要养好几口人,混中医,真的连肉汤都喝不上。 看着王德强,林枫道:“我建议中医师的门诊费提高至每位病人三十元,全部由中医师获得,除此之外,可以建立奖惩机制,进行奖惩。” 王德强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刚想取消林枫当权的中医科,林枫就倒打一耙,提议给中医涨收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到林枫一脸淡然的模样,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王德强就打断道:“你想钱想疯了?门诊费三十元,谁来看中医?在人们眼中你知道中医是什么吗?无非就是一些草药,你能采,他也能采,看个医生,见个面就几十元,那根本就没人愿意来。” “比起你们西医,零门槛,进门后狠宰,我觉得中医门诊费三十元的起步价,之后不再进行收费,已经算是业界良心了。” “你……你不要胡说,我们西医什么时候宰人了。”王德强吹胡子瞪眼道。 “你急什么?”林枫眉头一挑,道,“我这是找院长商量呢,又没找你,院长都没说话,你在那吼什么?” 王德强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他有些暗自恼怒,自己怎么一见林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看了一眼一边的陈为民,不再说话,心里憋着一肚子怨气。 陈为民点了点头,同意把这件事报给卫生局,让卫生局报到市里去,医院没有定价的权利,而且,这涉及到所有的中医师,医院说了不算数。 既然院长答应了会报上去,林枫也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静候佳音。 陈为民可不光是答应这么简单,林枫知道,陈为民肯定会费尽心思的帮他把这件事落实。 眼下要考虑的,只是如何中医科主任主任的岗位和如何开展中医科的工作。 不过他还没到办公室,就被急诊室的主任侯德发给拦了下来。 林枫看着眼前一直搓着双手的侯德发,面色发寒。 侯德发和王勇沆瀣一气,把医院搞的乌烟瘴气,很多小护士和实习生都遭了殃,在他眼里,侯德发很不受待见。 一把扒开侯德发,林枫懒得搭理这人。 “林枫,啊,不,不,枫哥,恭喜荣升中医科主任助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看是不是给我个机会请你吃个饭。” 侯德发飞快的挪动脚步,挡在了林枫的面前。 林枫眉头一挑,道:“我已经吃过了。” “额……枫哥,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以前真的做错了,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侯德发双手抓住林枫的手,一个劲的求情。 “理由?”林枫道。 “有,有,枫哥,我知道王勇的底细,还请你移动尊驾,咱们去一品居吃个饭,我详细给你说说。”侯德发见到林枫答应了下来,谄媚的笑道。 “吃饭就不去了,到我办公室来说。”林枫说着率先朝办公室走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枫虽不怕王勇的所谓卫生局局长亲戚,但是总被不明身份的人惦记着也浪费时间和精力,倒不如弄清楚对方的情况,只要一有机会就连根拔起的好。 林枫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敞亮,布置得很是大方得体,进去后林枫坐在了办公桌前,伸手示意让侯德发坐在沙发上。 侯德发赶紧点头坐下,见到林枫一言不发,他咽了口唾沫,道:“要不这还是请你吃个饭吧,枫哥。” “不必。”林枫摆摆手。 他虽然很喜欢各种美食,但不是谁的饭他都吃的。 “这样我心里没底啊,枫哥,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也就是配合着王勇干点缺德事,但没想过要害人啊。我这都是被逼的,枫哥你给我个机会,我还不想死啊。”侯德发见到林枫不肯去吃饭,很是心慌。 林枫摇了摇头,知道侯德发担心什么,他笑道:“不用吃饭,你把王勇的相关情况告诉我之后,我会酌情给你医治,看你的样子,想必你肯定已经找过老中医给你看过了,真脏脉出现,必死,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是,是。”侯德发额头上渗出一片密密的冷汗。 “放心,你说吧。”林枫一抬手,他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还有一大把事情等着去做呢。 第四十章卫生局检查组 第四十章 卫生局检查组 侯德发见到林枫给出了肯给他治病的承诺,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给出自己的筹码,尽量换取林枫的最大原谅。 昨晚上车祸现场,他见识了林枫的手段,这家伙连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急诊室主任了。 更何况,他是眼睁睁看着那些想强行带走林枫的警察被一帮特警抓走的,结合傍晚的时候王勇被抓捕,作为一个官迷的他,很快就联想到了林枫和市公安局的局长杜淳风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否则,杜淳风根本没有必要出现。 而且,昨晚的事故消息,林枫这么神奇的医术,竟然没有半点视频出现在网上,当时警察就在检查当时人的手机,这杜淳风要不是林枫一伙的,打死他都不信。 对于一个和市公安局局长有很亲密关系的人,侯德发是半点想法都没有的。 更何况,他的命运还捏在林枫手中。 真脏脉出现,主必死! 想到那个颤巍巍的老中医说出的诊断结果,他的身子不由颤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侯德发整理了一下思路,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便将王勇的所有背景和盘托出。 十几分钟后,侯德发才停了下来,见到林枫没有出声,他赶紧道:“常务副市长于国华是鲁开国的亲娘舅,鲁开国外公老来得子,所以于国华也才四十几岁,进步空间很大,是西前市的政治明星,我知道的真的全部说出来了。 王勇昨天被抓进去,鲁开国亲自打了电话去,结果没捞到人,现在事情估计已经捅到于国华那里去了,枫哥你要小心。” “好,我知道。”林枫面色不变,对侯德发招了招手。 王勇的这些事情,杜淳风竟然没有跟他说过,不过仔细想了一下,事情是昨天才发生的,两人临别前,他还要杜淳风去查王勇的事,想必,杜淳风是没来得及告诉他。 毕竟,王勇不是一个地痞流氓,要弄他,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 林枫在发愣的时候,侯德发却是喜笑颜开。 这是要给他治病啊。 “你的病没有大碍,西医唯物,中医违心,平时做事的方式也会影响的脏器和脉象,我给你个建议,多乐于助人,多做点好事,自然就没事了。” 林枫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侯德发的肩膀,道,“我昨天看到西前的一个农村,连卫生所都没有,乡亲们说弄个卫生所要花好几万,我这当医生的,看到有些人还看不起病,找不到人看病,心里不好受啊。” “这……”侯德发猴精一样的人,哪里不知道林枫的意思,他有些肉痛,但是没有办法,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道,“这包在我身上,枫哥你真是慈悲心肠啊。”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林枫似乎很是满意侯德发的话,点点头便告诉他,可以走人了。 “枫哥,枫哥,我这人说话有点直,你别见怪,我这病,你说没多大事,但是我总感觉浑身都疼啊,是不是给我开点药……”侯德发有些胆怯的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这样吧,你去妇产科找徐影主任开瓶妇炎洁吧,哦,洁尔阴也行,没事多洗洗,洗洗更健康。” “啊?”侯德发呆若木鸡,妇炎洁?洁尔阴?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林枫脸色黑了下来。 “不,不是,我这人从小就服中药,对西药有耐药性,中药一喝下去,我立马就药到病除了,枫哥你是中医科的一把手,你看是不是给我弄点中药……”侯德发可怜巴巴的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是中医科主任助理不假,但是中医科还没开张呢,咱们倒是有中药病房,不过那里面的中药对你的病没什么疗效,你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去买瓶来洗洗,三天就会有好转。” “这……好,谢谢枫哥。”侯德发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林枫刚才拍了他几下后,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随着肩膀游遍全身,他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尤其是小腹那里的隐痛,并不是那么明显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林枫下了逐客令。 侯德发点了点头,跟林枫再客气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到侯德发把门带上,林枫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院办发的中医院相关工作的调整计划书,头都大了,要他背《千金方》,《黄帝内经》,甚至是人体的每个穴位对应的功能和位置,他很快就能完全背诵,但是那些文案,他愣是看不下去。 不过为了做好中医科,林枫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计划书拿在了手上。 不料他刚硬逼着自己看了几行,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院办打来的。 说是西前市卫生局检查组来了人,要检查指导市一医的日常工作,妇产科是主要的检查点,林枫之前是妇产科的人,要去妇产科配合检查组的人,对妇产科进行自纠自查。 林枫听到检查组的检查目的就笑了起来。 侯德发刚才来的还真是时候,要不然自己现在被整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对检查组的所谓检查看不上眼,但林枫很是敬佩王勇姐姐,这弟弟才被抓一晚上,就无所不用其极了。 放下电话,林枫朝妇产科走去。 卫生局是市里所有医院机构的领导单位,虽然对医院的具体事务没有相应的权利,但是医院却在很多方面要受制于卫生局,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妇产科面对检查组,肯定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林枫虽然从妇产科调离了出来,但对方既然是冲他来的,那他也就不好认怂了。 对于一个小小的检查组,他也没必要认怂。 妇产科离中医科并不远,林枫很快就到了妇产科所属的大楼,他走进电梯,按下了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结果电梯门刚关上便又被打开,两个大妈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不停的碎碎念。 “检查,检查,检查他妈个头,医生那么忙,这些吃了饭没事做的狗杂碎,这时候跑来检查,我家孙子出生三天了,本来该今天护士给洗澡的,这下好了,要推迟到明天了,天气这么热,小孩子热得都长湿疹了,没洗澡,他难受得老是哭。” “真是造孽啊,我家孙子也是这样,明天准备办出院,今天本来是洗澡的,结果也一样,要不是怕脐带那里遭到感染,我就自己给他洗了。这群天杀的,骆主任那么负责任的人,还调查个屁。” “你家骆主任给做的手术?我家的是徐主任给做的,这两个医生真是不错,也不知道这些检查的要干什么,是这俩丫头没关系吗?我听说,骆主任可是博士呢。”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第四十一章最毒妇人心 第四十一章 最毒妇人心 林枫见那大妈一脸的神秘,有些好奇,毕竟骆冰极其抗拒中医,他也有点兴趣。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骆冰对中医那么抵触,肯定有她的原因。 “我跟你说啊,这妇产科,还有个实习生,那才叫高手。” 林枫噎了噎,没想到大妈神神秘秘的,讲的竟然不是骆冰的事。 “实习生?关系户?”另一个大妈瞬间来了劲。 “哈哈,不是,是真正的高手,昨天高新区车祸听说了吧,那实习生真的是神医啊,我听说市一医要搞中医科,以后中医科的主任就是那个实习生呢。” “车祸我听说了,听他们说,有个神医,救了两个被省医判了死刑的孕妇,还有个当时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哎哟,真是菩萨保佑啊,不过,这神医我们怎么就没遇到过,我这肩周炎啊,好多年了,愣是治不好,要是有这种医术的人存在,市一医会不大力推广?不会是市一医瞎吹的吧。” “去去去,吹什么呀,我儿子当时就在现场,他还拍了视频呢,不过被警察给删除了,说是现场太血腥,放上网会让人有不适反应,但是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那实习生是神医的传人,几根银针插下去,那人就脱离危险了。” “哟,真的假的,我快到了,快快快,你到我媳妇那病房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好嘞。” 林枫没想到坐个电梯都能遇到说他事迹的人,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位大妈,他心道中医科的开办势在必行啊。 现在的医院有很多顽疾沉疴都没法治,就拿刚才那位大妈的肩周炎来说,医院里除了输液还是输液,肩周炎倒是缓解了,但输液带来的疼痛和麻烦也不容小觑,年纪大的人,哪里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中医科开办细节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到妇产科,配合检查组。 电梯的速度说不快,却似乎是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妇产科的楼层。 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便见到几个小护士急匆匆的从楼上的楼梯间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似乎有什么急事。 楼上是儿科兼妇产科的手术室,护士跑得这么急,应该是手术问题吧。 牵扯到病人,林枫当下便关切的拉住护士,问道:“怎么了?” “林枫?”被林枫抓住的虎牙小护士一把撇开林枫的手,拍着胸口顺着气道,“有个产妇偏要顺产,结果生了一晚上加上这一早上都没生下来,羊水也没多少了,得赶紧手术,我是来找骆主任和徐主任的,这检查组真是的,这个时候来添什么乱嘛。” “产妇有危险吗?”林枫道。 “暂时没有,但是不好说啊,这个产妇的身子有些虚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咦,林枫,听说你昨天在车祸现场大显神威啊,很多人叫你神医,你还升官了呢,恭喜呀。” “谢谢。”林枫笑了笑,道,“你赶紧去找骆主任吧,我也是来找她的,检查组的人说我也是产科出去的人,要回来配合调查。” “是啊,我们待会儿也要配合呢,真是烦死了,中午都没办法休息一会儿。”虎牙小护士愁眉苦脸道。 “走吧,别让产妇等太久了。”林枫率先朝骆冰的办公室走去。 “罗局长,您看我们妇产科的病人特殊,这样,我陪着您在妇产科转转,骆主任就去手术室把关,您看怎么样。” 林枫和几个护士刚走到骆冰办公室门口,徐影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怎么行呢,你们妇产科不是还有其他医生嘛,况且,检查组的检查也不会持续太久,你们妇产科的那名实习生什么时候到,我们接到群众举报,那位实习生非法行医,还打伤了我们的几个工作人员,这次来,主要是对你们妇产科的工作进行自纠自查,在纠正错误之前,让你们去做事,那不是一直错下去吗?” 徐影一说完,便有个男人反驳道。 林枫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是谁要找我。” 林枫大马金刀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骆冰办公室的门口,冲见到他进来一脸寒霜的骆冰道:“楼上手术室有个产妇遇到点麻烦,你上去一趟。” “罗局,这就是那个打伤我们的林枫。” 没等骆冰说话,之前反驳徐影话语的人指着林枫道。 林枫扫了这短发年轻人一眼,道:“你们不是找我吗,我来了,有什么事,说吧,还请让其他无关人等出去好吗,你们公报私仇也就算了,别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这是救命的地方,不是你们来撒野的地方。” 林枫说着翘起二郎腿,他身后的护士们顿时看的目眩神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枫这么霸气? 骆冰瞪了林枫一眼,道:“林枫,好好说话,这是卫生局的领导。” “我是医生,我眼里只有病人,一个局也就一个局长,我听说局长姓鲁,想必这位是罗副局长吧。”林枫看向被那短发工作人员称为罗局的秃顶中年,冷声道。 “怎么跟我们局长说话的呢。”检查组所有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异口同声。 林枫笑了笑,看着正朝他比划,让他赶紧走人的徐影,道:“他们是来找我的,你们都出去吧,该干嘛干嘛,等我把他们收拾了,我会帮你把门关上的。” 对于自己的敌人,林枫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况且,就算好言好语,也同样换不来对方的罢手,林枫索性就懒得去虚以委蛇,他有一大堆事要做,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你怎么说话呢?陈为民呢,怎么回事,不把检查组当回事吗,怎么现在还没到。”一直背着手的罗弓藏勃然大怒道,他在卫生局当副局长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 “陈院长今天去了市里,我们已经把检查组到来的消息告诉王德强副院长了,今天王副院长休息,所以他临时过来可能有点晚。”一边的院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解释了起来。 办公室里,院办和检查组的人都对林枫怒目而视,可惜,林枫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骆冰,你认为在这里应付一群酒囊饭袋重要,还是看好你的病人更重要?”林枫有些严肃的看着骆冰,道,“还不快去?” “你……”骆冰有点想说林枫没大没小,但是林枫说的话她偏偏没办法反驳。 她连招呼都没和院办还有检查组的人打,就径直朝门外走去,路过林枫身边的时候,林枫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要不是周围有很多人在,他肯定要叫出声来。 这女人…… 最毒妇人心啊,竟然把昨天他扎在她脖子上的针狠狠扎在了他的身上。 林枫不着痕迹的将银针收好,咬牙忍着疼,脸上还装出一副发狠的样子。 徐影见到骆冰走了,她却是没动,不过等到林枫挥手,她也照办,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以彼之道 第四十二章 以彼之道 “林枫,你别乱来。” 院办的工作人员很是严肃的盯着林枫道。 林枫笑了笑,道:“什么检查组,明显冲我来的,说吧,你们鲁局长怎么交代的,是要以什么罪名将我带走?怎么这次没有警察和你们一起来,好像你们没抓人的权利吧,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我?” “林枫,你被太嚣张了。”检查组的工作人员指着林枫的鼻子道。 林枫一脸无辜状:“我什么时候嚣张了?我就是实事求是,不像你们做了婊子还要立个牌坊,检查什么工作?你们说吧,你们有什么可检查的?” “林枫,不要放肆,卫生局每年都会到各个医院进行检查指导的,王副院长马上就要来了,你把椅子挪开,像什么话。”院办的工作人员怒目相对。 林枫摇了摇头,目光中闪现厉色,道:“我不拦着你混饭吃,但你不要老是对我指指点点,滚一边去。” “你……”院办工作人员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见过不讲理的,但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蛮横的。 “王副院长来了后,我看你怎么解释。”院办的工作人员最终指着林枫丢下了一句狠话。 林枫不以为意,道:“听说,我被群众举报了,对于我非法行医的事言之凿凿,那你就拿出证据,告我去,不要来医院打扰病人。” “胡说八道,我们做事有规定的章程,你诬赖我们说我们诬陷你?”检查组的工作人员怒道。 “谁是领导,我只和领导说话,你也滚一边去。”林枫双手抱胸,他还真就蛮横一回了。 这些卫生局的,对付那些摊贩和小餐馆可比他现在做的要蛮横得多,林枫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林枫,确实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而且有确切的证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卫生局,不是公安局,似乎没有权利抓人吧。”林枫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林枫,不要以为你和杜局有点关系就这么嚣张,这是法治社会,你犯了法,杜淳风也保不住你。”罗弓藏冷声道。 林枫道:“证据。” “我们自然是掌握了证据才来找你的。”罗弓藏很是云淡风轻的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带你去,只是想确认一下证据,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没有这个义务配合你。”林枫冷笑到,“我很忙,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要我配合,那我岂不是正事不需要做了?” “你,放肆!” “别不知好歹啊。” 检查组的工作人员纷纷叫骂了起来。 林枫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道:“回去告诉鲁开国,想整我可以,但是也要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那个身板承担后果。” “你太年轻,太幼稚。”罗弓藏盯着林枫半天,这才冷冷的道。 林枫站起身来,吓得检查组的人员赶紧出来了两个人挡在了罗弓藏面前,见状,林枫笑了笑,道:“我不像你们说不过就使用暴力,罗副局长,我的话请你带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把他给我绑了!“罗弓藏气得七窍生烟,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他身边所有人一跳。 不过他们反应很是迅速,当下就有几个人摘下了腰间的皮带,朝林枫这边走了过来。 林枫如今是贤人境,虽然离开达到家里的要求还早,但是面对检查组的这些人,是不会有半点惧怕的,《生气通天养生术》里虽然没有招式,主要是修炼精神和体魄,但习练后的人身体会变得异常的强壮,反应异常的迅捷,可以说,十几个壮汉都未必能够近得了林枫的身。 更何况,是一些脑满肠肥的酒囊饭袋。 皮带夹杂着嗖嗖的破空声抽了过来,林枫直接一把抓住,狠狠一拉,将对方拉到身边,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瞬间几颗牙齿和着血液从那人嘴里喷了出来,吓得其他人不敢轻易上来。 “来,绑我啊。”林枫表现的异常的凶悍,让罗弓藏吓了一跳。 他咽了口唾沫,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分钟,林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杜淳风打来的。 杜淳风有点意思,第一句就是问他有没有被打,他笑着说没有,这让罗弓藏受到了很大刺激,他也不管林枫没有打完电话,低吼道:“笑吧,待会儿杜淳风过来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林枫没有搭理他,径直和杜淳风打着电话,询问他早上开始有没有按照他的法子锻炼身体。 杜淳风说练了后整个人精神了很多,这法子肯定有效,紧跟着,他便说起了眼下的这件事。 原来刚才罗弓藏的电话打到了鲁开国那里,鲁开国又把电话打给了杜淳风,让他出警配合卫生局检查组抓人。 他直接给回绝了,林枫还未来得及道谢,杜淳风便神神秘秘的问,痈疽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妙招,市纪委冯书记的女儿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月子呢,大腿内侧前些天就长了个痈疽,省医又是一天两次输液又是在大腿内侧挖洞换药的,把人给折磨惨了。 等到左边的好了些,右边又因为两腿合拢时脓液感染起来了一个新的,对于女儿的惨状,现在冯书记心疼得心力憔悴,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今年天气异常的热,医院关于痈疽前来就诊的人也比往年多了十多倍,省医更是人满为患,冯书记每天去医院送饭听到女儿换药时惨叫,愣是连换药房都不敢靠近。 一边说着有啥别有病,杜淳风满含希翼的等着的回答。 “林枫,鲁局长要彻查此事,这是卫生局职权范围的事,杜淳风保不住你的。” 就在林枫准备回答的时候,罗弓藏眯着眼睛,一脸的轻蔑。 林枫心中一动,道:“可以治,而且,三天内就能根治,期间不会有痛苦。” “啊,太好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枫看了罗弓藏一眼,对着电话道。 “你说。”杜淳风喜笑颜开。 “我要实名举报。”林枫道。 “举报谁呀。”杜淳风笑出了声来。 “卫生局副局长罗弓藏。” “这……”杜淳风的笑声顿时停住,不过很快,他再次笑了起来,道,“好,我先给冯书记电话。” 第四十三章靠山 第四十三章 靠山 “林枫,你胡说八道什么?” 罗弓藏听到林枫要将他实名举报,顿时脸色一黑。 他可是知道刚才打给林枫电话的是杜淳风,虽然杜淳风是公安局的局长,但并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林枫实在太猖狂了,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当着他的面,要举报他。 而且,没有任何的证据。 罗弓藏觉得林枫是在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身为一个领导,面对这样的挑衅,尤其是一个并没什么多大靠山的人的挑衅,任谁都受不了。 罗弓藏暗暗发誓,不搞死林枫,他就不姓罗。 不过,狠话是没必要说出来的,放在心里就行了,罗弓藏一双眼睛里满是森冷的光芒。 他根本不知道林枫是准备向市纪委冯书记对他进行举报,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自负。 “你作为鲁开国的狗腿子,今天公报私仇带着检查组来找我,我就举报你擅离职守,公器私用,相信你也会有检查组找你的。” 林枫说着站起身来,和罗弓藏说话实在是浪费时间,不过他也没对纪委冯书记抱有太大希望,因为之前从侯德发的嘴中,他知道了卫生局鲁开国的背景,想动鲁开国,并非是那么好办的。 罗弓藏应该是鲁开国的心腹,否则,今天这样的私事,鲁开国不会叫罗弓藏亲自跑一趟,一般来说,一个医院的医生,有个副局长亲自来请,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鲁开国肯定也没料到他林枫的点子这么扎手。 林枫漠然,举报只是试探一下,鲁开国要把这件事闹到哪一步,并非是真正的厮杀,结果一会儿杜淳风来电就能知道了。 林枫不再搭理罗弓藏,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你就这么走了?” 院办的人提起胆子问了一句。 林枫站在门口,回头道:“不走等他们请我吃饭?医院开办了中医科,我身为中医科主任助理,还有很多事要去筹办,根本没时间和这些酒囊饭袋耗,没事我自然先走了。” “你,王德强副院长就要到了,林枫,王副院长说了,要你在这里等他的处理结果。” “他没资格处理我,你跟他说,让他老实点,不然,他也跟着倒霉。”林枫说着把门用力关上。 嘭的一声吓了里面所有人一跳,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满是愤怒。 林枫一从办公室出来,便有几个护士跑了开去,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林枫摇了摇头,这些护士啊,当真是势利眼,之前见他当了助理,态度好得很,现在得罪了副局长,又一副根本不认识的样子。 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林枫快速朝楼上的手术室走去。 他要去看看产妇的情况,不过刚走到电梯口,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看是杜淳风的来电,林枫走到了楼梯拐角处,摁下了接听键。 “这事不太好办,罗弓藏是鲁开国的亲信,也算是于国华的一颗棋子,哦,我正要和你说呢……” 电话中,杜淳风将鲁开国的一些信息说了个清清楚楚,和侯德发所说大体相同,只是杜淳风知道的更为细致,甚至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于国华的性格。 处事谨慎如鼠,为人心狠如狼。 这就是杜淳风给于国华的评价。 林枫本就没想过一句话就能将一个副局长扳倒,所以心里也没什么波澜,静静和杜淳风聊着。 “林老弟,你别灰心,于国华虽然极力的低调,但是由于市长和书记两人实在太弱,显得他于国华还是太过耀眼,物极必反,于国华估计要倒霉了。 不过,冯书记倒是没说不能查,他明天就会派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前去卫生局调研,你知道,查一个副局长也不是小事,得走常委会的,于国华有着绝对优势,所以暂时来说,对罗弓藏不会有实际的伤害,不过就是警告警告。” 林枫点头,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放着,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给周山省一号打电话,之前是因为他的私事,他可以找对方帮点忙,但眼下这件事,涉及到了西前的政局,一般情况下,省里不会过问市里的具体行动,所以,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算是越界。 况且,不能一遇到事情,就伸手找强援,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林老弟,冯书记女儿的事……能不能先……” “你让他办理出院,我去他家。”林枫马上道。 对于他来说,冯书记女儿的病与这件事无关,他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而且,他想借这件事为中医科造势,让市里好好研究一下他为中医改革提的一些意见。 虽然这件事有陈为民在跑,但林枫觉得自己也还是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好,我跟冯书记说,谢谢你了,林老弟。”杜淳风很是感激的道。 “这话就不必说了,医生给病人看病,天经地义,我等你电话。”林枫说着便收起了手机,朝楼上走去。 手术还在进行,林枫换了衣服走了进去,骆冰和徐影都在,两人很是认真的对伤口进行缝合,林枫没有打扰她们,见到产妇没事,他就自行离开。 除了手术室,换好衣服,电话正好响了起来。 杜淳风说冯书记已经给女儿办理了出院手续,人正在接回来的路上,看看他什么时间过去。 林枫询问了杜淳风地址,杜淳风说过来接他,林枫选择了自己打车,毕竟还要拿行医箱,要是杜淳风来接的话,一来一句的,太浪费时间。 半个多小时,林枫便到了风景优美的珠江湾畔。 杜淳风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两人坐着环保电瓶车缓缓朝小区内部赶去。 珠江湾畔是西前为数不多的临河靠山修建的别墅区之一,优美安静的环境是它最大的卖点,不过这里的房价太贵,而且,地址距离城内有些偏远,要不然,林枫也会考虑在这弄一套。 “嘿,林老弟,你还别说,你说的那法子还真是好用,你没发觉我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杜淳风笑眯眯的道。 第四十四章姜神医 第四十四章 姜神医 林枫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不一定就是用了我的法子。” “哈哈,林老弟还会谦虚?刚才我听说你在医院对罗弓藏可是很不客气,我还是第一次见罗弓藏被气成那个样子。” “以牙还牙而已。”林枫云淡风轻的样子越发让杜淳风觉得林枫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昨天晚上用了他的药之后,他感觉到一天的疲劳很快就消除了,早上他起来了个大早,锻炼了一会儿,就全身发热,洗了个澡后发现,整个人变得轻松精神了很多。 虽然不敢肯定能够治好他的绝育症,但是,杜淳风觉得自己应该试试。 他这是不知道林枫传给他的是简易版的《生气通天养生术》,习练可以延年益寿,甚至六十岁都还能保持精血充足,他这四十出头正值壮年,生个孩子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也怪不得他,世人哪里知道会有这么神奇的古法。 “林老弟,冯书记女儿的病是生在大腿内侧的,所以我是没看到过是什么情况,但是人刚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是岔开腿走的,而且,整个人被折磨得郁郁寡欢,其实别说她了,要是我被那么折磨一下,我肯定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连续持续了半个多月,每天要把塞进肉里的纱条拿出来,然后用药物对立面进行清洗……再塞纱条,听冯书记的爱人说,那伤口有两厘米深,想想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杜淳风说着打了个寒蝉。 林枫点头道:“痈疽是这样的,表面看起来好好的,立面其实已经因为血气不畅而腐烂,越烂越深,所以一破开表皮,将立面的脓液放出后,是会有一个个深孔的,痈疽如果是蜂窝状的,更麻烦。” “这……你别说了,听着我就觉得全身发麻。”杜淳风一脸的忌惮,像是那痈长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倒是不必过于害怕,痈疽之症皆因体内邪气不散淤积于体内所致,这个病就好像是一口锅架在了柴火上,西医只是加水将沸水冷却,而柴火却依然在燃烧,所以水会重新沸腾,要想根治,锅下面的火才是关键。 中医在这方面只要切对了病症,用药得当,甚至用针灸导气,很快就能痊愈,并且不再复发。” “这么简单?”杜淳风有些惊奇的看着林枫,之前他对中医一知半解,总觉得是一种冥冥中的神秘力量在作怪,中医的草药才会这么神奇,甚至,他认为吃中草药的时候要顺带着烧香拜佛才偶尔会起作用,没想到经过林枫一说,中医似乎也有其科学依据。 “简单,也不简单。”林枫笑了笑,中医要是简单的话,天下就没那么多顽疾了。 因为中医治病没办法像西医那般量产,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要根据实时情况配药,有些人明明症状一样,却可能一个患的是寒邪,一个是热邪,这要是没把握清楚,胡乱配药,可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然而由于中医师实在太少,很多人的病常年无法医治,也就成了沉疴旧患。 “这话怎么说,是不是也分轻重缓急的病。”杜淳风问道。 “分是要分,不过主要看病症,比如说咳嗽,同样的咳嗽,却不能用同样的药来治,咳嗽也不一定都是肺部引起,也有肝咳,肝咳引起的是干咳,而且是百日咳,西医上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法,他们都是输液治疗,不过可能这次输好了,过几天又复发了。” “是啊,我有个小侄子得了支气管炎也是几年都没治好,吃的头孢盒子都满抽屉了,结果病情依旧,一受凉就会咳嗽,咳得后背心火烧一样,你能不能帮我给他看看。” “行,不过先把冯书记的女儿的病治好了再安排吧。”林枫看到自己乘坐的电瓶车前面也有一辆车,那辆车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幢老式筒子楼前停下,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白净中年,一个二十来岁的提着行医箱的帅小伙。 “咦?冯书记家请了另外一个医生?”杜淳风眉头紧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冯书记做的有点过分了。 “姜神医,快快,里面请,就在一楼,我可是把你给盼来了。” 就在林枫所坐的电瓶车停下时,筒子楼入口处小跑出来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他双手握住白净中年的手使劲的摇晃,一副见到偶像和救星的样子。 杜淳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对林枫道:“林老弟,咱们走吧,这老冯真是,太不知轻重了。” 林枫轻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杜淳风的级别虽比纪委冯书记低半个级别,但是公安局的局长进市领导班子是早晚的事,甚至,高配常委都算是正常的,所以对于冯志骁这个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他并不是很虚。 他请林枫来给其女儿治病,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怀。 现在这冯志骁竟然给他这么大一个难堪,在答应了让他请来的医生试试的同时,还请了其他人。 这不是不信任他吗? “林老弟,这太憋屈了,你医术那么高明,用得着受他这鸟气?咱们走吧,这冯志骁,简直不知好歹了。走,咱们去喝酒,哥待会自罚三杯,给你赔罪。”杜淳风气得脸色涨红。 本以为林枫也会拂袖而去,杜淳风没想到林枫却是将肩上的行医箱紧了紧,朝筒子楼走去。 “杜老哥,进去看看无妨,这位姜神医可是个名医,出了不少书,还上了许多养生节目,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我知道他是火神派的传人,医术应该不会太差,不过具体有多么厉害,我想见识见识。” 杜淳风眉头一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林枫没有真生气。 要不然,他觉得自己这件事对不住林枫。 听到林枫要进去看看,杜淳风也没有扭扭捏捏,林枫这是见猎心喜,不让他去,反而会让他不高兴。 正巧,杜淳风刚才与林枫的一些对话让他自己心里对中医有了些兴趣,索性就进去长长见识。 这辈子除了林枫,他还没见过其他的中医呢。 第四十五章你师父呢 第四十五章 你师父呢 杜淳风和林枫来到筒子楼口,冯志骁正要从门口出来,见到两人,冯志骁一脸苦笑。 “冯书记,我们不请自来,打扰了。”杜淳风说话有些阴阳怪气。 冯志骁哪里不知道杜淳风指的什么意思,他走到林枫和杜淳风面前,小声道:“还不是小秦嘛,他看青瑶总是好不了就到处求人去请这个姜神医,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请到了,这位小大夫,替我跟你师父说声抱歉。” 冯志骁以为林枫是给杜淳风请来的神医背箱子的小学徒,不过他倒是知书达理,对待林枫,他也是礼节做足。 杜淳风眉头一皱,道:“什么小大夫,这位就是林神医,是我请来给青瑶治病的,我跟你说,他的医术绝对比那什么姜神医强多了,你信我就让他先给青瑶瞧瞧。” “我……哎,小秦在,我也没法做主啊,秦向阳的儿子跟他一个德行,霸道自负得很,而且我们家青瑶还就吃他这套,我都快愁死了,你就别为难我了。林神医,实在对不住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冯志骁不停的说着抱歉。 林枫嘴角微微翘起,这纪委书记倒是有点意思,比那些芝麻小官可是讲理多了。 就冲这一点,他女儿的病,他也得给瞧瞧。 不过有了姜神医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对于火神派的传人,林枫还是有点信心的。 “来,来,你们进来坐。”冯志骁把林枫和杜淳风带进屋,正好他女婿小秦在给姜神医沏茶,杜淳风大大咧咧的把脚上的鞋一甩,道,“小秦,多备两个茶杯。” 被称为小秦的年轻帅哥听出声音是谁,当即笑着点头,不过他抬头看见杜淳风身边的林枫,神色中有些狐疑。 “秦千鹤,这位是我带来给青瑶治病的林神医,你看着招待吧。”杜淳风说着拿了一双拖鞋给林枫换上。 林枫礼节性的朝秦千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只不过,秦千鹤眼中的狐疑丝毫未散。 “我是西前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实习医生林枫。”林枫自我介绍道。 他没有说自己的是中医科的主任助理,毕竟中医科还没有正式成立,说出去好像有点自己自卑要用身份硬撑的感觉。 况且,中医科主任助理在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面前,和妇产科实习医生差不多,说不说没多大区别。 “实习医生?你来是……”秦千鹤看着杜淳风,道,“杜叔叔,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青瑶这大半个月被折腾得不像人形,我可没心情开玩笑。” 秦千鹤还真是如冯志骁所说霸道自负,在杜淳风这个市局局长面前,也说翻脸就翻脸。 杜淳风冷笑,道:“你还给老子摆起脸来了,你爹在我面前都得和颜悦色,你换张驴脸吓唬谁呢?” 秦千鹤翻了翻白眼,道:“杜叔叔,我是真的没心情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大半个月啊,天天听着老婆在换药间惨叫,看着她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你别怪我冲你嚷嚷,对我老子,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好口气。” “行,你小子对我胃口,这样,叔给你商量个事,青瑶的病啊,林神医肯定能治,你让他先给青瑶看。” 杜淳风可不在乎什么姜神医,林枫可是能让他老来得子的神人,他不帮着林枫说话,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杜叔叔你别逗了,林枫他还是个实习医生呢,实习医生可没有资格给人看病开药,你别拿我寻开心啊,林枫是不是学徒,你把他师父喊进来吧,别玩儿了,我真没心思。”秦千鹤很是疲惫。 “玩你的蛋,看我这样子像是在玩吗?”杜淳风黑着脸道。 “杜叔叔来了呀,快坐。”众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青色棉麻休闲短裤的曼妙美丽少妇,一边捆着披散的头发,一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林枫眉头一挑,这少妇二十七八,正值女人最美妙的年龄,三十岁的成熟与二十岁的青春活力令得她看上去极具吸引力。 她明眸善睐,若不是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倒是可以和骆冰不相上下。 一边理着头发,冯青瑶说着对秦千鹤道:“我这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这样,杜叔叔他也是一番好意。” “我知道。”秦千鹤叹了口气,看着姜神医,道,“姜神医,麻烦你了。” “秦千鹤,你这么干就有点过了啊。”杜淳风笑眯眯的道。 “杜叔叔,你就别凑热闹了,人姜神医的预约都排到明年去了,我还是请了熟人才求到这次机会。” “让姜神医先试试吧。”林枫见杜淳风还要说话,当即伸手拦住,道,“先来后到。” “你也是中医?”姜大同一眼瞥见林枫的行医箱,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这箱子可是上等金丝楠木所制,价值不菲。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背着丝毫不以为意,姜大同也不敢轻视,不过要是让他对林枫的医术做出肯定,那是不可能的。 中医界,二十几岁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建树,他的跟班小学徒,还是从一个中医世家出来的呢,自小就极其聪颖,《黄帝内经》之类的中医宝典背得滚瓜烂熟,而且都跟了他三年,还不能独自给人看病,林枫这才二十出头,背着个行医箱,估计也就是招摇过市罢了。 “小兄弟,你师从……”姜大同笑眯眯的道。 林枫微微颔首,道:“家传。” “哦……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背着行医箱行医,真是天纵之姿,这样,冯小姐的阴疮,你先上手试试。” 林枫笑道:“还未上手便知是阴疮,姜神医真是未卜先知啊。” 姜大同嘴角一抽,自己这么客气,林枫还找茬,当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林枫见到姜大同自负的样子,却是心中冷笑,凡疮之生,无论发于何部,在中医的划分中,统以阴阳判之为准。 阳证其疮红肿痛甚,寒热往来,人多烦躁,喜冷恶热,大便坚实,小便短赤,饮食精神如常,脉息有力,声音响亮、疮溃多稠脓。 阴证皮色如常,漫肿微疼,疮溃多清水,流清脓,黄水、血水、豆汁水、辛臭水,其人言语、声音、脉息、起居动静,一切无神,口必不渴,或渴喜热饮,舌必青滑,大小便自利…… 痈肿在一般情况下,的确会被称为阴疮,但是经过西医的诊治,可能在长期用消炎药的作用下,阴疮转变为冻疮。这已经是另外一种病了。 第四十六章病情论证 第四十六章 病情论证 最为简单的一个例子,便是嘴角溃疡患者在服用清热的汤剂后,由于过量服用,溃疡会转化为冻疮,这个时候,就不该再服用清热解毒的汤剂,而是使用活血化瘀为主的汤剂。 他刚只是扫了冯青瑶一眼,便有些怀疑,其实冯青瑶的前庭大腺囊肿已经被治愈了,伤口处的硬结可能是消炎药过量将血块凝固淤积,而感染处则依然是痈肿,这是两种病症。 要是没论证清楚,很可能治好了这边,那边加重,那边治好,这边又再复发。 西医上,治疗痈肿的痛苦,堪比病痛本身,能让病人生不如死,要是持续一个月以上都不见好,对病人的身心都是一种极度摧残。 “望闻问切,我来之前,秦先生已经将其妻子的病症告知于我,所以我得出了这个结论,怎么,林神医有不同的看法?”姜大同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他之前高看林枫一眼,纯粹是因为那箱子,不过这箱子他也是能买的起的,而且,随着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门诊费都是几万一次,钱如今对他来说,已如粪土。 一只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行医箱,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就能赚到了。 运气好些的话,遇到病人相当有钱的情况下,一单做成了,也就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想到这里,姜大同再看林枫的眼神便有些不屑了。 不过是个败家子而已。 “病人的病情可不能马虎,望闻问切,之前三个都只是作为辅佐,真正确定病因的,还是切脉,到底是什么病症,我还想请姜神医好好给冯小姐把把脉。” 林枫一本正经,落在姜大同眼里,却是故意挑衅。 姜大同名声在外,几乎是块磨刀石,想借他上位的人实在太多,他觉得林枫也不例外,不过,林枫似乎低级了一些。 而且,太年轻,太幼稚。 他堂堂姜神医,差一点就能成为省卫生厅保健局的专家,医术岂是儿戏? 他扫了林枫一眼,为了表示自己的轻蔑,他对身边给自己提着医药箱的学徒道:“小宇,你上上手。” 那学徒很是激动的放下行医箱,三两步就走到了冯青瑶的面前。 冯家人面面相觑,却是不好插嘴,毕竟两位医生相斗,一个是费了老大劲请来的知名神医,一个是市公安局局长带来的,谁都不能得罪。 “脉沉而滑……师父,她体内寒邪很盛,应该生有冻疮,可是,这件事,他们没有对咱们说呀。” “如果病人知道自己是什么病,那要医生干什么?你们这些神医,又和民生大药房有什么区别?病人说感冒就拿感冒药,病人说头晕就拿头痛粉,如果这能解决问题,医院早就关门了。” 杜淳风逮住了一个机会,狠狠的还击。 姜大同脸上一红,咳嗽了两声后,道:“小宇,我这是为了考考你,你呀你,老是想着出师,看看,这就闹出笑话来了。” 话一说完,姜大同走到自己的小学徒身边,一把将其拉开,自己坐了上去,伸出手,为冯青瑶诊断起来。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可是众人却是将目光放在了林枫身上。 就连秦千鹤都是目瞪口呆。 这个他看不起的年轻医生,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他老婆的病症。 可是,这大热天的,怎么会得冻疮呢? 就在他皱眉不已时,姜大同也是一脸凝重。 脉象显示,的确,冯青瑶体内寒邪很盛,但是又确确实实有痈肿之象。 说实话,前庭大腺囊肿,也就是生在女人阴部和大腿内侧的这种囊肿,虽在中医里也被称为痈,但是,他却是没看过。 作为一名名医,他哪里会去让女人岔开腿让自己给她看病,这多有伤风化,这次答应秦千鹤,完全是看在了秦千鹤的老爹,周山省财政厅副厅长秦向阳的面子上。 财政厅掌握财政大权,火热和受重视的程度与公安局这样的部门几乎是不相上下,所以他想要进入省保健局,成为里面的专家,财政厅不可谓不是个好靠山。 御医与名医,虽只是一字之差,那可是天壤之别。 这中医越老越吃香就体现在这了,姜大同治过不少痈肿,但是没遇到过热毒阴疮与冻疮同在的病例,所以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倘若只是一般人,他眼睛一瞪,胡子一吹也就糊弄过去了,可这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的家,而且还有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在一边盯着,还有个所谓的神医监视,他根本没办法‘出奇制胜’。 “你到底行不行啊。” 杜淳风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房间里的寂静。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分析病情,这样吧,冯小姐先服一剂药抑制着,我观察两天。” “两天?天气炎热,加上冯小姐还处于恶露期,我没看错的话,冯小姐是剖腹产,所以恶露的时间持续得要长一些,恶露时,需垫产妇卫生棉,天气炎热,加上卫生棉不透气和恶露中的毒素刺激,不需要两天,运气不好的话,一个小时,她新长出来的那块硬结就会化脓。” “啊……” “这太可怕了。” “不,我不要再复发,我不要。” “混蛋,你是什么狗屁神医!” “招摇撞骗竟然跑到我家来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需不需要报警。”杜淳风补了一刀。 林枫看了杜淳风一眼,道:“中医简单,也不简单。” “滚蛋,我都说了让林神医先看,你这是何必呢,赶着鼻子上来丢脸,病情都切错了,这要是吃错了药,出了问题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杜淳风恶狠狠的道。 姜大同吓了一跳,他赶紧站了起来,却是不敢离开。 林枫轻摇了摇头,朝冯青瑶走了过去。 用手指在冯青瑶的脉搏上搭了一分多钟,林枫这才开口道:“老伤口已化为冻疮,先针灸祛除寒邪,敷以金疮药,立马就能见好,新的伤口还未化脓,摸起来并无波动感,我给你针一下,祛除一下邪气就好了。” “针灸……这……这个部位。” 秦千鹤有些为难的看了林枫一眼。 第四十七章针灸 第四十七章 针灸 “我是个医生,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林枫淡然道。 “光吃药能行吗?”秦千鹤问道。 “如果能行,至于像现在这样?”林枫反问。 “千鹤,医院里还不是有男医生帮我换药?”倒是冯青瑶没有半点的犹豫。 想必,她是受够了煎熬,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 只不过,她将青丝全部挽到了一边的样子,更添成熟,此刻靠在沙发上,又有些慵懒,胸前白色衬衣被里面的鼓胀撑得高高耸起,颇具诱惑力。 “中医里不是有盲针吗?” 秦千鹤问道。 林枫点了点头,道:“是有盲针,但是大腿部有几处很重要的穴位,即便是盲针,也是需要用手来确认位置的。” “这个我可以作证。”一边站着的姜大同立即朝林枫靠拢。 姜大同刚才见识了林枫的医术,心里对林枫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神奇的医术,肯定是些医界大人物的后人,医者要是到达了国手那个层次,影响力和人脉也是不得了的。 刚才自己算是丢了个大脸,算是被对方划入了坑蒙拐骗的庸医之列,没准等林枫给冯青瑶看完病,这些人就该收拾他这个庸医了。 眼下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官场角色,对付起敌人来绝对不会手软,他唯有把希望寄托在林枫身上了。 “林神医说的没错,盲针的确有,但在大腿内侧处施针,真的很危险。”姜大同言之凿凿。 岂不料他刚说完,秦千鹤就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大气不敢出。 之前他可是摆足了架子的,现在看不了病,秦千鹤估计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姜大同不禁看了眼林枫,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林神医是医生,在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的,千鹤,这个前庭大腺囊肿折磨了我大半个月,医生也说了,起码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痊愈,我不想再到医院去了,那里简直就是地狱。”冯青瑶说话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疲倦,看样子真是被医院给弄怕了。 “那位置……”秦千鹤脸色有些涨红。 “扭扭捏捏干什么,本来没多大的事,你给我站开,青瑶的病重要还是你这点面子重要,再说了,林医生是你杜叔叔举荐的,你怕什么!你给我请来那些不三不四的庸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冯志骁脸色一黑,喝道。 秦千鹤哼了一声,却不敢冲冯志骁发脾气,只能再次瞪了姜大同一眼。 姜大同身子一颤,咽了口唾沫,心中忐忑不安。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眼下是青瑶的身体重要,恶露这个东西是很毒的,林医生说的绝对没错,捂起绝对不好受,林医生可是说马上就能好的,行不行待会儿看看效果不就得了。”冯青瑶的母亲给林枫端了一杯茶水。 冯青瑶点头道:“林医生你到我房间来吧。” “好的,冯小姐。”林枫背着行医箱跟在了冯青瑶的身后。 “咯咯。”冯青瑶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就别叫我小姐了,我长你几岁,你又是杜叔叔举荐的,就喊我姐吧。” 说着冯青瑶美目一转,虽满是疲惫,却依然蕴藏着无限风情。 林枫心中一跳,说归说,医生眼里,病人不分性别。可是遇到冯青瑶这样的大美女,就跟当初见到洛冰一样,林枫还是有点把持不住。 毕竟,施针的部位也很让人浮想联翩,不过,林枫的职业操守还是让他面不改色。 况且,他以前也医治过许多美女的隐疾,如此一对比,他心中也就彻底平静了下来。 “小枫,你在想什么?”冯青瑶领着林枫进了屋,见林枫看着她发呆,当下便笑了起来。 对于自己的魅力,冯青瑶是知道的,当初追她的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营了,林枫这幅模样,她见多了,不过林枫的眼神与那些人不一样,气质并没含有情欲。 这让她有些吃惊。 莫非是自己生了孩子后魅力下降? “为在静心,青瑶姐魅力无穷,但我是个医生,非礼勿视。”林枫实话实说。 “咯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穿了裤子的,你放心施针吧。”冯青瑶说着便走到床前,躺了下去,把外面的裤子除去,双腿叉开。 珠圆玉润的白皙长腿晃得林枫眼晕,在那双腿之间,一条黑色四角裤遮挡住了关键部位,在大腿内侧,靠近臀部的位置,左边有两个伤口,伤口正被纱条封住,时不时还有血液渗出,恐怖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 “是不是很恶心,恐怖,为了避免摩擦,内裤我都穿了男士大号的。”冯青瑶声音中透着一些伤感,“只要你能治,这些小节是没必要在乎的,我只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好好带我儿子,说实话,从生了他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我还没抱过他呢。” “青瑶姐,马上就能好,你放心,其实你的老伤口已经不是痈了,过多的消炎药,让它变成了冻疮,再继续输液,只会更严重。”林枫看见了伤口,也伸手触摸了另一边的新痈肿硬块,斩钉截铁道。 “真的马上就能好?”冯青瑶声音有些发颤,听到林枫的分析,她一阵后怕,因为发现了新的硬结,医生给的建议也是继续输消炎药。 “新硬结针到病除,老伤口本来需要三天,三天老伤口可以结痂,结痂后再针灸,也能马上就散去硬结。”林枫道,“不过我带了自制的金创药,可以先去寒邪散去伤口处的硬结,抹上金创药,马上就结痂了,我要开始施针了,期间并不会有什么疼痛感,所以你可以玩玩手机上上网。” “好。”冯青瑶点头。 林枫起身拿出银针,消毒之后,便开始行针。 老伤口是个冻疮,伤口久不能愈,需行针散去寒邪,而新硬结需散去热毒,只要热邪一散,经血畅通,那也就不存在硬结了。 这样看起来这病很好治。可这也就林枫能这么治疗,落在西医手中,不断的输消炎针,新硬结只能起到抑制缓解的作用,老伤口却是已成冻疮,继续输液,会导致冻疮加重,这样新硬结倒是没复发,老冻疮却是治不好。 第四十八章姐 第四十八章 姐 这样一来,病人痛苦加剧,内火更重,而消炎针一般都是头孢,这个不能输太多,一般都是半个月,过了这段时间便要暂时停药,如此一来,内火加重的病人就会导致新的硬结复发,脓化。 林枫完全可以在刚才把这些话说给冯青瑶的家人听,吓唬他们的同时也可以为自己收获更大的人情,可是冯志骁起初态度不错,冯青瑶也和颜悦色,所以,人敬一尺,他敬人一丈。 天阳木本身就是极好的平衡邪气的药材,扎入肉里,很快就将冯青瑶老伤口的寒邪泄了个干净,然后上了点金创药,只是几分钟,伤口便开始结痂。 而新硬结这边,林枫也是依样行针,热毒一泻,硬结立竿见影的消散了开来。 “好了。”林枫收针,站了起来,蹲在女人双腿之间,这感觉并不怎么好。 “就…好了?”冯青瑶愣道。 “嗯。”林枫点头,冯青瑶的痈肿是因为怀孕,营养过剩导致,与洛冰不同,洛冰是自己作出来的,相当于是心病,她的硬结散除容易,却很快又会长出来,所以,林枫没有强行给她施针。 “真,真的没有了。我,我摸错地方了?”冯青瑶伸手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摸摸按按的,让林枫的心再次一跳。 一个大美女光着屁股,叉开双腿,伸手在双腿之间摸来摸去,是男人看到都没法把持住,很快,林枫就可耻的硬了。 “小枫,你干什么?”冯青瑶见到林枫的耸起,皱眉道。 林枫苦笑,道:“青瑶姐你这样的动作做出来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哈哈哈,这倒是我不对了。”冯青瑶的病痛一消,心情大好,她将裤子穿好,坐了起来,笑得很是开心。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神医。”冯青瑶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没治好,会是什么下场。” “我没想过,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病不难治。”林枫道。 “我会把你抓起来。”冯青瑶道,“小枫,以后我就是你姐了,刚才杜叔叔带你来的时候,我查了你的资料,我现在是你在周山唯一的一个亲人。” 林枫一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别哭,有姐姐呢。”冯青瑶站起来抱住林枫,站在床上的她比林枫高出一大截,林枫的脸刚好紧紧挨着她的胸口。 哺乳期的女人身上有股异样的奶腥味,林枫被冯青瑶抱着,脸紧紧贴着那柔软的鼓胀,却是心中一荡,这怀抱,好像母亲的那般温暖。 “姐,我有点想家了。”林枫声音嘶哑。 近十年的漂泊,他真的有点累。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冯青瑶将林枫抱得更紧,“小枫,姐很久没在这儿住了,礼物下次给你。” 林枫点点头,良久才从冯青瑶的怀里出来,道,“姐,我也送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冯青瑶有些疑惑,“等我先给你,你再送我呀。” “这可是好东西,我这里只有一瓶,先给你,我怕过几天用了。”林枫有些神神秘秘的从行医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瓷瓶大拇指大小,看上去并不能装多少东西。 “什么呀?”冯青瑶很是好奇。 “回春草。”林枫将小瓷瓶递给冯青瑶,笑道。 “回春?”冯青瑶眉头一蹙,冷声道,“你是说我快奔三了,老了吗?” “哈哈,回春草你听不懂,除疤液应该能懂吧。”林枫道。 “除疤……液?你意思是……”冯青瑶呆愣当场。 果然如林枫所料,除疤液绝对能让所有女人疯狂,他看着冯青瑶,笑道:“姐你是剖腹产,可以在刀口抹上一点,疤痕会在一周内消除,如果是伤口刚愈合,马上就不会有疤。” “你的伤口这几天才愈合的,可以涂抹一些,应该会在一小时内见效。”林枫傲然道。 这可是他走遍名山大川,最终在一只猴子手里抢来的草药制成,这种草药他都不知道哪里长出来的,想要得到,就得去那山里找那种猴子,纯粹看运气,这么多年,林枫也就这么一瓶。 “这……这么神奇?”冯青瑶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撩起,把裤头拉下去了一些,露出了光洁白皙的小腹。 林枫赶紧转过了头去。 “咯咯,小枫,你不会还没女朋友吧,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冯青瑶擦了一点除疤液在小腹的刀口上,很快,一股让她舒服得想哼上两声的凉意渐渐自皮肤上渗了下去。 将衣服弄好,冯青瑶看着林枫,道:“姐姐漂亮吗?” 林枫点头。 “咯咯。”冯青瑶心情极好,一把揽过林枫,将他抱住,道,“姐姐已经结婚了,要是姐哪天自由了,姐就任由你胡来好不好。” “姐……”林枫感受着胸前鼓囊囊的抵触感,喉咙里似乎有团火卡在那里。 “嘻嘻,逗你玩的,你内火好重,需要一个女朋友。”冯青瑶调皮的拍了一下林枫的坚硬,跳了开去。 “额……”林枫有些尴尬的看着冯青瑶,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不过再继续被她调戏下去,他就要崩溃了,所以他干脆转移话题道,“对了,姐,你刚才说能把我抓起来,你是干嘛的?” “你看看这个。”冯青瑶怔了怔,下床到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警官证。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林枫惊了一跳,冯青瑶竟然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真看不出来啊。 “哈哈,我就是负责分析案情小头头,不负责动手动脚,是不是看不出来?好了,咱们出去吧,他们肯定等急了,小枫,吃了饭再走。”冯青瑶给林枫理了一下衣服道。 林枫点头应下。 冯青瑶的身上有着家的感觉,让他很是迷恋。 收拾好行医箱,林枫跟着冯青瑶出了房间。 “这要是没效果,我扒了他的皮!” 刚出房间,秦千鹤的声音便如滚雷般响彻了客厅。 “说什么呢,你杜叔叔举荐的人,会出什么岔子?”冯青瑶的母亲劝慰道。 第四十九章惩戒 第四十九章 惩戒 “哼。”秦千鹤又是一声闷哼。 “怎么了这是,你要把我娘家给拆了?”冯青瑶病好了,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闻言,秦千鹤一愣,随即讪笑道:“哪里哪里,我哪儿敢啊,老婆,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没啥效果。” “好了,小枫已经把我的痈肿医好了。”冯青瑶笑得很是开心。 “好了?等等,你叫他小枫?”秦千鹤疑惑道。 “对,小枫现在是我弟弟了。”冯青瑶道。 “这是怎么回事?”杜淳风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过他心中对林枫佩服至极。 这才二十出头,就有着各种关系,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难。 想想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是个每天吃饱就睡的大头兵,杜淳风就觉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小枫现在是我弟弟,就这么回事,杜叔叔,你在市里罩着点我这个弟弟,回头用得上的地方,你给我电话就好。” 冯青瑶一脸严肃道。 杜淳风摇了摇头,看着林枫苦笑,自己这个局长,四十出头,竟然只比一丫头片子高半个级别,然而人家却是更高级的衙门,算下来两人半斤八两,这真是人跟人没法比啊。 “行了,别公器私用。你的权利是人民给的,不是你自己的。对了,丫头,你的病,真的,就这么好了?” “对啊,人家小枫真是神医,用银针泻除了我患处的邪气,然后痈肿就这么消散了,老伤口用了金疮药,这才几分钟,就结了痂,我摸了,硬结不存在了,伤口三天就能痊愈,这要是继续呆在医院,肯定越来越严重。”冯青瑶不忘在自己家人面前给林枫拉人情。 一边的姜大同见状,也是羡慕得不行,心想自己能治好冯青瑶的病就好了,可惜当听到冯青瑶的痈肿竟然现在就好了的时候,他就完全没想法了。 这治疗速度太快了,他以往就算是治好痈肿,也需两三天的功夫。 这还被那些患者称为神医呢,毕竟医院里的治疗方法简直惨绝人寰。 可是一对比林枫的手段,他的医术根本不够看。 本来他想质疑,可是见到秦千鹤的黑脸,他就不敢说什么了。 “林神医真是天纵奇才啊,中医有望,中医有望。”眼珠子转了转,姜大同拍起了林枫的马屁。 现在冯家人把林枫当成了自己人,杜淳风又是和林枫一起的,所以,林枫只要说句话,他就能安然离开。 林枫眉头一挑,本来不打算搭理这姜大同的,但是想到振兴中医,这人有点医术,虽远达不到神医的境界,不过饶是如此,也算是个不错的中医。 如今中医举步维艰,林枫觉得自己没必要把一个人一棒子敲死。 于是,林枫决定放他一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的诊金是多少?” 林枫知道这些民间神医的诊金,根本没有一个既定的标准,都是根据病人的情况来要价,恐怕这次秦千鹤被宰得不轻。 “三万。” 果然,姜大同还没说话,秦千鹤便咬牙切齿道:“治好了还要给五万。” “嘶……” 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颗疮啊老天爷,这张嘴就要八万,也忒贵了! “从今天起,你的诊金不得超过一千,药材费按市场价。当然,你可以不听,但是再被我撞见,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林枫呵斥道。 中医的名声就是被这些人给败坏的,漫天要价,治病过程弄得神乎其神,故意妖魔化,使得人们根本就不再把中医当成一门普通的科学。 “谢谢,谢谢。”姜大同一番道谢,赶紧溜之大吉。 林枫虽知道姜大同出去之后可能还会故态复萌,可是中医人才稀缺,他真不想因小废大。 “来,林枫坐这儿。” 姜大同一走,冯青瑶的母亲便拉着林枫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拉起了家常。 听到林枫不是本地人,也很久没回家时,冯母就开始母性泛滥了,加上林枫治好了冯青瑶,她又没儿子,当下就要把自己的玉镯子取下送给林枫,林枫一番婉拒,终究还是推辞了下来,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戴着这玩意也不是个事儿。 冯家人对林枫态度极好,只有秦千鹤闷闷不乐,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林枫,他陪着杜淳风聊着天,而冯青瑶则是时不时的尊询问林枫一些昨天车祸时的情形。 可能是刚为人母,冯青瑶对产妇的事情很是关心。 又闲扯了半个多小时,冯青瑶站起身走到卫生间,不到一分钟,她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内。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结果紧跟着冯青瑶的笑声让所有人都一脸的狐疑。 可是还没等冯母上前询问,冯青瑶就跑了出来,高兴道:“起效果了,我的疤没有了,你们看,这是小枫给我的除疤液。 “除疤液?”冯母双眼放光。 “真的假的?秦千鹤狐疑道。 “你们看。”冯青瑶拉低裤头,露出光洁的小腹,道,“还有一点点白印,马上要消失了。” “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太神奇了这个。 剖腹产的疤痕跟条蜈蚣似的,冯青瑶的疤痕竟然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消失得差不多了。 神医!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认识这么一个医生,简直就等于多了条命。 一时间,秦千鹤的态度也好了起来,他老爹的身子不太好,他的一切都是他老爹的身份给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他老爹的身子出现一点问题,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是如过江之鲫,很快,上面就会有人对他老爹采取措施。 官场上混,屁股决定脑袋,屁股不在那个位置,脑袋上的脸也就享受不到相应的对待。 人走茶凉更是对这现象的完美诠释。 而认识一个神医,就可以完全不担心身体的问题,老头子在位置上哪怕是多一年,都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好处。 对于秦千鹤的热情,林枫不以为意,锦上添花的事谁都能做。 并不缺个秦千鹤。 冯志骁心中一沉,他看到了女儿刚才看向秦千鹤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厌恶,这让他心惊。 印象中,女儿可是很爱秦千鹤的。 这眼神,不该出现…… 冯志骁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长叹一声,择菜去了。 第五十章鸿门宴 第五十章 鸿门宴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林枫和杜淳风吃完饭后便离开了,冯青瑶没坐完月子,所以没有出门相送。 秦千鹤倒是送到了小区门口,可林枫却并没对其有什么好脸色。 他是冯青瑶的弟,却不是秦千鹤的弟,而且刚才吃饭时,表面其乐融融,实际上,冯青瑶与秦千鹤之间一直相敬如宾,这种感觉,让入觉得,他们根本不像是夫妻。 林枫不打算去掺杂别人的家事,但他在西前就这么一个亲人,他不允许这个亲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出了小区口,杜淳风便驱车将林枫送到了医院,林枫刚下车,杜淳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鲁开国打来的。 内容自然是捞人。 杜淳风直接拒绝,可是,似乎电话换了个人说话,杜淳风脸色便黑了下来。 挂断电话,杜淳风脸色阴沉,半天没有说话。 “人关不住了?”林枫问道。 杜淳风看了林枫一眼,有些歉意的道:“你杜老哥没用。” “没事,你把人转省里去,我姐那里,于国华的手还没那么长。”林枫丝毫没有放过王勇的意思。 杜淳风有些讶然,道:“青瑶你才认识啊,她会答应吗?” “会的,她是我姐。”林枫异常笃定。 “好的,不过在这之前要不要答应鲁开国?他们似乎要和你谈判,已经约了在瑞金苑,下午的饭局。” 林枫眉头一挑:“瑞金苑特色菜不错,刚好没吃饭的地儿,去吧。” “你呀你。”杜淳风笑了起来。 吃饭不办事,也只有林枫能干得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有于国华的参与,恐怕不是那么好办。 心中一沉思,杜淳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林枫听了付之一笑:“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只是个医生。不过,这件事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的,想动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枫点头,道:“那下午再聚,我先回趟医院。” “好。”杜淳风应了一句便转身上车。 林枫回到医院,虽已被院里调去中医科,可是中医科的人还没确定,暂时没法开始工作,他得在这之前弄好规章制度还有开展工作细节。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林枫又开始头疼了,这些文件真是让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可是为了以后中医科的发展,他不得不亲力亲为。 硬着头皮在纸上写写画画,规划着中医科的未来。 中医科的大楼倒是现成的,以前市一医准备弄一个什么医保分部,也就是有医保的人都在这楼里看病住院,可惜这个计划最终因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强烈的抵制而宣布流产,好好的一幢楼便荒废了下来,现在倒是让林枫拣了个便宜,可以一个科室坐拥一个八层的楼房。 将每一层楼的具体用途规划好,再拟定着看病的优惠政策,林枫忙的不可开交。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四点半,无惊无险,又快要五点,下午约了鲁开国吃饭,林枫可没忘记。 本来拟定计划之类的就头大,林枫看到时间后便站起了身来,先不做了,吃了饭再说。 正要致电杜淳风,杜淳风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局长是不需要坐班的,所以杜淳风此时已经到了中医科的楼下,林枫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上了杜淳风的车。 瑞金苑,路过了以黑蛇湖为背景布置的假山假水,林枫跟着杜淳风来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号是七,七上八下,是这里对于官场中人来说,最好的一个包间了。 进入包间,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美女已经在包间里等候了。 女人长得不错,身材很棒,而且还很懂得展露自己的优点,一件宽松的墨绿色棉麻圆领衫让她的高耸若隐若现,露出的精致锁骨如象牙般莹白,看上去什么都没露,却更引入入胜。 这女人有点道行。 林枫扫了两人一眼,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坐下,桌上还没开始上菜,不过有些甜点和水果,林枫闲得无聊,便抄起盘子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杜局,不介绍一下?” 林枫的做派并没有引起中年和美女的反感,反而让他们高看了一眼,如此场合,敢这么肆意妄为,肯定有所倚仗。 毕竟没人是傻子,林枫能够被杜淳风这个市公安局的局长青睐,肯定不光是个有点本事的小医生这么简单。 中年人刚说完,他身边的女人也是很有兴趣的看着林枫,似乎,有些一见钟情的意味。 杜淳风心里骂了句婊—子,然而笑眯眯的道:“哦,差点忘记了,你看我,有点忙晕头了,鲁局,他就是林神医林枫,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实习医生,林枫,这位是市卫生局的鲁局长,不是早上那种副的。至于这位……鲁局,你来介绍吧。” “哦呵呵,这位是迦月风投的董事长于迦月,我的表妹,一直在上京发展,她最近有点不舒服,晚上老是做梦,做奇怪的梦,今天在水里,明天在深渊,遍寻名医却依然没见着效果,他们总说是肾脏出了问题,但去医院检查又没有半点异常,我这不是正在卫生局当差嘛,所以我就摊上事儿了,现在到处给她找名医呢。 昨天听说林老弟在车祸现场大显身手,又是个中医,这不是听说中医包治百病嘛,我就上了心,不知道林老弟愿不愿意给老哥一个面子,替我这妹妹看看。” 鲁开国一点也不提王勇的事,借用自己的表妹和林枫拉上关系,一个医生,给病人看病,那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这一回生二回熟,林枫也就不好总是关着王勇不放了。 算盘倒是打得挺好,而且,人也漂亮,除此之外,这女人姓于…… 杜淳风眉头一挑,看了林枫一眼,见他还在胡吃海喝,心里有些着急,别人都算计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能心不在焉,杜淳风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枫被鲁开国算计,所以他借着给林枫倒水的功夫,打断林枫道:“这位美女姓于,又是你的表妹,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莫不是于市长的什么亲人?” 第五十一章妄想症 第五十一章 妄想症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今天来,就是想治好病。”于迦月听到自己老爹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高兴,不过很多人都这样,一副喜欢低调,不喜欢太过招摇的样子,却总是喜欢对人说,我这人最tm讨厌奔驰宝马,我就喜欢开保时捷,保时捷低调。 杜淳风信了她才有鬼,他对林枫道:“林老弟,于市长的女儿要你帮忙搭个脉,你看?” 林枫这才停下手中动作,饶有兴趣的看着于迦月。 于迦月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枫,似乎干柴遇烈火,一点既燃。 鲁开国和杜淳风倒像两个多余的人,鸿门宴似乎也变成了约会宴,折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中医没人敢说包治百病,那都是江湖骗子。 对于梦的解析,在中医上说,能够刺激身心正常活动的各种因素,如情志活动,饥饱,劳逸等等,都能被称之为邪气,邪气从外侵入人体,并无固定的部位,流窜于内脏,也不固定处所,当他于营卫之气并行时,就会导致魂魄游荡,使人坐卧不安而多梦。” 在两人莫名其妙间,林枫一口抓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继续到,“阳气盛,梦见火,阴气盛,梦见水,阴阳二气皆盛,则是梦见互相残杀……邪气侵犯到膀胱,则是梦见自己到处游荡,而邪气侵犯到肾脏,则会梦见自己身临深渊,或总是在水中……” 说到这里,林枫看着于迦月道:“你的确是肾脏出了问题。” “可是我去医院检查过,肾脏没有问题。”于迦月眉头一挑,依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枫,似乎两人在哪里见过。 林枫头皮有点发麻,刚才他还以为是这女人挑衅,就陪她玩儿一会儿,结果他先败下阵来,这盯着一个人看,能看出花来? “这种怪病我还是私底下找林神医吧,这样,旁边还有个隐蔽的包间,咱们去哪里聊?”于迦月笑道。 林枫看了一眼施着淡妆的于迦月,一般来说,淡妆女人都很恬淡,怎么这个于迦月截然相反,热情得让人心悸。 林枫还没说话,杜淳风便佯装生气道:“于大美女这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啊,还要另外开包间?” “杜大局长,你放心,我今天就是来看病的,不会对林神医怎么样,况且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谁敢在这里撒野?” 杜淳风皱起的眉毛一松,道:“那行,我这里没问题了,你看看林枫有没有意见?” “无妨,她的问题,我心中有数。”林枫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异样。 不过这丝异样一闪即逝,没人察觉得出来,林枫率先起身,用洗手的热帕子擦了擦嘴,这便开门离去。 于迦月紧跟其后。 她这起身,林枫才发现她穿的是一条素白色雪纺格子透纱a字裙,两条白嫩光洁的小腿在灯光下莹白如脂,令人目眩。 十三号包间,于迦月进门后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出手,目光紧盯着林枫,道:“林神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枫一愣,道:“我是一个实习生,家在大山里,你一个市长千金,咱们怎么会见过?” “不对,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像你的前男友?”林枫眉毛一挑。 于迦月皱眉,道:“我没有过男朋友。” 林枫摇头,道,“你这样不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如今已经伤了肾精,再继续下去,我也救不了你。” “什么肾精。”于迦月问道。 “就是精气,你自渎过多,导致肾气不足,也就是肾虚,这个习惯不好。”林枫直接道,“我看不是那些名医看不出你的病因,而是不敢相信,你这个大美女,竟然会自渎。或许,有人看了出来,但不敢说。” “你……”于迦月脸上飞起两朵红晕,道,“你胡说。” 林枫长叹了一声,道:“把你手给我。” 于迦月扭捏了一番,最终还是将右手递了过去。 葱白的皓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林枫闭上双眼,认真的给于迦月把脉。 两分多钟,林枫才睁开双眼,脸上已是阴沉如水。 于迦月见到林枫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打起了鼓。 “你自渎有些年月了。”林枫道,“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于迦月咽了口唾沫,被林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想夺门而逃,可是一路寻医已有一年多,每晚都没法睡好觉的折磨,让她想想都怕。 深深的看了林枫一眼,她深吸了口气,道:“你能为我保密吗?” 林枫点头。 “如果有一天我父亲和你对立呢,你也会为我保密吗?”于迦月道。 “你是我的病人,我为你保密是天经地义的,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林枫笃定道。 于迦月咬着嘴唇,红唇近乎被咬出血来,她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那年,我十六岁,看不惯我父亲的一些做法,我和他吵了架后就跟着朋友到酒吧玩,结果被人下了药,在被几个流氓欺负之际,一个长得很像你的男孩把几个人打晕,救了我,我永远记得那一晚。 很大的雨,很大的风,我却是被人抱着,很温暖,如果不是药力发作,我宁愿一辈子被人这样抱着,可惜,事与愿违,那个男孩带我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把我放在了床上,反锁上了门后,从窗前跳了下去。 我当时被药物控制,所以我根本没有力气去追,甚至,连跟他说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他一走,我的脑海中满是他精壮的肌肉和极有力的臂膀,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自渎了。 你跟他很像。” 于迦月说完,看着林枫的目光灼热起来。 林枫嘴角一抽,好像……她说的真是自己。 虽然救过很多人,但是有些事,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忘记。 比如,看一个美丽的少女撕扯自己的衣服…… 林枫咽了口唾沫,赶紧站了起来,结果于迦月却是呼吸凝重,手已经开始往下面伸去。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这女人真是病入膏肓了,他就在这站着,她也能自娱自乐? 林枫清咳了两声,将于迦月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于迦月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第五十二章有病,神经病 第五十二章 有病,神经病 “今天我没带行医箱,明天你来市一医找我,我现在在中医科。”林枫道。 “你能来我家吗?”于迦月眼中满是渴望。 林枫心里一突,他现在是贤人境,不能泄阳,所以得断绝一切可能泄阳的机会,眼前这女人想那个救命恩人想疯了,没准明天给他灌点什么,把他给那啥了,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就中医科吧,我还要上班呢。” 林枫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话放到网上去肯定会有一大堆人说注孤生,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于迦月似乎对林枫很失望,她很是失落的看了林枫一眼,道:“明天早上我去找你,这是心病,也能用中医医治吗?” 林枫点头:“我能暂时帮你缓解病痛,不过根治还是得靠你自己,你得从那段回忆中走出来,那个人,或许早就死了,或许,早已结婚生子,你或许只能把他当成回忆,而不能赖以生存。” “可是,我忘不了,我觉得只有在我自渎完,享受高—潮后躺在床上,才能感受到那种安全感,我怕,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于迦月道。 “找个男朋友,找个好男人,你的病就不治而愈了。”林枫道。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或许,你就是我的解药,你愿意吗?”于迦月盯着林枫道。 林枫噎了一记,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执着,他不得不承认,于迦月是个没有骆冰长相精致,身材和气质却完全不逊色于骆冰的女人,而且,于迦月有种难言的魔性,完美的符合了出得厅堂,上得荡床的男人完美情人标准。 可惜,他是个活太监。 林枫扫了一眼于迦月精致锁骨下的扣子,那扣子下的鼓起,绝对比骆冰的大。 于迦月走起路来都是颤颤巍巍的,不知道手感如何。 林枫心里狂跳,却是不得不强行抑制住内心的躁动。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林枫。”于迦月大眼睛盯着林枫,转身道,“要不你抱抱我。” 林枫摇了摇头,道:“你本就肾精缺失,我不能诱惑你了,你得固本培元,别胡思乱想了。” 于迦月翻了翻白眼,道:“你或许只是长得像他,你们两个的脾性一点都不像,他勇猛,你懦弱。” 林枫点头,道:“其实我是个女人,根本不像男人。” 于迦月哼了一声,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明早我来找你吧。” 林枫点头,跟着于迦月出了包间,回到了七号包间。 此时的桌上,已经上满了菜。 林枫再次风卷残云起来,像个几年没吃饱的混吃混喝的三流江湖骗子。 偏偏杜淳风还在一边拼命给林枫夹菜。 杜淳风要开车送林枫,所以没有喝酒,林枫也不喝酒,于是,也就没人喝,一顿饭吃的很是寡淡,不过林枫却是没有这种感觉。 期间没人提王勇的话题扫兴,林枫吃得很爽。 睡足饭饱后,林枫笑眯眯的捧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以前那里有这么好的条件,在山里能吃饱都不错了,后来进了城里,也是忙个不停,在郊区到处给人看病,就算吃的内容不错,但也从没讲究过菜色,色香味俱全的菜,他吃过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现在逮到一次机会,他不吃个够本,简直对不住自己。 “杜局,有个牌局,要不要一起,那人技术差,钱还多,就是傻老板。” 鲁开国拿起了自己的皮包,笑眯眯的发出了邀请。 “我就不去了,我这老弟要早点回去休息,我得送他。”杜淳风故意给林枫抬架子。 鲁开国道:“林老弟也是要一起去的嘛,那里可不光是打牌,还有些收藏家和钟情茶道的高手在,林老弟去的话,可以去喝那些雅人一起,就当消消食儿。” 杜淳风赶紧摆手,道:“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我老弟。” “去看看也无妨,杜老哥你多赢点。”林枫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杜淳风现在准备生孩子,林枫也就帮他多赚点奶粉钱。 像杜淳风这样还想往上走的人,平时肯定是不太贪钱的,毕竟,钱是权力的婊—子,舍本逐末,那是笨蛋才做的事。 眼下鲁开国分明就是想给杜淳风送钱,他也就顺水推舟。 顺便,那里也有搞收藏的,见多识广,没准有人见过扇骨白南果或者一些珍稀药材。 杜淳风一听林枫要去,他也不扭捏,搓了搓手,道:“那老子也去试试手气,好久没自摸了,今天要搞几把大牌。” 鲁开国哈哈笑了起来。 于迦月听到自摸两个字,脸色一红,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撇了撇嘴,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人是救了不少,可却是给自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光是找他的女人估计都不下百人了…… 这要是一一找上门来,就该是他肾虚了。 四人驱车前往绯月茶庄,一个多小时后,林枫都快要睡着了,于迦月才将车停下,说了声到了。 林枫打起精神,从车上下来,正巧于迦月也伸了个懒腰,那金色阳光将她的侧脸镶上了一层金边,精致的毫毛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是那金色阳光渐渐没入的硕大浑圆的胸脯让林枫心中狂跳。 这比骆冰的大多了。 都可以赶上生过孩子的徐影了。 林枫脑子里又出现了冯青瑶的身影,看着于迦月的鼓胀,鼻尖不由得恍惚起来,竟有一股奶香传来。 “这里有单独的房间的。”林枫正胡思乱想着,于迦月站在他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林枫扫了一眼于迦月的白皙脖颈,有些浮想联翩,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种。”于迦月撇了撇嘴,道,“我只是觉得,你和那个人,很像,他我错过了一次,你,我不想再错过。” “说半天,我跟一根电动棒没多大区别。”林枫道。 “可以这么说。”于迦月白了林枫一眼,道,“不过我会记住你的,在我找到他之前,你都可以和我那样,我说过,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了,你就是我的药,特效药。” 林枫默然。 这女人有病。 嗯,神经病。 第五十三章猜字 第五十三章 猜字 阳光下,造型如同古代的画舫般的绯月山庄被镶嵌了一层金边,不远处的湖面烟波浩渺,让绯月山庄更显几分韵味,如同琼楼玉宇,乃仙家之地。 密密的茶树在道路两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林枫不禁闭上了双眼,狠狠吸了口气。 “咱们进去吧。” 鲁开国看了林枫一眼,笑眯眯的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枫是鲁开国很亲的子侄呢。 四人将车停在路边,朝绯月山庄走去。 绯月山庄地处郊区,不过却修得这么气派豪华,想必不会是什么经营不善之地,相反,这种地方反而很受欢迎。 尤其是林枫见到门口的门童并不检查会员卡而是只看脸之后,更是确认了这个想法。 山庄的老板肯定是个手眼通天的人,这山庄也多半是有地位和有身份的人前来消遣的地方,并非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刚进门,便有两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孩走上前来,给了四人一人一把钥匙。 林枫有些茫然,杜淳风看上去经常到这种地方来,他小声道:“这是让咱们去换洗,这山庄下的桑拿是免费的,等洗好了,就在里面吃喝玩乐,对了,老弟,你要是对这里的服务员有想法,千万别硬来,服务员不在服务之内。” 林枫眉头一掀,恍然大悟。 还真是画舫…… 于迦月是女性,所以跟三人洗漱的地方不同,林枫和杜淳风还有鲁开国各自来到不同的小包间,刚进门,林枫便有些吃惊。 这小包间里,竟然是地地道道的温泉。 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林枫把自己脱光,躺到了温泉之中,闭上眼,好好泡去全身的酸乏。 半个小时后,林枫便在温泉中打起坐来。 内气,在体内运转。 一本线装的古朴书籍,在他的脑海中打开。 扉页,一段草书跃然纸上。 “自古以来,都以通于天气为生命的根本,而这个根本不外天之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大如九州之域,小如人的九窍,五脏,十二节,都与天气想相通,天气衍生五行,阴阳之气又依盛衰消长而各分为三,如果经常违背阴阳五行的变化规律,那么邪气就会伤害人体,因此,适应这个规律是寿命得以延续的根本。 苍天之气清净……” 生气通天养生术,林枫自小开始习练,温泉水是很好的滋补药,林枫在这条件下,自然不忘修炼。 “呼……吸……呼……” 林枫吐纳遵循着心跳的节奏,缓缓调节着体内阴阳平衡。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枫从池子中爬了出来,换上干净的浴袍,出了房间。 他都泡了一个半小时,怕是让人久等了。 果然,刚走到大厅,便见到鲁开国三人正吃着冰西瓜,等着自己。 他们的身边,只有一些漂亮的旗袍服务员站着,随时送上贴心的服务。 林枫刚出现,于迦月便看见了,连忙朝他招手,等他走得近了,于迦月有些埋怨道:“你怎么洗那么久啊,皮都洗掉了吧。” 鲁开国笑着说了声抱歉,跟林枫解释,自己的表妹就是这幅脾气,要林枫别往心里去。 林枫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他刚才在温泉水中,对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再次进行了调和,现在,他心很平和。 “走吧,估计他们都等急了,林枫,要不吃点什么水果解解渴,泡温泉泡久了肯定口干。”杜淳风问道。 林枫摇头,道:“我喝温开水就好。” 四人来到指定的包间,说是包间,倒不如说是一个独特的天地。 这里有山有水有凉亭,要说这是包间,那太夸张了。 占地起码一亩多。 刚进屋,就有人迎了上来。 “鲁大哥,有失远迎啊,不过你也是,怎么能不给我们翻本的机会呢,这次可不许那么早走了啊。” 迎上前来的胖子双手握住鲁开国的手掌,拼命的摇晃起来。 听到鲁开国介绍,他放开鲁开国的手后,第一个跑到了杜淳风身边,也是抱住他的手拼命摇晃起来。 一番寒暄完,胖子带着众人游览了一番包间,这包间里,有人玩牌,有人谈论字画,有人品茶,有人打麻将,该有的娱乐,一应俱全,一种娱乐占据了一个凉亭,凉亭之间芳草萋萋,很近却又互不干扰。 “林老弟,你不喜吵闹就去和老宋他们品品茶,聊聊字画和收藏吧。”鲁开国指着前边不远处的亭子道。 林枫点点头,于迦月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和林枫一起,林枫无奈,唯有不搭理她。 到了聊字画的凉亭,林枫刚到,一个自称老宋的人便上来迎接,林枫笑着自我介绍了一番后,虽然他说是妇产科的实习医生,但没人轻视,只是也没什么人对他表示什么重视。 倒是于迦月很受欢迎。 林枫无语,不过他是来找关于扇骨白楠果的线索的,没必要拂袖离去。 扇骨白楠果,林枫有幸见过,因其叶如同棕榈树般像扇骨,长成后一米高左右,顶端会有一颗朝天长着的红色果子,状如葡萄,结果后,五年成熟,熟透之后却是乳白色的,有名为鸡冠蛇的异蛇守护,想要采摘,必须要在成熟后的一小时内摘下,否则,就会被鸡冠蛇吞下,即便没有鸡冠蛇,果子也会爆裂开来,白浆入土,所溅之地,经年寸草不生。 不过见到这草药,是在家里见到的,出来历练这近十年,他愣是没有过这果子的线索。 “来,来,我就不喜欢服输,你们来看看这幅字如何。” “咦?这字不是你的啊,好字,好字。一笔之下,观之如脱缰野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若蛟龙飞天流转挪腾,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有种原始的狂野。” “这字真是不错,哪里淘来的,我出五十万,转给我如何,这种狂草,可遇不可求啊。” “五十万,我出八十万。” 林枫正开着小差,身边却是有人起哄。 他扫了一眼,出八十万的,是老宋,而拿着字画的人一副很是自得的样子,道:“咳咳,不卖不卖,我跟你们说,咳咳,这字啊,我自己留着,除非,你们猜到这字谁写的。” 第五十四章百日咳 第五十四章 百日咳 “这怎么猜嘛,老杨,要不你给个提示?”老宋撇了撇嘴,道。 “就是,不过,你这宣纸不是古纸,现代人能写出这手好字的,倒不是很多,但在我印象中,好像没人能写这么一手狂草啊。”一个白净的书生样的中年人皱眉思索了一番道。 拿着字画的老杨哈哈一笑,道:“咳咳,我跟你们说,咳咳, 连我都猜不到,别说你们了,画不卖,只赠有缘之人。” “切,还只赠有缘人,一点提示都没有,猜个鸟蛋,我出一百万。”老宋身边的一个老头有些牛脾气上来了的感觉。 “老李啊,我真不是嫌钱低了,而是这画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意义,怎么说呢,等同于生命。”老杨说着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字摊在石桌上,林枫扫了一眼,却是脸色大变。 彩云之南,有蛇碧绿,头顶鸡冠…… 鸡冠蛇! 林枫盯着这幅字,总共二百来字,却是描述了一副场景。 有一条头顶红色鸡冠的青蛇,在一颗变异的棕榈树边,力斗四条大蟒,蟒蛇尽皆一丈有余,而鸡冠蛇唯有三尺,可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鏖战之后,四条蟒蛇被鸡冠蛇给吃得只剩下了四副骨架…… 林枫看完上面的描述,呼吸急促,其实鸡冠蛇那不是吃掉了四条蟒蛇,而是毒液将蟒蛇给腐蚀了,他见老杨正要收起宣纸,赶紧问道:“杨老先生,请问,你这画中描述的棕榈树上,是不是有颗果子,你什么时候看见的这幅景象。” “哈哈,小伙子,你也真是,这种是杜撰的,要么就是神话故事,你还当真了,咱们国家素来就有鸡冠蛇的传说,但是在经过科学家的论证下,根本就没有这种蛇,或许古代人说的,是野鸡脖子。”老宋笑道。 “对的,哪里有什么鸡冠蛇。”老李道,“我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可从没看见过什么鸡冠蛇,也没听人说看见过。” “我还是相信科学,什么鸡冠蛇,根本就是野鸡脖子。”之前那个白净的中年学究也是一本正经的道。 老杨听完众人的议论,哼了一声,径直把宣纸收了起来。 林枫赶紧拦下,道:“杨老先生,你刚才说,只要能猜出这幅字是谁写的,你就送给谁,对不对。” “对啊。”老杨看了林枫一眼,眼珠子一转,道,“莫非,你能猜得到?年轻人,可不要自作聪明啊。” “我不懂书法。”林枫坦言,道,“但是我看得出来,写这幅字的人,得了一种病,名为百日咳,而且,每每只是夏季发病。”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林枫。 “你就患有百日咳,而且,也是夏季发病,所以,虽然你的好友们都说这副字不像是你的笔迹,但是我猜测,这就是你写的。” 林枫笃定的说道,他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心虚这老杨耍赖。 从这字上,很容易就能看出,老杨见过鸡冠蛇和扇骨白楠果,他需要老杨道出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鸡冠蛇,只要弄到扇骨白楠果,他就能从贤人境圆满突破至圣人境。 这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禁欲,而且,不必总是刻意的去寻求阴阳平衡,圣人境之后,就更为随心所欲了一些,更何况,九野神针的运用也将更为的得心应手,对病人体内的邪气感知将更加清晰,入微。 最重要的,是圣人境之后,内气中带有生之力,有一定程度的可能,可能挽救一些将死之人。 圣人境之后,他的医术将得到质的提升。 “你……你怎么知道我百日咳的,你还能从字里看出写字的人得了百日咳?”林枫一说完,老杨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枫。 “玄医望气,我是一个医生。”林枫道,“我在一本古书里看过,有个叫傅青主的人,他有次喝醉了,写了副狂草就去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看到自己的字后,就说自己中气已绝,将不久于人世,儿子问他原因,他如实相告,结果他儿子说,其实这幅字不是他写的,而是他儿子趁他睡着了,临摹的,傅青主更加悲痛,果然,不久之后,他儿子就死了,对傅青主打击很大。” “这也太神奇了。”老宋惊道。 “的确有这故事,我看过。”姓李的老人点了点头。 见林枫猜出了字出自谁之手,老杨长叹道:“哎,你们连我写的东西都不相信,就开口说要买字画,你让我怎么卖,我跟你们说,这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是我亲眼所见,可是我自从看见了这种事情后,就开始咳嗽了。 连续四年了,我跟你们说,说这咳嗽是病吧,也不全是,还真跟这个小医生说的一样,就是在夏季咳,我这在医院检查都不下十次了,肺愣是没毛病啊,所以我就想啊想啊,是不是得罪仙灵了,琢磨着去烧了几回纸,也没啥用,后来一想反正没啥大问题,也就不管他了。 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想到,我这病是在看到鸡冠蛇后得的,所以,我就把这个记录下来,没想到,你们都不相信。亏的是有这位小兄弟。” 老杨说完,把手中卷好的宣纸交到了林枫手上,道:“小兄弟,这幅字我就送给你了,卖也好,送也好,你说了算。” 林枫一笑,这老杨倒也是个敞亮人,他道:“我是一个医生,你就没打算问我,你这病能不能治?” “哎呀。”老杨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这是糊涂了啊,小兄弟你既然能够看出我得了这病,应该就是能治了。” “能治,而且,其实这也不难,你病的部位,不是肺,而是心。”林枫道,“《黄帝内经》有云,东风生于春季,病多发于肝,南风生于夏季,病多发于心,心的经气输注于胸肋……” 老杨眼前一亮,道:“小兄弟,你说,我这病怎么个医治法。” “我没带行医箱,到时候给你针灸一下,再喝一剂汤药也就没事了。”林枫淡然道。 第五十五章上官绯月 第五十五章 上官绯月 “那多谢了小兄弟,对了,你贵姓,这是我的名片。”老杨说着给林枫递过来一张镶金的玉片,道,“如果有机会来彩云之南做客,到了一定要给我电话,我在那里有个赌石场,来玩玩。” “老杨你可真会坑人,赌石可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你就这样坑给你治病的医生?”于迦月揶揄道。 老杨哈哈一笑,道:“小美女看你说的,小兄弟来我这里,我肯定盛情款待,赌石我肯定也是免费啊。你不知道,这四年,我被折磨惨了。” “我叫林枫,你叫我林老弟就好了。”林枫道,“我只是个小医生,没有名片,见笑了。” “这还叫小医生啊,你这手段,不称神医都没人信,就只是看看就知道老杨得了什么病,既然你在这,也给我们这些老头子看看吧。”老李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林枫。 林枫拱了拱手,道:“老先生气色很好,身体健康,只是上了年纪,有点风湿关节痛,这样,我们市一医的中医科到时候开业,老先生和大家尽管前来,我一定优先给你诊治。” 说完,林枫继续朝其他人点点头,道:“我是中医科的主任助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才是个助理啊,你们的院长真不是个东西,这像是人干的事儿嘛,怎么也得给个副院长当当啊。”老杨愤然道。 其他几人也表示赞同。 林枫轻摇了摇头,道:“只要能做事,在什么岗位都不重要,各位,我有点事问老杨,能借他几分钟吗?” “随便随便,不还都可以啊。” “就是,老小子也不知道躲在哪里练了这么一手好书法。” “怎么能写得比我还好呢?” 几人纷纷鄙视的看着老杨,让老杨一阵汗颜。 老杨跟着林枫来到了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林枫道:“杨老先生,能详细说说那日的场景么?鸡冠蛇与那棕榈树。” 林枫计算着时间,扇骨白楠果的成熟时间是五年,这已经过去了四年,也不知道是刚好四年还是四年多,他得详细问清楚。 扇骨白楠果这东西在存世的资料中根本就未曾提及,就连鸡冠蛇也是一样,恐怕这东西早已濒临绝迹,或许,只有这一株了也说不定。 一颗扇骨白楠只长一颗果子,错过了这一株,林枫觉得自己可能终生后悔。 “林老弟啊,我一想到当天的场景就头皮发麻。”老杨说着,颤着手拿出了根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稍微镇定了一点,“那天,我是去苍茫山上找玉石矿的,结果不小心滚到了盘龙峡里,盘龙峡是那座山山腰上的一座峡谷,宽几百米,长几十里,这里面常年阴森恐怖,蛇虫鼠蚁多的是,我当时就吓坏了。 然后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起雾了,跟着,我就觉得头晕,但是我没有停下,依然在跑,最后,我跑出了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来到了一处平地上,结果看到了四条巨蟒,吓得我差点晕死过去。 然后,就是鸡冠蛇吃掉了四条蛇,蜷缩在了那颗小型棕榈树下,继续打盹儿,我从那平地边走了过去,花了几天的功夫,我的手下终于在当地农夫的带领下,找到了我,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 老杨道:“一月份的时候,算下来,已经四年半了。” 林枫微微颔首,计算了一下,现在是八月份,还有的确,已经四年半了,距离扇骨白楠果成熟的日子,还有半年左右,不过,他需要确切的时间,因为,果子需要成熟的一小时内摘下。 “具体的时间是?” “一月八日下午三点十三分,当时我看了时间的,那是我手机掉了,要不然我肯定要拍下来的,鸡冠蛇太让我震惊了,它太美了,美得让人心悸。” 林枫记下时间,心中却是非议,鸡冠蛇毒性暴强,你只是路过都被腐蚀了心脏,不过扇骨白楠果更毒,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看着老杨,林枫觉得他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他出于好心,并没有对老杨说,他是中了蛇毒才染上的百日毒。 跟老杨随便聊了几句,两人便回到了凉亭。 林枫手中拿着字画,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竟然能得到扇骨白楠果的下落,而且,还是颗快要成熟的扇骨白楠果。 想到自己即将突破,林枫的心跳加速起来。 “林枫,你跟那老杨头有什么可聊的呀,要不你陪我去湖边逛逛吧。”于迦月双手抱胸,突出她的优势。 林枫见到两坨被于迦月挤得有些变形的耸起,不由有些反应,这于迦月当真是妖精般的人物,没有男朋友,却这么懂得勾引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娱自乐需要资料片,知识广博到了阅尽天下四级,心中已然无码的地步。 “不去,我还有事要做。”林枫断然拒绝,在没突破到圣人境之前,他不会考虑女色的,现在这个女流氓竟然想带他去看鱼,这是千万不能答应的。 “你就不能稍微男人点?”于迦月有些幽怨道。 林枫摇头,这是原则问题,他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陪女人到处闲逛呢? “无趣。”于迦月正要抱怨几句,包间门口却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些女人一看就不好惹,一个个都是练家子,于迦月心中一跳,这是绯月山庄老板上官绯月的私人保镖,她们出动,也就是说,要把在山庄里里不守规矩且一般保安收拾不了的人丢出山庄去。 “这个包间,谁能惹那女人啊?”于迦月有些疑惑的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每个亭子里都很其乐融融,看着黑衣女子们朝她这边的亭子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亭子里的人,有些莫名。 里面除了几个互相交流收藏的老头和拿着卷字画站着的林枫,没谁了。 第五十六章回春草 第五十六章 回春草 “许老先生,对不住了,你屡次在我们这里兜售假货,已经被投诉几次了。”为首的一个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对几个时交流收藏中一个年纪最长的老人道。 那老人手中拿着一把如同枯草般的东西,一边被往外拖,一边叫道:“是上官家不识货,我这是货真价实的除疤草啊,他们懂个屁。” 话音一落,包间内响起一阵哄笑。 姓许的老人明显很不服气,还在兀自叫喊:“是真的除疤草啊,你们这些人,眼睛小时候就被鸡啄瞎了吗,我这是黒除疤草,货真价实的,我许老头从猴儿山找来的,好好好,就算你们不相信,那我不卖行了吧,我不卖,我就是拿出来显摆显摆,这不犯规吧。” “许老先生,这话您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很多次您都在我们这里卖假货,上次您卖的瓷碗就是假的,还有上上次……” 黑衣女子虽面无表情,却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并没有动粗。 相反,还被这姓许的老头搞得有些无奈。 不少起哄的人都叫嚷着把这个骗子赶出去,就在他被拉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林枫的声音让黑衣女子一愣,随即停了下来。 “这除疤草,我买了。” 与其说林枫的声音让黑衣女子发愣,倒不如说,是他说话的内容让她们停下了脚步。 除疤草,这听名字就知道是假的了,竟然还有人要买。 不是傻缺就是同伙。 傻缺也就算了,同伙敢在绯月山庄起哄,那下场绝对很惨。 黑衣女子们扫视周围,最终发现了林枫,她们拖着许老头走到了林枫面前,为首的黑衣女子仔细的审视着林枫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破绽。 可惜,让她失望了。 自始至终,林枫都淡然的看着她,似乎,她是一团空气。 “这么对你们的客户,似乎有点不太妥当。”林枫伸手一抖,展开了手中的字,冲许老头道,“许老先生,你看看我手上这幅字如何?” “很好,难得一见的狂草。”许老头说完不停的点头称赞。 “那我用这个换你的除疤草如何?”林枫笑眯眯的看着许老头,道,“我信你。” 许老头眉头一掀,笑了起来,半晌才道:“小子你会做生意。” 说完,他仔细的打量起林枫来。 在他看来,林枫真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知道他这老头子渴望的是什么。 那是一种信任,他深吸了口气,自从自己无意中去了一次猴儿山后,所看到的东西,他自己起初都不信,后来他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后,将自己的遭遇说给人听,结果,就连和他同床共枕了五十年的老伴都伸出了手摸他的额头。 这种感觉,让他几度差点疯狂。 然而,就在他空虚得想要死去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小伙子,小伙子拿出一副可以卖上百万的字画对他说,信他。 这种感觉,让他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很害怕小伙子反悔,马上道:“给你给你,这东西是我无意救了只猴子,它给我的,当着我的面擦了擦刚刚结疤的伤口,立即就见效了,但是他们一直不信我,所以我就拿了个东西出来,让他们眼见为实,可惜,他们还是不信,这东西也不争气,刚才给老梁的阑尾炎伤口擦过,却是没有效果。” 林枫笑了笑,道:“梁老先生的伤口是不是很久以前的。” “这倒是,有七八年了。”许老头仔细想了想,道。 “那得等段时间,不过到时候他只有后悔的份。你身上这草给了我之后,只有我有了。”林枫将回春草藏了起来。 “管他呢,只要我不是骗子就好,哼,你们别拉我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老板上官绯月真是没脑子,我其他东西卖假货,但是我儿子好歹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草药我能卖假药?”许老头冷哼了一声。 “许老先生,你侮辱我们老板,我们会考虑将你立刻扔出去的。”黑衣女子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老人而心慈手软。 林枫苦笑着摇头,这许老头真是个活宝,他敢肯定,许老头肯定没有把回春草给他儿子看,否则,还能在他手上留着? 林枫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这一把回春草,足以再熬制出一小瓶除疤液了,这种东西虽然自己用不到,可难免会有美女能够用的到,反正得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扔我出去,我就闹事,还没王法了还,上官家不就出了个前省长嘛,我在上京都没遭受到过你们这里的非人待遇。” “丢他出去。”为首的黑衣女子斥道。 绯月山庄开了这么多年,可从没人闹事,这许老头还是第一个。 若不杀鸡儆猴,那绯月山庄还怎么安静的开下去? 况且,丢的这个人也就只是个保健局专家的父亲,还是他总是兜售假货在先,只要不使用暴力,应该没事。 黑衣女子说完便拉长了个脸,率先朝门外走去。 许老头一被夹住,立即大喊起来,可惜,刚喊出第一声,嘴里就被塞了块东西,然而声音便瞬间降到了最低。 林枫也没有多管闲事,每个地方都有它各自的规矩,违反规矩没有相应实力,那只能倒霉,林枫觉得自己给了那老头一副字画换取他手中根本没人买的回春草,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结果他之后还是口出狂言,被人赶了出去。 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自己作死也就别指望别人会伸出援手了。 许老头被强行拉了出去,林枫准备继续看那些收藏,结果刚到亭子里坐下,便有黑衣女子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心道莫非又有卖假货的? 可是黑衣女子只来了一人,最终在他身边停下。 林枫没想过是找自己的,也就没有搭理,不料这女人一到他身边,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枫一回头,黑衣女子便道:“我们小姐请你去一趟,不会耽误林先生很久的。” 虽想说拒绝,但是黑衣女子再次的话语便让他没法拒绝了。 第五十七章作死的小仙女 第五十七章 作死的小仙女 “只要你应下随我上去,小姐应允可以给林先生一个会员身份,以后进出自如,我们将待你如上宾。”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一看就是受过不少训练,林枫扫了一眼她那扁平的胸脯,微微摇头,这是练的哪门子功夫,和男人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有什么分别,女人没了胸,那还叫女人?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林枫也懒得多管闲事,他应下完全是看在了会员的份上。 毕竟可以免费洗澡还有免费吃喝,还能进来打探一些消息,怎么算都不吃亏。 至于去了之后会不会吃亏,林枫并不担心。 这又不是黑店,况且自己是和两个局长过来的,青天白日的,怕什么。 跟于迦月打了个招呼,林枫便跟在了黑衣女子的身后,朝包间门口走去。 不得不说,这绯月山庄还真是大,林枫跟着那女人转来转去,都快转晕了,才来到一处极为气派的门前。 等到门从里面吱呀呀的打开,林枫随着黑衣女子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令人精神一震的青草香传来,眼前一条笔直的路,两旁都栽满了榕树,根须凌乱却不失条理,此时已是傍晚,天已黑了下来,路灯将道路点亮如白昼,一路上并没有其他人,林枫却并没觉得心里发毛。 很快,黑衣女子便带着林枫来到了一幢两层小别墅面前,别墅的栅栏门开着,青草香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林枫站在门口一看,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这上官绯月看来是个恬淡之人,竟然在别墅中种了不少蔬菜…… 别墅的颜色很亮眼,院子里,有十几个黑衣女子在巡逻,林枫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出了她们的防守漏洞,这样的保镖,他可以打十个,不过像他这么强的人并不多见,所以,这些黑衣女子,保护一个前省长的孙女倒也够了。 毕竟不是什么要员。 “来啦,请稍等,我去换件衣服。” 林枫刚站在别墅里屋门口,里面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林枫正要应答,却不料,刚才说话的声音呃了一声,林枫眉头一挑,当下便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估计是这女人打嗝了半天没人能弄好。 “林先生,请喝茶。” 林枫一坐下,便有个佣人模样的大妈端了一杯飘着热气的茶水放在了林枫面前,不过林枫向来不太喜欢喝这玩意,所以他很直接的拒绝,道:“给我一杯温开水。” “好的,林先生。” 佣人将茶水端走,很快就换上了一杯温开水。 林枫端起来喝了一口,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别墅占地面积一亩左右,很宽敞,中间有楼梯直达楼上,房间布置很女神化,就连门口的拖鞋,包括林枫脚下穿的,都是素白色…… “你好,久等了。” 就在林枫猜测主人会是多大年龄的时候,起初那道恬淡的声音响起,声音淡而冷,听着似乎很平淡,并没有喜怒哀乐蕴含其中,可是林枫却能感觉到,这人很冷,与骆冰截然相反的冷。 骆冰是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内心封闭,自己作出来的冷,因此,她还付出了代价,内火排不出来,患上了痈疽之症,而这声音的主人,却是与生俱来的冷,如同冰霜一般,即便融化,也冰凉透骨。 林枫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到来人,他眼前一亮。 从楼上下来的人简直可以用天仙来形容。 她十七八岁,鹅蛋脸,皮肤有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病态的苍白,她全身素白,就连黑色长发上的簪子与饰带,都是素白色的。 可惜她刚走到一楼,嘴里便无法抑制的发出了一道呃的声音,让她的仙女形象瞬间崩塌。 她葱白尖细的食指轻轻掩住嘴,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窘迫,似乎她生来就没有表情,她冲林枫微微颔首,道:“想必我请你来的目的,你也已经猜到了。” “嗯,不过还是你说说吧。”林枫盯着眼前这仙女的灵动双眸道。 “你盯着我做什么?”上官绯月有些疑惑道。 林枫莞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美与丑,不过是臭皮囊而已。”上官绯月听到林枫的夸赞,眼神中却是没有半点波澜,如同一滩死水,强行丢入一颗石子,湖面会荡上几下,但也仅此而已,石头沉下去,湖面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林枫脸色一变,仔细看向上官绯月,心中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在绝食?”林枫试探道。 “你帮我把把脉吧,看看我快要死了吗?”上官绯月灵动的双眸看了林枫一眼,随即又归于呆滞,她坐了下来,伸出皓腕,放在了林枫面前。 林枫没有拖沓,立即伸出手给上官绯月把脉。 冰凉透骨,上官绯月的手腕上传来的感觉,并非如同其他女人一样的冰而滑腻,她的手,就像是一块冰砖,冻得人手都忍不住往回缩一缩。 “一呼一吸间,脉跳动七次,超过八次,便是将死之人,你这是何必?”林枫皱眉道,“为什么要绝食?” 上官绯月淡淡摇头,道:“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呃……” “你打嗝多久了。”林枫问道。 “一天时间。”上官绯月如实回答,不过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既然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又为何记住打嗝的时间?等死的人,根本不在乎痛苦。”林枫直视上官绯月,道,“理由?” 上官绯月一愣,道:“你是说,我并不想死?” “你打嗝,是因为胃出了问题,可是你现在感觉不到饥饿,因为你自己的欺骗,让你的胃以为你是饱的,这样你的食道就会被胃酸腐蚀,然后,你会患上食道炎,或者是食道癌,你的皮肤,会出现一颗颗暗黄色的斑点,化脓,生疮……” 上官绯月皱眉,道:“你是故意的。” “对,不过我说的是实话。”林枫道,“死亡,并非是件美好的事情。” “你在劝我吗?”上官绯月黛眉舒展,盯着林枫。 “是的。”林枫道,“因为你并不想死。” 第五十八章老师 第五十八章 老师 上官绯月漠然。 “理由。”林枫问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上官绯月难得的露出了一些伤感。 林枫笑了起来,道:“死亡不可避免,可是你爸爸妈妈先去了仙国,看你依然有这么大的产业,还有人照顾你吧。” “爷爷和姑姑。”上官绯月说话很简洁,能少一个字便尽量少一个。 “那你为什么要死,你起码还有爷爷和姑姑,世间之大,许多人苦不堪言,你可曾听说残疾人自杀?”林枫问道。 上官绯月想了想,摇头。 “活着,并非为了自己。”林枫说着,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底下,道,“也为了那些已经逝去,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埋着的亲人,你死了,你爷爷会怎么样。” 上官绯月一怔,哑口无言。 “不过,爷爷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我也懒得救你,反正到时候你还是要死。”林枫无所谓的站起身来。 “你坐。”上官绯月双眼有些通红。 “想爷爷多活些时日吗?”林枫像个骗小女孩看金鱼的怪叔叔。 上官绯月摇头,然后拼命点头。 通红的双眼中,眼泪断了线似的落下。 “我是医生,不过生老病死我也控制不了,现在我只能治好你的呃逆,顺便帮他调理,能活多久,看他自己造化,不过你要是出了问题,他活不过一个月。”林枫说着轻叹了一声。 上官绯月有些吃惊,道:“你见过我爷爷?” “没有。” “那你怎么能断言我爷爷的命途,中医不是要望闻问切吗?”上官绯月道。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绯月山庄这四个字,是你爷爷题的,落笔磅礴大气,却是中气不足,黯然收笔,字如其人,你爷爷应该是病退的,现在是个药罐子,他活得好与坏,完全取决于你。” 林枫说着,看了上官绯月一眼,道:“绯月二字上,笔墨浓重有力,很显然,你是你爷爷的心肝宝贝。” 上官绯月看着林枫,没有表情,眼泪却是一个劲的掉。 “好孩子,你活着,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林枫说着握住上官绯月的手,闭上眼,想起了自己家的老爷子。 “枫儿,这药什么名字,什么功效?” “枫儿,来,给爷爷扎两针。” “枫儿,你,该下山了。” “枫儿,能不能再回到这个家,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枫神情萧瑟,他很理解上官绯月此刻的心情。 “你难过什么?”上官绯月却不理解林枫的心情。 “我也在想我的家,我的爷爷。”林枫感觉开导上官绯月之后,心好累。 “那你握着我手做什么?”上官绯月瞪着眼盯着林枫,虽没有怒意,却是让林枫感觉后背发凉。 林枫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的大手正好将上官绯月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他讪笑了笑,道:“我这是触景生情了。” “你心中爱着我的美丽,为什么嘴上装着四大皆空?”上官绯月眨巴着眼睛道。 林枫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指着上官绯月道:“我喜欢你?” “嗯,呃――” “得了,我先给你治病吧,病好了你就继续整日站在那里摆pose装高贵冷艳的仙女。”林枫不顾上官绯月的敌视,双手朝她的胸口抓去。 她大惊失色,赶紧双手护住胸前,可惜林枫只是虚晃一招,她抱住胸口后冷哼了一声,一脸狐疑的看着林枫。 “为什么要这样。” 林枫笑眯眯的盯着她,道:“你还会打嗝吗?” 上官绯月恍然,咬了咬嘴唇,道:“你经常这样给人治病吗?” “因人而异,打嗝除了吃多了,吃噎了等等情况,还有就是脾胃出现了问题,你是绝食引起的,这类嗝需突然遭受惊吓才能瞬间康复,抱歉我刚才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枫一脸歉意的道。 “我打嗝好了,我两天没吃东西,现在我突然吃东西行吗?”上官绯月道。 “先喝点粥吧。”林枫道,“慢慢恢复以往的饮食。” “我以前都是中午吃一根黄瓜或者一个苹果,这不是会刺激胃吗?”上官绯月问道。 林枫嘴角一抽,他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奇葩,一个中午就啃一根黄瓜,他纠正道:“其实黄瓜不是用来吃的。这个……不是,我的意思是,中午不能光吃水果或者生蔬菜,你得吃五谷杂粮。” “好。”上官绯月点头。 林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性格恬淡的小女孩,道:“小丫头,你先按照正常人,呃,也就是你屋里这些黑衣女汉子们的日常三餐来补充自己的营养,还有,我行医箱没带,你最好过些日子到市一医的中医科去找我,要是找不到也可以去妇产科。” “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吗?”上官绯月眨巴眼睛道。 “嗯,你是仙女。”林枫觉得自己无法直视这小丫头乌黑清亮的眸子,他有些恨这上官家的老一辈,这是溺爱到什么程度才能养出这么无知,不对,天真无邪的女孩的。 “我不是仙女,你不要骗我,恐怕在你心里,我是无知幼稚的代名词吧。”上官绯月站起身给林枫倒了杯茶水,道,“其实我一直不想这样,但相对之下,我更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这样更简单,你的医术这么高,能教我吗,我觉得中医要比冷冰冰的西医有趣得多。” 林枫讶然,道:“为什么要学医?” “像你刚才一样,给关心我的人和我关心的人在不知不觉中除去病痛,他们会很开心。”上官绯月难得的笑了。 林枫苦笑:“你会觉得,学医后很痛苦,因为你会发现,你关心的人和关心你的人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满是病菌的地方。” “累也不累,苦也不苦。”上官绯月道。 林枫一怔,默然,道:“中医科有个煎药的活儿,你愿意?” “愿意。”上官绯月迅速点头,“谢谢老师,如果我早些认识老师,或许我父母就不会死。” 林枫不置可否,站起身来,道:“我该走了,过些天来中医科找我吧。” 言罢,林枫便大步离去。 “老师,留步。” 林枫站在门口,对上官绯月不再轻视,这个女孩虽然简单,但她很纯粹,就像是一汪清泉,可口,清冽。 第五十九章翻脸 第五十九章 翻脸 “如今拜师礼虽是免了,可给老师的供奉却是要的,先前给你的会员资格只是诊金,老师你医术这么高强,肯定不缺钱,我给你一套别墅吧,就在珠江湾畔第七幢。依山傍水,很是空灵,钥匙明早我差人送过去。” 上官绯月说完冲林枫微微颔首:“老师,慢走。” 林枫愣了愣,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竟然得了一幢别墅,第七幢,不就是在冯青瑶家父母家房子前排那栋吗? 林枫倒是没有拒绝,他已达贤人境,是有资格开班授徒的,上官绯月的资质不错,又很诚心,所以教授她一些东西不但没有违背他的原则,相反还多了一个学中医的人。 传授本领,得到报酬,林枫不是那种假装清高的老学究,他不会那么死板,反正上官家也不缺钱,西前这地方,房价并不是很贵,一幢别墅也就在五百万以下,对于上官家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 回到包间,杜淳风还在砌长城,不过他似乎手气不是很好,就算是对方故意放给他吃糊,都会阴差阳错的被他换了牌而望牌兴叹。 林枫对于打牌没什么兴趣,只是看了一把之后,便在包间里四处转悠,还没转上半小时,杜淳风便唉声叹气的说不打了。 在这种四个人的麻将桌上,两个人送牌的情况下,还输光了身上的钱,这运气,谁玩谁脑残。 他一站起来,另外两个老板模样的人苦笑起来。 真是老天不开眼,想送钱都送不出去,反而把财神爷的钱给赢了过来。 他们也不好说还给杜淳风,那样太看不起人了。 所以,两人只有提出去宵夜,算是杜局请客。 本就也是到了宵夜的时间,虽然这绯月山庄有宵夜,但杜淳风不想在这呆了,他提议去小车河拍档,林枫想想自己也没事儿,欣然前往,鲁开国不得不跟着。小车河大排档永远都是那幅忙碌的样子。 一群人将车停好,正好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大排档吃的就是个肆意畅快,杜淳风霉得要死,这种情况都能输钱,钱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杜淳风想喝点酒释放一下,但碍于要送林枫回家,这样做不是很好,于是硬忍着。 不过听到林枫用孩子提醒,杜淳风的沮丧瞬间消散,也不敢喝酒了,他想要个孩子简直想疯了,这两天用药和锻炼下来,不光是他,就连他老婆都发现,他比以前勇猛了许多。 他现在对林枫所说的一个月后便可尝试要个孩子的说法,坚信不疑。 两个老板一听杜淳风准备要小孩,所以不能喝酒也表示了理解,杜淳风做出解释也是没有办法。 人情世故,他这次扫了人家的兴,虽然对方现在不如他风光,可人总有求到别人的时候,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的好处多得多。 一顿烧烤和粉面吃下来,就着河风,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整个过程中鲁开国老是接到电话,他又不肯接,弄的所有人有点不太舒服。 等到宵夜吃过,鲁开国送走那两个老板朋友,自己却是期期艾艾的站在了杜淳风的身边,半晌才拐弯抹角的提了一下王勇的事。 “鲁局啊,我知道你被嫂子催了,不过你那个小舅子的事我是真帮不了你,人已经被省刑侦总队带走了,我说不上话。”杜淳风说着一脸怆然。 鲁开国一愣,问道:“怎么还被省刑侦总队带走了呢,不是没多大事儿吗?再者,怎么就成了刑事案件了。” “事儿没多大,但影响恶劣,你也是,怎么不早点打招呼呢,我们正在开展整风运动,王勇被当作了典型送了上去。刑侦总队的是纪委冯书记的女儿当家,她也不是个善茬儿啊。这件事很难,要不你再和于市长商量一下?” 杜淳风说着还很关切的道:“冯家那丫头虽然手段狠,但也不会滥用私刑的,所以你可以放心,只要他本身没什么问题,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枫在一边听着差点没笑出声,这杜淳风也够损的,明知道人家老妈死了,还假惺惺的问人家伯母最近怎么样啊,这王勇就是他抓的,现在还反过来当好人,怎么想都觉得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鲁开国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正要再尝试的挽救一下,不料他的手机此时又响了一看,一看来电名单,他摁下接听键吼了起来:“催催催,你弟弟死了,别催了!” 吼完便摁下挂断键,黑着脸对杜淳风道:“杜局,你这么干就有点不够意思了,你和冯书记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小舅子也没犯多大事儿,你为了不让我提人就把他送到了省里,告诉你,杜淳风,这件事于市长已经在关注了,看来你们市公安局该认真的反省反省,还是不是党领导的队伍,是人民的公仆还是权利的奴隶。” 林枫真是开了眼界,鲁开国今天一天都能和颜悦色,没想到晚上就能翻脸不认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不过林枫早就做好了和鲁开国翻脸的准备,毕竟,王勇他根本不打算放,至少,在他尝受到暴力机关的周全服务前,没打算让他出来。 “鲁局长,你是卫生局的领导,监督督促你们卫生局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我们市公安局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人民的卫士,我时刻都记得我当初进入这一行之前的宣誓,我现在也正在践行着我的诺言,王勇是个极其穷凶极恶的坏分子,当街殴打一名手无寸铁的女子,利用其亲戚的身份在医院逼奸医生和护士,我们已经取得了相应罪证,省厅已经密切关注此事,请你不要因为是其亲戚就对我们的好警察大肆诋毁……”杜淳风义正严辞的样子,让林枫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鲁开国怒视林枫,伸出手指指着林枫道:“我告诉你,王勇一天不出来,你就一天内好日子过,明天检查组将继续进驻市一医,我有理由怀疑陈为民启用一个实习医生的市一医已经是乌烟瘴气了。” 第六十章我来带你走 第六十章 我来带你走 “随便你。”杜淳风道,“我们是人民的卫士,只要有人报警说有人扰乱社会秩序,危害公共安全,我们一经查实就就立即抓人!”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鲁开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于迦月看了林枫一眼,道,“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林枫点头,这于迦月虽然是鲁开国的表妹,但是在这件事中并没有关联,只是个可怜的病人而已。 鲁开国的愤然离去,对于林枫并没有什么触动,坐着杜淳风的车回到了住处。 进屋后,林枫便给冯青瑶去了电话。 林枫一开口,冯青瑶便应了下王勇一事,冯青瑶还想聊会儿,她儿子却是哇哇的哭了起来。 她对林枫说了声要去喂奶后便将电话丢在了一边。 林枫这边听到对面传来的宝宝吃奶奶,宝宝饿啦之类的软糯哝语,脸上发烫,摇了摇头,林枫最终还是扛不住挂断了电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枫准时上班,于迦月说自己有点事,最近几天没法到中医科来,林枫也不以为意,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放下电话,他继续拟定着中医科的条条框框。 可是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东西,林枫弄了一上午,还停留在昨天的地方,毫无进展。 不过一上午也算是有点收获,林枫收到了上官绯月差人送来的别墅钥匙。 中午饭后,林枫准备继续冥思苦想,发奋图强,不料刚坐下,就有个护士跑了进来,说是洛主任在手术的时候累得晕倒了,刚在休息的时候,又被检查组的给控制了起来,现在徐主任在手术,不过做完手术也会被控制起来,徐主任喊她来通知他赶紧离开医院。 护士说完便急的抽泣起来,道:“林枫,这怎么办呀,咱们妇产科也没干什么坏事,撑死就卖了点收腹带和隔尿垫之类的东西,价格还比母婴店便宜,这检查组是盯上什么了呀,怎么三天两头的跑来检查。” “报警。”林枫把笔丢在桌上,一脸的严肃。 “啊?”小护士愣了愣,旋即看着林枫,等着他重说一遍。 “报警吧。”林枫道,“以后还来的话,你直接打这个号码,市公安局局长杜淳风。” 林枫说着从自己手机翻出杜淳风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杜淳风便准备了马上行动。 “林枫,你还是别打这电话了,赶紧走吧,我听到他们也在查非法行医的事呢,要是查到你身上,你就完蛋了。”小护士一拍脑门,恍然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非法行医。” “你是实习医生呀,没有行医资格证。”小护士道。 一言难尽啊,林枫不知如何解释,干脆不置可否,道:“这样,你带我先过去,等下警察就来了,他们在哪个科室。” “就在洛主任办公室,这帮人真是蛮不讲理,洛主任都累晕倒了还把她扣住。”小护士义愤填膺的道。 林枫皱眉:“洛主任病了?” “不是,累的。这几天她似乎都没休息好,应该是太热了,我看她眉毛之间都有很多湿疹呢。”小护士道,“我建议过让她去刮痧,她不干。” 林枫微微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道:“过去看看。” “可是徐主任让你去避避啊,林枫,你就听徐主任的吧,我跟你说,你医术是真不错,行医资格证可以慢慢考嘛,先过了这关在说。” “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林枫双手插进白大褂,率先朝门外走去。 “林枫,你这是何必呢,和那些官家斗,不是以卵击石吗?” “骆主任是我在市一医的实习老师,除此之外,她是我的病人。”林枫边走边说,“不管是哪一种身份,我都不能退缩。” “啊?骆主任得了什么病啊,要你亲自来治。”小护士好奇道。 林枫这几次大显身手,医术高超得令人震惊,不过就是性格太暴躁,得罪了不少人,要不然,追他的人,肯定从办公室排到医院门口外面了。 听到他要亲自给骆冰治病,骆冰本身也是个妇科权威,有什么病她自己不能看的? “痈!”林枫简单直接。 “痈是什么呀?”小护士听不懂林枫说的是什么? “囊肿,妇科病中,很恐怖的前庭大腺囊肿就是这一类。”林枫道。 小护士呀了一声,脸色煞白。 “我先走了。”林枫说完便加快了速度,他知道自己给骆冰治病肯定会被她本人拒绝,所以也就对她身边的护士说出了病情,这样在平时的时候,也多个人观察,并且,平日里医生并不能总是按时回家吃饭,大多时候是要叫外卖的,小护士们出去买饭的时候,也可以注意一些忌口的东西。 林枫很快就到了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骆冰的办公室门口,有两个人把守着,走廊里,十几个护士和病人在小声的指指点点,却是没人敢靠近。 林枫大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扇晕一个,再一脚踢飞另外一个,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整理了一下衣领,而后猛然一脚,把门给踹得倒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把屋内的人给吓坏了,见到门口站着一个白大褂年轻人,坐在办公桌边正一脸严肃对着另一边坐着的骆冰提问的罗弓藏吓得手中的茶杯都落在了办公桌上。 见到是林枫后,罗弓藏脸色一青,冷声道:“把他给我控制住。等我问完了骆主任再来问他。” 林枫的名字和照片都在卫生局传遍了,简直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甚至,卫生局都有了风言风语,谁都收拾林枫,谁就能起码混上个主任,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昨天吓跑了一批,今天又来了一批更骁勇善战的。 谁都知道林枫有点手段,知道和他打起来,可能会吃亏,可是没人愿意相信,那个吃亏的,会是自己。 “鲁开国这个孙子,自己不敢来就骗你们过来,都放马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林枫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笑眯眯的看着办公室里的十来个壮汉。 他的白衣大褂的兜里今天放了一包银针,市场上能买得到的那种,以防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临时跑去家里拿行医箱根本就来不及。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并不是用在了给人治病上。 “林枫,你来干什么,赶紧走。”骆冰刚才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听到办公室里的吵闹声,也清醒了一些,睁开眼见到林枫被十几个人围住,心中也是吓了一跳。 她虽然讨厌林枫擅自给人治病,但是她知道,中医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其实林枫抛去总是喜欢自作主张用中医手法给人治病外,并不是什么恶人,整体来说,比卫生局的这些酒囊饭袋要好得多。 所以,她见到林枫被卫生局的人围住,她当下选择了偏向林枫。 “我来带你走。” 第六十一章恶人 第六十一章 恶人 “她涉嫌包庇,还要配合调查,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罗弓藏拍了一下桌子道。 林枫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骆冰。 骆冰嘴唇微动,却是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林枫,漆黑的眸子中,闪动晶亮的光芒。 林枫面无表情,话音一落,双手便从大褂的口袋中伸了出来,围在门口的人惊呼一声,屋内的人听到外面人的叫喊声后,这才注意到,林枫双手,各自捏着几根银针。 银针上泛着森冷的寒光,令人望而却步,不少人看到那冰冷的银光后都有些踟蹰不前,可是在罗弓藏咳嗽了一声后,他们响起了这次来的目的。 临时工转正,副的提正,正的升官发财。 利益是原罪,驱动着恶行。 十三个壮汉朝林枫扑了过来,骆冰急得大喊小心,林枫却是动都不动,等到这些人快要抓到他的时候,手却是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分别在这些人的身上扎上了银针。 有的人倒在地上,有的人站立着却一个劲喊疼,有的人一直笑,有的开始嚎啕大哭,整个办公室,如同菜市场一般,令人啼笑皆非。 林枫依然站在原地,盯着罗弓藏,手却是再次放入了白大褂的兜里。 “你,你要干什么?”罗弓藏咽了口唾沫,他知道林枫这家伙学了点祖传的医术,有那么两下子,医生杀人,不用刀,他眼睁睁看着十几个人瞬间倒下,一个个跟抽风了似的,他开始害怕起来。 扫了地上的手下们一眼,罗弓藏心里骂开了。 都是一群草包,来的时候一个个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真正上场的时候,却一个回合都顶不住。 “罗副局长,到你了。”林枫走到罗弓藏身前,冷笑道。 罗弓藏往后缩了缩,道:“你,你最好别过来,当心我报警。” 林枫笑了起来,就连门口的那些人都是一阵哄笑,这些卫生局的来捣乱,结果被人打了,现在嚷嚷着要报警,这也太滑稽了。 “要不要我给你杜局的电话?”林枫说着还真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杜淳风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免提音中便传来一道呜哇呜哇的警笛声,紧跟着,杜淳风低沉的声音说还有十分钟,就能赶到市一医。 林枫应了一声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道:“警察已经来了,罗副局长,还有什么救兵吗?” 门口的人哄笑声更大了一些。 没有人想到,卫生局竟然踢到了铁板,这个年轻的医生,不光是医术和身手了得,就连背景也是杠杠的。 市公安局的局长说喊来就喊来了,眼下这个不过是个卫生局的副局长,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是谁要厉害一些。 罗弓藏脸色阴沉,他可从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林枫扫了一眼罗弓藏,一巴掌扇了过去,罗弓藏的脸上瞬间浮肿起来,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罗弓藏瞪大眼睛,盯着林枫,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今天就给你个教训,你给我记住了,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饭桶没事就来逞威风的地方。”林枫说着冷哼了一声,道,“你可以滚蛋,其余的,等警察来替我们主持公道。” 林枫说着一把抓住罗弓藏的衣领,吓得他打了个哆嗦,林枫一把将他丢到门边,他赶紧爬了起来,飞快的整理着衣服。 眼下这种情况和林枫硬抗根本就不是明智之选,他要回去从长计议。 见到林枫又朝他这边瞪了一眼,他赶紧跑了出去。 围观的人们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副局长被打,那可是不多见的。 他们看着林枫,低声讨论起来。 林枫也不担心这事传出去,只要没有视频这样的硬证据,这些人说的话只不过是谣言,就算有人信,也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林枫蹲下身子,一个个给地上的人拔针。 这些人不过是被他扎了相应的穴位而已,林枫对穴位的掌握,早已到了微妙的境界,拔针的时候,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好受,与此同时,林枫用针在他们身体的几个地方做了手脚。 邪气通过孔窍进入体内,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会患病。 只不过都是些头疼脑热的病症而已,可是即便这样,也够他们受的了。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被关进局子里,被杜淳风的人好生款待。 很快,十几个特警冲了进来,他们把地上躺着的十几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铐上带走,并且要求林枫主动到市局配合调查,林枫一口应下。 这只不过是做个样子,堵注悠悠众口,林枫即便是去市局,那也肯定是好茶好话伺候着,跟这些被抓的工作人员,完全是两码事。 看着杜淳风把人抓走,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林枫和骆冰,还有满地的狼藉,门口的人们依然不肯散去,林枫唯有让护士将他们一一叫走。 可是有几个身患顽疾的愣是要求林枫给他们诊治,林枫自然不好推辞,让他们一个个排好队,他则是坐在骆冰的位置上,给他们一一诊断。 骆冰就坐在对面,想制止林枫却是没有多大的力气,背上的囊肿不知为何,当初刚抹上鱼眼石膏,就开始发红浮肿,用了高锰酸钾之后,疼得更是厉害,甚至,连站直一些,背上都能疼得她叫出声来。 她昨天伸手摸了一下患处,已经有很明显的波动感。 也就是说,鱼眼石膏和高锰酸钾洗液,催化了她的病情。 她欲哭无泪,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对大多数都不会过敏的高锰酸钾洗液过敏。 她连续两天几乎没有睡觉,现在整个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好想睡觉。 可是刚趴在桌子上,背上便疼得厉害,她根本无法入睡。 “你这便血啊,问题不大,乌梅肉一两半,僵蚕一两,一起研磨成细末,用上好的醋弄成丸状,弄得跟梧桐子一样大,每次服用四五十粒,空腹的时候用醋汤送服。” 第六十二章强行施针 第六十二章 强行施针 “天气炎热,痈疽多发,你这痈疽只是初发,金银花五两,甘草一两,水二碗,煎成一碗,兑上一碗酒,稍微煎煮一下,分三次服用,一天一夜内要喝完,硬结之上,再用金银花捣烂,酒调敷于四周,三日内见效。” “你的痈疽发于背上,我给你针灸一次便可立即好转,她那是生在胯部,她的丈夫不允许针灸。” “血少经闭,柏子仁,牛膝……” “药方都拿去找徐主任,然而帮你们在中药房抓药。对了,你的右手有些脱臼,我来帮你矫正,不可能一直等骨科正骨的刘大夫回来。” 林枫半个小时就把十几个人的顽疾都全部看完。 “神了,真神了,我昨天办的住院,真是吓死我了,我听到那些痈疽病人的叫唤我就心寒啊,本来今天该我去做手术的,但是医生请假了,亏的是他请假了,要不然老子就惨喽,遇到林神医还真是运气啊,就这么给我针两下,我就好了……” “的确神,这药又便宜又好用,这医生名字记住了没有,以后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就找他,管用还实惠。” “他好像是个实习医生,今天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干下去。” “应该可以的,人家不是有公安局局长做靠山嘛,卫生局的算个屁啊,我跟你说,公安局的才是真牛,说抓人就抓人,抓进去打一顿再放出来,还有谁……” 林枫微微摇头,他治得了病,却没法堵住这些人的嘴,只能任由他们去议论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林枫走到骆冰身边,道:“骆主任,你的囊肿已经化脓,再不及时治疗,后果想必你很清楚。” “我不想和你吵,我死都不看中医,不看邪术!”骆冰说着想要拍一下桌子来给自己增加气势,手刚抬起,她便眉头微蹙,倒吸了一口凉气。 “蜂窝状,已扩散,受感染面积有鸡蛋大小,你选择西医也行,但是,那种痛苦,你做过不下千场这种手术,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整个过程甚至要持续一个月,这一个月,你没办法上手术台。” 林枫敦敦诱导。 骆冰咬了咬牙,道:“林枫,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看中医。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 “混账,真是愚昧不堪,西医有什么好?就拿百日咳来说,明明是心受损而导致的咳嗽,你们对肺部和呼吸道用消炎药,这在西医叫做‘目前的医疗条件不够’,中医则是简单粗暴的庸医两字评价,你不觉得自己戴着有色眼镜?”林枫冷哼道。 骆冰摇了摇头,疼得脸色有些苍白,道:“我恨中医,我恨这邪术。” “不管你恨与不恨,它都在哪里,很多时候,明明病人不用开刀,你们却把他逼上了手术台,病是治好了,身上却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痊愈的手术伤口,别跟我说什么是疤痕体质,是人的问题,是你们医生的问题,你们既然收了钱,就该承担所有的风险。” 林枫说着,继续道,“我今天没带行医箱,现在回去拿,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不,我不要你帮我医治。”骆冰声色俱厉。 林枫掏出几根银针,消毒之后,按住骆冰,用三根银针绕成一圈插在了她的痈周围,而后,让她趴在桌上,她一直在反抗,拼命的昂着头,然而,林枫的力气岂是她一介女流可以比拟,林枫很快就让她的脸贴在了办公桌上,紧跟着,一根银针被林枫缓缓的插入后卤门下方一寸的位置。 很快,骆冰便双眼紧闭,昏睡了过去。 林枫掏出手机,拨打了妇产科的电话,叫了两个护士来办公室看着她,随后便朝家赶去。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打车很是难打,足足等了十分钟,林枫才打到车,朝自己家里赶去。 骆冰的痈与冯青瑶的不同,冯青瑶的体内营养过剩,排泄不出而导致,骆冰则是心情郁结,内火煎熬所致,现在就算是治好她的痈,也会复发,或者是换成其他的病症。 不过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背上的痈不治的话,会越烂越大,越来越深。 林枫背着行医箱,从家里出来,看着电梯的指示灯缓缓爬行,心中长叹,亏的是自己得到了回春草,要不然,骆冰背上肯定是要留疤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林枫才抵达医院,他看着街上穿行的小车,不禁产生了自己也要买上一辆的想法,只是现在无暇去想这些杂事,他加快了速度,来到骆冰办公室。 见到林枫背了行医箱来,两个护士纷纷问道要不要安排临时手术室,林枫摇头,骆冰就这么趴着就好,他刚才已经用银针暂时给她做了局部麻醉,她现在已经睡着了,等下一觉醒来,痈也被他给弄好了。 他特制的金疮药恢复效果极快,像骆冰这样鸡蛋大的患处,一天的时间,已经空了的患处也就能长满新肉并且结疤了,涂抹上除疤液,一天后伤口完全愈合,便能如同没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将两个护士叫了出去,林枫将行医箱放在了桌上,打开箱子,拿出天阳木针,消毒后,林枫并没有脱下骆冰的衣服,而是拿出锋锐的铍针将背部的布料割开了一个碗大的洞,将背上的痈暴露在了空气中。 初看到骆冰的患处,林枫眉头紧皱,这才三天不到,骆冰的痈便从初起到了这般模样,看来她肯定没有听他的话服药。 这女人还真是倔。 林枫拿起铍针正要切开痈表面完好的皮肤,目光却是瞥见了那横亘在背上的黑色带子,他咽了口唾沫,黑色的棉麻布带将背部映衬得更加白皙光洁,触之如滑石,冰凉细腻。 想到自己刚才用手按住她的脖子,让她屈从,林枫小腹蹿起一股无名火,还没等小林枫抬头,他便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从迷失中醒转过来。 第六十三章冻死你 第六十三章 冻死你 “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林枫心中背诵着生气通天术中的引言,很快,他便心无杂念,稳住了手中的铍针。 铍针锋锐,轻轻一划,骆冰背上痈肿的皮肤便被划开,黄白的粘液自里面涌出,偶尔会有一丝血液掺杂其中,林枫将其清理干净后,撒上了金疮药。 整个过程,骆冰并不知晓。 对于这么大的一块损伤,金疮药的药力也是有限,一般刀痕划伤,基本在几分钟内也就结痂了,然而这样的伤口却是需要一天,林枫见到熟睡的骆冰,心想干脆送佛送到西,他再拿出其他的几根天阳木针,在骆冰的身体各处扎好。 生机,自针下被调动,一个多小时的捻转提插,林枫大汗淋漓,而骆冰背上的伤口也是慢慢的结起了痂。 林枫拿出纱布,将其包好,而后开了个方子,麻烦徐影去取了到附近的馆子煎好,亲自喂骆冰喝下。 整整三个小时,林枫才忙完一切,忙完一切的林枫并没有将骆冰身上的天阳木针拔下,而是靠在了椅子上休息。 之前一个小时的调动生机,把他累坏了。 这不亚于全力施展一次九野神针。 以他现在贤人境的内气,只耗费不补充的话,最多也就完整的施展出三次! 靠在椅子上休息了半个小时,林枫站起身来拔掉了骆冰身上的银针和天阳木针,她趴着几个小时了,要继续睡也要再换个姿势了。 林枫将针收好,骆冰竟然还在熟睡,想必是这两天被痈肿折磨得根本没睡觉,林枫收拾好行医箱,便靠在了椅子上,手中握着鼠标,在网上搜寻着中医科筹建的相关资料。 可是找了半天,都搜不到想找的东西,他靠在椅子上却是困意越来越大。 不知不觉,他便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林枫是被冷醒的。 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到了晚上七点,林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刚坐正,一块湿毛巾掉在了地上,林枫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白大褂竟然被人用剪刀剪成了一件背心,长裤被剪成了超短裤…… 额头湿漉漉的,很明显,刚才有人在自己的额头放了湿毛巾。 抬头一看,空调被调到了十七度,风速百分之八十。 呼呼的冷风朝着他吹着,他摸了摸身上,冷冰冰的,就跟从冷库中走出来一样。 林枫摸了摸额头,难怪他感觉头昏脑涨的,原来自己有些发烧了。 林枫赶紧将空调关了,把窗户打开,盘腿坐在桌上,闭上眼睛调理。 内气自丹田而出,迅速涌遍全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感觉自己周身如火炉般,不到半个小时,寒邪便祛除了个干干净净。 “真是好心没好报。”林枫黑着脸,从办公桌上下来,挪了挪因为长久没动而自动保屏黑掉的电脑,电脑屏幕一亮,林枫嘴角便抽了抽。 “冻死你。” 电脑屏幕上,一个文档开着,硕大猩红的竖字让林枫有些窒息。 林枫把文档叉掉,深吸了口气。 这女人真是…… 林枫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怎么回家。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杜淳风的电话,可惜杜淳风可能再开会,手机一直处于未接听状态,无奈之下,只有拨了冯青瑶的手机。 他在西前,除了杜淳风熟悉一些,也就只有冯青瑶这个亲人了。 冯青瑶没能亲自来,她在坐月子,不过倒是派了个男警员过来,林枫穿上警员拿来的新衣服,终于能出门了。 刚站在骆冰办公室的门口,他便看到对面的楼下一道身影迅速躲在了柱子后面。 林枫脸色一黑,骆冰,绝对是骆冰。 这女人还真是狠啊,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林枫盯着那柱子看了一分多钟,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跟她计较。 从医院正门出去,林枫看了看天色,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又是晚上了。 林枫讨厌夜晚。 时间又长又寂寥,很多个夜晚,林枫都无法入睡,其实他一直都想回家,像其他普通人一样,承欢父母膝下。 可以睡懒觉,可以耍赖撒娇。 可惜,他不能。 “上车!” 就在林枫在路灯下,沿着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打断了他的思路。 林枫有些茫然,四处寻找着熟悉的声音。 “看哪儿呢?”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枫恍然,这才发现是自己身侧路边竟然停着一辆半圆形的红色轿车,像只七星瓢虫一般,倒是很有特色,适合女人。 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林枫哼了一声,便扭过了头。 “生气啦?” 车门打开,骆冰从车上下来,走到林枫身前,笑得人畜无害。 林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 “上车,我请你吃饭。” 林枫脚步一顿,听到吃,他的确有些不争气的怂了。 来西前也有几年了,但是西前的一些好吃的,他根本就没尝过,也没时间,现在听到骆冰请客,林枫当即便转过身来,一声不吭的走到车边,准备坐在后面。 “副驾驶座。”骆冰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套棉麻的素群穿着,宽松的料子正好将她的身材隐藏,却因为走动而显得若隐若现,更显娇俏可人,她化了淡妆,容颜更为俏丽,引来频频瞩目。 林枫没有多说话,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他纯粹是为了吃的,否则,几天内真不打算这个女人。 刚刚救了她,竟然就恩将仇报,也真是做得出来,把他的衣服和裤子都给剪了,还在他的额头上放了块湿毛巾…… 这也太能恶作剧了。 “吃火锅儿吧,火锅儿热闹。” “热气太重,而且火锅中会有辣椒,对你的痈肿不利。”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现在我是你老师,要摆谱也应该是我来,别老跟我说中医里的那些词汇,我说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乳膏你听得懂吗,不在医院就说人话。” 第六十四章爱情多美丽 第六十四章 爱情多美丽 “你说的是皮炎平。”林枫瓮声瓮气道。 骆冰拍了一下方向盘中间的喇叭:“你……林枫,我现在郑重的对你宣告,我是你的老师,你得尊重老师你知道吗。” 林枫冷笑:“老师不会剪学生的衣服,也不会把空调开那么低,把湿毛巾放在学生的额头上。” “我……你,你那是自找的,谁让你剪我衣服,谁让你给我用邪术治病了?”骆冰斜眼用白眼看着林枫。 “你病了,我给你治病。”林枫一副我才是受害人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给我治!我自己是个医生,我知道怎么治。”骆冰说着用脚蹬了一下油门,车突然耸动了一下,把她身边的摩托车吓了一跳。 林枫也是咽了口唾沫,看着骆冰开车时的各种小动作,心道这就是传说中比战斗机的战斗力还要丧心病狂的女司机? 他没法确定待会儿骆冰能不能干出双手捂脸,一边尖叫一边死命踩着油门的动作,他思量再三,为了给自己的父母延续香火,他选择了认怂。 “你的错。”骆冰脸上如敷上了一层寒冰似的。 林枫点头,说是我的错。 骆冰满脸讶色的看了林枫一眼,随即哼道:“真怂,不像个男人。” “你好好开车吧,我是个女人,别看我这边了,你得看前面。”林枫趁乱把安全带系上。 “切,胆小鬼还小瞧人。”骆冰踩了一脚油门,死命抹了一圈方向盘,七星瓢虫轿车从缝隙中钻了过去,骆冰停在了一辆越野车后面,道,“说吧,我们吃什么。” “你定。”林枫不想和这女疯子争吵。 骆冰似乎很满意林枫的反应,道:“我要去吃小火锅,就去前面的煮意吧,创意的小火锅,这名字我喜欢,里面的吐司也不错。” “什么叫吐司。” “就是烤面包,上面有冰激凌。” “冷暖一起吃?这不……不是,你高兴就好。”林枫表示自己没意见。 “好,就这么定了。” 骆冰将车停好,背着包便朝煮意所在的高楼走去。 林枫紧跟其后。 “能不能和我并排走?”骆冰道。 林枫一脸莫名。 “我永远记得你在我后面用手按着我的头,你真是个暴力狂。”骆冰冷哼道,“奇怪,这样你都不会感冒,你这身体可真比得上野生小牛犊了。” 林枫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散乱发丝下白皙精致的欣长脖颈,小腹邪火乱窜,从后面按着她的脖子,骆冰的话,让他浮想联翩。 骆冰可不知道林枫在胡思乱想,她一边朝前走,一边道:“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我都得跟你说,我不喜欢中医,很不喜欢,你以后别再管我,好吗?” 林枫长叹了口气,道:“你如果不是个妇科权威,可以医治很多人,像你这样拒绝治疗,我不会管你,你病与不病,与我无关。 医生这个行业,越来越多的人利益熏心,只剩下一小部分人还在坚守,我不想黑心的医生越来越多,心存一份善心的医生越来越少。” 骆冰看了林枫一眼,黛眉微蹙,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现在我还是你的老师,你得把我当老师看,有学生把老师按在桌上的吗?哼,我跟你说,就光是这件事,待会吃完饭后,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林枫心中思量了片刻,待会儿也没什么事,他便点头应下。 反应在家里独守空房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在外面消磨时间。 煮意的火锅吃下来很是值当,林枫点的是菌子汤底,清淡不上火,而骆冰选的却是酸汤锅,这种汤底煮出来的东西蘸中配点辣椒,在炎炎夏日,异常开胃。 林枫想到她这两天估计都没怎么睡觉,吃饭肯定也没吃好,现在怕是饿极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任其胡吃海喝。 他何尝不想这样想吃就吃,但贤人境还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得平衡体内阴阳,所以要清心寡欲,饮食也要以清淡为主。 两人从煮意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这时杜淳风的电话拨了过来,说是刚才在开会,还问要不要出去吃宵夜,林枫有了安排,便推了杜淳风的邀请。 骆冰吃饱喝足后,背上没了病痛,有点肆意妄为的味道,车速有点快,甚至,开到了郊区。 黑漆漆的窗窗外,只有天空中有着繁星点点,只是没多长一段距离,路灯便将窗外的视野点亮。 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城市。 车内的音乐开到了极大,整个车内都满是鼓点的余音。 不过骆冰一路过来,都只是听一首歌,林枫为了巩固自己的医术,几乎市面上流行的语言都学了个遍。 习练了《生气通天养身术》后,他几乎过目不忘,学习语言他是采取了不求甚解的态度,自然学得飞快。 车内放的是罗马语的一首情歌,并非是那种大解哼哼嗤嗤的唱腔,而是当下的流行音乐。 《ce—frumoasa—e—iubirea》 中文译名:爱情多美丽。 林枫靠着听着一会儿,这首歌曲调飞扬,充满了对爱情的向往与追忆,足足听了二十几遍,骆冰的车才停了下来。 林枫瞥了一眼窗外,长吁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要带他到郊区去把他丢路边上呢,原来是唱卡拉ok。 看了一眼骆冰,林枫有些怅然。 骆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了,通红的双眼中,泪光凝聚,看得出来,她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莫非,她前男友是中医? 不对,是给中医给医死了? 林枫胡乱猜测着,他看骆冰还是处子之身,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想了半天,他把自己的猜测全都否决了。 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眼下有一个女人,疯狂的单曲循环《ce—frumoasa—e—iubirea》,并且,极其厌恶中医…… “下车。” 骆冰这一刻全身爆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林枫打开车门,不知道骆冰想干什么。 “陪我。” 骆冰率先进了ktv,林枫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也跟了进去。 第六十五章迷失 第六十五章 迷失 要了个豪华大包,两人没有点酒水,开始了干唱之旅。 果然如林枫所料,骆冰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点了车上那首《ce—frumoasa—e—iubirea》,伴乐声起,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听着骆冰的歌声,林枫从果盘中拿起一片西瓜的手顿了顿,她的发音很正,而且,乐感很好。 不过,她似乎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喊。 素色长裙,高高挽起的黑发,骆冰对着屏幕喊着,林枫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似乎是在唱孝歌。 林枫一念及此,心中一沉。 这样一来,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没有男友,喜欢听《ce—frumoasa—e—iubirea》,厌恶中医,加上亲人逝去。 连接起来…… 因庸医误诊误治去世,其生前酷爱《ce—frumoasa—e—iubirea》,两口子感情极好,一个去世,另一个也在不久后撒手人寰,留下骆冰一个人。 林枫再看骆冰,眼中有了一丝怜悯。 一首唱罢,骆冰点了重复,林枫听到了她的抽泣声,递了纸巾上去,却是被她一掌拍在了地上。 林枫也不生气,又递了一张过去。 骆冰接过,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继续唱。 林枫坐下,静静看着。 本以为骆冰会唱很多遍,可是她却是在唱了两遍之后,便将麦克风丢在了一边,人却是蹲在了地上,呜咽起来。 林枫走了过去,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憋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节哀顺变。 话音一落,似乎是星火遇上了汽油,轰的就被点燃,骆冰腾的站了起来,抱住林枫的手便是一口,血液透过她的牙齿渗到了嘴角,她终于松开了嘴,冷冰冰的对林枫道:“走吧。” 林枫身子没动,他也没打算走,骆冰的状态不对,ktv这些地方很多专门守在外面等候着捡果子的小混混,他独自丢下骆冰不太男人,况且,这是郊区…… 又是晚上,他身上没有带钱,想回去除了让人来接,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林枫擦了一下手腕上的牙印,疼得让他脸色发白,可是骆冰像是得了失忆症一般,完全没有愧疚之意,依然让林枫走人。 林枫不打算和她计较。 可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气力,一直用力,将林枫推到了门口。 泪水沾湿了胸前,硬材质的内衣撑起了一片弧度,然而中间空着的那片肉色,在灯光下,却是清晰可见。 “走,我是你老师,我说让你走,你就得走。” 骆冰一边拍打着林枫,一边将他往外推。 到了门口,她实在推不动,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在了林枫身上,温软入怀,林枫的胸膛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团鼓胀,骆冰却没有意识到,她在林枫怀中挣扎,却不料,挣扎的幅度越大,对林枫的刺激也是越大。 温软冰腻,炎热的夏季,骆冰的肌肤触手冰凉,内里却散发着诱人的热度,林枫耳边充斥着让他出去的言语,怀中却是感受着热情的摩擦。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终于,他的双手探上了骆冰的胸脯,一把扯开那素色的棉麻长裙领口,白腻丰润一阵晃动,让林枫的脑海中也是白花花的一片。 “你干什么,我是你的老师,林枫!” 骆冰开始反抗,可是林枫的力气很大,瞬间将她的双手反手抓住,稍微用力,她整个人便转了个圈,背靠在林枫的怀中。 林枫猛然将她一推,她被巨大的惯性推得扑在了墙壁上,林枫紧跟着扑上去,把骆冰压住,那团丰腻被巨力压得变形,从领口露出了一抹雪白。 林枫邪火乱蹿,伸出手便伸进了领口,一把捉住了那不老实的白腻,柔软滑爽的感觉充斥着手心,让林枫脑中的混沌消散了许多。 “林枫,你放开我。” 骆冰还在挣扎,可是立刻,林枫身子就跟她抵在了一起。 如被火炉包裹般的安全感迅速袭来,酥麻而刺激,骆冰瞬间放去了抵抗,整个人迷失其中,她伸长脖颈,转过头来,软腻的香舌舔着林枫另一只把着她香肩的手。 冰凉酥麻的触感如触电般爆炸,林枫脑子里瞬间恢复了清明,他看到眼前的一切,瞳孔骤然一缩,赶紧停了下来。 骆冰感受到了他的异样,也回到了现实,她的脸色迅速黑了下来,一脚朝愣着的林枫的脚掌上踩去。 虽不是高跟鞋,但踩一下还是很痛,林枫瞬间躲开,手也从骆冰的胸前拿了出来。 离开了那团丰腻,林枫颇为不舍,可是他不能再放任自己,现在他只是贤人境,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再也无法回家不说,振兴中医的愿望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林枫,你仗着力气大,欺负我一女流,好意思吗?”骆冰见到林枫依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口,她赶紧转过身去,好好理了一下衣着。 转过来时,她依然梨花带雨。 激烈的争斗之后,她挽起的长发散落了下来,变成了清丽可人的马尾,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盯着林枫。 林枫被看的心里发毛,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 可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处理。 半天,林枫才道:“要不,我委屈点,我对你负责。” 骆冰噗嗤一笑,道:“我厌恶中医,你和我在一起,就要辞去工作,一辈子也别提中医。” “不行。”林枫严肃道。 “那还谈什么在一起?刚才的事忘了吧,咱们什么都没发生过。”骆冰道。 林枫摇头,道:“不管如何,我要对我所做的负责,你的伤口快要愈合了,我行医箱里有回春草,捣烂了敷在上面,会消坚散肿,是除疤液的配方中的核心。” “我不用草药。”骆冰摇头拒绝。 林枫深吸了口气,唯有作罢。 “我不想唱歌了,回去吧,你家住哪里,我送你?或者就在我家将就一晚?”骆冰道。 林枫盯着骆冰,看不透她的想法。 第六十六章不速之客 第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不过,林枫只是稍微一思量,便接受了骆冰的邀请,去她家将就一晚。 他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只是想趁骆冰睡觉后,给他敷上回春草,不知道为何,他总是不希望骆冰的肌肤留下任何的遗憾。 回春草对于疤痕的作用,疤痕越新效果越快。 骆冰似乎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做好了林枫去她家休息的准备,见到林枫答应,她转身拿起了沙发上的包包,走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一伙人从对面直冲冲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肩膀上雕龙刻凤的家伙见到骆冰美艳得不可方物,走路时故意抬起手肘从骆冰的侧面走过,这是惯用的揩油伎俩。 可惜,遇到了林枫。 一根银针直直没入了这人的手关节,疼得他大叫了一声。 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甩手准备倒回来看看已经走在了他身后的林枫,结果手刚甩出去,他就勾着腰,在地上打起了滚。 一根银针自手肘的尖端直接扎入了骨头的间隙,手肘只要稍微松开,那银针便会跟着从里面抽出,再扎进一个新的地方,这种疼痛,想想都疼,别说是真在人身上演示了。 结果,林枫就这么干了。 雕龙刻凤的家伙指着走到门口的林枫,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是他,是他。 林枫头也不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很明显他想多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被包围了。 “敢阴我们九哥,你真是活腻歪了。”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把他给我留下,还有,别伤着那女的。” “这女的倒是很正,九哥好眼光啊。” “小子,没听见我们九哥对你女朋友有意思?赶紧滚一边去跪着,你女朋友就陪我们九哥唱歌喝酒去了,你老老实实跪着,等爷爷们高兴了,没准就把你女朋友还给你了。” “就是就是,用了就还,再借不难。”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表情极其丰富,也是由于混了不少年,出口成脏,骆冰还没听完便脸上发白。 林枫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七个混混。 “在我身后别乱动。”林枫瞥了骆冰一眼,手上突然多了几根银针。 这些混混打是被人打惯了的,伤其肉体根本不能伤其根本,想要让他们难过,只有踩烂他们的面子。 “哟,小家伙还挺男人,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雕龙刻凤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麻,随后整个人就不能动了。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看到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黑影,紧跟着,身体便不听自己的指挥,意识很是清醒,就是身子不再能够动弹。 在一边站着的骆冰咬了咬嘴唇,在人群中搜寻着林枫的身影,可惜,她根本看不清楚林枫的动作。 只是在十几秒后,在ktv靠近门口的位置,七个人跪在门口,表情很不情愿,却是没人能够起来。 “面朝门口,跪到春暖花开。” 林枫拍了拍雕龙刻凤的脸颊,在客厅中所有人的震惊中,带着骆冰离开。 上了车,骆冰狐疑的看着林枫,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林枫耸了耸肩,道:“无他,但手熟耳。” “少来。”骆冰双手扶着方向盘,美目却一直落在林枫身上,大有他不说出她满意的答案就不开车的架势。 “你为什么讨厌中医。”林枫不答反问。 “算了,早点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骆冰立即转了过去,发动车,速度开得极快。 “到了。”车饶了一圈,到了郊区的另一侧,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少,骆冰在山岔路口处减速,开到了右边的小路上,林枫却是借着稀少的灯光看清了小路右边不远处的建筑群。 这是一片别墅,林枫自己虽然也有别墅,但是还没住过呢,眼下没想到先住进了骆冰的别墅,他不禁有些期待,这别墅中有骆冰的什么秘密。 他可不不信骆冰纯粹是为了让他来睡觉的,应该是她想他来这别墅发现什么东西。 只不过能不能发现,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林枫摇了摇头,下车。 “我家就在前面,到了之后不要乱翻,好好休息,对了,你还要宵夜吗,前面有家小卖部。” 林枫摇头,煮意的东西挺不错,他吃得很饱。 况且,没有必要的话,尽量还是少吃宵夜得好。 和骆冰并排着,进了小区大门,这是个综合小区,里面有不少普通的三室两厅,别墅只是在外边一排,靠近田园,空气清新,视野开阔。 骆冰的住处并不在很深处,几分钟的路程,林枫便来到了骆冰家的门口,进门后,灯光打开,他一脸苦笑。 这不是骆冰和父母住的地方,而是她自己买的,别墅中没有一点有历史的东西,全都是崭新的。 林枫眉头一挑,心道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骆冰真的只是喊自己来睡觉的? “你的房间在一楼,我的房间在二楼,我警告你,千万别想着溜上来。”骆冰把包包丢在了一个圆形沙发上,踩着拖鞋便朝楼上走去,“晚安。” 林枫看着晃动的裙摆下的白皙小腿,始终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他索性不再想,洗漱睡觉。 找了一圈,林枫累得仰天长叹,骆冰的家里根本就没有男人用的东西,就连拖鞋浴袍之类的,都是女人的。 林枫清洗了一番后,唯有穿着小一号的浴袍和拖鞋从浴室出来,反正晚上一个人睡,不穿衣服睡觉也没人知道。 林枫有些无奈的踮着脚跟,骆冰的脚也太小了,足足比他的小了七八公分,拖鞋只够他塞进去脚尖。 “宝贝,想我了没有啊,我已经脱得光光的了哦,来,亲亲……” 林枫刚走到客厅,门却是被人拧开,伴随着开门,一个全身不着寸缕的美女从门后跳了进来。 见到林枫正踮着脚定在客厅,女人尖叫了起来。 林枫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捂住浴袍,严防走光。 第六十七章药材商 第六十七章 药材商 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骆冰,她一溜小跑从楼上下来,见到门口的裸—女,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却是一时之间找不到遮挡之物,找半天只找到了林枫身上的浴袍,她扯了扯,却是没法扯下来,这才发现是林枫穿在了身上,于是,她唯有把裸—女推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穿着一件睡袍,胸口却依然颤巍巍的裸—女和骆冰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林枫张了张嘴,完全没搞懂这是演的哪一出。 “林枫,这是慕青青,我的朋友,在省医工作,全省出类拔萃的男科专家,哦,对了,你不是有点男人方面的问题想要咨询专家吗……” 刚说到一半,骆冰脖子像是卡住了一般,她想到今晚在ktv时,林枫那里的坚硬让她当时像被电了一般,一时之间,她脸上涨红。 原来林枫并没有什么问题,是自己当初想错了。 既然没问题,那也就不需要看男科了,骆冰说着赶紧改口道:“青青,这是林枫,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实习医生,我带的学生,他这人啊,就是好学,不过现在都晚了,下次再说吧。” 骆冰说完便道:“大家都早点休息吧,这样,青青你到楼上来睡,林枫睡楼下。” “哈哈,又可以一起睡觉了。”慕青青笑眯眯的看着骆冰道。 林枫真是搞不懂,慕青青的身材比骆冰要好,而且更加年轻,长着一张萝莉脸,怎么会那么期待着和骆冰睡在一起,莫非看男科看多了,觉得自己也是个男人? 而且竟然在门口就脱掉了衣服,好在这是别墅,有独立的院子,否则,没准就被隔壁老王给拖进房间了。 “别闹。”骆冰拍了一下慕青青摸到她身上的手,朝楼上走去。 林枫也回了房间,刚才那一幕真是吓坏他了。 一个什么都没穿的美女突然窜出来,那团丰润还颤颤巍巍的,似乎是在和他打着招呼,脑海中一出现这一幕,林枫就有点邪火乱窜。 不过他没等邪火升起,就快速的念动了可以清心明目的《生气通天养生术》中的引子,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沉下了心来。 楼上。 “小洛洛,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家伙是你的谁呢?”慕青青一副很是八卦的样子。 “是我的学生啊。”骆冰道。 “学生你让她在你家睡觉?”慕青青夸张的叫了起来。 “学生没地方住了不就来我家了吗,那有什么?”骆冰道,“我跟你说,我累了一天了,你可别吵我啊,我要好好休息。” 慕青青撇了撇嘴,道:“那明天再说吧,我出了几天的差也很累呢,你早点睡吧,要不要我陪你呀。” “你还是别来了,你太折腾了。”骆冰说着把门反锁上。 累了一天的骆冰躺在床上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两天没好好睡觉,今天白天虽然眯了一会儿,但哪里能和在床上睡觉相比。 一觉睡到了天亮,骆冰打了个呵欠,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正要捋一捋头发,一团捣烂的枯草从背上掉落在了床上,她捡起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转过身,看到的景象让她忍不住捂住了嘴。 背上光洁白皙,完全看不出曾经患过痈肿,而且,还是昨天开始治疗的,这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完全好了,连疤都不剩…… 若不是真正的疼过几天,骆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患过痈肿。 伸手摸了摸背上光洁的皮肤,骆冰紧咬嘴唇,看向窗边。 这家伙,是从那里爬进来的吗? 骆冰看着窗棱,眼泪唰的就淌了下来。 “小冰,快,快帮我一把。” “哇,爸爸好棒。” “快,赶紧吃,你妈出去倒垃圾去了,真是狠啊,把你锁在屋里,钥匙都带在身上的。” “爸爸对小冰最好了。” “这窗户该修整一下了,看你的皮劲儿,以后这窗户要经常用。” “爸爸小心。” 骆冰刚喊出声,便发现自己失态了,眼前的窗户上空无一物,并没有那个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换好衣装,骆冰从房间里出来,慕青青早上有手术,早就出了门,至于林枫,骆冰轻手轻脚的下着楼梯。 “你不用这么轻,我已经醒了。” 林枫靠在沙发上,抬头道。 骆冰鼓起腮帮子,瞪了林枫一眼,道:“你怎么没提前走?” “等你起来送我啊。”林枫很是自然的道。 “你是男人吗?男人会等女人送?”骆冰冷哼道。 不知为何,见到林枫脸上的笑容,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我是女人,真的。”林枫笑着站了起来,道,“还有一个小时上班,这是郊区,不考虑堵车的因素,我们两个吃早餐再去上班,刚刚好。” 骆冰白了林枫一眼,他的油嘴滑舌,让她实在没有办法下嘴。 载着林枫来到市一医,护士帮骆冰带了早餐,于是,林枫只能一个人随便在哪里扒拉点吃食。 不过天可怜见,林枫刚下车,唐小涵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林枫见到唐小涵手中的保温桶,眼中射出青光…… 保温桶中是糯米鸡,是唐小涵亲自做的,糯米的软黏加上鸡肉的香浓,再佐以荷叶的清香,味道简直让林枫忍不住想留一半到中午。 “林师兄,院长今天回来了,来的时候还带了药材商来,现在正在办公室呢,这个药材商是全国知名的口碑商人,看样子院长是铁了心要把中医科给做好,做大啊。”唐小涵等到林枫吃完后,递了一张纸过去道。 林枫擦完嘴后,轻轻点头,陈为民在中医科的事情上,的确没有打马虎眼。 要人给人,要楼给楼,中医科的根本――药材商,他都亲自接洽了,甚至,还到处去为中医跑政策支持。 能做到这一步,林枫觉得陈为民是真心向他靠拢的。 “可惜中医科的工作开展详细思路我还没有完善。”林枫想到这些行政工作就头疼无比。 “要不我帮你吧,林师兄你把大概思路跟我说一说,我去拟定,这些慢工细活要你们男人去做,的确很是为难。”唐小涵道。 第六十八章道 第六十八章道 “你会?” “当然会,每一个女孩都是天生的财务和秘书,你不知道吗?”唐小涵笑得很甜,她一把接过林枫手中的保温桶,道,“待会儿院长应该会喊你去,林师兄,中医科的事情,我干妈知道后也很关注,尤其是药材这方面,她说要做就赶紧确定下来,否则这个项目要是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了,事情做不成反而惹一身麻烦。” “药材能惹什么麻烦?”林枫有些不明所以。 “干妈说,药材生意利润大,很多公子哥们都喜欢赚这种轻松钱,所以你的中医科很快就会有人盯上,到时候会有人来逼你定他们的药材,你不定的话,中医科就没法成立,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林枫眉头一挑,他差点忘了这一茬,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要流血。 “林师兄,你先去准备吧,没准一会儿院长就要找你了。”唐小涵道。 林枫点头,径直朝中医科大楼走去。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院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林枫来到院长办公室,陈为民见到林枫进来便起身把门关上,似乎是要说什么很秘密的事。 林枫也懒得猜,静坐着,等着陈为民自己说。 “林老弟,现在没别人,我跟你实话实说,我收到了风声,卫生局的罗弓藏副局长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被市纪委带走,空出的一个市卫生局副局长的人选,我可能会被拉过去顶上。”陈为民说完一脸忧心忡忡的道,“市一医的日常工作将交由王德强副院长来负责,如果真 是这样,中医科很难有所作为。” 林枫心中一惊,好一招釜底抽薪,不过用罗弓藏来换取他的中医科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他疑惑道:“罗弓藏好歹是个副局,就这么被下了。” “是的,涉嫌公器私用,聚众斗殴滋事挑衅,同时被举报的,还有市公安局的杜淳风。”陈为民面色凝重,“于国华真是头老狐狸,阴险狡诈,竟然想出这么一招。” 林枫看着陈为民,不明所以。 “政—治斗争的残酷,没经历过的人是根本无法体会的,各方势力在地下角逐,省里有人要退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一退,下面自然有人顶上,这样也就造就前仆后继的景象,市里有人去省里,下面自然有人到市里,于国华有希望竞争市长之位,而卫生局的鲁开国和市公安局的杜淳风是副厅级市领导的不二人选。而市公安局的地位比卫生局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所以杜淳风机会最大。 不过位置只有一个,所以自然就要大打出手了。” 陈为民喝了口水,继续道:“林老弟啊,鲁开国会抓住一切可以打击杜淳风的机会,所以,你和卫生局的争端,是目前开战最好的导火索。” 林枫恍然,难怪昨天杜淳风开会电话都不能接,而且,鲁开国故意让罗弓藏跑到市一医来闹事,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为的就是让林枫这边露出破绽,好在杜淳风的执法过程并没有什么漏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林枫也没有惧怕鲁开国,中医科的开设只要鲁开国敢动,他必死无疑。 在这之前,他就留了一手,在绯月山庄里他不光是让那些老板们到中医科来看病,连上官绯月都成了他的学生,到时候中医科开不成的话,鲁开国难辞其咎,不用他林枫出马,自然有人出手弄死他。 “林老弟,于国华的根基很深,中医科要做的话,必须提上日程,在我走之前就要正式开堂坐诊,要不然在王德强他们手中,永远都没法开起来。”陈为民说着看了一眼窗外,道,“好怀念以前感冒打一针或者吃一副草药就能见好的日子啊,林老弟,我能做的,只有一些架子上的事情,具体还是要你事必躬亲,至于药材商你也不必担心,已经联系好了。” 林枫点头,陈为民能做的,都做到了。 “对了,你让我提上的提高中医坐诊的门诊费的意见,被鲁开国给压了下来,卫生局这关过不了,市里就更不用说了,中医科的困难,不止一星半点。” 林枫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楼底下。 一群人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不少人拿着单子东奔西跑,使得医院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枫将这些尽收眼底,眼中闪出一丝愤慨。 “中医科势在必行,一周内就要开张,谁挡我,我就踩着谁的尸体,继续前行。”林枫目光中冰冷,杀气汪洋。 陈为民吐了口浊气,道:“一周时间虽然紧张了一些,但也不是不可能。药材已经搞定,接下来的,就是人事安排了。” 林枫点头,看向陈为民,道:“中医科的人选什么时候能确定。” “今天。我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陈为民道,“林老弟,还有个事情,有点麻烦。” 林枫道:“你说。” “你得准备考行医资格证了,在这之前,尽量不好出诊,就算是要出诊,也要有主治医师资格或者以上的医生在一边看着。”陈为民有些惋惜的道,“可惜已经过了考试时间,要等明年去了,委屈你了。” 林枫颔首。 是该解决一下医师资格证的问题了,他长叹了口气,心中怅然,为什么总要逼他呢。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林枫便拨通了一个很少拨打的号码。 “你三年前让我考虑的事情,我想好了。” 电话那边显然没想到林枫会说这件事,愣了半晌才朗声笑了起来。 “为了中医科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有什么不知道,你真当我每天都是看看报纸尸位素餐?” “你自己说的。不过,邱书记同志,还是你们这些老同志说的对,医生治病,终究只是羊肠小径,不算大道。上医医国,我起初并不能理解,但是现在理解了。” “还不晚。” “你别误会,我对官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弄个行医资格,然后在市一医开设中医科,要是有机会也让市里或者省里实行,如此一来,便会有很多的人受益。” “这依然不是大道,大道是为官一方,造福万民。” “这是我的大道,发扬中医,天下无病。” 第六十九章慕远山 第六十九章 慕远山 “我尊重你的选择,一会儿小慕会联系你的。” “号码你发给我一份吧,我先联系他。” “三年里,你成长了不少,以前的你,连我都看不到好脸色。” “人都会长大的。” 林枫收起手机,目光凝视远方。 中医科的设立,或许,是中医崛起的一个契机。 如今是科技社会,只有把中医神秘的面纱揭开,一丝不挂的呈现在民众面前,它才能够长久的走下去。 林枫不希望人们提起中医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医生是那捉鬼的道士一般,动不动就隐居于什么什么山巅。 中医科开展的好,能够极大限度的刺激学中医的新一代,如今学中医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分数低,他们抱着用中医的低分数录取线进了学校再转修西医的打算,这也不能怪他们,市场如此。 可倘若有一天中医收入丝毫不逊色于西医时,林枫相信,中医的竞争力,会远远大于西医。 原本中医科的一些文案工作已经交由唐小涵去做,林枫暂时有些空闲。 但现在他也没法闲下来,他要去见省委大秘慕远山。 虽说刚才在电话中,邱书记说让慕远山来找他,可人家毕竟是省委大秘,况且也不是一次一次交情,慕远山是邱书记新来的秘书,原来那个秘书跟了邱书记多年,被他放了出去,如今任职于铜山市常务副市长,混的可以说是风生水起。 新的秘书最近才来,林枫还没见过呢,经历了鲁开国事件,林枫深知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重要性,省委大秘级别不是很高,但却是省里一号的近臣,手眼通天。 一般的副省长都要对其和颜悦色,林枫先拨了邱书记给他的号码,结果显示占线,他挂断准备一会儿再拨,结果手机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号码林枫认得,是是慕远山的。 “我是慕远山。林老弟啊,久仰大名,中午我在天风楼定了位置,不知道林老弟你可否赏光一叙,对了,就是朋友间的聚会,林老弟记得带女朋友过来啊,老哥哥有礼物送给她。”电话刚一接通,慕远山爽朗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林枫心道这慕远山也是个玲珑人,让他带女朋友未必就是让他真带,而是透露给他一个讯息。 就是咱们可以真心的交个朋友,不要有任何的拘束。 心中有了计较,林枫便笑道:“慕大哥那我就真带个朋友过来了。” 慕远山表示欢迎之至,林枫和他随便闲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林枫拨了杜淳风的号码。 是的,他要带杜淳风去见慕远山。 杜淳风没什么背景,如果能够和慕远山搭上线的话,前途不可限量,林枫也很需要一个警务系统的人给自己处理麻烦,所以,如今杜淳风正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拉他一把,他也会更加死心塌地。 给他治病算是雪中送炭,但能够保他前程却更能让对方毫无保留。 杜淳风的电话一通,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杜淳风招牌式打招呼的声音。 林枫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来电的意图。 杜淳风一听要去和省委大秘吃饭,当下就激动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良久,他在电话那头才镇定下来。 “杜老哥,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极其投缘,你有点不地道啊,遇到了困难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要不是陈为民院长跟我通了气,恐怕我要等你被于国华撸了都不一定能够知道。”林枫打趣道。 “老弟啊,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况且一切还未有定数,我根本不慌。” “不慌就好,那你在家静养,中午的饭局就别参加了。” “别啊,怎么能不参加呢。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等下我来接你。” 杜淳风高兴的甚至哼起了小曲。 林枫轻摇了摇头,收起手机,朝办公室走去。 医师从业资格证暂时是搞不到的了,但是省保健局理事的资格,林枫却是在三年前就有了。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被束缚,那东西就像是孙猴子的紧箍,戴上之后权利倍增,可是,同样却要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自由。 可是相比中医的推广,林枫情愿戴上这个紧箍。 从他拿起紧箍的一霎那,鲁开国针对他的一切阴谋,都将烟消云散! 省保健局隶属于省卫生厅,其中的理事多为本地名医,甚至,还有其他地方请来的医术大师。 这里的医生就相当于御医了,只负责省里领导的身体保健,要是省里领导对某个医生青眼有加,那他就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是个冷门的机构,却也是最热门的机构。 只是即便如此,林枫还是有些不开心,因为鲁开国让他失去了自由身,虽然之后还是可以辞职,但是这并不能代表,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洛冰竟然跑了过来。 她是为中医科的事来的。 林枫用中医的手段救人她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在眼皮子底下突然出现一个中医科了。 可惜,这是林枫势在必行的项目,谁也无法阻挡。 根本就是鸡同鸭讲的两人终究还是没能谈拢,洛冰最终绝尘而去,林枫也自顾自的看着一些医术方面的书籍,两人像是骑士与良驹,不知道是马将骑士掀翻还是骑士最终将马驯服,角力,刚刚开始。 看着医学案例,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林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朝市一医门口走去,杜淳风刚才就来过了电话,说在门口等他。 可是他走到门口刚和杜淳风远远的打了招呼,一辆救护车便嘎然停在了林枫身边,车门被猛然拉开,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人从车里跳出来,挡住了林枫的去路。 “林枫是吧,你好,我们是省人民医院的医生,这次来这里正好是来找你的,真是碰巧,你刚好出门,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男医生一脸的严肃,嘴里说着碰巧,却是摆明了要强行将林枫带上车。 “你们是什么科室的。”林枫问道,“什么病人。” “病人的身份很是特殊,他就在车内。” 林枫眉头微蹙,他朝杜淳风伸手示意稍等后,他便走到了急救车门边。 “你好啊,林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枫刚走到门边,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凑了过来,这人一脸的笑容,看得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事实却非如此,这人正是前几天高新区车祸时正在被女人咬,受到过度惊吓而导致无法勃起的谢晨阳,他有个身份,就是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的专家的亲子侄。 这样的身份,让省医高度重视,可是在林枫这里,却是没有半点作用,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成员,无非就是国家级的保健局里的医生而已,他上他也行。 更遑论是专家的子侄,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扫了谢晨阳一眼,林枫神情冷漠,看着几个围住他的医生道:“让开。” 第七十章易经 第七十章 易经 “林枫,注意你的态度。”为首那人面色冰冷,目光如刀。 林枫扫了他一眼,道:“滚开!” “别给你脸……” “嘭!” 为首的医生话还没说完,林枫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踢到一边,这一脚看似随意,却是蕴含不少机锋,对于穴位和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的林枫不是想简单的暴力压人,他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被踢之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的如破布袋般跌落在一边,没有了动静,也着实是吓了周围所有人一跳。 谢晨阳眼角一抽,却是不好发火,他这毛病回到家后,找家里的长辈也可能治得好,但难免被痛斥一顿,相比之下,还是找林枫要来得干净利落,毕竟像他们家这样的家族,里面的情况实在太过错综复杂,他一犯错,没准就有其他人会顶替他现在的位置。 忍辱负重,为的是以后的一世荣华,值。 谢晨阳看着林枫锐利的目光,咬咬牙,笑道:“林神医,我知道我这么做有点冒昧,但是还请你帮我这个忙,我谢晨阳不是白眼狼,你治好了我,我定有重谢。” “是啊,林医生,你就跟我们去一趟吧,你看我们这郭主任也被你给踢晕了,你要是不去,我们没法交代,再说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郭主任可是我们省医的主任,你们院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对啊,医者父母心。” 救护车前的医护人员纷纷帮腔。 林枫冷笑,盯着谢晨阳道:“我明确的跟你说一遍,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会给你治病,但是现在不会了,别和我说医者父母心,你们不配。” 言罢林枫扬起手,作势要朝最近的人下手,众人纷纷吓了一跳,林枫见状,哈哈一笑,绕过医护人员,正好杜淳风的车也赶到,林枫开门上车,没有再搭理那些围拢过来的医护人员。 车上,杜淳风扫了一眼救护车,皱眉道:“省医的人来给你找麻烦?” 林枫摇了摇头,道:“就是个阳痿病人,仗着家里有什么人在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就压着省医的人来要我给他治病,我没有搭理。” “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这事有点麻烦。”杜淳风吸了口烟,道,“老哥给你说实话,市里的事,我还可以给你兜着点,但是省医是省位面的机构了,我说话不太好使,更别说这什么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的人了,这可是御医,他们也已经不是单纯的医生,你要小心,要不这样,我给你向你青瑶姐通个气,她在省厅,起码可以罩着你点。” “那御医们呢?”林枫揶揄道。 “难办啊,难办……”杜淳风眉头皱得更深,道,“我知道你既然拒绝,那就是不想给那人看病了,这样下去,只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说实话,省里都没人有办法,毕竟是御医,谁知道他受哪位老人家的亲睐,林枫,要不这样,让他知难而退,虽说对面是强龙,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西前市面上那么多混混,这事让他们去做。” 林枫看了杜淳风一眼,心中有些感动,杜淳风这是要把他自己也牵扯进来啊,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不过感动归感动,杜淳风堂堂一个大局长,做的只能是见得了光的事,林枫可不想把他熏黑,他笑道:“没多大的事,御医而已,我医术也不差。” 闻言,杜淳风眉头舒展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道:“差点忘了,你的医术可是非常的高明啊,市面上没有相关的报道,但是我们这些当初知道高新区车祸的人可是很清楚,你已经被不少人称为神医了,但是依然很多人不信,哈哈,二十出头的人银针神术,很多人都直接嗤之以鼻。 不过你医术高明也要小心,不是每个医术高的人都有机会遇得到重病的大领导的,这需要气运。” 林枫点头,道:“放心,这事我会小心处理。” “千万要小心,别看这些人平时笑眯眯的,真下起手来,比什么人都狠,这条路有点堵啊,我绕过去。”杜淳风说着加快了速度。 很快,杜淳风的车便来到了天风楼用大理石砖块铺就的院子里。 天风楼与瑞金别苑规格相似,都是那种私人会所性质的高档地方,不过天风楼却没有瑞金别苑那么扎眼,整个天风楼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寺庙,更为清雅,素静,除了最前面的一处大雄宝殿似的建筑,后面便只有一幢高高的六重宝塔,最下面那层四面刻有佛光普照四字,佛韵十足。 “这地方不错,很清净啊。”林枫下了车,扫了一眼周围,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林老弟,这地方的规格可不比瑞金别苑低,能进的来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当然清净了,看似没人守门,可是那后面的归元塔可是重兵把守,混进去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地方我倒是没来过,不过我听于国华来过,当时到的是四楼,不知道今天咱们是在几楼用斋,楼顶风光无限好啊,于国华可真是手眼通天,竟然能到四层的高度。” “我们今天在第一层。”林枫笑道,“楼顶固然是风景无限好,但是高处不胜寒,你不知道这归元宝塔真正的寓意?”林枫淡笑道。 “还有什么隐喻?不就是和那些高档会所一样,越高就越代表身份?”杜淳风浓眉一挑,看向不远处的高塔,道,“不对,你都在一楼了,慕大秘不可能请你吃饭就是为了埋汰你啊。” 林枫摆了摆手,道:“杜老哥可看易经?” “不看。没那时间啊。”杜淳风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 浓浓的烟雾遮住了视线,令得眼前的宝塔更显庄严,神秘。 “六重宝塔分别对应着易经的第一卦,乾为天: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九三终日乾乾,九四或跃在渊,九五飞龙在天,上九亢龙有悔。” “这不是降龙十八掌?”杜淳风眼睛瞪的滚圆,道,“塔根降龙十八掌又有什么关联?” 第七十一章柏鹤望兰 第七十一章 柏鹤望兰 林枫摇了摇头,笑道:“你还真是中毒颇深,我刚才说的东西,是易经对人生的六个阶段的概括,一是潜伏时期,二是初露头角,三是勤学苦练,四是掌握时机,五是理想实现,六是功成身退。于国华在四楼,不是你所说的距离六楼很近,而是因为,他现在处于人生最重要的分水岭,成,飞龙在天,败,如临深渊。” “嘶。”杜淳风手一抖,烟灰掉到手上,烫得他打了个哆嗦,“于国华真是要有动作了?” 林枫不置可否,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道:“慕大秘似乎到了。” “还真是,林枫,你看,慕大秘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美女,莫非来找你看病的?咦,这美女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杜淳风瞪大了眼睛,努力朝前面看着。 林枫率先走了过去,边走边道:“你去停车,我先过去等你。” “好。”杜淳风说着就坐回车里,找停车位去了。 天风楼本是私人会所,却布置得跟个寺庙似的,放眼望去,倒是挺不错。 林枫快步走到了慕远山身边,慕远山也是朝林枫这边赶,两人一碰头,便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开始寒暄了起来。 先前在慕远山身边的美女等到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才款款而至,似乎是闲庭信步,却又像是精心计划过步伐,只是她那慵懒美丽的模样,让人宁愿相信她只是个简单的女人,而非心机深重的妖孽之辈。 林枫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肤若琼脂,满头青丝高高挽起的女人。她狭长的凤眼眼角上挑,眸若星辰,淡妆红唇却艳若桃李,全身罩着一件修身白色打底鹤望兰碎花旗袍,纷乱的花朵却并不显得繁杂,反而有种乱中有序的质感,她脚踩一双红色平地布鞋,整个人静静的站在慕远山身边,没有说话也和颜悦色,却让人心不敢心生忽视之感。 惊艳,妖孽。 林枫见到这女人的一瞬间,脑海中便浮现出这两个词汇。 “柏鹤望兰,你好。” 女人见到林枫在打量自己,等了一会儿,她才伸出手,和林枫打招呼。 林枫握住女人柔若无骨的柔荑,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百达翡丽,淡笑道,“林枫。”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淳风,我的老大哥,目前在市公安局为人民服务,至于我,想必慕大哥也跟你说了,我是个市一医的小实习生。”林枫说着也看向慕远山,本来介绍杜淳风是要先跟慕远山说的,岂不料这柏鹤望兰抢了先,看慕远山脸上的苦笑,林枫便知道,慕远山拿这女人没辙。 慕远山见林枫说完,看了一眼刚刚赶到的杜淳风,点了点头便看着林枫道:“这位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也是我的外甥女,她今天来,主要是想采访采访你的。” “采访我?我不过是个小实习生而已。”林枫扫了一眼柏鹤望兰丰润惊艳的朱唇,淡笑道。 面上虽是古井不波,林枫心中却是腹议了起来,慕远山长相一般,却有个这么祸国殃民的侄女,当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你可不只是个小医生,那天的车祸我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却有所耳闻,你的医术很高,就是不知你是哪个派别?温病、火神、伤寒,千金?亦或是其他?” 柏鹤望兰一脸的恬淡,如同空谷幽兰,然而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和艳红的嘴唇却是风情万种,诱人异常,的确人如其名,如鹤望兰花般摄人心魄。 “柏鹤小姐竟然对中医了解颇深,不过我不是这其中的任何一派,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一个实习医生。”林枫很是谦虚的道,对方可是华夏台的记者,要是被她一报道,那几乎就是全国都知道了。 林枫虽然不想在中医方面认怂,但形势比人强,他不是那种宁死也不肯弯腰的老顽固。 “中医是咱们华夏的瑰宝,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医术,肯定得自高人传授,你的老师一定是某位大国手。”柏鹤望兰笑眯眯的夸赞道。 林枫不为所动,这女人有诈,直接问问不到,便想着以退为进,让他在飘飘然中失去自我,一不小心就把家门给报了出来。 林枫虽然很欣赏她的容颜和身材,但是还不至于上脑,他淡淡一笑,扭头对慕远山道:“慕大哥,这天风楼不错,老板可是个有心思的人。” “岂止是有心思,还是个大有来头的人。”慕远山看了微微蹙眉的柏鹤望兰一眼,道,“这是姚省长的儿子姚昊的产业。” “姚昊?慕大秘,不像啊,姚昊不像是这么雅趣的人。”一边站着的杜淳风若有所思道。 “明面上是他的,但是后面是他姐在策划。之所以会有这个天风楼,也是因为望兰,姚昊追了望兰几年了,不过望兰的圈子里全是那种雅士,所以姚昊也就走上了这条附庸风雅的不归路。”慕远山说完,柏鹤望兰的脸色恢复到了常色,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满腔的愤怒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这便是底蕴。” 林枫想起曾经有个被医院搞得生不如死的病人对自己所说的一句话,不由高看了这记者一眼。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极其讨厌姚昊却是装作云淡风轻。 养气的功夫,到了一定的境界。 “好了,不光在这里站着了,咱们进塔吧。邱书记安排的地点,就在一楼,林枫你可别怪哥哥小气,下次哥哥请你咱们直接上六楼。”慕远山笑道。 “不好。”林枫摇了摇头,道,“一楼初九潜龙勿用,六楼上九亢龙有悔。还是一楼好,邱书记用心良苦啊,慕老哥,千万别在书记面前提你要请我上六楼的事。” 慕远山脸色一白,随即看向林枫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林枫这是把他当自己人啊,他刚刚调到邱书记身边,肯定不会掏心掏肺,而是会先考察一番,可是他没想到,这次给林枫送聘书也是一次考验。 这要是私自请了林枫去六楼,可真就玩砸了。 一个秘书不能领悟到老板的意图,这样办事不力,能力不行的秘书还要来干嘛? 第七十二章法号了然 第七十二章 法号了然 一想想,慕远山后背便渗出一身冷汗,不过好在有林枫的提醒,没有铸成大错,他哈哈一笑,道:“是老哥我疏忽了,没想到天风楼还有这等寓意,咱们进去吧。” 慕远山说着便走在前面带路,柏鹤望兰却是没有马上跟上,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林枫,只是她根本不说话,一直和林枫并排走着。 杜淳风不是个榆木脑袋,自然看得出气氛不对,他赶紧说了句先到前面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然而飞快的跟上了慕远山。 两人一离开。只剩下林枫和柏鹤望兰这两个孤男寡女。 “你明知道我不会说实话,为什么还要坚持?”林枫看着前方,目光有些迷离。 柏鹤望兰对中医是了解的,光看她能说出这几个派系便可见一斑,只是中医目前分为这些派系,派系的东西都是局限的,人体之精妙远不是某个派系的人便能研究得清楚的,一定要集合众家之所长,才能让中医达到新的高度,所以林枫并不认可这些派系中医,这些不过是收钱看病的郎中而已,并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中医。 要他和他们为伍,林枫不屑。 “我对中医很感兴趣,我想在我嫁入豪门安安静静的做少奶奶之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柏鹤望兰神色恬淡,即便是说着结婚,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林枫喟然一叹,这么个祸国殃民般的美女,竟然要嫁给那什么姚日天,可惜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柏鹤望兰淡笑道。 林枫摇头,道:“中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和神奇,人饿了就找厨子,病人找医生,就这么简单。中医也不是什么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术法,她只是一种激活人体潜能的手段,真正的医生,还是病人本身,医者,只是起个辅助作用。” “你是中医,怎么和那些人对我说的不一样?他们总是吹得神乎其神,什么精气,周天,夸的像是仙家之术,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就只是一门寻常学科了?”柏鹤望兰认真的问着。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他们只是为了让你多点敬畏,把谈判的筹码握在他们手中而已。你根本不知道,中医治感冒只需要几元钱,也可能不信在西医上要住院开刀的痈肿在中医上只需要三十几元的草药便可痊愈。中医讲心,郎中谈钱,不能混为一谈。” 林枫说着笑道,“已经到了,柏鹤小姐,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便是想你不要去采访中医,没准你将他们吹的神乎其神,反而成了他们向病人漫天要价的帮凶。” 柏鹤望兰看了一眼林枫的背影,再看了看他身前的高塔,缓缓跟着,若有所思。 “木咒中的嘻、呀二音施主切记向东练习,一年之春,一天之丑时为最佳时机,每日早晚各十次,不宜过量,过量伤肾气。” “那就多谢了然法师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林枫大步走到塔前,碰巧一个顶着油亮大光头的和尚陪着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中年女人出塔,塔门口站着一排僧侣,看似面无表情,身形消瘦,可那隐藏在宽松袍子下的爆炸肌肉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林枫一点也不怀疑他们的战斗力。 和尚送女人出门后便转身朝塔内走去。 柏鹤望兰却是很拉了拉林枫的衣袖,问道:“这和尚八成怕是骗子吧,咒语能治病?” 她声音虽小,可和尚的听力惊人,她话音刚落,和尚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林枫淡淡一笑,道:“他所说的木咒,属五脏六腑真言,其功效皆是直接作用于内脏,然后引起经络及沿经穴位的运动,内外兼修,双管齐下,直截而奇特,其念法,不外用声念──身念诸法,并不特殊。 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跟我之前和你说的一样,把治病的手法神秘化,那女人脸色蜡黄,双眼的眼白都有些泛黄,很明显是患了肝硬化,而且,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药石无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绝症。 此类病症,外力已无药可救,唯有刺激自身的潜力,五脏六腑真言之木咒,每日锻炼。 肝主情绪,主筋,故此咒可使人消除烦燥怨恨,使情绪趋于平静、淡泊,使筋腱柔韧。配合随呼随息法,肝部有明显的柔软、舒适、沁凉的感觉。 此法习练数月,倘若方法得当,肝硬化便会不治而愈,说白了,也是中医手段,主讲天人合一之道。” 柏鹤望兰盯着林枫,似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书里看到的,你也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不,你给我的感觉,不只是个实习医生这么简单,更不会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林枫,看得出来,你是个真正的中医大家,为什么就不肯站出来呢?” “你太抬举我了。”林枫摆了摆手,朝塔门口走去,慕远山已经在和了然法师交谈了。 了然看到林枫走了过来,忙高喧了一声佛号,道:“林施主,别来无恙。” 林枫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他并不认识这和尚。 “林施主活人无数,不求回报,乃是当世真佛,了然犹自记得,林施主当时给了然开了六个字的药方:看破、放下、自在,如今了然已参透前面四个字,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了然朝林枫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恭敬之意。 林枫恍然,这才想起眼前的了然竟然是几年前自己救过的一个人,这人做生意被骗光了家当,一时想不开便想轻生,当时被他碰巧救下,没想到几年后,竟摇身一变,成为了天风楼的主事人,世间之事,当真是光怪陆离。 喟然一叹,林枫道:“你既已声称早已放下,又何必对我救你之事耿耿于怀?” 不光是了然,当场所有人都愣了愣,了然最终高喧佛号,道:“林施主不愧是当世真佛,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快快请进。” 第七十三章能干的姐姐 第七十三章 能干的姐姐 林枫几人被了然和几个和尚簇拥着进了塔,塔内分了几个包间,林枫被了然领进了一楼正中心的潜龙勿用间,随后,了然便告辞离去。 包间内,慕远山让林枫上座,林枫摇了摇头,坐在了最边上的座位上。 慕远山一再要求,林枫却是摆手道:“两位老哥,自然是私底下吃饭,便不用讲究什么了,你们两位是大哥,我这个小的自然要坐在一边,家宴和平日的应酬还是要区分开来的。” 话音一落,杜淳风便一个劲点头,慕远山也是很喜欢林枫的知进退,他当下便拍了拍胸脯,道:“既然是家宴,那我这个老大哥就跟你拍胸脯保证,以后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枫笑着点头。 由于是斋饭,所以不可以配酒,不过茶香飘渺,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柏鹤望兰端着自己的茶水,闭目轻嗅。 林枫不喜欢喝茶,于是杜淳风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四人举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圈子算是建立了起来。 柏鹤望兰喝完茶水,脸颊上便是飘上了淡淡的霞红,本就妩媚的脸庞更为艳丽,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更是勾人,情到浓处,茶也醉人。 “来,老弟,这里也没外人,我就不矫情了,这是邱书记要我给你带的东西,我跟你说,开始我去保健局的时候,那些老家伙愣是在那给我打太极,最后我直接拍桌子了,他们终于还是怂了,哈哈。” “什么东西呀。”柏鹤望兰美目流转,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杜淳风眼角一跳,心里对这女人有了万分的堤防,省里一号给的东西,是能随便打听的? 他也很想知道那一卷画轴样的东西是什么,但是他根本不敢问,偏偏柏鹤望兰以妇道人家的身份来问,不会被诟病。 这女人莫非是知道慕大秘要给林枫东西,而且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才故意装傻? 这也太可怕了。 偷偷瞄了柏鹤望兰一眼,她似乎是真不知进退,像个小女孩般央求着林枫,要他给她看看,一号给的是什么东西。 杜淳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女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枫看着妩媚妖娆的柏鹤望兰,把画轴匣子丢了过去。 柏鹤望兰接过匣子,没有直接打开,而是还给了林枫。 见到林枫有些不解,她撇了撇嘴,抽了抽瑶鼻,道:“其实我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要你给我看看,只是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小气,不对呀,你直接将匣子丢给我,这说明你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怎么就是不肯接受我的采访呢。” 林枫哑然失笑,这女人竟然还惦记着采访那点事,他道:“老祖宗的国术是只杀人不表演的武术,而中医也如此,只救人,不表演,要是我真的在电视机面前卖弄,我家里人肯定会把扫地出门,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柏鹤望兰纤眉一挑,迅速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拿起一块面饼,一边包裹着素菜,一边道:“那你是觉得我只不过是个戏子,登不上大雅之堂?” 林枫一顿,杜淳风脸色一变,就连一边的慕远山也是嘴角抽了抽,柏鹤望兰此时的气场十足,像足了一个愠怒的女王,女王一怒,血流成河。 等到柏鹤望兰将卷好的面饼送入嘴中,林枫眉头微皱,他很不喜欢这种压迫感,伸手敲了敲桌面,冷声道:“我不可能上采访的,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柏鹤望兰咀嚼的动作一顿,看着林枫,眼神复杂。 慕远山赶紧出来打圆场,而杜淳风则是在一边擦着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三言两语不和就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除此之外,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练的,他好歹是个局长,怎么在两人面前,被气场给吓得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咯咯,看你紧张的,不采访就不采访,这素心卷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包一个。” 柏鹤望兰没等慕远山圆场的第一句话说完,便笑了笑,伸出手拿起一块面饼,兀自包了起来。 林枫自嘲的笑了笑,扫了柏鹤望兰一眼,接过素心卷,道:“过几天我的中医科会开张,这件事,你可以关注,当然,你要是对中医方面的问题很感兴趣,我也会悉数告知,不会有所隐瞒,你是大记者,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比如那些看不起病的人,还有那些无良医生,可能你会觉得这些事是小儿科,但为善不论大小,凡事问心无愧,才是大自在。” “姐姐知道了。”柏鹤望兰又给林枫包了一个素心卷,递了过来。 “额……咳咳……”林枫被呛得咳嗽了起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嘴中的东西咽了下去,却是无言以对。 就这样,多了个姐? 杜淳风和慕远山此时低头吃东西,林枫失望透顶,一个是大秘,一个是局长,怎么就怂成这样? “对了,你的中医科还招人吗,我想去实习几个月,别看我身子瘦弱,我可是很能干的。” “能干……的姐姐?”林枫嘴角一抽,苦笑起来。 “怎么,不行?”柏鹤望兰眉头一挑。 林枫想想有一大记者加入,中医科更能顺利开展,便点头应下,道:“也好,你负责打杂,别的事你也干不了,人命关天,不能马虎。” “行。”柏鹤望兰有递给林枫一个素心卷,道,“奖励你的。” 林枫接过,道:“柏鹤小姐……” “叫姐姐。”柏鹤望兰很认真的纠正道。 “柏……姐,你说你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真的?”林枫好奇道,这件事可是没人知道的,慕远山虽是柏鹤望兰的舅舅,但他不可能这么没有分寸,把老板交代的事当儿戏,老板交代的事都跟家里人说,老板以后还敢用他? “最近我正采访一个省保健局的一个专家,他是省医的顾问,是个很出名的骨科医生,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巧遇到舅舅在保健局办事,今天他又是专门给你送这个来的,我猜,应该是推荐书吧,你现在还是实习生,想要转正,肯定是要托关系的。” 第七十四章民愤 第七十四章 民愤 柏鹤望兰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林枫,道:“你帮姐姐包一个,算是奖励。” 林枫摇头,道:“你猜对了可能会有奖励,但是你猜错了。” “哦?”柏鹤望兰有些疑惑,道,“哪些错了?” “全错。”林枫拿起一块面饼,依样画葫芦给柏鹤望兰包了一个素心卷,递过去,道,“既然叫你姐了,你也在中医科做事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我这些天医治了一些人,也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人在查我的行医资格证,所以,这匣子里,是我的行医资格证。” 杜淳风豁然抬头,盯着林枫,半晌无语,难怪林枫不急,原来早就有了对策。 看了一眼慕远山,杜淳风心中震惊,能让慕远山亲自来给林枫送行医资格证,林枫和一号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啊。 “行医资格证的考试时间已经过了,这事不太好办吧。”柏鹤望兰纤眉微蹙,右手成拳,撑住香腮。 林枫道:“所以,这并非是一般的行医资格证,而是省保健局的理事聘书。” “什么?”杜淳风惊呼出声。 省卫生厅下的省保健局,那里面的可都是御医,都是给省里的大老板看病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是无亲无靠,也没什么人敢招惹,而保健局中,理事会成员又要高于一般专家,是保健局的核心人物。 林枫直接获得了这么一份聘书,那可真就是在周山省的医疗系统内横着走的存在了。 别说别人来查他的行医资格证,他不去找人麻烦,就算对方烧了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哈哈,恭喜恭喜,老弟你终于名正言顺了,现在起,我看谁还敢用医师从业资格证的事来威胁你。”杜淳风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道。 慕远山也给自己倒满,道:“的确是喜事,权势,才是男人最美的外衣,林老弟有了保健局理事的身份,虽没有行政级别,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林老弟你虽说不热衷于官场,可是做事的时候没有个身份,在现在这样的世道,很难。” 林枫点了点头,举起杯子道,将杯中白水一饮而尽,道:“多谢两位老哥的关爱,这杯我以水代酒,干了。” “专家?不错哦。”柏鹤望兰美目流转,也扬起脖子,一口饮尽,欣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巴令人目眩神迷。 而她喝酒后脸上的坨红更是让人迷醉。 “嗯,我的手机怎么响了。”柏鹤望兰拿起放在桌上的淡蓝色钱包,拿出正播着一首不知名哼唱的手机,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十几秒后,柏鹤望兰放下手机,脸色漠然。 “怎么了?”慕远山深知自己这个外甥女的脾性,见她这神情便知道她心里有事,本来她的私事他不便过问,但是她在这周山省只有他这么一个亲戚,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不是他这个小舅愿意看到的。 不过要是她实在不愿意说那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由着她了。 “我这次来的时候,通过以前的同学,找了一些线人,要他们帮我留心一下社会上的一些热点,这样就不会被当地的官员蒙蔽,本来说好了一定要大事件,可是刚才的一个线人说他实在忍不住,就给我打了这个电话。要我去主持一下公道。” “小事?”慕远山问道。 “一尸两命!虽然在新闻上这不是大事件,但在我看来,这是天大的事,饭我就不能陪你们吃了,我得去看看,看看现在的医院到底冷漠到了怎样的程度!”柏鹤望兰一脸的肃然。 “具体是什么情况?要不要我出面?医院就是这样,没钱就不治。”慕远山是个人精,多少猜到了个大概。 “你出面影响不好,事情会变复杂。省医今日接到了一起离奇病例,产妇下半身瘫痪,由于病况特殊,不能麻醉,由于她又没办法自然分娩,只能剖腹,但不打麻药,就这么剖腹,产妇得被活活疼死! 本来收到这种病人,医生们应该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手术方案,然而因为手术成功率低,医院开会并没有给出手术方案,而是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复:要求病人转院。” “这么过分?羊水都破了,转院还来得及?这分明就是见死不救。”杜淳风面色冰冷。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个一男半女,以前知道自己不能生,也就慢慢的看开了,可是现在又有了希望,所以在这个时候对那些准爸妈们有着异常的认同感,听到产妇的生命被医生蔑视,他心里便涌起了一丝无名之火。 “我先去现场看看。”柏鹤望兰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赶往现场。 “我陪你去。”林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起身站了起来,道,“先陪我去家里一趟,我去拿我的行医箱。” “我送你。”柏鹤望兰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杜淳风和慕远山面面相觑,最终杜淳风道:“咱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我还是不去了,望兰说得不错,我去会让这件事变的复杂起来,可能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过你倒是可以去看看,毕竟医疗事故现场肯定不怎么太平,这是你的地面上发生的事,你在场不稀奇。”慕远山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杜淳风点头,二话不说便朝门外赶去。 紫红色保时捷帕纳梅拉系列出现在一个山城的城市中注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尤其是开这车的,还是个祸国殃民级的美女,更让人浮想联翩。 林枫坐在副驾驶座,手中握着一瓶柏鹤望兰给他的蒸馏水,柏鹤望兰开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有种不徐不疾的稳健,很符合三十出头的女人的作风。 “林枫,这个孕妇的情况,你有几成把握,先绕去你家会不会耽误些时间。” 柏鹤望兰尽管一脸平和,可如今在等红灯时她放在方向盘上不停敲打方向盘的手指便能看出,她很急。 第七十五章计划生育 第七十五章 计划生育 林枫将水瓶放在一边,道:“这不是急症,还有时间,当然,前提是省医那边什么都不做。人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可能因为一句话的刺激丢了性命,咱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拿行医箱,倘若遇到突发情况,我没法对病人施救。” “为什么?莫非你的行医箱中有大还丹?”柏鹤望兰不解道。 林枫摇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柏鹤望兰淡淡一笑,便不再问了,林枫在刻意回避关于自身医术有关的话题,她再问,也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答案,反而会把关系搞僵,她不知道林枫到底是不是缺了根筋,对她这么个大美女也是视若无睹,一言不合便能黑脸相向,不过,一番接触下来,她对林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她对林枫的兴趣比对上京三绝的兴趣都还大。 上京有三绝:一龙二痴三皇权。 一绝龙指的是东方青龙,青龙是个神秘的神医,确切的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是个外国小姑娘给起的名字,后来,许多人都说青龙属木,木有生生相息之意,契合上东方青龙神医的身份,这个名字便一直延用了下来。 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官方认可,可是在上京却是广为流传,可是,东方青龙最近出现的那次还是五年前,他在医治好副总理林中行的孙女林如梦双腿的残疾后消失,再也难觅踪迹。 时隔多年,东方青龙的名字依然在千家万户的心中,然而,他却从未出现,就像从没来过一般。 二绝痴说的是林如梦,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上京第一美女林如梦在被东方青龙医治好双腿后,便非他不嫁,可是东方青龙自那之后便消失不见,她苦苦等着,如今已是三十出头,家里提亲的门槛早已被踩破了上百根门槛,依然络绎不绝。 可林如梦就是不嫁,非要等东方青龙回来,谁劝都白搭,这让上京所有视林如梦为梦中情人的青年才俊们头疼不已。 三绝皇权自然说的是天子脚下,权力中心,一个砖头砸下来,砸到七个人,有一半都可能是科级干部,在这官本位的国度,人们对权利的幻想与追逐,比美女和金钱都还要紧张。 一番沉默,过了半个多小时,柏鹤望兰看着背着行医箱,匆匆从楼上飞奔下来的林枫,默默给他打开了车门。 又重新出发。 从中天花园到省医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不到半个小时,一辆紫红色的帕纳梅拉便停在了省医的门口,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柏鹤望兰从车内走了出来,更是让那些围观的人大跌眼镜。 香车美女,从来都是寻常百姓们最热衷的话题之一。 可惜,就在柏鹤望兰从车里出来后,车的副驾驶座钻出一个青年男人,一瞬间,骂声纷沓而至。 “美女配野兽,真是鲜花爱牛粪。” “我都比他帅多了。” “衰b,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泡这么一大美女,也不怕遭雷劈。” “要折寿的。” “哎,要是我能牵牵她的小手,哪怕是折寿一年,我也愿意啊。” 纷杂的议论越来越多,林枫却是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他背着行医箱便朝省医的住院部小跑过去。 柏鹤望兰将车停好后,也是朝着住院部那边赶。 林枫没来过省医,所以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熟悉,一边跑,一边问路上的人,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他才看到了住院部的高楼。 还没靠近,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楼下,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嘈杂声震天,看样子,事情闹得挺大。 回头看了一眼,柏鹤望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路口,林枫招手示意,等到柏鹤望兰过来了之后,他才好往里挤,毕竟这么多人,他先进去的话,柏鹤望兰好歹是他的姐姐,要是被弄了个三长两短,他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很显然是他多虑了,柏鹤望兰一出现在路口,便有几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其中几个看上去很愤怒的样子,不过隔了很远,现场又嘈杂,林枫很难挺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真是造孽啊,这省医的医生也是真tm缺德,人家下半身瘫痪,能怀上孩子那多不容易,没病没灾的挺过了十个月,现在医院不让人家生,这tm还有人性吗?” “不是不让生啊,而是现在的医疗条件就是这样,这位产妇的病况特殊,没法麻醉,不打麻醉直接剖腹,这能把人疼死。医院的意思,是要么麻醉,保住大人,要么转院,这能怪人家医院?” “我跟你说,不是我手脱臼我现在就打死你,什么叫不能怪医院?这群狗日的医生站成一排,在那有说有笑,还有吃口香糖的,就是没有开会讨论手术方案的,你觉得不能怪医院?怪只怪我们这些病人该死,得病是我们活该?” “说的有道理,真是残忍啊,人家羊水都破了,眼看着就要生了,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打麻醉弄死孩子,人家还能活得下去?” “别吵了别吵了,这产妇的主治医生来了,希望能拿出个好点的方案吧。咦,后面怎么还有几个人?这几个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莫非是便衣?这是要赶人?” “怎么回事?”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当嘈杂声爆发到了顶点时,一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将其他声音压了下去。 围观的上百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我是产妇李小雨的主治医生徐瑾华,方才我们在开会研讨手术方案时,接到计划生育办公室的电话,李小雨与其身边的这位罗宇飞并没有登记结婚,也就是说,李小雨腹中胎儿,并不合法,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同事为了证明此事,特意开了证明来到了医院,我们现在要对李小雨腹中的胎儿做引产处理,当然,李小雨家人可以选择交足罚款,将孩子生下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李小雨无法麻醉,经过权衡,于情于法,我们不建议李小雨要这个孩子……” 第七十六章罚款 第七十六章 罚款 “我草你妈徐瑾华!” “什么破医院,谁敢引她的产,老子弄死他。” “造孽啊,这还是医院吗?” “白衣屠夫,你们简直就是白衣屠夫。” “我还说有什么好的方法帮人治病,没想到这群畜生想半天,为了推脱责任就想出这么个猪狗不如的想法。”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妈,能和宇飞在一起,还能怀上宝宝,苦也不苦。”坐在轮椅上的李小雨婆娑着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母亲,一脸的幸福,“妈,咱们回家吧,医院不帮咱,咱自己生,我不怕疼,其实,我一直都是宇飞的累赘,要是能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就算是死了,也能有小宝宝陪着他,他不会太孤单。” 罗宇飞静静站在李小雨的身边,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却是胡子拉碴,双目泛红,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泛黑,看样子,是好些天没有睡好。 他将李小雨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腰部,眸子中有着一丝痛苦与悔意。 “小雨,其实咱们早就可以结婚的,你一直都不同意,说怕连累我,我拗不过你,心里想着反正咱们没证也是能在一起一辈子的,现在……”罗宇飞恨恨的看着省医的工作人员,红着眼道。 “我不在乎那张纸,在我心里,你是我老公,我知道就行了。” “以前咱们可以可以这么想,可是如今,我可能明天就见不到你了,我这辈子,‘我爱你’这三个字,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对你说,可是我却没有听到你说过一次‘我愿意’,小雨,我想跟你结婚,咱们今天就结婚,就像你经常说的,梦中想拥有的西式婚礼。 我罗宇飞愿意以李小雨为我合法妻子,无论富贵贫穷快乐悲伤,健康疾病都愿意一生一世爱你,守护你,终生不渝!” 李小雨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爱人,手掌在肚子上婆娑着,眼中满是幸福与迷离。 “你还犹豫什么?担心我后悔?怕我一时冲动?担心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结婚誓词如果只是循例念出来是没有意义的,必须言出必行。 年轻时候漂亮健康,当然爱,但当对方年纪渐大,又老又有皱纹,病痛越来越多,甚至眼看对方老死,难道就不爱了吗? 既然将来不会离开对方,现在也一样,如果因为对方有病就不爱他,就不是真正的爱。 没人知道生命的长短,即使我们还年轻,也不能保证自己明天还能够互相看见彼此,所以结婚誓词没有要保证白头偕老,却要保证无论健康疾病都要在一起,你懂吗? 李小雨,我再问你一次,无论健康疾病,你愿意和我不离不弃、终生不渝吗?” 李小雨怔怔的看着罗宇飞,最后,重重点头。 嗯。 轻轻的一个字,寥寥十三笔画,却是承载着两个家庭,三条人命。 “打麻醉,把孩子拿掉吧,宝宝不会怪你的。”罗宇飞这个一米八的壮汉无声的哭着,身子不停的颤抖。 李小雨摇头,抱着自己的丈夫,道:“我的身体我清楚,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能怀上孩子了,要是这次打掉,那可能再也无法拥有,你喜欢小孩,我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为你做到这件事。 如你所说,这辈子你可以不停的说爱我,但是想要听我说一次愿意,我也一样,这辈子你一直在爱我,让我爱你一次,一次就好。” “你疯了,这不是买卖,不是付出就需要回报的,我不要你回报!” “宝宝在动,他想要出来,我不怕疼,不用麻醉就不用吧,直接剪开我的肚子,把他拿出来,我没事。” 李小雨流着泪,脸上却是带着笑容,她伸手婆娑着鼓鼓的肚子,幸福,而期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想生个孩子,只是想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罗宇飞怒视着省医的工作人员。 在场所有围观的人动容。 甚至不少人,也被激发出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可是还没等几个人说完自己的不满,扩音喇叭中传出的巨大声响便打断了他们。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真是胡来,现在想到结婚,早干嘛去了?我们给你们夫妇两个选择,一是交罚款,医院帮你们生孩子或者转院,二是不交罚款,做引产。” 一个身着白蓝条纹衬衫的公职人员接过扩音器,站在人群中间宣读起了计划生育相关政策。 在宣读政策时,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和几个医生将李小雨一家人围了起来。 就像是…… 一群伺机而动的豺狼。 “王八蛋,你们这些医生当心生儿子没屁眼。” “真是缺德又冒烟,眼下产妇的羊水都破了,先商量怎么救人行不行?” “我这一把年纪了都看不下去了,真是造孽哟。” “老子看不下去了,今天我就砸了你们这破医院!我儿子一个破前庭大腺囊肿,快半个月了还治不好,你们这群垃圾!” “一群废物,不知道怎么靠的关系进的这破医院,一点本事都没有,光是会吓唬病人,这个病会死,那个病会死,总而言之就是我们该死,不关医院的事,好,反正老子会死,干脆死之前把你这医院砸了。” “嘭,这个产妇你们救是不救!” 有个长相彪悍的壮汉一拳砸在了住院部门的玻璃上,吓得护士们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在了后面。 愤怒的情绪弥漫,许多人被这种气氛感染,纷纷想到医院的以往对自己的恶劣之处,一瞬间,不少人爆发了起来。 嘈杂声越来越大,林枫微微皱眉,事态越来越严重了,要是再不对其进行控制,肯定会发生小规模的暴动。 可是周围并没有警察到场,只有几个医院的保安在维持着秩序。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的骚动声瞬间大了不少,许多人回头寻找,果然这时几个特警开路,领着十几个警察朝这边涌了过来。 第七十七章一命二运三风水 第七十七章 一命二运三风水 “我是西前市公安局局长杜淳风,请大家用合法的方式说出自己的诉求,不要寻衅滋事,另外,林枫医生到了吗?” 扩音器中传出的声音很大,林枫听得很清楚,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杜淳风走了过去。 众人见到林枫这么年轻,还背着个中医常备的医药箱,以为是哪个老中医来了,顿时人群就炸开了锅。 “有救了有救了,我跟你说,以前我认识一个得了癌症的,都已经回家等死了,但是被一个老中医给治好了。” “骗子,电线杆上贴的那种老中医有个屁用,这么年轻就搞中医,肯定是骗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中医都是几十岁的人,这个年轻小娃娃肯定是学徒,帮忙背箱子拎行头的。” “是啊,中医还是很厉害的,前段时间我看养生节目,不就有个很厉害的中医吗,人家都出了很多书了,听说他一次出诊费都是好几万呢,专给那些权贵看病。” “这么说就有点道理了,权贵都怕死,也都精明得很,能被权贵们选中,肯定有点本事。” “……” 林枫嘴角苦涩,这些人的议论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把中医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乎,真正的老中医能够无所不能,生死人肉白骨,那些治不好病的,无非就是打着中医旗号的骗子,这样虽然认为中医很厉害,但却是林枫最不愿意看到的。 “林医生,情况怎么样。”杜淳风见到林枫神色不对,心中一跳。 “产妇下半身瘫痪,无法自然分娩,胎儿可能有心脏问题不能打麻醉,这样造成的局面,就只能是活生生的给她剖腹,如此一来,胎儿能活,但产妇必死。” “省医是什么意见。” 林枫扫了一眼人群中间那些工作人员,冷声道,“省医怕给自己惹上麻烦,就去调查了产妇的资料,结果被他们发现,产妇并没有结婚,所以,她腹中的胎儿是违法的,于是,省医找来的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要产妇打麻醉放弃这个婴儿,因为在法律上来说,没有生出来的孩子死亡,不算人命,即便是赔偿,也赔偿不了多少,无关痛痒。” “一帮畜生!”杜淳风把对讲机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林枫,道,“你有没有办法。” 林枫点头,道:“省医的处理方法,除了拿掉孩子之外,还有个方案,那就是转院,孩子心脏是先天问题,我暂时没有办法,我看转院挺合适,放在市一医,我可以长期观察。” 贤人圆满只能治疗一些后天疾病,到达圣人境,便能触及一些比较轻的先天疾病,不过像是先天性心脏的问题,至少得是至人境才能治愈。 任道而重远,林枫还差了很远。 “这样也好,那真是要麻烦你了。”杜淳风对产妇感同身受。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林枫摆了摆手,道,“你帮把弄出条道来,我要将病人带走。” “好嘞。” 杜淳风一见林枫说有把握,他的心顿时就放了下去,他赶紧指挥着手下的警察开道。 这些可都是街道派出所的警察,有机会再市局的局座面前表现,那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到一分钟,一条可以通车的大道便开辟了出来,并且拉上了警戒线。 林枫在警察们的拥簇下,跟着走进了人群中间,见到了产妇。 “哎呀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们看看,看看现在这些人,素质真是低下,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打砸医院,这些人都是医闹,你们把他们抓起来,统统抓起来。”产妇的主治医生徐瑾华眼睛毒辣,一看就知道杜淳风是领导,当即便跑到了杜淳风的身边。 岂不料杜淳风抬手就是一巴掌,哪怕她是个女人,他也没有丝毫的手软,杜淳风一巴掌将徐瑾华打得嘴角流血后,道:“人民警察为人民,你当我们是土匪?这些可都是你的病人,你就是这么当医生的?我给你一巴掌是让你清醒清醒,拿镜子照照自己,哪里还有一个医生的样子!” “你……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把这个泼妇给我按住!”杜淳风见到徐瑾华撒泼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心。 “一命二运三风水。”林枫走到徐瑾华跟前,冷声道,“四积阴德五读书,你作为一个医生,半点医德都没有不说,作为一个正常人,起码也该积点阴德,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家人,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甚至,连人都不配做,我会督促卫生局调查你的一切问题,从现在起,病人由我接手,当然,你也可以叫你们医院的领导来。 我很好奇,这是怎样的领导,医院都快出人命了都还躲在空调房里惬意的看着报纸。” “你是,你是什么东西,你说接手就接手?”徐瑾华有些怯怯的看了杜淳风一眼,但她却不怕年纪轻轻的林枫。 在她看来,林枫这年纪和爆棚的正义,撑死就是一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因为只有刚入社会的人,心里的那点正义还没有被铜臭完全腐蚀。 “闭嘴,有眼不识泰山,这位是省保健局的林专家,林专家可是专门给省里的领导看病的,是一个小小主治医生能够侮辱的?你们几个,把她给我铐起来。” “专家?最没本事就是专家了,大家伙可不要相信这什么专家,八成是靠家里关系进去的,有这么年轻的专家吗?实习生还差不多。” “咦,这不是林枫吗,我认识他,他是市一医的实习医生,不是什么专家。” 徐瑾华刚说完,一个省医的护士便惊呼了起来,那日高新区的车祸她可是在场的,林枫化成灰她都认得,毕竟,就是因为林枫,才搞得她们妇产科背了个应急不力的罪名,从而导致了这个月的奖金被扣。 眼下逮着机会,还不狠狠让林枫吃回瘪,那更待何时? 第七十八章接生 第七十八章 接生 “实习生?这警察是怎么回事,实习生竟然敢说他是专家。” “啊呸,还以为这警察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和这些医生,都tm是一丘之貉。” “人民警察为人民,我真是想笑。” “人民警察坑人民差不多了。” 护士的话音一落,不少人便咒骂起来。 联想到现在到处肆虐的垃圾专家,林枫的专家名头,很快就被人质疑。 加上他年纪轻轻的样子,说是学徒有人信,就算说是主治医生都会让人怀疑。 二十出头,能当专家? 这是世界疯了。 林枫面对质疑没有丝毫的苦恼,这种质疑,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还要激烈,然而,十六七岁那年,他便力排众议称为东方青龙,整个华夏最神奇的中医大家,虽然现在他并不把自己认为能够代表整个华夏的医术界,但是要他妄自菲薄,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有救活产妇,并且让她顺利生产的能力,何必要自作谦虚? 有那谦虚的时间,不如多给人针灸一会儿。 他扫了一眼很是激动的人们,淡淡道:“我就在这里给她接生吧,顺便,刚才有些人说的一些急症,比如前庭大腺囊肿,我也一并治好,我是不是庸医,你们说了不算,病症说了算。” “现场接生?真的假的?你行不行。”林枫话刚说完,李小雨的母亲便质疑道。 林枫点头,道:“我人在这,跑不掉,而且,人家公安局的局长没必要陪我一个小医生发疯吧” 说完,林枫扭头看向杜淳风。 杜淳风会意,当下拍了拍胸脯,道:“这位的确是专家,我好歹是个国家工作人员,我不会骗大家的,要不这样,我在一边站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和他一样,任由大家处置。” 杜淳风言辞诚恳,不过没人搭理,当他说和林枫一起任由处置后,人群中这才有人发出赞同的声音。 李小雨的丈夫罗宇飞朝林枫这边走了过来,他眼中满是狐疑,可是李小雨的羊水已经破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时间再耽搁了。 一边的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人员一见市局局座都赞同生孩子,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缩在了一边。 这年头搞计划生育的和城管一样,几乎就是过街老鼠,虽没人敢当街打人,但是遇见了暗地里咒个全家死光光那是必须的,眼前这种情况不一样,群情激奋,没准就被打个四处找牙,为了自己的健康考虑,还是老实点的好。 林枫看着罗宇飞,道:“你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省医不敢麻醉,你真的要给你妻子忍着开膛破肚的疼痛和失去生命的危险,为你生这个孩子?” 罗宇飞眼睛通红,盯着林枫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林枫点头:“我可以用银针给她局部麻醉,再帮她剖腹,甚至,她生了孩子后,我可以帮助她站起来。” “这……”罗宇飞眼中的狐疑更重。 “你可以不信,但是现在你必须让我给她接生,除了我之外,还有医生愿意帮你吗?”林枫道,“你别无选择。” “你,那你要是让她丢了性命,我让你陪葬!”罗宇飞狠狠道,“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我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保护自己的妻子儿女,到时候你别怪我。” 林枫笑道:“是条汉子。” 拍了拍罗宇飞的肩膀,林枫面色凝重,走到李小雨身边,抬头对杜淳风道:“杜局长,请你安排一下,我需要一个担架。” “好,马上安排。” 几分钟后,李小雨便被一边的围观者们抬上了担架上,此时,省医的几个领导也下了楼,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赫然是林枫认识的省医副院长张前。 “这手术我不同意做,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能盲目迷信,中医是什么你们不清楚?这是助纣为虐,产妇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们就是帮凶!” 张前刚走进人群,便大声呵斥起来。 “拦住他们,谁敢反抗和大声喧哗,铐起来丢车上去。”杜淳风站在警戒线通道的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杜淳风,你也陪着胡闹?要是人死了,你这个局长就当到头了。” 杜淳风哈哈一笑,道:“当个局长要是连条人命都保护不了,我的确该回家种田。现在你们给我站到一边去,不要发出声音干扰林医生,只要你们说话,我立马让人把你们铐起来。” “你敢!我可是省医的副院长,论级别,我比你高!”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照铐不误,谁比人命更大?你试试?”杜淳风冷哼一声,义正言辞。 围观的人们纷纷被杜淳风的话语感动,都自发的支持了他起来。 “哼,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得起这次的事故!”张前冷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产妇的情况他得到了报告,省医最权威的一个妇产科医生说了,产妇喝孩子,最多二保一! 林枫在人群里面,此时准备接生,男人们已经转过了身去,不少女人倒是瞪大眼睛看着,有些人看到林枫把银针拿出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有些人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天阳木本身就有杀菌的作用,林枫先用几根银针扎在了李小雨的腹部与胸口,头上也插了几针,李小雨的下半身没有知觉,刺激她的潜能自己自然分娩,那得治好她的腿才有可能,可是要治好瘫痪的病症,起码得一个星期,现在根本没有时间。 铍针锋利。 很快,林枫便用铍针破开了李小雨的腹部,李小雨被林枫扎了几针后便进入了睡眠,林枫的铍针深入子宫,将子宫壁剖开,不到几分钟,他便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给抱了出来。 婴儿一拿出来,李小雨便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林枫示意让护士帮她清理干净,他划断脐带,将哇哇啼哭的婴儿交给一边的护士处理后,便开始了缝合伤口。 林枫除了会中医,对西医的造诣也很深,用自己精气促使李小雨的伤口自然愈合那倒并不是不可能,而是那样做太耗损精气,自然缝合并没什么不妥,如果怕缝合线过敏或者残留,那弄点除疤液抹在上面就没事了。 第七十九章神医之名 第七十九章 神医之名 “孩子出生了?大人呢,大人怎么没动静。” “这小医生在大人身上扎了几针她就没动静了,不会是没了吧。” “别瞎说,人家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在了里面的,又不图什么,我估计啊,人家是真有本事。” “华夏之大,无奇不有,我说一个事,你还真别不信,我的老丈人有次被蛇咬了,差点就死在了医院,结果抗回去放棺材里的时候,有个来走亲的远方亲戚说有种草药可以治这蛇毒,当时他跑山上转了半个小时,下来后拿草药给我老丈人的脚上敷了一点,不到一个月的功夫,我老丈人现在能跑能跳。” “这种事我信,不过产妇还没动静啊,我这心慌得很,不会出事吧,这可是条人命啊。” 林枫处理好了李小雨身上的刀口后,并没有将针全部拔出,而是只拔掉了她头上的几根银针,很快,她便醒了过来。 “你的孩子出生了,我掂量了一下,六斤八两,除了心脏有点小问题之外,别的方面没什么问题。 本来我不拔出你头上的针,你能够一直睡到康复,可是这对一个母亲是残忍的,我相信,你肯定宁愿忍受一点点痛苦,也想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宝宝。 一会儿护士会在清洗后将你的宝宝放在你的身边,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动,待会儿我会叫你丈夫去给你买几包盐,压在你的伤口上,明天才能翻身,哦,对了,这些银针你不要去触碰,今天会缩宫,很疼,会让你生不如死,银针可以帮你缓解。” 林枫轻声交代着,李小雨哭着点头。 这时,一直在一边等候的罗宇飞见到妻子并没什么事,他鼻子瞬间一酸,热泪上涌。 活着。 真好。 双手握住李小雨的小手,罗宇飞像个孩子般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和一直观看整个过程的女人们的惊呼让男人们也纷纷转过了身来。 “这就生了?大人也没事?” “真的假的。这是真的吗?要不你扇我一巴掌。” “神医啊这是,闺女,你真的没事吗?” 有几个人走了过来,想要跟李小雨确认一下身子目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我没事,真的,整个过程,我一点都不疼。”李小雨一脸的幸福。 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觑,只是一瞬间,立马有人抱住林枫。 “神医啊,林专家,你给我儿子看看吧,你刚才说了的,给我儿子看看前庭大腺囊肿,这天热,孩子真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我看到他那输液输得满满针眼,到处都是青紫的手背我就想哭,真的,求你了。” “我老婆也明天生孩子,林专家你给主刀吧,我这给你跪下了,那些医生不是人啊,要我签这个字,那个字,跟我说了几十种危险,种种都可能会死人,我这都两天睡不好觉了,心一上一下的,你帮帮我吧。” “你们这些都是小病,我爹都快死了,林专家你给看看,他是爬人家窗户帮人清扫垃圾的时候摔下来摔的,都快咽气了。” “林医生,你先给我看吧,这天一热,我那里就长疙瘩,翻开一看还有豆腐渣一样的东西,要痒死我了都。” 一道道央求让林枫哭笑不得,大到人命,小道各种炎症,上百个病人和家属一拥而上,要不是有警察们护着,林枫都被他们生撕各自带回家去了。 “各自稍安勿躁,我刚才答应了大家,就会一一给大家诊治,病得分个轻重缓急,重症患者优先,其余的就先挂个号吧,过几天,我们市一医的中医科就要开张,到时候我也会开堂坐诊,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市一医?过几天吗,是几天呀。” “林专家,你可不要骗我们哦。” “真是太好了,中医科要开了,吃中药的后遗症比西药少多了,我们这就出院,我要去市一医。” “对,我们这就出院。” 嘈杂声掀起一阵阵声浪,十几分钟后,林枫接诊了李小雨之后的第一个病人,这是个七岁的小男孩,因天气炎热,胯部长了个痈,已经在省医待了快半个月,整个人被折磨得脸色发白,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走路岔开腿,像螃蟹一般,看上去很是可怜。 孩子一出现,周围的人也是时不时的发出了同情的声音,与此同时,省医的医生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通透。 张前副院长在李小雨醒来的时候,便悄悄离开了,整个现场,除了刚才抱婴儿出来的护士,根本没有省医的医生在场,不过楼下的骂声,楼上肯定也能听到,只是,没人敢下来。 痈疽之症,林枫治了不少,其中不少和冯青瑶一样,由于消炎药用药过度,使得病症变化,痈疽的热毒其实早就消除了,剩下的,只是皮肉伤,可是继续输的消炎药导致伤口处寒邪聚集,让伤处变成了冻疮,冻疮这种东西很好治,林枫用天阳木将其寒邪祛除,再抹上了特制金疮药,很快,几分钟的时间,伤口便结了痂。 这快速的疗效,让周围的人更加笃定林枫就是个神医,毕竟李小雨的病症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大家根本不能亲身去体会,也无法感同身受,反而冻疮更直观一些。 眼见着这铜钱大的伤口说结痂就结痂,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叹。 接下来的病人是扁桃体发炎导致久烧不退,持续了三四天,病人输液输得苦不堪言,可是林枫只是银针扎了那么几下,高烧立即退去,他那发炎的扁桃体也恢复了正常,这让现场的人更为的疯狂。 柏鹤望兰站在了台阶上,静静的看着林枫坐在一把被病人搬来的椅子上为人诊脉,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虽然她知道林枫答应她在中医科打杂,也是想借用一下她华夏记者的身份,但是她却并没有感到不舒服,林枫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成立中医科,切切实实的给病人实惠。 第八十章铐起来 第八十章 铐起来 中医科还有几天就要成立,起初来这个城市,本是为了散心,顺便来看看自己的舅舅,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枫,让她发现了一块新大陆。 掏出手机,柏鹤望兰打开备忘录,低头用纤细的手指敲打起来。 林枫给一些人算是急症的人看过之后,便停了下来,省医可是有上千病人的,现在已经有人慕名而来了,一直这么搞下去,他就算是累死了,也不一定能将这些人的病看完。 况且,他本来就没打算所有人都由他来亲自医治,他只负责一些疑难杂症,刚才只是露上两手,为中医科的开设做个铺垫,现在起到了作用,是时候收手了。 虽说这么明目张胆的抢省医的病人很不厚道,可谁让他们自己不争气,这并不能怪他。 “刚才那产妇的转院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派几个警员帮我把她送到市一医去,省医这边恼羞成怒,没准会做出什么缺德冒烟的事。” “好,这事交给我。”杜淳风赶紧指挥人去给李小雨办理相关手续。 收拾好了药箱,林枫在杜淳风的保护下,上了警车,刚坐好,柏鹤望兰的电话便拨了过来。 慵懒的声音像是小猫的爪子一般撩拨着心弦,林枫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聊着,几分钟后,这才将电话挂断。 柏鹤望兰并没什么事要说,无非就是询问中医科哪天开业的信息,林枫跟她说会提前通知,其余便是两人扯皮,林枫挂断电话后,杜淳风也回到了车上,只是,这时,急促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并非是杜淳风的警车发出的警笛,这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老弟,今天你可是干了大阵仗,就因为刚才的那个产妇,省医的电话打到省厅去了,这不,省厅的车来了,这是要来让我去向省医的人道歉啊,老弟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杜淳说着便转身下车。 “我和你一起去吧。”林枫道,“事因我而起,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挨训,不太仗义。” “老弟,这次来的副厅长是省医副院长张前的党校老同学,人称笑面虎,豆腐嘴,刀子心,你还是别去露面了,这事我抗下来就好。”杜淳风很感激林枫肯替他出头,但是他可不敢真让林枫去。 经过了天风楼这一次的‘家宴’,杜淳风看到了更强大的林枫,这可是省里一号眼中的红人啊,连送个东西都要大秘亲自来,他肯放下身段跟自己做兄弟,还给自己治病,那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 不能胡乱糟蹋! 杜淳风虽看上去是个大老粗,心思却是极为缜密,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道:“我好歹是个市局,厅里就算想对我动手,也不是那么好办,再说了,一个副厅长而已,决定不了我的前途。” “那也不能让你受这委屈,这事本就是省医不对,害的我跑过来给他们擦屁股,我不去找他们要劳务费,他们反而来追究我的责任,我倒是要看看,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王法!走,我们一起去。” 林枫背起医药箱,说下车就下车。 杜淳风嘴角一抽,林枫说的话,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 这件事本就是省医办事不利,林枫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现在反而要被追究责任,省医的确不太地道。 不过,这话也只能是由林枫来说,其他人说出来,只能是个笑话。 两人下车,静静的等着来人。 可是省厅的警车还没等到,林枫却被一群病患和家属给围了起来。 杜淳风哭笑不得,林枫只是露了几手,就把这些人给招惹来了,看了一眼几十米外缓缓驶来的车队,杜淳风第一次觉得那豆腐嘴刀子心的副厅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很快,人群便被警察们给分出一条通道,十几个面容肃静的特警冲了过来,将林枫和杜淳风围住。 “杜局,跟我们走吧,不好意思,我们也只是照规矩做事。”为首的一个特警面带歉意的朝杜淳风笑了笑,道。 杜淳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多说,他迈开步子,朝省厅的警车走去。 林枫也作势要跟上去,却是被拦了下来。 “杜局要去给领导汇报工作,闲杂人等在一边等候。”为首的特警面对林枫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林枫拍开他的手,道:“刚才是我为产妇接的生,所以省医要找的,应该是我。这和杜局没什么关系,你们的领导要找他的麻烦,那还不如找我。” “放屁,找你一个小毛孩子干嘛,一边呆着去。”为首的特警不耐烦的招了招手,一时间,两个特警上前来,想要将林枫控制住。 林枫身子一抖,将两个特警的手震到一边,一边朝前走,一边道:“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我不知道以你们这样的素质怎么混进特警队伍的,但是我保留追究你们的权利。” “省保健局的专家?你确定没背错?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是个骗子,你只是市一医的实习生,碰巧运气好治好了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们过来,把他给我铐上。” “李树斌,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铐他容易,解开这铐子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走在前面的杜淳风转过身来,盯着特警头头,道,“别怀疑我说的话。” “杜局,现在的骗子新花招可是很多样的,别误信了某些人,他这样子哪里像专家?这么年轻的主治医生我都没见过,更别说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了, 把他给我铐上。”李树斌冷哼了一声,道。 林枫冷笑,扫了李树斌一眼,看着两个过来想给他上手铐的人,道:“小心伤着自个儿啊。” “铐上!这种江湖骗子不用跟他客气。”李树斌想到刚才在车里的时候吴厅长很是愤怒的样子,便心花怒放,虽说这小医生没什么分量,但用来撒撒气总是好的,吴厅长可能没工夫和这种小人物计较,但要是放过了他,吴厅没准就会给他安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第八十一章让我打个电话 第八十一章 让我打个电话 不怕领导骂,就怕的是自己被领导记恨了,自己还傻兮兮的毫不知情。 宁杀错,不放过,李树斌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很对。 林枫看着明晃晃的手铐,心中冷笑,不过他却是没有打算去反抗,因为他并不是想逃走,他的本意是跟着杜淳风一起上楼,去见见省医的一些领导,没想到竟然要被铐住,冷冷瞥了李树斌一眼,林枫将他的名字和样貌记了下来。 “瞪什么瞪,给我老实点。”李树斌一脚踢了过来,林枫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林枫双手虽然被铐住,但身体却是极为灵敏,李树斌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眼下十来个特警在旁边,他们可都是带了枪的,林枫也就没有还手。 “我说李警官,我这副手铐带上去容易,想给我拿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最好给我放老实点,你冒充专家的事要是认真的追究起来,起码三年。”李树斌阴森森的笑着。 李树斌看也懒得看林枫,在他看来,林枫无非就是个毛头医生,撑死了也就这杜淳风当他的后台,还不是特别亲的那种,所以就算是整死林枫,也不会有什么自己承受不了的后果。 可是周围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们就不乐意了,不过面对特警手中的枪杆子,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只能嘴上咒骂着。 普通病房的病人许多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他们虽没什么文化,但是非黑白还是分的清楚的,林枫医术高明,不受分文的给人治病,这就是个大好人,遇到这种人是他们的福气,怎么能让警察当成骗子抓走呢?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各种方言尽出,李树斌老脸迅速黑了下来。 “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李树斌瞪了一眼旁边的警察,大步朝前走去。 杜淳风没想到李树斌还真这么混蛋,竟然真把林枫铐了起来,他停下脚步,道:“李树斌,你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顾好你自己再说吧,杜淳风,我跟你说,这次不光是吴厅找你,吴厅是带了省厅党委会的指示来的,你待会儿道歉可得认真点,要不然保不齐就被现场撸了,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李树斌哈哈一笑道。 杜淳风脸色一白,看向林枫道:“林老……林医生,这次真就连累你了,一会儿别管我。” 林枫轻轻摇头,之前杜淳风说吴厅没办法决定他的前途,看来杜淳风还是小看了张前,不对,应该是于国华的力量,官场没有秘密可言,杜淳风今天干的事肯定没法逃过于国华的眼睛。 现在就算他想退,也退无可退了。 杜淳风是他好不容易经营的势力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这还没开始大展拳脚就被拿下,林枫可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我打个电话。”林枫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 “打什么电话,搬救兵?”李树斌笑眯眯的道。 林枫冷笑,道:“你是白痴?知道还问。” “哈哈,小家伙,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李树斌面带笑意,眼中却是冷冽如刀,“打什么电话,党纪国法,岂容你这种侮辱,你犯了事,哪怕你是后台是省里一号,我也照抓不误。” 林枫一愣,不光是他,就连杜淳风也是愣在当场。 这人倒霉的时候,走路都能遭雷劈,李树斌的运气看来不咋样,林枫的后台还真是省里一号。 想想杜淳风就想笑,不知道李树斌知道这件事后,再回想自己的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我打个电话可以吧。”杜淳风淡淡道。 “哼,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杜淳风,我警告你,现在你的日子并不好过。”李树斌威胁道。 杜淳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我怎么不知道。我打个电话后,谁的日子不好过还犹未可知呢。” “我就不信你能翻了省厅的天!”李树斌一脸的不屑。 他和杜淳风可是战友,当年两人被安置在一个地方,杜淳风这人死板,又没有什么关系,加上又没有孩子,一直混的不是很如意,可是最近些年不知道杜淳风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极其擅长钻营都只是混到副处长的位置,本来在战友圈属于万众敬仰的领导,可是杜淳风的狗屎运让他的地位瞬间消失。 一个省厅的普通副处长和省城市局的局长,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级别虽只是差了半级,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尤其是市局局长一般都是市政府领导,甚至可能挂常委,变成市里的核心领导。 而一个副处,就显得尴尬了许多。 现在杜淳风终于要落马了,他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在战友群发了信息,表面上是对杜淳风痛心疾首,实际上却是告诉所有人,杜淳风倒台了,我李树斌依然是你们的老大,以后可得以我马首是瞻。 杜淳风哪里知道李树斌的这些想法,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给慕远山去电。 “不知道柏鹤姐到家了没有,我刚才忘记打她电话确认了。”林枫在杜淳风掏出手机的瞬间,感慨道。 杜淳风一个激灵,这才想到慕远山是省委大秘,现在的事情并没有到九死一生的时刻,给他去电有点大惊小怪了。 而且一旦被一号知道,他杜淳风能力不行而且每逢大事没静气,这样一来,他前途尽毁。 多亏了林枫提醒,杜淳风暗骂自己,怎么现在找到后台后,心反而没以前平静了,按理说,这种事应该自己提醒林枫才对,没想到今天还反过来了。 柏鹤望兰可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和播音员,行政级别虽只是个正科,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她可是在皇城工作的,而且还是在国家的喉舌担任要职,地方上,要是知道她来,陪同最少都要是主管文化的副市长。 低了便算是轻视。 她要是出现,省医和省厅肯定会收敛许多,况且,她刚才还在现场呢,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对林枫有那么点意思,肯定甘愿被林枫当枪使。 不过,他手机里没有柏鹤望兰的号码,他唯有先给慕远山去电,问他要。 第八十二章吴其林 第八十二章 吴其林 杜淳风打完电话后,便坐上了吴其林的车。 吴其林五十有七,已经是快到点的人了,快到点的人有两种,一是索性放权,尽量不得罪人,好让自己退休后能过上几年好日子;二是把权利死抓着不放,生怕自己退休了之后没法再享受到特权。 吴其林是后者,他天生一副阴郁像,平日里不苟言笑,整个人每天都像死了爹一样,看谁谁不爽,不过他有个好岳父,所以他的路一直很顺,可惜,岳父不是永生不老的,到了四十五岁的时候,他的岳父死于心肌梗塞,从那以后,吴其林的路就走到了头,十二年来,一直在副厅的位置上打转。 偶尔变动也只是岗位上的平调而已,这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是致命的痛,可是再怎么不爽,他也没办法走下去,所以平日里心情不好,他就找下属来发泄。 坐在车的后座,扫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杜淳风,吴其林面无表情,轻声道:“来了。” 杜淳风很不喜欢吴其林的这种风格,他虽然有时候会像正治妥协,但平日里还是积极向上的,所以对于吴其林的这种阴测测的说话方式,他很不赞同。 不过形势比人强,杜淳风也不得不嗯了一声,但也仅此而已。 足足两分钟,车内静谧一片,杜淳风知道,这是吴其林在向他施压,不过有林枫作为后盾,他根本就不慌,所以好整以暇的坐着,如同老僧入定。 “说说吧,你这次为什么这么胡闹,你作为一个市局局长,竟然声称要铐一个副厅级干部,是不是有一天,你也要把我也铐起来啊。” “党纪国法,谁违反,我就铐谁。”杜淳风装没作没听懂吴其林的话,傻愣愣的回答道。 车里的司机和警员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这杜淳风还真是生猛啊,竟然敢对领导说这么句话,谁犯法就铐谁,这是真要铐领导的节奏? 又或者,杜淳风得知吴厅是带着省厅党组会议命令下来的,已经得了失心疯? “好一个谁违法犯罪就铐谁。”吴其林大声的笑了起来,只是这小声让人听着寒毛直立。 “吴厅,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林医生在对一名产妇进行救治,我负责维护秩序,那时候省厅的人要来捣乱,我唯恐产妇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期,不得已所以说了那句话,这只是无心之言,况且,是省医有错在先,我觉得,我没有错。” 杜淳风一脸淡定,方才给慕远山去电的时候,他虽没有拍胸脯说能够担待一切,但是有林枫牵扯其中,他总觉得,林枫可以给他带来奇迹。 “好了,你有什么话,也不用对我说了,厅里知道了你今天的事,崔厅特意召开了党组会议,要求你去部里学习一个月,下个星期就动身,你这段时间准备一下,顺便做一下交接,还有,你一会儿跟我去省医院长办公室,给省医的张副院长道歉。”吴其林没有耐心再和杜淳风死抗,直接说出了来意。 杜淳风眉头一掀,心道林枫真是厉害,知道于国华去了天风楼第四层便知道他即将有大动作,不过于国华的动作还真是迅速,这就把他这个市局的局长给撸了,云淡风轻,高手做派。 不过杜淳风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束手就擒,他是个局长,先是调去上京学习,再找个机会把他放在冷门的位置上,紧跟着再对他停职调查,这样可以将他被撸对市里的影响降到最低,而又能彻底的弄死他,可对于林枫这样一个小医生,鲁开国就不会这么委婉了。 但是一牵扯到林枫,就可能会把他后面的那尊大佛给牵扯出来,邱书记主任周山已有两届,已具备调去上京的资格,可以说是一尊超级大佛,省内的市里谁要是敢和他唱反调,那绝对是要被一撸到底的,而且绝无翻身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却挖出哪些萝卜,溅出哪些泥。 杜淳风面无表情,不喜不怒,哦了一声,道:“要我上去也行,把林医生也带去。” “他涉嫌冒用省委保健专家的名头行骗,据调查,此人是市一医的实习医生,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取得,你帮他把风,是在助纣为虐。” 吴其林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他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我作证。”杜淳风道。 “你被他骗了。”吴其林像看猴儿一样的看着杜淳风,“李树斌说你刚才打了个电话,我印象中,你是个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人,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刚才你的电话是打给家里的吧。” 吴其林是个老官场,说话从来都是拐弯抹角,不会直击靶心。 “我给华夏电视台的记者打了电话。”杜淳风淡淡道。 “什么?”吴其林昏浊的老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杜淳风,你这是想要对抗组织啊,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杜淳风眉头一挑,叹道:“华夏电视台不是组织的单位吗?我给组织单位的人打电话,怎么就对抗组织了?除非,有人想和组织对着干。” 吴其林闭上双眼,道:“组织上就是信任你,才派你去学习深造,你竟然请电视台的人来搞风搞雨,你是辜负组织的信任。” “华夏电视台的人,就是搞风搞雨的?这么说话,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人未到,声先至。 嘎的一声,一道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令人泛起鸡皮疙瘩,呼的风声吹过,一辆紫红色的保时捷帕纳梅拉停在了警车侧翼,车门打开,柏鹤望兰一脸冰冷的趴在警车的后座车窗上,大大的眼睛,在车内扫视。 “你是谁,这是警车,是你能趴的吗?” 杜淳风还没来得及和柏鹤望兰打招呼,坐在前面的警员便呵斥了起来。 “我是华夏电视台民生关注频道的记者和主持人柏鹤望兰,你的警号我记住了,你就是用这种态度为人民服务的?我觉得你有必要为自己的态度做一次澄清,否则,我将把你刚才所说的话的录音播放出来,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评论一下,你是否胜任这个岗位。” 柏鹤望兰好整以暇的看着前排的警员,猩红的嘴唇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妖孽,令人心生寒意。 第八十三章你谁啊 第八十三章 你谁啊 “这位记者同志,请不要和我们的基层民警计较,他们经常和基层人民打交道,所以沾染上了一些他们的习气,并不是有心为之。”吴其林从车里下来,准备走到柏鹤望兰身边,和她好好谈谈。 一个华夏电视台民生关注的主持人,算是个很有分量的岗位,好歹是华夏电视台,要是被曝光,那就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样一来,如果是好事那还好说,可要是一件坏事,那可就要遗臭万年了。 而且,被华夏电视台曝光的那些官员,都被处理了,无一幸免。 “你是?” “哦,你好,我是周山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吴其林,欢迎柏鹤小姐来到周山省做客。” “吴副厅长,你好。”柏鹤望兰没有和吴其林握手,而是双手自然垂着,质问道,“吴副厅长刚才对我说,你的警察说话粗鲁是因为沾惹了基层人民的习气,请问,基层老百姓,在你眼里,都是粗鲁的代名词?” 杜淳风差点笑出声,心道亏的是老子没惹这女人,要不然还真要被他扒皮浇辣椒水。 看了一眼吴其林,见到吴其林嘴角抽搐,杜淳风心里那个酸爽,根本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这个,口误,口误,基层老百姓还是很善良淳朴的,只是有些人很难缠,所以为了工作,没有办法,你看看那些城管,不都这样?都是为了工作需要。” “哦,这样,看来我还是不太懂地方上的工作方式,这位警员给我印象很深刻,你的警员编号,深深的印在了我的闹海之中。”柏鹤望兰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嚣张跋扈的民警,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平日里肯定对人不怎么样,几乎就是土匪的代名词了。 柏鹤望兰瞥了那胆战心惊的警员一眼,随即看向吴其林,道:“吴副厅长,是这样的,我接到热心市民的来线,反应省医这里有人拒绝救治患者,官官相护,把为人民开绿灯的好警察给定为了坏分子而逮捕,这样的新闻,台里最近很感兴趣,可怜我这弱女子,领导一张嘴,我就跑断腿,刚刚我都已经进了家门,现在不得不跑出来工作。” 说完,柏鹤望兰掏出自己的证件,道:“为了防止你们以为我也是骗子,证件还是先给你们看看得好。吴副厅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上去和省医坐坐?” 吴其林眼角抽搐,杜淳风却是心里一直偷笑,也只有这柏鹤望兰敢直接喊吴其林吴副厅长了,这老东西极其喜欢弄权,一般来说,正副领导在一起的时候,下属才会加上一个副字以对大领导的尊重和区分领导,倘若单独遇到副厅长的时候,通常是用姓来代替那个副字,毕竟没人甘居人后,尤其是领导。 可是柏鹤望兰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吴其林,他只是个副的…… 偏偏吴其林还不能发作,柏鹤望兰可是华夏电视台的人,这要是随便报点什么出来,那吃亏的,肯定是他。 “既然柏鹤小姐很忙,那咱们现在就上去吧。” “把当事的医生也带上。”柏鹤望兰提醒道。 吴其林很不喜欢被人命令,可此刻却不得不依了柏鹤望兰。 吴其林一声令下,李树斌便带着林枫来到了警车面前,周围的病人早已被驱散,车就停在省医的门口,要去院长办公室,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林枫双手被铐,见到柏鹤望兰出现,他立即激动起来。 他双手指着李树斌,几乎是咆哮道:“是他,就是他,他滥用私刑,我并没有犯法,他竟然把我给铐了起来,还对我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殴打,当然,他们用的是隔山打牛法,表面根本看不到伤痕,可是我的内脏却已经遭到了损伤。”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滥用私刑了?”李树斌牛眼一瞪,推了林枫一把。 柏鹤望兰好整以暇的看着林枫,知道他这是在演戏,演得他与她没什么关系,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医生,她是记者,仅此而已。 “你倒是可以低调了,却把我给卖了,我好不容易偷偷来到这西前,本想偷偷的搞个大新闻,就这么被你给摆到了台面上,我这还上哪儿去搞大新闻?今后的日子,怕都是在酒桌上过了。”柏鹤望兰幽幽一叹,却又不得不照着林枫的剧本往下演。 她盯着李树斌看了一会儿,随后掏了一支录音笔出来,作势要采访他。 李树斌吓了一跳,刚才他在一边可是听到了这女人的来历,这样一个美得像妖孽般的女人,身份却更加妖孽,竟然是华夏电视台名声关注节目的主持人,要是把他给报上去,他可就要被当做典型来好好经过国法的审核了。 没人比李树斌更清楚他自己的事,所以对于柏鹤望兰的采访,他根本不想促成。 “污蔑,绝对是污蔑,我是经得起考验的国家干部,党章国法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做任何事,都会顾忌到,我是个干部,所以,滥用私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噗……” 林枫还没等李树斌说完,一口血喷在了他的脸上,他痛心疾首的指着李树斌道:“这个警界败类,这位记者同志,我都吐血了,他却把我打成这样,可怜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殴打。” 李树斌闷哼了一声,赶紧擦掉自己脸上的血渍。 “你谁啊?”柏鹤望兰看着林枫,一脸的茫然。 “哦,我是,咳咳。我目前在市一医实习,其实我还有个身份,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聘书就在我的行医箱最下面,我是给省领导服务的医疗专家,今天回家路过,看到了一个产妇被省医拒绝救治,作为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吶,我就把那个产妇给治好了,谁知道,这个警察,就是他,他和嫉妒我才能的省医沆瀣一气,咳咳,我自己是医生,我能感觉到,我这次伤得很重。”林枫双手抬起,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越说越激动。 第八十四章厚颜无耻 第八十四章 厚颜无耻 林枫一说完,杜淳风差点就没忍住,林枫的战斗力他可是见过的,即便没有完全领教,但绝对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他和柏鹤望兰的关系,杜淳风可是清楚得很。 柏鹤望兰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林枫是谁,这两个人分明是要演戏,杜淳风回顾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顿时对林枫有了新的看法。 他看上去年轻,却是久经世故,凡事谋定后动,难怪能够得到省委一号的亲睐,如果猜得没错,一号想培养他走仕途,可惜,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轻轻摇头,把自己的想法暂时甩到脑后,杜淳风看了李树斌一眼,心中偷笑,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惹上林枫。 一个有强大后台,自己也极其有本事而又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年轻人,惹上几乎就是自己找死。 “胡说,你是专家?有二十岁出头的专家?你唬谁呢?”李树斌之前听林枫说他自己是专家,但都是听他口头说,现在记者一来,他竟然说聘书就在行医箱里,李树斌心头一突,心中冒出的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会真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吧。” 李树斌咽了口唾沫,赶紧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个时候,自己可千万不能乱。 “行医箱在哪里?”柏鹤望兰询问道。 林枫看着李树斌道:“在他们车上。” “能拿来看看吗?这件事的关键,也就在他的身份上,如果他真是专家,那这次你们和省医,就大错特错了。” “我真是专家,咳咳,我感觉,我的脾脏有些破裂,这帮黑警下手太狠了。”林枫恨恨的看着李树斌。 李树斌差点就破口大骂,tm的谁打你了,老子倒是想打你,但还没来得及,这破记者就来了好不好,可是这些话,他只能烂在肚子里,他不敢确认,这柏鹤望兰到底有没有开录音…… 现在上面查得严,枪打出头鸟,他可不想自己成为典型。 “你这是污蔑,我没有打你。”李树斌一张黑脸气得发白,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不知道这厮哪里搞来的血液,竟然能够说喷就喷,他一度怀疑,这厮莫非真是咬破了嘴唇,在记者面前演苦肉计? “我没有动手,柏鹤小姐,你可以带他去省医验伤。”李树斌看到省医,突然灵光一闪,刚才自己真是糊涂了,这里就是省医啊,打没打,拍个片一清二楚。 “拍片,我要做b超!”林枫伸手比划了一下,道,“他们刚才用东西挡在我的肚子上,然后拳打脚踢,我肯定是脏器受损,我要做b超,b超可以帮我作证。” 李树斌一愣,再看林枫那激动的模样,他嘴角一抽,自己是真没动手的,可是这厮竟然支持去做b超,绝对有诈。 “李队,行医箱。” 就在李树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警员拿了个行医箱过来,正是林枫的箱子。 “打开,打开看,下面有聘书。”林枫见到行医箱后,更是激动。 柏鹤望兰不着痕迹的踢了他一下,这厮演得也忒假了,一般人的某种情绪出现,自然情况下,只会持续短暂的一两秒,甚至不到一秒,而林枫的表演太过浮夸…… 林枫不以为意,既然李树斌想玩,那他就慢慢陪他玩儿好了。 啪。 行医箱打开,这行医箱没有采用任何现代的工艺,将手工发挥到了极致,各种机关令人眼花缭乱。 很快,行医箱的第二层被林枫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本毕业证书般的东西摆在那里,不论其他,就光表面封皮的质感,都远不是天桥底下能够做得出来的。 柏鹤望兰将其取出,翻开,随即脸色一变。 林枫眉头一挑,果然女人才是天生的影帝,他的聘书她早就知道了,现在却依然能够演得这么自然,简直毫无破绽,他看了李树斌一眼,双手抬起,道: “李队长,你这眼瞎得有些厉害啊,省保健局的专家在回家途中,路遇一个被医院拒绝救治的产妇,本着医者父母心,将产妇治好,你却和省医沆瀣一气,把专家给铐了起来,这事办得,挺好,这副精钢镯子,我先戴着,挺好看的。” “哼,你有证就能说明是真的?肯定是假的,天桥底下,这种东西,二十块钱一个,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李树斌气急败坏道。 林枫哈哈一笑,道:“这种理由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你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假的?” 柏鹤望兰将证件摊开,上面的钢印清晰无比,不像是假的。 “这上面有电话,你打过去问问?”林枫眉头一挑,道。 李树斌眼角一抽,手伸进了裤兜,他还真想打这个电话问问。 “我来打吧。”柏鹤望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上面的号码,开启了免提。 电话打了三遍才接通,里面传来一个不怎么耐烦的声音,可是听说柏鹤望兰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后,态度立马有了好转,一番核对,经证实,林枫确实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档案建立时间,是三年前。 李树斌彻底的傻眼,他真想将林枫生吞活剥,他活了几十年,见过低调的,可真没见过三年前就是省保健局专家的人,在市里医院当实习生的…… 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给啄瞎了眼睛,李树斌无力的站着,他现在想做的,就是给林枫道歉,求林枫给他一次机会。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林专家,你看,这都是误会,误会,我现在就把你的手铐打开……” “谁说要打开了?我觉得这副手铐挺好看,就给我留着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局子呢,你先前说什么,像我这种情况的,要在里面蹲个几年吧,好新鲜啊,我想尝试一下新鲜事物。”林枫笑眯眯的道。 李树斌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按他之前所说,林枫实为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实习医生,非法行医,加上假冒省保健局的专家,少说也得五年以上,可是,林枫如果是真正的专家,那事情就反过来了。 第八十五章后悔药 第八十五章 后悔药 省保健局的专家可是省里的御医,有些人虽没有行政级别,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却是被国家承认的,这类人,别说行医资格了,就算是出个医疗事故,也没什么人敢去质疑。 就好像一个人连拳王都能打得过,根本就没人会去细究他打不打得过一个小孩儿, 林枫的聘书,瞬间扭转了局势。 现在他救治那产妇,不光是没犯法,反而能够反打一耙,说省医拒收病危病人。 而且省医目前最为权威的一个顾问都只是和林枫一样,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林枫在省医的院长们面前,算是权威和前辈。 别说林枫指挥杜淳风给省医的副院长张前铐上手铐,就算是林枫当着众人踢张前几脚,他也得生生受着。 “别啊,林专家,你看这可不是误会吗,毕竟像林专家这样年纪轻轻的,都还只是个实习生,哪里能像您一样,这么天才,竟然二十不到的时候,便已经是省保健局的御医了。这次算我的错,改天我请林专家吃饭,自罚三杯,哦,不是,自罚一瓶以示诚意。”李树斌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他冷静下来后,甚至有些超长发挥,他将林枫拉到一边,小声的说着。 他可不敢当着柏鹤望兰的面说这些,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柏鹤望兰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这要是给他录下来,那他就完蛋了。 可是不说这些话,他也吃不了兜着走,手铐还在林枫的手上戴着呢,要是林枫继续闹下去,厅里为了平息林枫的怒火,怕也是会拿他开刀。 事情已经出了,虽然是厅里下的错误指示,但不可能让领导来背锅吧。 “哟,现在知道错了?我倒是觉得你没错,你做的很好,这副手铐我是真喜欢,我还戴着它去省医,让省医的领导们验收呢,你说,他们看到我这个救好了他们拒收的病人的实习医生被抓后,会是怎样的开心?” 林枫可没有手下李树斌的马屁,他一把甩开李树斌搭在他肩膀上的大手,继续道:“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太嚣张。” “柏鹤小姐,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去一趟省医,把这件事给说清楚?哎哟,我这被打得肚子疼,是不是让吴副厅长和李队长搀着我点儿。”林枫扫了一眼知道了他是真专家后从车里钻了出来的吴其林道。 吴其林白皙的老脸上满是愠怒之色,他冷哼了一声,道:“年轻人一朝得志还是悠着点的好。” “哦?是吗?多谢吴副厅长教诲,吴副厅长你的腿脚不利索还能坚持工作,凡事都亲力亲为,真是我辈楷模。” 本来一个省厅的副厅长,是该好好处处的,可是吴其林这种人,林枫虽不了解,但他很不喜欢,中医喜平,向往着中庸之道,中正平和才是大道,而吴其林整个人很是阴郁,就像是所有人都欠他什么似的,跟这种人待久了会影响心情。 林枫本就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他当初和杜淳风结交,除了经营自己的人脉之外,也是看这人不错。 而吴其林显然不讨喜,所以,他也就懒得和他敷衍,实际上,别说呛嘴,就算他对其踢上两脚,也不会怎么样。 “把事情交给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实在是不放心,还是亲力亲为的好。”吴其林打了个哈哈,双手背在身后,率先朝省医走去。 张前放下手机,脸色并不好看,他接到老同学吴其林的电话后,得知林枫竟然真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后,头大如斗,不得已之下,拨打了同在省保健局挂名的赵老爷子的电话,有必要的话,让他前来救急。 毕竟省保健局的专家可以凌驾于省内任何医生之上,他在林枫面前,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赵老爷子名为赵孔桥,是省医前任院长,如今是省保健局深受省领导器重的御医,算的上是省里的医学泰斗,不过就以赵老爷子一手神奇的正骨本领,放眼全国,也算是顶尖一列。 除此之外,他还是张前的老师,张前一身的正骨本领,就是源于赵孔桥。 电话中,赵孔桥虽然没说什么,也答应了一会儿等电话,有必要的话,会过来一趟,但是张前却能感觉到,他很不满意自己把小小的一个产妇的事情闹这么大。 张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放下手机后,他当即把各个科室的主管喊到了办公室,下了死命令,下次就算是要逼人转院,也不能白天来做,要做也只能晚上来,然后对外宣称病人被专家组抽中做病理研究,由保健局的专家们会诊,在特护病房。 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人诟病了。 至于请那什么计划生育的来,简直就是猪脑子才会想出来的办法。 对涉事医生,张前毫不留情的将其停职,也算是对林枫有个交代。 “不对啊,这小子既然是省保健局的专家,那谢晨阳的病他怎么就肯给治呢?身在御医圈子,应该更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吧。 谢晨阳的亲戚可是国务院医疗小组的专家,真要是对方发怒,他这个省保健局的专家身份,根本扛不住啊,莫非真是大有来头,不对,就算是省里有人有什么用,国务院医疗小组的专家,那可就是真正的国手了,接触的可都是国家领导人,省里的人,根本扛不住。” 张前坐在办公室,眉头紧蹙,这件事,他根本想不通。 不过,他也没什么空闲的时间来八卦林枫的心思,院长在高新区发生特大车祸后,便学习去了,现在整个省医就由他主事,身在其位,张前也看到了许多以前看不到的风景。 可是,也有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烦恼。 以往这种事,有高个子,也就是院长来抗,现在,林枫和一个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就要来找省医的麻烦了,这事,却是得由他来抗。 吴其林在电话中告知,林枫不好对付,对谁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务必小心应对。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其中牵扯进来一个华夏电视台的民生关注节目的主持人,如今又处于严打时期,这可就不是好玩的了。 张前叹了口气,他甚至有些后悔招惹林枫了,可是现在这年头,哪里有后悔药卖? 靠在椅子上,张前的食指在桌上敲打着,想着应对之策。 第八十六章一步错,步步错 第八十六章 一步错,步步错 不光是张前,于国华的办公室里,也是烟雾缭绕,两张严肃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总要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良久,于国华把刚刚点燃,才抽了一口的软中华摁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鲁开国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没人能够想到,王勇弄出来的一点小事,现在搞这么大,所以我早就跟你说了,低调,低调,现在好了,惹出祸事来了。” 鲁开国看了于国华一眼,有些心虚的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崽子竟然会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啊,这样一来,我们卫生局根本就管不到他了,而且,市里也很被动。” “他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医术?你和他斗了这么久,查到他的底细了没有,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了什么。” “我仔细读过几次他的资料,没有什么漏洞啊,小舅,我虽然没什么大将之才,但是我的优点你还不知道?我喜欢谋定后动,林枫的底子,我肯定是认认真真的去调查过,并且研究过的。 林枫是个孤儿,小时候一直在西前市福利院呆着,没人领养。 毕业于西前中医学院,是应届大学生,身世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说特殊,也就是他的医术了,他的医术很高明,在中医方面的造诣比一般的主任都还要高超,不过这并没什么奇怪的吧,这只能说明他很聪明,是个医学上的天才。” 于国华点了点头,掏出根烟,鲁开国赶紧站起来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喷出一道青烟,道:“有没有可能,他碰巧遇到了省里某个老板生病,然后进了省保健局?” 鲁开国一愣,沉吟了一会儿,最终摇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及微,大领导生病,然后林枫赶上,说来是简单,但是到了那个级别的领导,出行都要交通管制,开车在路上,前后几百米都见不到人,就算是生病了,也轮不到林枫来治。” “这倒是。”于国华道,“不过,三年前林枫就进了省保健局,我刚才打听了一下,这个人一直是不存在的,今天才突然出现,没准,林枫还真有这个机会,接触到了某位老板。” “那也没多大的事儿,他不是咱们体制内的人,顶多就算是个子侄,咱们走到这个位置,虽和大领导没有什么裙带关系,但却也是盘根错杂的,就为了一个子侄,要动一个处级干部,甚至是小舅您这样的中流砥柱,那是不可能的,省里的老板能这样儿戏?这可不是过家家,省里也不是终点,无法无天,还有上面的人看着呢。” 鲁开国异常的冷静,他站起身给于国华续了一杯茶水,继续道,“小舅,你是关心则乱,现在正是你要提升的节骨眼,所以敏感了些,其实没多大事儿,不信你等着看,这件事最多就是省医的副院长张前道个歉也就完事,不会动真格。” 良久,于国华才点点头,沉声道:“的确如此,这件事是我过分关注了,林枫只是个医生,就算是认识某位老板,也只是在平日里的生活上,会有点便利而已,官场中的事,他这个体制外的人不可能指手画脚,而且,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好了,开国,我还有一个会,你下去吧,市卫生局这些天太清闲了,你得找点事做。”于国华摆了摆手,长叹了口气,道,“这个林枫啊,得找个机会除掉,虽然他不能对咱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这次本来可以借机拿掉杜淳风的,可是,又被这林枫给坏了事。” 于国华有些不爽,边走边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王勇就让他先再省厅呆着吧,冯青瑶暂时还在休假,具体的事务,并没有参与,所以王勇暂时来说,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鲁开国唯有点头应下,王勇的死活其实他是不关心的,只是拗不过这厮是自己的小舅子,丈母娘每天十几道电话打过来询问王勇的近况,是瘦了啊,还是不开心了啊,鲁开国现在都想王勇干脆死在省厅得好,反而落了个清净。 倘若不是王勇,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白白损失了罗弓藏这么个大将,对方反而是越过越好。 等到于国华准备出门,鲁开国这才站了起来,收拾好桌上的茶水和烟灰,跟着于国华一起出门。 他和于国华是亲戚关系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表面上他们还是上下级的关系,经常腻在一起,也能体现出上下级的合作无间,并没有什么坏处。 林枫站在张前办公室的门口,打量了一下里面,这才缓缓朝里走去。 找了个座位大马金刀的坐下,林枫脸上再度挂上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大有那种被人伤害,对方还一笑而过的凄婉之势。 张前虽知道了林枫的身份,但并不知道,林枫在这之前,狠狠演了李树斌一把,他看着林枫手上的手铐,心中莫名。 “吴厅,李队,这是……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忘记把林专家手上的手铐给解开了。” 吴其林和李树斌眉毛纷纷一颤,心道张前这老家伙也真不是东西,都这节骨眼上了,大家都知道林枫的专家身份,手铐这么重要的事,谁还敢忘记? 这就算是猪也看得出来,是林枫难缠,不肯给解开吧,这倒是好了,到了你张副院长眼里,成我们贵人多忘事了。 张前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他笑呵呵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招呼着大家都坐。 众人一坐下,便开始了互相介绍。 张前等到众人自我介绍完之后,便对林枫道:“林专家,之前我张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惭愧,诶,李队长,赶紧给林专家打开啊,这明晃晃的,多渗人啊。” 李树斌嘴角一抽,差点就说了句我开你m了个叉的,真要能开,老子能等到现在? 第八十七章谁是幕后? 第八十七章 谁是幕后? 可惜这话并不能说出口,他只能自己闷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李树斌想着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这张前纯粹就是个棒槌,没准待会还能说出更让人气闷的话来呢。 他索性瓮声瓮气道:“是林专家不让打开,这件事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不过,林专家也说了,要来省医讨个说法,否则,这副手铐就一直戴着。” 张前心头一抽,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多么弱智,他咳嗽了两声掩饰了一下尴尬,道:“林专家,这都是误会嘛,我们省医之前对那个产妇做了医学评估,以现有的西医标准来看,想要二保一,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我们医院的妇科权威,杨主任可以证明这一点。 至于逼迫病人转院,那是我们医院妇产科的一个医生的自行决定,当然,我也有疏忽之处,给了这些医生太大的权限。” 张前说完,便挤出一脸的笑容,道:“林专家犯不着用这种没素质的医生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嘛,这手铐还是先取下来咱们再好好谈谈,我们工作中的失误,我们会加紧时间改进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已经着手处理那位医生了,她肯定是要被我们医院开除的,简直就不像话嘛,怎么能将病人往外赶呢。” 柏鹤望兰静静喝着茶,没有插嘴。 吴其林和李树斌也是低头喝茶,静等着林枫的反应。 张前的说法挺不错,深得官场精髓,一手太极打得炉火纯青,避重就轻的学问也起码是大师级的了,不过,这一切都是虚的,林枫买账,才是实打实的。 倘若都是官场中人,林枫怕是就会借台阶顺势而下,可是林枫纯粹就是个二愣子,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次只是犯了点小错误?就跟往日我看到的新闻一样,犯错的人是临时工,我们已将临时工开除,要来找麻烦,那对不起,去找临时工就对了。”林枫哈哈一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张前,今天跟你明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把辞职信给我写好,我认为,你这样没有医德的人,不配当一个省医的副院长。” “你……林专家,我的副院长之位,是组织上给我任命的,是组织经过考察才下的决定,你这样,是对抗组织啊。”张前脸色阴沉了下来。 之前就猜到林枫难缠,没想到竟然这么难缠,好在之前已经提前打了电话给赵老爷子,要不然,今天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枫可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是省里的御医,凌驾于省内所有医生之上,他一个省医的副院长,虽说行政级别比他高,但并没有资格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不过,对于林枫的刁难,张前作为一个副院长,也是有脾气的,毕竟,他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把柄落在林枫手上。 林枫笑了笑,道:“张副院长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对抗组织呢,组织给我发了副明晃晃的镯子,现在都还在我手上铐着呢,伤疤都还没好,怎么可能就忘记痛?” “林专家,当着这位美女主持人的面,我也不跟你打太极,你看,需要我们做点什么,你才肯把手上的东西摘下来。”张前扫了柏鹤望兰一眼,他可是处理了不少医疗事故了,可谓是身经百战,哪一次不是数十个记者一齐出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这华夏电视台的记者,也是有需求的,再者,就算是省医拒收病人,那也是有理有据,病人最后也被治好,没出过人命,这就不算什么大事,待会儿给点什么好处给这记者,毕竟家丑不外扬,有什么事,关起门来,窝里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林枫咳嗽了一下,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并不去看张前,而是看着李树斌道:“李队长,你说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就下得了手滥用私刑呢?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污蔑,你这是污蔑,我没有对你动手。”李树斌扫了柏鹤望兰一眼,道,“柏鹤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动手,你要相信我。” “那我这伤是我自己摔的?”林枫闷闷的咳嗽了两声,道,“如今这年头,老百姓生活不易,走路都能摔个大跟头,摔出内伤,刚才李队长不是要求给我验伤吗,走啊。” 李树斌心中一突,听到林枫再度提起此事,他咬了咬牙,道:“验伤就验伤,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岂不料没等他说完,林枫就先站了起来。 其余人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林枫胡闹。 结果b超显示,林枫遭受过重击,脾脏有些许破裂…… 拿到结果的瞬间,李树斌便懵了。 他指着林枫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是哑口无言。 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起栽赃嫁祸的案子,可是却没想到,栽赃嫁祸还能做的像林枫这样毫无破绽,而且,整个过程,他都陪在了林枫身边,他心中满是疑惑,林枫到底怎么做到的。 吴其林和张前也是脸色发黑,吴其林甚至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李树斌一眼。 李树斌身子一颤,知道自己算是遇到高人了,他一脸央求的看着林枫,道:“林专家,我认了,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我这伤拜你所赐,怎么说的我好像要讹诈你似的,这样,你要是说出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我们就请华夏电视台的记者评评理,你们要是不买她的账,咱们就去省委省政府,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一个给我们小老百姓主持公道的地方,我不就是治好了一个省医拒收的病人吗,好人没好报啊。” 林枫说着说着,很是委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把道这次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我才二十出头,日子还长着呢。” 李树斌脑子里灵光一闪,林枫话里有话,这是要借他来搞张前? 第八十八章博弈 第八十八章 博弈 一念及此,李树斌的心就无比通透,虽说他知道命令是省厅党委会下达的,但是他可不敢把省厅给报出来,唯有指着张前道:“林专家,这件事都是张副院长指使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一个省医的院长,我家里人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在省医看医生,这事其实也有我很大的责任,我以为你只是个实习医生,所以下手狠了点儿。” 一直坐在边上默默品茶的柏鹤望兰突然拿出了手机,按了一下键,李树斌刚才所说的一切,都重新说了一遍。 “柏鹤小姐,你这……”李树斌脸色一白,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但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乱。 “吴副厅长。”柏鹤望兰有些痛心疾首的看着吴其林,道,“林专家即便是一直在吐血,但是我对于他的言辞还是有着怀疑的,我始终相信,在省厅英明的领导带领的队伍中,应该不会出现黑恶份子,没想到,结果令人很失望。” 收起手机,柏鹤望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别,柏鹤小姐,事情不是李树斌所说的那样。”张前急忙站起身来想要去阻拦,可是柏鹤望兰如一阵风般直接出门,张前一阵颓然,只能由着她去了,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坐回椅子上,盯着李树斌道,“你为什么要害我,林枫,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院长,不是我要害你啊,我根本就没有动手,他的伤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我也是受害者。”李树斌说着伸出手掌,举过头顶,信誓旦旦道,“我敢拿我儿子赌咒!” 张前看着李树斌,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与其相信林枫,他宁愿相信李树斌。 毕竟,对方连儿子都牵扯了进来,一般情况下,敢这么做的,都是说的实话。 “现在柏鹤记者出去了,你说什么都行了。”张前最终还是瞪了李树斌一眼。 “我也不想的,不过现在柏鹤小姐已经走了,林专家,都是自己人,你看看,需要我们做点什么,我们怎么才能让你满意,之前的事,的确都是误会,既然现在都说清楚了,你看,你是不是先去找柏鹤小姐协商一下,民不举,记者不纠嘛……”张前走到了林枫身边坐下,很是亲热道。 “谢晨阳的事,你不能再来烦我。”林枫双目紧闭,似是在修身养性,实际上,他在笑,他是怕看到这几个人的表情,笑出声来。 柏鹤望兰实在太狡诈了,竟然帮他录了个音作为他谈判的筹码,而且,录音后马上走人,给了他和人谈判的时间和空间,这招实在是妙。 “好说好说。”张前一愣,他没想到,林枫竟然这么干脆。 “开具一份身体报告,李树斌身体不适,无法再继续工作,需要辞职静养。” “我……”李树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你听说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将我抓捕,这也算是公事公办,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你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把我铐住,我说了我是保健局的专家,你却听不进去,当然,你可以继续不理会我所说的话,继续当你的队长,但是等到哪天工作组查到你头上,别怪我没给你留条活路。” 林枫缓缓睁开双眼,扫了李树斌一眼,道:“现在也就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现在是不是要被毒打一顿,然后丢进监狱,蹉跎几年?” 李树斌一颤,低下头。 张前咽了口唾沫,道:“还有吗……” “我倒是想要你辞职,但是你肯吗?咱们来日方长。”林枫冷冷一笑,道,“今天这事就暂时先到这儿,我也累了,把手铐。” 见谈判结束,吴其林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你哼个屁,少在这跟我摆威风,我不吃那套。”林枫鄙视的瞥了吴其林一眼,把他气得够呛。 吴其林看着转身离开的林枫,眼中满是怨毒。 “林专家,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不如赏个脸,我有点医学方面的东西要向你请教,咱们边吃边聊?顺便,能不能让杜局长把柏鹤小姐喊上。”张前笑道。可算是解决了麻烦,不用叫赵老爷子来一趟了。 林枫顿了顿,道:“也好,刚才李队长对我提审,上面有我电话,定好位置,提前通知我。” 林枫之所以不逼张前辞职,就是想把他也变成自己势力集团中的一员,不过并不会有杜淳风的待遇,而是只作为……一条狗。 当然,如果能不动手则最好,倘若张前不愿意,他也不介意对这种人渣用点手段。 率先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柏鹤望兰站在电梯口,帮他摁着电梯,果然,柏鹤望兰的拂袖离去,只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谈判的机会,并不是所谓的看不下去。 一进电梯,柏鹤望兰便笑眯眯的对林枫道:“怎么样,姐姐能干吧。” 能干……林枫飞快的瞥了一眼柏鹤望兰的胸前傲然的挺拔,道:“的确很厉害。” “林枫,你今天的处理挺不错,没有上头。”柏鹤望兰很快便收敛了方才脸上的纯真,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既然要在卫生系统混,张前兴许能帮上一些忙,而在公安系统,你有杜局罩着,所以选择用李树斌来立威,倒是不错,不过省厅这边,要是能结交,还是结交一下,最后对吴副厅长的态度,不是很好。” 林枫笑道:“人生哪能处处都将就,总要有些肆意。” 柏鹤望兰点头,道:“林枫,你三年前就进了省保健局,那时候你不到二十岁,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又要采访我?” “不,只是姐姐问弟弟的问题。”柏鹤望兰说着比划了一下,道,“你信我么?” 林枫点头,道:“你一个女人都敢信我,我为什么不敢信你,我十八岁那年,救过邱书记的女儿,治疗期间,和邱书记成为了棋友,他的棋艺不如我,人生的境界,却是高了我不止一个档次,我们亦师亦友,我在他的老家,一直住了三个月。” 第八十九章妖孽 第八十九章 妖孽 “你怎么做到的?”柏鹤望兰道,“要在一方大员的家里住三个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当时刚来西前,无亲无靠,所以,就住在他老家了。”林枫到,“其实没那么复杂,他并不是那么难打交道。” 柏鹤望兰点了点头,道:“他女儿漂不漂亮?” 林枫眉头一挑,看向柏鹤望兰,道:“漂亮,但不如你。” “咯咯。”柏鹤望兰伸出一只手挽住林枫的胳膊,道,“你说,我来做你老婆好不好。”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丰满,林枫有些心猿意马,不过电梯到了目的地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恢复了清明。 “我身无长物,养不起你。”林枫笑到,“光你那车,就够我攒几辈子了。我现在到手的工资可是才一千不到。” “这么少?”柏鹤望兰伸手掩嘴,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道,“难怪你穿得这么寒酸,这样吧,今天开始,我养你呀。”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但是你不属于这里,你始终要走,而且,不是有姚省长的公子在追求你么?”林枫道,“姐,我说了一件我的隐私,你也该告诉我点什么吧。” 柏鹤望兰一愣。 随即笑了起来,道:“你说姚日天?” “额……”这次是林枫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柏鹤望兰也会这么恶作剧。 “追求我的,可不只是他一个,还有上京部委的一些公子哥,当然,你也可以试试,我很看好你。”柏鹤望兰双手抱住林枫的脸庞,细嫩温凉的手掌在林枫的面颊上婆娑着。 清澈的眼,猩红的唇,白皙的肌肤,鼓鼓的胸脯,的确,柏鹤望兰极有诱惑力,让林枫一阵心慌。 “你说我不属于这里,你不希望我留下来么。”柏鹤望兰盯着林枫的眼睛,道。 林枫不敢直面那双极富穿透力的双眸,咽了口唾沫,低下头道:“不希望。” “希望。”林枫说完后就后悔了,最终他还是鼓起了勇气道。 “多久。”柏鹤望兰缓缓靠近,甚至,已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勾着林枫刚毅的下巴。 “一个星期。” 柏鹤望兰的脸凑近了一些,林枫甚至能够感受到她鼻息中带来的热气。 “一个月,一个月。”林枫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往后退了退,道。 柏鹤望兰没有说话,螓首微微一侧,双眼缓缓闭上。 “一年,不是,你逼我的,一辈子。”林枫看着那饱满的红唇,心一横,身子前倾,靠了上去。 “咯咯咯。”柏鹤望兰突然一退,道,“你好猴急。” 林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满的看着柏鹤望兰,tmd,这妖孽把他勾搭得口干舌燥,最后就这么撤了…… “林枫。” 林枫没有应答,而是看着神情突然认真了起来的柏鹤望兰,等着她下面的话。 柏鹤望兰靠了过来,站在林枫身边,道: “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自从某天遇见一个人开始,你的心,就像跌入了深深的湖水,推不开,躲不掉,心一直想往她身上靠,曾经肯定有人告诉过你,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也不能靠近,可你就是一见到她,你就变得不像你自己。” 林枫身子一颤,深吸有些凝重。 柏鹤望兰的眸子清亮晶莹,见到林枫的窘迫,她笑颜如花:“是我错,和你这小屁孩说什么情啊爱的,你哪里懂这些。”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笑。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的效果好得多。 “怎么张前的速度这么慢,定个位子要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这个副院长的。”柏鹤望兰看着敞开的电梯门,都已经到一楼了。 走出电梯,林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正是张前打来的。 金瑞别苑,晚上六点。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柏鹤望兰表示要回酒店换衣服,林枫本不想前往,可拗不过柏鹤望兰,唯有跟随前往。 柏鹤望兰住在喜来登,距离这里并不远。 整个西前并没有多大,她毕竟只是个四五线的城市,从南到北不堵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喜来登离这里不过二十分钟。 虽说时间有点紧,可是这种饭局没有必要守时,晚他个一两个小时都属正常,所以柏鹤望兰并没有急,一路上不紧不慢的开着车。 她似乎总是精于计算,就像那天走路一般,时间卡的刚刚好,这次开车亦是如此,如今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但她总是能最恰当的出现在路口,刚好卡在绿灯变为红灯前的几秒插过去。 “金瑞别苑,这地方充满了权势味道,堕了风尘,没有天风楼来的纯粹,不过从这方面也能看出,张前还是有些诚意的,不得不说,省保健局的专家名头,的确挺唬人。 你可别拿因为我是记者的话来敷衍我,他冲谁来的,你心里清楚。” “冲我来的?就因为我是专家?”林枫疑惑道。 “嗯哼。”柏鹤望兰扬起嘴角,道,“到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订的是私人定制的套房,浴室是透明的,正好对着客厅,你是在楼下的大厅等我呢,还是去我房间边看我我洗澡边等我?” 柏鹤望兰脸上涌现出的妩媚让林枫恍然失神。 不过,也仅仅是片刻。 林枫很快就恢复了清明:“我到上面去等你吧,反正我也有点口渴,刚好给自己泡杯茶,然后静静的透过玻璃窗,看着你洗澡。” “你真坏。”柏鹤望兰笑了笑,道,“不过会让你失望了,我给浴室安了帘子,你说光听声音会不会也很过瘾。” 林枫脸色涨红,心道妈的,要不是我还是贤人境,在这车上就把你给办了。哪里还轮的到你来调戏! 正这么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竟然是洛冰打来的,来电的理由也更是让他惊奇,居然是查他的岗。 虽然主任查实习生的岗是天经地义,但洛冰查他还是头一回,林枫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柏鹤望兰却是提前拿走了他的手机。 第九十章小家碧玉 第九十章 小家碧玉 “你好,洛主任,我是华夏电视台民生关注的记者柏鹤望兰,林枫不是有意不去上班,而是正在接受我的采访,没有提前给你请假,是我工作的疏忽,还请不要责怪于他,林枫是个好医生,他不仅医术精湛,最重要的,他对待病人始终都秉承医者父母心的精神,采访刚刚结束,我们电视台晚上安排了一个饭局,要邀请林枫参加,看来,他晚上也不能去医院值班了,还请你谅解。” 柏鹤望兰说完便将手机还给了林枫,然而一个劲的偷笑。 林枫深吸了口气,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给他找麻烦的。不过她倒是厉害,从他说话的三言两语中便猜到了具体是什么事,甚至连他很快就带过去了的洛主任这个称呼都记了下来。 “华夏电视台?” 一接过手机,电话中便传来洛冰略带疑惑的声音。 “是的,她的确是华夏电视台的。”林枫道。 “林枫,是你在听吗?你确定对方真是华夏电视台的?最近可是有很多骗子呢,刚才那人的声音倒是不错,人也肯定长得很漂亮吧,你可不要看见人家漂亮就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啊。” 林枫汗颜,亏的是对方的声音柏鹤望兰听不到,要不然,指不定要被她笑话成什么样。 林枫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洛冰那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声音冰冷:“今天你虽然是被采访,但也算是旷工,给我打个电话要多久?你难道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还有,明天记得来上班,都两三天了,你还没参与过一次手术,你让我在你的实习报告上怎么写?” “是不是女上司生气了?”林枫半天没说话,刚想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被挂断,柏鹤望兰在一边笑道。 林枫收起手机,酒店已经到了,泊车小弟已经走了过来,林枫从车上下来,站在一边等柏鹤望兰。 等她弄好一切后,两人缓缓朝酒店走去。 私人定制的套房生活化的气息很重,竟然还有开放式的类似寿司店柜台样的厨房,厨房的板台后面,放有电磁炉这样的东西,看着电磁炉边放着电饭煲和洗净的碗筷,林枫彻底的愣住。 “怎么了?没见过酒店里能做饭的?”柏鹤望兰微微一笑,这次竟然不再妖孽,反而有了点居家女人的味道,只不过不知道她炒的菜如何。 听到柏鹤望兰的询问,林枫的眼神有些古怪,半晌才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做饭不该是小家碧玉才能干的来的吗?” “你姐姐很能干的。以后你就知道啦。”柏鹤望兰一边说着,一边脱掉脚下的平底鞋,走进了浴室。 这私人定制的套房竟然和小公寓一样,还有沙发茶几之类的物什。 浴室就在沙发旁边,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 总共就几米的距离,安的是碎花玻璃,虽说能够看到里面,但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可是这样才更令人血脉贲张。 淅沥如雨的声音传出,透过如同打了马赛克般的玻璃,一个玉色的人儿站在浴室中,玉臂抬起,拆散高高挽在脑后的长发。 黑色的瀑布洒下,青丝长级臀部,性感妖娆。 林枫咽了口唾沫,扫了一眼屋内,在屋里转了起来,发现这套房中异常的干净整洁,少了些女人的脂粉气,多了丝干练,柏鹤望兰卧室紧闭,林枫并没有偷窥的习惯,所以只是走了一圈后便回到了沙发上。 浴室中的声音,吸引着林枫,他却是只能强忍着不看,他怕柏鹤望兰实在太过勾人。 静静坐着,林枫脑子里回荡着《生气通天养生术》的口诀,淅沥的水声与古老庄严的经文相冲,最终林枫彻底的静了下来。 不知多久,柏鹤望兰裹了一条浴巾,直接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见到林枫竟然盘腿坐在沙发上,五心朝天,她没有打扰,一边歪着脖子擦着长发上的水滴,一边踏着拖鞋朝卧室走去。 柏鹤望兰在女人中,算是高个儿,足足一米七二的身高,令得她本就纤瘦的身材更显高挑,一双玉腿浑圆笔直,林枫紧闭双眼,守住灵台一片清明。 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林枫这才睁开双眼,长吁了口气。 二十出头,可是男人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禁欲,绝对是堪比要命的酷刑。 等了二十几分钟,柏鹤望兰才从卧室中出来,门一打开,林枫便被她惊艳了一下,这女人实在太会凸显自己的优点了。 雪纺连衣裙,上白下浅绿,欣长的脖颈下,精致的锁骨被映衬得晶莹如玉,她款款而来,轻轻将耳边的青丝拂在耳后,伸手将长及臀畔的发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挽在脑后,清丽脱俗,却不失庄重。 “大晚上的,我就不化妆了。”柏鹤望兰说着咬了咬红唇,道,“就这样,好看吗?” 林枫点头。 “那就这样吧。”柏鹤望兰说着发出一道惊呼,道,“差点忘了拿手袋。” 她转身进屋,几分钟后出来,她手里多了一个白色如课本般大小的手包。 林枫站在一边看着,如同欣赏一件绝世珍品,就以柏鹤望兰的身形气质和外貌,在上京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美人了,其实女人五官精致到了极致后,比拼的主要是气质,而柏鹤望兰有时如一朵空谷幽兰,有时如娇艳欲滴的美人蕉,有时又如门前清丽的狗尾巴草,令人捉摸不定,妖孽异常。 “其实你有没有考虑当模特。”林枫突发奇想。 柏鹤望兰眼睛一翻,切了一声,道:“我要是去了,那不是砸人家饭碗吗?” “不是那种模特,而是中医模特,我练习摸骨,针灸定位。”林枫笑道。 “要不要现在就给你摸个够?”柏鹤望兰黛眉一颤,风情万种道。 林枫赶紧摇头,道:“咱们出发吧,现在路上堵车,不过你的车正是那种哪里堵就往哪里开的类型,刚好。” “我有那么土吗?”柏鹤望兰收起风情,轻轻将额前散发抹开,又变成了一副良家模样,“现在堵车,不如咱们绕道从小车河边走吧,我喜欢河风。” “也好。”林枫点头。 第九十一章礼尚往来 第九十一章 礼尚往来 小车河并没有什么独特的风景,只是这里的河畔灯景和空气中弥漫的笑声很是醉人,在西前人心中,这里是普通人的天堂,叫一打啤酒,约三俩好友,一起聊天打屁,嘻嘻哈哈,这里承载了太多人的快乐,所以很多人愿意来到这里。 “其实要光是咱俩吃饭,我就定在这河畔了。”柏鹤望兰将车开得很慢,她走马观花似的看着周围的人群,人笑她笑,人哭她跟着忧伤。 林枫没想到她情感这么丰富,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朋友间流露真性情有什么不对,只是他不知道,哭与笑,猩红嘴唇与会做饭炒菜的柏鹤望兰,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自己。 从小车河出来,已是七点过三分,早就迟了到,但这是张前请他们吃饭,他们是贵客,贵客晚上一些时间,并没有什么可诟病的,所以两人也不急不慌。 足足开到近八点,两人才来到了金瑞别苑,张前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看他在门口转转悠悠的模样,柏鹤望兰有点忍俊不禁。 “果然,权利,是男人最华丽的外衣。”柏鹤望兰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跟着林枫缓缓朝门口走去。 林枫不置可否,事实如此,他也无从反驳,他现在顶着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在省里,是名副其实的御医,即便很难影响到一个省医副院长的前途,但他在任期间,麻烦是绝对少不了的。 谁又愿每天都兜着一泡屎做人,张前对于林枫这种难缠的角色,唯有认怂。 可惜,林枫并没有打算和他不计前嫌,只是把他看成了一条狗。 见到林枫两人走来,张前挤出笑容迎了上来。 一番寒暄过后,三人来到了大厅里最为幽静的一个位置。 林枫打量了一下四周,轻轻摇头,张前的级别比杜淳风高上半级,但是部门却没有杜淳风的关键,在真正的官老爷们眼中,医院的院长也不过就是个捞偏门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个圈子的人物。 所以即便是有人巴结,也并不是很尽力,不过一张大厅的金卡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能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更何况,张前定的位置也不是很差,起码是大厅最好最幽静的一个位置,好歹,有个屏风挡着。 三人坐下,张前的脸上立马堆上笑容。 “已经是休息的时间,却还要麻烦两位来这里替我解惑,真是不好意思,柏鹤小姐,不知道你喝不喝酒。”张前对柏鹤望兰很是客气道。 柏鹤望兰看了林枫一眼,没有说话。 张前眼前一亮,心道看来只要搞定了林枫,就能把那段录音给删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对林枫也就是敷衍一下,现在顿生结交之心,他是万万没想到,林枫竟然能搞定一个华夏电视台的名嘴,只要和林枫交好,如此一来,以后省医要是有什么宣传,就可以通过林枫的关系,直接弄到华夏电视台上去宣传。 这不单单打响了招牌,还能获得更多的正治资源。 毕竟各地的医院都是这样低头干活,干得都差不多,这时候想要上位,谁先进领导的眼睛,那谁就近水楼台先得月。 打着如意算盘,张前的态度也更好了一些。 林枫何尝不知道柏鹤望兰是故意给他增加筹码,这个女人兰心蕙质,极为聪明,却又知进退,会在该糊涂的时候糊涂,实在是最佳的红颜之选。 “她不喝酒。”林枫并不会因为所谓的自尊而拒绝别人,尤其是女人的帮助,那不是自尊,而是自卑。 柏鹤望兰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林枫说完,道:“我是个医生,也是不沾酒水的,如果张副院好那一口,那只有自斟独饮了。” 话一点都不好听,但张前却没有生气,他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林枫,道:“林专家,你这么年轻就能到保健局去当专家,可真是羡煞旁人呐,我跟着和你同为省保健局专家的赵老学了几十年的骨科,却依然没有办法混进去,惭愧,惭愧得很吶。” “为医者,医者父母心,怎么能混呢?”林枫轻飘飘,道,“张副院长,咱们今天只是闲聊,不谈正事,一天忙下来,很累了。” 柏鹤望兰掩嘴,张前一愣,不过看得出来,他养气的功夫不错,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那好,那好,闲聊,林专家,我刚回到家的时候,小姨子从香港回来,带了点土特产,你看,我一个人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不过我想想你们年轻人喜欢,要不,你们替我拿走,放我这里纯属浪费。” 张前伸手从椅子边提起一个盒子,盒子很是精美,有些复古,张前打开扣锁,将里面两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给我这种粗人,太浪费了。”张前将两个小盒子打开,缓缓推到林枫面前。 灯光反折,盒子里散出璀璨的光芒,林枫眉头一挑,看了一眼里面静静躺着的两块名表,再看了一眼张前,张前伸出手,摆出一副请随意的架势。 “江诗丹顿,不错,这两块表,每块都超过了三十万,张副院长可是大手笔啊。”柏鹤望兰淡笑着,只是粗粗瞥了盒子一眼,便没有再看。 张前依然笑着,不过他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道:“我这种粗人哪里会玩这个,我那小姨子开了个小公司,这些年赚了点钱,所以啊,暴发户吗,都是这样。” “这礼物,按理说,我们是不能收的,但是礼尚往来就没什么了嘛,你看这样,我这里有张卡,里面有八十万,买这两块表是绰绰有余了,张副院长你帮我转交给你小姨子,顺便替我说声谢谢。 柏鹤望兰从手袋中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林枫一愣,心里哗哗的流泪。 自己真是混得凄惨,看人家柏鹤望兰才叫一个潇洒,随手拿出几十万出来,眼都不带眨的。 第九十二章医者父母心 第九十二章 医者父母心 “这……柏鹤小姐这是看不起我啊。” “一码归一码,给林枫买东西,不该是你小姨子花钱,林枫毕竟是个男人。”柏鹤望兰话语中似乎有种斤斤计较的醋味。 张前听话听音,看了看林枫,看来柏鹤望兰已经彻底被这林枫搞定,智商已归零,现在林枫要她去死,恐怕她都会去。 林枫却是不这么看,柏鹤望兰的演技和多变他可是见过的,所以刚才的一幕,也是在演,为了让张前以为想要拿到她的录音,着手点在林枫这里。 “那这钱也太多了点。”张前一脸的为难。 “林枫不缺钱,他需要的,不是这些。”柏鹤望兰将盒子中的手表拿了出来,先给林枫戴上一只,再将自己手上那块也取了下来,戴上了另外盒子中的一只。 柏鹤望兰将自己戴好手表的手腕靠在林枫的手边,比对了一下,一脸的幸福。 张前细细品着柏鹤望兰的话语,到了他这个层面的人,听话听音,他低头沉吟,林枫不缺钱,不需要送这些世俗礼物,那他需要什么? 人生在世,无非是名与利。 利不要,那名呢? 张前本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可是一想到林枫三年前就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但他自己医治保持低调,这根本就不是急功好利的表现…… 那他需要什么? 张前头都想炸了,根本就想不到头绪。 “我缺帮手。”林枫开门见山道。 “帮手?合作?”张前道。 “是需要合作,但不是,你只不过是……一条狗。”林枫说着面色一冷,道,“我要你咬谁,你就要咬谁的那种狗。” 张前身子一个哆嗦,再好的养气功夫,也没法在这一刻让他再保持淡然,他拍了一下桌子,冷哼道:“林枫,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气急败坏?当然,不露两手让你看看,你是不会屈从的,不过,自愿投奔的流浪犬,和屈打成招的看门狗,待遇可是不一样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林枫脸色冷漠,张前突然觉得这张脸的神情很是熟悉,稍一回想,他便身子一颤,这正是他面对不少病人时的面孔。 冷漠,轻蔑。 哪怕是对方跪地求饶,依然面不改色。 这难道就是报应? 张前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枫:“疏不间亲,你虽然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但也仅此而已,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公务员,副厅级干部,真要斗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林枫点头,疏不间亲,这倒是,他相信,即便他和张前发生矛盾,求救于邱书记,他也不会把制度当儿戏,直接拿下张前,一个干部的任免,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尤其是一个副厅级干部,这可是多方势力经过了权衡才定下的基调。 省里最高的决策机构也不是光书记这个一把手说了算,而是要进行投票的,票数超过一半,才能算数,有时候,一把手书记被老二这个市长架空,就是基于这个规则。 不过对付张前,林枫并没有打算要通过官方手段。 林枫扫了张前一眼,一根银针正中张前胸口,张前毫无知觉,林枫道:“张副院长,你知道,我是个中医,对人体的构造,比你这个西医可要清楚得多,而且,中医治未病。” “你,你要干什么?你想害我,我一去检查,就可以得到你害我的证据,你别乱来。”富人惜命,张前身居高位,又富得流油,自然怕死。 “不,不,我下的手,你们省医的机器根本就不可能查得出来,而且,你说是我害你,谁信,你信吗?”林枫看了柏鹤望兰一眼。 柏鹤望兰笑着摇了摇头,道:“就算是我说,恐怕省医的那些病人也不会信,林枫德高望重,他会害人?不可能的。” 张前咬了咬牙,瞪了林枫,道:“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 “你害了那么多人都没遭报应,我就算是弄死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扎了一针,不过就是阻碍了一下你的心脏功能,从现在起,你是一个心脏病患者,时不时会有点心绞痛,这病西前市没人能医,除了我。”林枫摊了摊手,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林枫,你……”张前一激动,心脏便像是被插入了一把刀子,绞得他痛不欲生。 “别激动,心脏病人最忌激动了。”林枫掏出早就备好的药丸,道,“我这里有药,今天我从省医回来,心情不是很好,一百万一颗,刚好,你把刚才的卡给我,还欠我二十万,不过我不要钱,你帮我办件事,我就给你药,否则,你真的会疼死,而我是个保健局的专家,我是权威,我说你因医治无效死亡,也不会有人去给你翻案。” 说你有病就有病。 说你是绝症,那就是绝症! 张前第一次觉得权势的可怕。 “怎么样?钱和命,你自己选。”林枫笑了起来。 “嗬……嗬……”张前脸色苍白,呼吸困难了起来,没有坚持到十秒,他便将先前柏鹤望兰递出去的那张卡还了回来,道,“救,救我。” 林枫从一个小瓷瓶中取出一粒小指头大小的药丸放在了桌上。 张前赶紧抓起来吃了下去,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前便恢复了常态。 “你要我做什么?” “这不是一条狗该有的语气。”林枫靠在椅子上,面色冷酷。 张前脸色一变,眉宇中闪过一丝愠色,可是一想到刚才的痛楚,他立马咬着牙,看了林枫一眼,低眉顺眼道:“你要我做什么。” “不错,不过还是不到位,以后可要加紧练习。”林枫笑道,“你是省医排名靠前的副院长,肯定知道一些医药代表,我们市一医中医科就要开张,虽然院长找了个可信的供药商,但是,我还是担心院长会被蒙蔽,我要你整理出省内所有排的上号的这类公司和公司的真正老板。” “就,就这个?”张前没想到林枫费这么大劲,只是干这么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医者父母心。”林枫端起茶杯,喝起水来。 柏鹤望兰在一边看着林枫,柔情似水。 第九十三章公子哥儿 第九十三章 公子哥儿 “哟,我说是谁占了我的位置啊,原来是张叔,哦,张叔你好啊,我这有俩朋友,他们可是只坐这个位置的,不介意一起吧。” 林枫刚刚喝完一杯茶,一道略显聒噪的声音响起,他还没扭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坐在他对面的张前却是脸色一变。 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笑着打了个哈哈,道:“天闻啊,你张叔招待贵客呢,改天再请客,啊。” 林枫这才扭过头看向来人,这是三个年轻人,一男两女,男的皮肤挺白,身材并不消瘦,一看就是经常玩健身的,而另外两个女人打扮很是精致,一个长发披肩玩儿纯情,一个弄了个锅盖般的紫色蓬蓬头,走的是可爱路线。 不过两人并不像柏鹤望兰般天生丽质,放在平日看,也还算半个美女,但有柏鹤望兰坐阵,两人顿时如土鸡瓦狗般。 林枫对这类打扮的人无感,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打算再理会。 “别啊,我这两个朋友可是从外地赶来的,今天我就是带他们来这给他们接风洗尘,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嘛。”被叫做天闻的年轻人很是不满的道。 “吴董,你这不是很给力啊,刚才你不是说你在西前说一,没人敢说二嘛,怎么说是说,做出来又是另外一种场面,这个只是个省医的副院长,人家并不给你面子哦。”吴天闻身边的那个走纯情路线的女人轻飘飘的道。 吴天闻眉头一皱,不过刚要再和张前谈谈,却看到一边做着的柏鹤望兰。 吴天闻发誓,自己活了这一辈子,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这容貌,这身材,这气质…… 咽了口唾沫,吴天闻盯着柏鹤望兰,两眼放光 张前一见,心感大事不妙,他赶紧摆了摆手,道:“天闻吶,别捣乱,你随便在这大厅挑张桌子,费用算我的。” “我又不是没钱,我要的是这个位置。”吴天闻皱眉道。 “去,去,要不然我跟你爸说了啊。”张前无奈道。 “啧啧,吴天闻,你很怕你爸啊,原来还是个要老爸管的小屁孩儿啊,得,吴董,吴小屁孩儿,拜拜了你您呐。”走可爱路线的女人并不可爱,话音中满满的怪味儿。 “什么玩意儿啊。”吴天闻脸色大变,他指着张前道,“你别以为我爸稀罕你,一个破医院的副院长而已,我都看不上,你觉得我爸会看得上你?老b养的,我跟你说,这位置你今天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哦,当然,男的滚蛋,这位美女可以留下来啊,咱们好好聊聊。” 吴天闻盯着柏鹤望兰,垂涎欲滴。 “并不是每个女人,你都有资格和她聊天。”张前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柏鹤望兰率先挽住了林枫的胳膊,道,“张副院长,这个一直在这狂吠的,是什么东西?” “他是省公安厅吴其林副厅长的儿子,目前搞了个拆迁公司,专门帮人拆迁的。”张前没好气道,刚才吴天闻竟然骂他老b养的,他本想回骂,但是林枫在这儿,他也就懒得说话了,吴其林遇到林枫都被骂得没了脾气,更别说他这不中用的儿子了。 “吴其林的儿子?”林枫微微颔首。 “你敢直呼我爸名讳?小子,不想活了?”吴天闻冷笑。 林枫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看向张前,道:“省里骨科,除了赵专家,你排第几?” “除了他,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张前道。 “那你看看,这样能不能纠正。”林枫走到吴天闻身边,如闪电般出手,吴天闻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他的双手被林枫掰得像是翅膀一般反了过来,其中蕴含了分筋错骨的手法,林枫回到座位上,吴天闻这才嚎叫起来。 他的惨叫声惹来了客厅所有人的关注,大堂经理也跑了过来。 “这伤,我没办法。”张前一本正经的道。 吴天闻的样子,把与他同来的两个女人吓得脸色惨白。 “你,你竟然敢打吴董,他可是吴厅长的儿子。”走可爱路线的女人指着林枫道。 “我是在和张前切磋医术,张前医生,是骨科方面的权威,正好,吴天闻说自己想当志愿者,愣是要坐我们这里,他说了,在西前他说一不二,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胳膊折了,你看,你作为他的朋友,要不要也感同身受一下?” 林枫说着笑眯眯的看着蓬蓬头女人,森白的牙齿,让对方胆战心惊。 “神经病,谁会做这志愿者,我可是一直在一边看着的,是你打的吴董。” “我也看见了。” 林枫扫了她们两个一眼,冷冷道:“你确定都看见了?” “小孩子说话可是要经过大脑考虑的,你确定?”柏鹤望兰一边把玩着手腕上的手表,一边轻描淡写的道。 “江诗丹顿!” 两个女人一阵心惊肉跳,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说什么了。 穷玩儿车,富玩儿表,吊丝玩儿手机,江诗丹顿的这款情侣表,一块都是三十多万,能戴得起这种手表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们开业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里闹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进来的,都是有点手段的人,大堂经理也不敢妄下定论。 “误会?”林枫看了一眼大堂经理,周围不少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他苦笑道,“金瑞别苑不是一直自诩高档场所?怎么把一条疯狗放了进来?我们在这里坐得好好的,这条癞皮狗,却愣是要在我们桌边转悠,还没点菜呢,哪儿来的骨头喂他,不喂就叫,就要咬人,狗要咬人,我肯定不能咬回去,但是我得用砖头把他拍到一边去,对不对?” “啊……你,我爸会把你抓起来的,你个王八蛋,我的手……”吴天闻一边惨叫,一边骂了起来。 “是谁在下面吵。” 大堂经理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道飘渺如天外飞仙般的声音自通往假山的幽静通道中,传了出来。 第九十四章问菩萨为何倒坐 第九十四章 问菩萨为何倒坐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通往黑卡区域的通道,一个一袭大红袈裟,头顶却是寸草不生的清冷女子缓缓从通道口走了出来。 女人身材窈窕,看上去三十出头,瓜子脸,剪水双瞳,皮肤极好,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果肉一般,白里透红,鲜嫩多汁,可是她身上却有着一种四十岁女人才有的对世事看的通透的气质,她手中拿着一把降魔杵,头顶却并未点上香疤,而是纹了一朵红色莲台。 整个莲台覆盖了她的头顶,红莲正中央,一道如烟雾般的菩萨虚影倒立,栩栩如生,这本是普度众生之佛,此刻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她一出现,大厅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怪异的装扮和那绝世容颜搭配,任谁都无法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心情保持宁静。 林枫也是瞳孔骤然一缩,即便和这女人素昧平生,但他知道,这女人不好惹,而且,观其气色,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林枫出生自林氏家族,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类似于他们林家这样的大家族,多半是沿袭了古风,行事带着一股浓重的江湖气,所以,有人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他眼中,也并非像寻常老百姓看来的那么令人忌讳。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他打心眼里敬畏。 滚刀尖,走江湖,闯出一世荣华,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 并非武力够了,头脑够了,就可以一直走到最后,这还需要强大的运气。 一个女人能够在这西前开起一家金瑞别苑,并不是光有钱有关系那么简单。 这个不是非黑即白,想要在其中游刃有余,那拼的,可是一股狠劲儿。 女人一出现,尽管她依然慈眉善目,但大堂经理却是如置冰窖,身子一直打着颤。 林枫眼前一亮,这个恐怕就是人称‘黑寡妇’的澹台忍佛了。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一朵红莲业火,焚尽世间有罪之身。 这女人用烧地狱罪人之火焚烧自己,对自己都这么狠,恐怕对别人会更狠!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女人双手合十,怀抱降魔杵,目光一扫,所有人的心都狠狠突了一下,她在看人的时候,仿佛她脑袋顶上的倒坐菩萨也在看人,令人胆战心惊,望而生畏。 林枫闭上双眼,运起《生气通天养生术》的功法,驱逐着先前的煞气。 如他所料,这女人果然不简单,不不光是有着大气魄,本身还有着强大的武力。 就他刚才与其对视的几秒钟看来,她的武力值,目前还在他之上! 林枫咬了咬牙,拉着柏鹤望兰便朝门外溜去。 柏鹤望兰虽然不知道林枫为什么要跑,但是她却是没有表示反对。 “金瑞别苑是吃饭的地儿,不是演武堂,也不是街头大排档,进来了,就要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说了算,当事人留下,其他人散去吧。” 澹台忍佛拿着降魔杵,一副苍天悯人的样子,可是林枫却知道,这女人极度危险。 他才懒得搭理她什么规矩,跑了才是真。 他拉着柏鹤望兰的手,飞快的溜出了金瑞别苑,没有搭理被大堂经理扣下的张前。 坐在车上,林枫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咽了口唾沫,道:“开车。” “去我那儿?”柏鹤望兰轻声道。 “随便,反正去哪儿,都会被这个老妖婆给找到。”林枫道,“遇到这女人,你千万不要得罪她,我感觉,她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她杀人不眨眼,但也不会滥杀无辜。”柏鹤望兰一语道破。 林枫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黯了下去,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害死了她的女儿,她还会保持理智吗?” “什么?你们认识?”柏鹤望兰惊道。 在她看来,澹台忍佛这种人绝对是这周山省地下世界的皇帝,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是这种大人物,不会动不动就出手,他们的愤怒,没那么廉价。 可是…… 害死了人家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柏鹤望兰又觉得不对劲,道:“你要是害死了她女儿,她会放你走?我感觉,她不简单,她好像练过。” “的确,是练过,以她的武力,寻常壮汉,一百个都不是她的对手,我能逃走,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她的女儿是我害死的,并未特意留我。” “所以你不敢面对,怕心虚露馅?林枫,你可不是个懦夫。告诉我里面的原因。”柏鹤望兰将车开往了城市中心。 “那是个意外……确切的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我而死,是我学艺不精……”林枫眼中有些哀伤与惋惜,“那是一种怪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蛇的毒性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至今我也不知道,我当初错在了哪里,后来我去找过,但是,那个地方整个不见了,似乎,从未出现过。” 柏鹤望兰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澹台青菱死了,我活着,然而,我却找不到事发地点,就连那座山,我都没法找到。”林枫道。 “你喜欢吃什么?” 柏鹤望兰看了一眼马路旁边的沃尔玛指示牌,道。 “没有胃口。”林枫撇了撇嘴,叹道,“作为一个医生,那是我最无助的一次,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剁椒鱼头好呢,还是红烧鲤鱼好。”柏鹤望兰道,“事情已经过去,医生并非是神仙,也不是掌管生死簿的阎王爷,医生不代表每个人都要救活的,这件事与你无关,不是你放蛇咬人,不是你见死不救,你该做的都做了,至于你说那地方为什么突然不见,我不知道,但是,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一些上京的奇闻异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上京三绝……” 柏鹤望兰脸上带着追忆之色,道:“就算是现在,东方青龙的名字,依然让很多人心生战栗,可是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愣是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身处上京权势核心的人,都无法找到,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不过是场梦,可是,事实如此,青龙的确存在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了,你二十出头就医术如此高明,本身也是个谜,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有其他谜一样的存在?” 第九十五章突击扫黄 第九十五章 突击扫黄 红烧鲤鱼,野西红柿炒蛋,麻婆豆腐,鱼香肉丝,酸辣蛋汤,东北米饭。 四菜一汤,喷香扑鼻。 柏鹤望兰的小套房的餐桌上,林枫和柏鹤望兰面对面坐着,柏鹤望兰依然穿着围裙,她一手托腮,看着林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尝尝?” 林枫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入嘴中,顿时闭上了双眼。 “不用这么恶心吧,至于像拍广告一样装得这么陶醉?”柏鹤望兰白了林枫一眼,道。 林枫呼呼的出气,没有搭理,好半天将鱼肉吞下去,道;“哪里是陶醉,是太烫了。” “咯咯咯,烫死你。”柏鹤望兰道,“好吃吗?” 林枫点头,道:“的确很好吃,家常小说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你也一起吧。” “我不饿,我喜欢看你吃饭。”柏鹤望兰依旧单手托腮,盯着林枫。 “有什么好看的。”林枫夹起一块西红柿炒蛋,塞入嘴中,顿时被那股酸爽给惊艳了好半天。 难怪柏鹤望兰坚持要到菜市场去买西红柿呢,而且,指定要农户亲自摆摊的才摇,这种鸽子蛋般大小的野西红柿,酸甜可口,比大棚西红柿的口感,岂止好了一万倍。 忙了一天都没好好吃饭,林枫也没有顾忌形象,狼吞虎咽了起来。 “很好看,你说,我要是迷上你了怎么办。” 柏鹤望兰幽幽道。 “咳咳。”林枫被呛得站了起来,他赶紧喝了两口水,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道,“我只是个小医生,没你想的那么玄乎。” “按理说,东方青龙要是不消失,也该你这岁数了。”柏鹤望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双手一拍,道,“可惜就是你和他长得不是很像,不过听说江湖高手可是会易容锁骨之术的,看你骨骼清奇,肯定也是这方面的奇才。” 林枫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不再搭理柏鹤望兰。 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很多人,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陪她继续疯。 四菜一汤,林枫可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吃到过了,即便是唐小涵的精心准备,她用来送饭的东西也装不了这么多,所以今天的这顿饭菜,让林枫心头大爽。 可怜柏鹤望兰只是吃了一点残羹剩饭,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怨言,似乎还有点甘之若饴的味道。 水足饭饱之后,柏鹤望兰去刷碗,林枫靠在沙发上,如今已快十点,但他并不想回住处。 甚至,宁愿睡医院的值班室,或者柏鹤望兰这套房的沙发上。 刷过碗后的柏鹤望兰坐了一会儿,便练起了瑜伽,习练了半个多小时后,她才去浴室慢慢的冲洗。 林枫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不过就是这种无聊的感觉,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感,他竟然从中享受到了一点家的味道。 柏鹤望兰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而他,则是每天上班回来,累的不想动弹的丈夫。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 林枫自嘲的笑了笑。 很多人厌倦的,最平常的生活,到了他这里,却成为了一种奢望。 “笃笃笃。” 真的是人见得越多,就越喜欢狗,看电视反而更倾向于动画片,林枫正看着最近热播的小头父亲和隔壁老王的儿子,套房的门却是有人敲响了起来。 柏鹤望兰在洗澡,林枫可不想现在去开门,毕竟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虽说酒店的服务大部分是女人,但也是有一些男人的。 不过很快,林枫便警惕了起来,这个时候来敲门,该不会是澹台忍佛的吧。 林枫想到那头顶上纹着的栩栩如生的竹叶青就心虚不已,打不过是一个方面,心里又愧又是一方面,总之他不想和澹台忍佛碰面,至少,现在不想。 “笃笃笃。” 敲门一直持续,林枫却视若无睹。 正想着要不要去猫眼那里看看,门却是砰的一声被人踢开。几个一身制服脸色严肃的警察冲了进来。 “返现可疑男子一名,浴室发现女子一名,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这两人正从事非法卖淫嫖娼活动。” 几个警察视林枫为无物,在屋里大摇大摆的搜查了一圈后,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守在了柏鹤望兰洗澡的浴室门口,三个人看着林枫,整个局面,已被这帮突入其来的警察给彻底掌控。 林枫看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三个警察和正在门口站着围拢在一起讨论的警察们,怒火中烧。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省公安厅‘扫黄打非’办牵头的扫黄小组,今夜开展面对全省范围内的突击检查,也就是突击扫黄了……” “放肆!”林枫双眼微眯,一脚踢在这警察头头身上,而后迅速将几个头头脑脑用银针控制。 “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开枪了。”门口站着的一些警察举起了枪对准林枫,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林枫,我的浴袍掉了,你能帮我拿一件睡衣吗,在我卧室里。”外面的动静柏鹤望兰并不知道,她打开了门,露出了一点门缝,朝林枫喊道。 不过一打开门,她便发现了房间内的异样。 林枫懒得搭理那个说要开枪的警察,走到柏鹤望兰的卧室里找到一件睡衣,给她递了过去,她问清是怎么回事后,脸色如常,气息却是冷的让人心悸。 她随意擦拭了一下,穿上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这么多警察,她竟然没有半点惊讶,她径直走到了沙发边,拿起一个苹果,缓缓削了起来。 一分多钟,苹果终于削好,她用水果刀剜下一块,放入嘴中咀嚼。 几缓缓吃下肚,她这才走到了被林枫用银针定住的行动负责人的面前。 “把这人的银针抽了。”柏鹤望兰淡淡道。 林枫依言照做。 有他在,他谅这警察也翻不了什么天。 “你们竟然敢袭警!两个狗男女。” “后面这话我爱听,谢谢对我俩的夸赞,前面这句,我不爱听。”柏鹤望兰伸手抱住负责人的脑袋,顶起膝盖猛然一撞! 砰的一声,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负责人口鼻中血流如注。 不光是警察,林枫都吓了一跳,扫了一眼柏鹤望兰的身材,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她走路和站姿很是怪异和熟悉,当过兵的可不都这样! 第九十六章我需要一个解释 第九十六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力度和角度,还有这一招使用的熟练度,女人八成是部队出来的,看了捂着鼻子和嘴巴哀嚎的扫黄负责人一眼,林枫都觉得很疼。 “别动,再动我们可真要开枪了!” “还,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这女的是惯犯,不要手软!” 当领导的发了话,手下自然卖力。一群警察虽然惧于林枫和柏鹤望兰的手段,但是他们手里的枪杆子,让他们瞬间找到了自信。 “你们真不要怪我下手狠。”柏鹤望兰听到方才被她敲掉门牙之人还在说她是卖—淫惯犯,她脸色愈发冰冷。 林枫正要拦住一个走上前来的警察,柏鹤望兰上去就是一脚,纤细的长腿看似绵软,其中却蕴含了巨大的力道。 砰。 一个一米八多的警察被瞬间踢飞,这样的场面让林枫震惊之余,又让所有警察目瞪口呆。 众人摸了摸手中的枪,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柏鹤望兰却是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柏鹤望兰开的免提。 “慕远山,我在我的酒店公寓和林枫聊天,省公安厅的扫黄队说我是卖—淫的惯犯,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叫外公查查我的档案,看我曾经卖过多少次。” 柏鹤望兰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林枫却能感觉到她心中隐藏的巨大愤怒。 “什么?混账玩意儿!他们的带队呢,我要和他们说话。” “你谁啊?”被打掉了门牙,鼻梁还被敲歪了的领队黄启超很不耐烦的冲电话嚷嚷道。 “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慕远山,你们现在控制住的柏鹤望兰小姐是华夏电视台的主持人,另一个年轻人叫林枫,他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两个都是省里主要领导的客人,你们的行动是由谁牵头,又是由谁来做的决策,这件事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黄启超张了张嘴,脸色瞬间被吓得惨白。 之前他得到了消息说是这间屋里的两个人得罪了扫黄行动的带头人吴其林,吴其林这是要借机整人呢,他为了讨吴其林的欢心,还特意托了关系才捞到这件好事。 可是他没想到,这次竟然挖到了铁板。 女的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男的竟然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这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这对狗男女,竟然还是省里主要领导的客人…… 黄启超真想一巴掌把自己呼晕过去,自己明明想往上跳,怎么就跳进了这么大个坑里。 而且,经核实,两人都是单身,人家开个房,别说是在谈心,就算是在床上抓到,也不算违法。 这年头还不准单身谈恋爱了? 对了,慕远山,省委办公厅副主任…… 黄启超嘴角一抽,这好像是省委一号的大秘,传说中的二号首长,他刚才好像对人家嚷嚷,你谁啊。 黄启超欲哭无泪,他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不光是黄启超,就连慕远山都头痛无比。 他放下电话,立马驱车前往事发地点。 喜来登的套房是他找人给订的,本以为这次外甥女来散心能够玩得开心,却没想到搞出了这档子事。 这要是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拿枪崩了他啊。 柏鹤望兰可是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外孙女了。 没想到竟然被人说是卖—淫的惯犯,他真想用脚好好量一量牵头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的脸,看看是他的脚力气大,还是对方的脸皮厚。 就算她是他的外甥女,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可是林枫这里就不好办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林枫在邱书记心里的重要性的。 邱夫人隔三差五就嘴上念叨一回,虽然林枫很久没去他们家了,可是他们真是把他当做子侄来看。 省一号的子侄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被人钉上了嫖客的标签,这不是打一号的脸吗? 慕远山越想越害怕,他近乎将油门踩到了底,可是城里的路毕竟不是高速,饶是他已经尽了全力加速,依然还是花了十几分钟。 到了喜来登,慕远山看了一眼楼下的警车,气得他上去就是一脚,坐在里面等候的警察立即下车想要过来给他一巴掌,可是看到他的工作证后,顿时差点吓尿,一边赔着不是,一边钻到了车里,根本不敢出来。 林枫躺在沙发上,看着小头父亲和隔壁老王的儿子,柏鹤望兰给林枫削着水果,一帮警察噤若寒蝉的在一边站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是谁控制了谁。 慕远山进门亮出工作证的时候,黄启超的腿都差点软了,电话里听到声音是一回事,真正见到真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可是二号首长啊。 宰相门前都是七品官,更别说,是宰相的管家了。 黄启超咽了口唾沫,腿有些打颤。 慕远山冷冷扫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周围的警察,众人见到慕远山站在房间内,愣是呼吸都小了几分,随后纷纷低下头,生怕被他记住面孔。 “哟,慕大秘书,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按照这位黄警官所说,我这里可是卖—淫嫖娼的窝点啊,你这不是给自己身上裹屎吗?除此之外,我特别想打个电话给我们电视台的领导,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选上一个卖—淫女当主持人的,华夏电视台真的找不到人?” 柏鹤望兰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每一个字都像枪子儿一般,打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慕老哥,我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说咱们都在这里坐着的话,两个人都是嫖客,这辈分,咱们怎么论……” 慕远山嘴里一苦,无言以对。 “出去。”柏鹤望兰俏脸一黑,扫了慕远山一眼,道,“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一会儿我外公来看我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把他当做嫖客抓起来,那样我就太不孝了。” 慕远山一头冷汗,柏鹤望兰所说虽然胡闹,但都是事实。 要是一会儿老爷子真的来了…… 慕远山脸色一白,他冷哼了一声,冲黄启超道:“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破坏周山省的稳定局面,是谁要给省里的领导难堪!” 一众警察纷纷把头耷拉得更低,黄启超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 “好,你不说,那你自己去省军区找慕老司令解释!”慕远山一脚踢在了黄启超身上,骂道,“妈了个八子的,慕将军家里一门忠烈,外孙女被你说成是卖—淫的惯犯,这地方是老子给找的,是不是要被你们以提供窝点罪抓捕起来,来,把我铐起来。” 黄启超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漂亮得像妖孽般的女人不仅是华夏电视台的主持人,还是前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慕金城的外孙女…… 第九十七章这事没完 第九十七章 这事没完 这玩笑真开大了! 按理说,慕金城既然退了,也就没多大余威,但部队不一样,那可真是家里一老,如有一宝。 尤其是从战争中幸存的那些老人,即便他们退位多年,但他们的老下属依然对他们恭恭敬敬。 因为部队时兴的,就是丘八文化,说白了就是义气,要是有人上位后翻脸不认人,那肯定就不得人心,部队中一个新的领导,都很重视自己属下的忠诚度,所以自己做人做事,也会起个带头作用。 更何况,现任的省军区司令员,正是慕金城老司令的老下属…… 慕金城老爷子,就是被他给接到周山省来养老的。 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黄启超看向慕远山,掏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了三个字。 吴其林。 慕远山作为省委一号的大秘,对于各厅的主事人的名字背的那是滚瓜烂熟,吴其林的名字一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立即就知道了是谁。 面色冰冷,慕远山朝柏鹤望兰走了过去。 “怎么,慕大秘书,搞这半天,可有点儿头绪?”柏鹤望兰依然不看慕远山,看样子,这件事她气得不轻。 不过也不能怪她,任何一个女人被这样污蔑都会是这样的反应,甚至,比她更过激。 “吴其林。” 慕远山冷声道。 林枫恍然,他倒是猜测过,但没想到吴其林竟然在知道他们两个身份的情况下还这么猖狂。 “你跟我说干什么,我这一个弱女子,你是要我自己去讨回公道?” 柏鹤望兰拍了拍手,不搭理慕远山,跑厨房洗手去了。 慕远山额头渗出涔涔冷汗,他看着林枫,希望他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柏鹤望兰的脾性很执拗,要强,这也与她从小就没有母亲有关,现在柏鹤望兰只听得进林枫的话,慕远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从之前的省医事件中,慕远山看得出来,林枫是个知进退的人,这次事件虽然也让他损了点名声,但现在并未公开,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男人在这方面也不会显得有多丢人,反而是柏鹤望兰这边,好好的一个良家妇女被定性为卖—淫女,黄启超是肯定要被免职的。 而吴其林只是有领导责任,没人有书面证据证明是吴其林要陷害林枫,所以这件事搞到底,无非就是让吴其林不痛不痒的被说上两句,甚至连处分都不会有。 毕竟吴其林是个高级干部,想要扳倒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光一个黄启超被处分的话,柏鹤望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了。 “你也别看着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了,吴其林的儿子吴天闻在哪里?”林枫道。 “不知道,可以马上查。”慕远山看向一边的黄启超,道,“你这次肯定是要被调查了,但是我可以去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吴其林的儿子,吴天闻在哪里。”现场警察并不少,为了不留下口实,慕远山将这些字打在了手机上,递给了一遍的黄启超。 黄启超一看,连忙摇头。 “给我查!”慕远山道,“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黄启超额头冒起一阵冷汗,道:“是这样的,之前我收到消息,吴天闻在金瑞别苑闹事,被老板亲自揍了一顿后丢到了马路边,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正说着,林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张前打来的。 “之前吴天闻说我是个老b养的,我本来一直以来都没对他干过什么过分的事,这样一来,我也就被冤枉了,所以呢,我决定做件老b养的事,否则,我不是亏大了?” 林枫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张前的话。 “吴天闻在你走后,被“黑寡妇”给揍了一顿,然后让人给丢到了马路上,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安排在了喜来登酒店,晚上请几个记者去给他拍拍写真,没想到你这边却是被吴其林给报复了,喜来登5121。有两个女孩在里面。你自己看着办吧。”张前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林枫眉头一挑,这张前还是没有当狗的觉悟,不过暂时没时间搭理他了,眼下先解决扫黄组的事再说。 “5121房,热心市民举报,省公安厅某高官之子在其牵头的扫黄行动中,顶风作案,非法嫖娼,而且还是一拖二。”林枫把手机收了起来,朝一边低着头的众警察道,“真以为低着头我们就不记得你们的样子?你们要是还心存正义,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就该去履行你们的职责。” 一众警察偷偷看了林枫一眼,再次纷纷低头。 “5121,出发!”黄启超捂着还在淌血的鼻子,带队逃也似的离开了柏鹤望兰的小套房。 警察都离开了,剩下柏鹤望兰、林枫、慕远山三人,柏鹤望兰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慕远山。 “望兰……小舅也不想啊,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看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小舅会尽全力,揪出这些想要害你的人。”慕远山很是诚恳的道。 “如果5121真的抓到了吴其林的儿子,下一代嫖娼对老一辈也没多大的影响,更何况,他儿子还没有从政,最多只是会恶心恶心他而已,不会伤及根骨。一个喜欢弄权的老家伙,最终无权可弄!这才是最狠的处罚,可惜,目前没有任何办法。”柏鹤望兰拉过抱枕,放在一边,继续道,“小舅,这件事,不能让邱书记出面,这是私底下的争斗,上不了台面,暂时就这样吧。” 慕远山眼前一亮,道:“你原谅小舅了。” “除了这些话,我不太想理你,你回去吧。”柏鹤望兰说着拿起遥控器,将动画片的声音开大了一些。 慕远山知道自己的外甥女这是要送客了,虽然她并没有和自己多说几句话,但是从她刚所说的,暂时放下就能看出,这件事,他暂时放下了。 慕远山最怕的,就是她犯小女孩脾气抓着不放,现在的条件,根本就无法将吴其林拿下,就算刚才抓他儿子,也只是恶心恶心他罢了。 第九十八章作茧自缚 第九十八章 作茧自缚 不过暂时放下不代表不再追究,吴其林有这么个儿子,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他儿子身上。 慕远山朝林枫打了个靠你了的眼色后,便转身离开。 屋子里又只剩下林枫和柏鹤望兰。 “你看我像是惯犯吗?”柏鹤望兰等到慕远山关门后,突然笑了起来。 林枫不知道柏鹤望兰真实意图,不过看她不像是假笑,便认真道:“如果你是惯犯,那我就天天来,我工资不高,但是我会全部用在你身上。” “这是我听过的,最烂的一句安慰。”柏鹤望兰笑颜如花,“你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会不会因为我复杂的背景而产生敬畏。”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背景,我能看见的,只是你那孤独的影子,其他,我看不见。”林枫道。 “这句话很有水平,不过我并没有感动,今晚你睡沙发,千万不要想着到我房间来,我会反锁。”柏鹤望兰站起身来,宽松的睡衣难掩其玲珑曲线。 林枫顺势往沙发上一趟,说能给我一床被子吗? 柏鹤望兰奇道,这天气不冷,要被子干嘛。 林枫作势要脱裤子,柏鹤望兰瞬间懂了是什么意思,她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从卧室抱了一床被子给林枫铺好。 “姐姐睡觉去了。”柏鹤望兰幽幽一叹,道,“这次的西前市之行,真是精彩。” 言罢,她将门关上,林枫躺在沙发上,电视中,那个顶着硕大脑袋的小孩一直在追着小脑袋的大人喊着父亲,林枫轻轻摇头,电视中这个家庭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人家起码也算是其乐融融,而自己,只能独睡沙发……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柏鹤望兰起得很晚,林枫早已不见了人影,她没有打林枫电话,而是喊了酒店服务来收拾房间,昨晚套房里被一群警察弄的乱七八糟,晚上累了,还没好好整理呢。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吴其林垮着一张老脸,点燃的香烟将他的脸庞隐藏,似乎这样他可以挽回一点颜面。 吴其林的身边坐着省委常委、公安厅厅长许高升,许高升半闭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报纸,一遍又一遍。 吴其林已经来这一个多小时了,许厅愣是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报纸。 若是往常,吴其林并不会耷拉着个脸,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在今天的华夏晨报上,吴其林发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不过并不是批评,反而是表扬。 可是这样的表扬,让他恨不得将发表这篇稿子人生吞活剥。 “周山省开展突击扫黄活动,省公安厅副厅长大义灭亲!” 吴其林只是瞥了一眼标题,他便忍不住在暗地里骂了一遍林枫的祖宗十八代。 顺带着,把柏鹤望兰也加了上去。 可是诅咒根本没有用,他依然在厅长这里罚面壁思过,而林枫和柏鹤望兰说不定正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许厅一遍一遍的翻阅,就像是一遍遍的扇着他吴其林的耳光,生疼生疼的,还不能哼上半句。 自己搞的扫黄突击,自己的儿子却是顶风作案,还来了一次双飞,真是嫖出了新花样! “哼!” 许高升不光是厅长,还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吴其林的人事权问题上有着很关键的一票,所以吴其林对于许高升有些忌惮。 但是一般情况下,许高升都不会详细的过问厅里的事,这也就造成了,分工不同的各个副厅长各自为营,占山为王,吴其林是老虎不在家,猴子当霸王当惯了,许高升并非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让他也跟着丢了个大脸! 今早的常委会上,因为这件破事,害得他丢了几个关键市的主事人的掌控权。 这就等于被一号变相的削权。 自己的人当不了能够说的上话的人,那自己在那个地方的影响力肯定就会逐渐消弱,本来他和姚省长拧成了一股绳,逐渐有能够赢过一号的趋势,但是…… 这么个大好的势头,被吴其林的儿子给嫖没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你先出去吧,十分钟后开个党组会议,研究一下你们各个副手的分工问题。”许高升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厅里显示一下自己的手段了,要不然,很多人都不知道省公安厅其实是姓许的! 这次,他要给吴其林一个狠狠的教训,要不然这老东西还真无法无天了。 除此之外,华夏晨报都报道了出来,虽然不是吴其林自己犯错,但他的儿子出错,那就是他教子无方,他这个做厅长的要是不惩罚一下,肯定会传出他包庇纵容下属的谣言。 一个萝卜一个坑,他的位置可也是很多人盯着呢。 为了保护好自己,许高升才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 吴其林被划拨到了一边,分管起了信息通信、科技、公共信息安全监察之类的鸡肋工作,成为了一个没有实权的领导。 基本上和被丢到政协养老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边他一遭殃,于国华的心情也很是不好。 一个小小的林枫,竟然牵扯出了华夏电视台的记者,最后还牵扯到了省委一号的大秘,虽然于国华是省城的常务副市长,手握重权,但拿省委一号的大秘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而且,这里面还透露着一丝诡异,很多时候,慕远山代表着邱书记,林枫二十岁不到就成了省保健局的专家本就是匪夷所思的,现在,慕远山还和其私底下接触,这样一来,于国华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林枫和邱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无从证实。 鲁开国在一边一直抽着烟,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已经两包香烟被他消灭,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烟头,他嘴都抽麻了,却依然想不出任何的头绪。 “吴其林栽了,赶快从这件事中把自己摘出来,我感觉林枫是个很危险的人,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了,我这边不容出现任何纰漏,最近吴其林答应把王勇捞出来的事,你也不要去弄了。先放一放。” 第九十九章窝囊 第九十九章 窝囊 于国华叹了口气,他心中很是窝火,自己何曾被一个小小的医生给逼到这么窝囊过。 “好吧,让王勇在里面呆一段时间,杜淳风真tm不是个东西,竟然把他弄到了省厅去了,这狗日的,以后有机会非得要他要看。”鲁开国咬牙切齿道。 于国华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现在不是发狠话的时候,要做的,就是赶紧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要是你成为了市领导,你以后想怎么拿捏他都行,但是现在,你必须冷静,否则,他成了市领导,就有你好受的了。” 鲁开国打了个哆嗦,于国华说的没错,实力才是问题的关键。 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鲁开国想着该怎么来规划。 “对于你们卫生局最近该搞点什么业务,你开始研究没有。”于国华问道。 鲁开国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开始研究了,我们初步打算先宣传一下预防疾控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也需要各个街道的派出所来协调,杜淳风那边整了个幺蛾子,说什么最近的警察队伍出现了很多坏分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得先把那些坏分子清理干净再说,要我不要急,慢慢来。” “胡闹!”于国华拍了一下桌子,道,“还有你也是没有一点远见,想要竞争市领导之位,可不是光发发一些传单就能有资格了的,你想个更大一点的策划,比如隔壁市的三净一办就挺好,相关的工作,我来和他沟通,你着手做好你的工作,我就不信,他还敢跟我顶牛。” “恐怕是不行啊,之前咱们不是把杜淳风弄去部里学习嘛,名单厅里已经交上去了,我也没想到吴其林那个老东西办事那么利索,这次杜淳风出差,类似三净一办的工作,肯定需要警察来支持的,怕是要等他回来再说。”鲁开国苦恼的砸吧了一下香烟,颇有点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伤了脚的感觉。 “行了行了,我去和公安部沟通一下,看看他的学习能不能缓一缓,你别在我这里抽烟了,当心肺癌啊。”于国华咳嗽了两声道。 “咱们好不容易把他搞走,现在又要费老大劲把他弄回来,真是让这狗日的玩死了。”鲁开国悻悻的把还没抽烟的香烟熄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回去吧,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真是头疼。”于国华叹了口气。 鲁开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林枫靠在椅子上,看着唐小涵给他做的策划书,的确,女孩子就是细心,这份策划书大体的方面做得不错,有些细节,还是要他还改动一下就是,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唐小涵把报告递给他后,便去工作去了,自从被佘曼青收为干女儿后,唐小涵的日子也是过得越来越舒服,林枫也少操了不少心。 刚放下报告,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林枫脑子里想着中医科开张的事,手机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杜淳风打来的。 摁下接听键后,杜淳风像个机关枪一样的说出了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 林枫听完后心中一跳,这个时候杜淳风离开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中医科马上可要开张了,到时候万一有人捣乱,没有个公安局的人来镇场子,怕是要出些乱子。 不过名单已经交到部里,想要改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是市里有什么大动作,市领导去找部委沟通,需要杜淳风暂时留下,否则,部里决定的事情,也不可能更改了,好歹是个部委,做出的决定岂能儿戏? 对于这件事,林枫也只能另作打算,实在不行,到时候出了问题,让冯青瑶来帮忙顶顶。 除了这件事,杜淳风关心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扫黄风波,扫黄他本来是知道的,毕竟是他的地界上,但是他觉得林枫不可能去嫖娼,所以也就懒得提醒他了,可是偏偏林枫就被抓了个现行…… 杜淳风也是哭笑不得,最后告诉了林枫,吴其林现在遭到了报应,在厅里分管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根本没有什么实权,也算是被大贬了一次。 林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勉强算是个好消息了,不过柏鹤望兰显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她虽然一直和颜悦色,但和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包括他在内。 挂断了电话后,林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今天妇产科出奇的病人少,骆冰那边也没喊他过去,因为早上没有手术可做。 他现在明面上是中医科的主任助理,但是实际上的档案还挂在妇产科,要等到五天后中医科正式成立才能划过来,而且,到时候还要找骆冰签字,所以这个女人,现在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林枫犹然记得那天自己被骆冰剪掉衣服的场景,这个女人发起颠来,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柏鹤望兰。 甚至,两人有的一拼。 靠在沙发上,林枫翻看着医学杂志,这是西医的一些新的进展,林枫不是个故步自封的人,在他看来,西医并非是一无是处的,相对中医而言,西医的快很准,哪里不爽切哪里,也是中医暂时无法达到的,所以浏览一些西医的报纸和杂志,甚至最新的论文,对于增广自己的见闻很是重要。 其实笼统的来说,这也是中医学习的一种方式,中医重经验,这些西医的治病手法和案例,也算是经验的一种,融化吸收,去其早糟粕,能为自己所用才是关键。 正翻看着一篇关于西医根治脚部真菌感染的论文,办公室的座机竟然响了起来。 林枫飞快的拿了起来,这可能是一个妇产科那边有病人需要他帮忙,他不能有半点的懈怠。 果然,电话是骆冰打来的,有急诊患者被送进来,需要手术。 林枫立即撂下电话,朝妇产科跑去。 来到妇产科,骆冰的办公室,林枫只花了三分钟。 骆冰没了痈疽的病痛,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竟然穿了一件白色t恤套淡青色齐膝中短裙,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清新如雨后嫩芽。 第一百章人非机器 第一百章 人非机器 “林枫,你准备一下,这是你参与的第一台手术,我跟你说,你一会儿不要再动手动脚,这次的手术的对象是前西前市市长石炳安的女儿,此次可是有不少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也在汇同手术,你别乱来。”骆冰说话间有些紧张,她真的很怕林枫乱来。 “什么情况?”林枫问道。 “怀孕四个月,今早上突然双腿无力,检查过后,初步怀疑是脊髓内肿瘤,具体的要切片检查,如果是良性的还好办,如果是星形细胞瘤,那就麻烦了,不过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先终止妊娠,她有这个病,不能再继续妊娠,因为妊娠后,身体的内分泌会产生微妙的变化,可能会刺激肿瘤。” “你们经过病人同意了没有。” “他丈夫已经签字了。” “你们现在是要谋杀一个母亲的孩子,你们不事先问问母亲的意见!”林枫道,“为什么不试试提升病人自身的免疫力,让她自己来对抗这个病症,不论痊愈与否,开刀始终会伤元气。” “你又想用中医那套自强不息的理论来跟我辩论吗?按照你那套理论,自身强,便不可能会有病痛,可是病人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问题,这可是肿瘤,你是在医学院毕业的,你知道肿瘤意味着什么吧。”骆冰冷声道。 “我知道,但是,医学不应是冷冰冰的,不应是按照数据,这里多了,切掉,那里少了,输进去,这只是……” “治标不治本对吧,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话,但是现在还能怎么样?放任那个肿瘤继续让它的细胞一直分裂?到最后和病人一起同归于尽?这就是你所谓的人道?” “那是个生命,如果你是病人,你会怎么选择!” “我……我懒得跟你说!”骆冰气得掉头就走。 林枫站在原地,道:“骆冰,你要记住,你是个权威,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要做的,不是像个机器一样,你需要提升你的情感,病人不是一个堤坝,不是一台电脑,坏了就换,破了就补上,他们是生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妇产科,迎接了多少新生命,你敢说,那些生命从肚子里出来的那一刻,那一声啼哭,你没有任何感觉?” “你,你强词夺理。” “不是我强词夺理,而是你知道,如果病人换成是你,你也不会喜欢这种冷冰冰的方式,你会想去尝试对抗肿瘤,哪怕是死,也毫无畏惧,就为了听那一声啼哭。” “我不会。我相信科学,以病人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抗到最后生了孩子,也会瘫痪,这不是爱护病人,这是害他们。” “他们有自己的选择,或许,他们宁愿瘫痪也要生下这个孩子呢?健康的人不一定快乐,生病的人也不一定不快乐,如果今天做了这个手术,她的孩子被你拿掉,然后她的肿瘤依然无法痊愈,最后抱憾终身怎么办?”林枫道。 骆冰停下脚步,沉默不语。 良久,骆冰才深吸了口气,道,“好吧,我在手术前,会问产妇的意见,不过……林枫,你的中医手段固然能够治病,但是没有具体的科学依据作为支撑,出事是迟早的事,你就能保证你能一直不出点失误? 中医就是这样,需要保证百分百的治愈率,哪怕你只是有一例没有治好,你也会身败名裂,你以后也要生活的,还是多用点心学点西医吧,这毕竟是科学。” 骆冰说着,率先朝门外走去。 “我觉得你今天很有为人师表的风范,为了你终于没有完全抵制中医,我奖励你一个。”林枫一把拉过听到他的话惊慌逃窜的骆冰,双手紧紧拥着她,狠狠亲了她一口。 “你……”骆冰最后叹了口气,没有抵抗。 林枫双手放开,道:“走吧,骆老师。” 林枫走在骆冰身边,伸手摸了一下骆冰的后背,道:“你要保持心情愉快,心中的火毒自然会慢慢散去,但是只要你的情绪一直阴郁,你的痈疽还会复发,你想想,如果不是我用中医给你治好痈疽,你今天能手术吗?” “那是巫术,不是科学。”骆冰解释道。 “中医,不是巫术。”林枫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是巫术。”骆冰说着眼圈一红。 林枫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这女人,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中医是怎么样的,中医科开了之后,一些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不管骆冰曾经被中医怎样伤害过,但相信那时候,骆冰会对中医有全新的看法。 一路无言,跟随着骆冰来到手术室旁,林枫虽然只是作为实习生观摩,并不需要参与手术,但是他需要进入手术室,所以也需要进行一些消毒处理。 十几分钟后,泪眼模糊的病人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口。 病人石璇莹,女,二十七岁,怀孕十七周,疑似患有脊髓内肿瘤,需先终止妊娠,再对脊髓内肿瘤进行切片分析。 石璇莹的家属站在手术室门口,尽皆一脸焦急,甚至没人能够在原地平静的站上一秒。 “妈妈,小表姨是要去生宝宝吗?会是个调皮的小弟弟还是跟我一样,是个漂亮的小妹妹呢。” 石璇莹家人中,一个年轻女人身边,站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她跑到石璇莹的推车旁边,伸手摸着石璇莹的脸庞,道:“小表姨,你不要怕,妈妈说生孩子不疼的,你看我妈妈,你要坚强,不要哭。” 石璇莹只是哭,没有说话。 石炳安站在一边,额头上青筋直冒,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骆冰和林枫一直站在旁边,看到石璇莹家人的模样,骆冰紧咬着嘴唇。 林枫则是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犹豫。 “骆主任,你有什么事吗?”石炳安做过市长,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骆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林枫一眼,最后看着石炳安道:“是这样的,目前为止,还不清楚石璇莹的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如果直接终止妊娠,会不会太过武断……” 第一百零一章大有来头的专家 第一百零一章 大有来头的专家 骆冰说着,实在找不到劝说石璇莹家人的说辞,因为按照林枫所说,用中医手段来治疗,她根本就说不出口。 中医,是她这辈子,心里最大的一道坎。 “可以通过中医的手段调理,增强自身的营卫系统,让病症不攻自破。”林枫知道骆冰说不下去,他走到了骆冰身前,看着石炳安道,“其实想要看她的身体处在什么样的境况,是可以不开刀的,我是想说,你们确定要对石璇莹终止妊娠吗,是不是要征求一下她本人的意见?” “你是?”石炳安虎目一瞪,虽然已经退休,但以前常年身居高位,上位者的气质依然存留,所以他只是冷冷一哼,便让身边的医生和护士感到了一阵凉意。 “我是妇产科的实习医生林枫,擅长中医,可以让我试试。”林枫道,“先不开刀,让我先给她把把脉,看看情况到底有没有严重到要先拿掉孩子的地步。” “真的可以不杀了我的孩子?”石璇莹先是一怔,而后竟然坐了起来。 只是看到林枫这么年轻,她的眼神中再次被绝望占据。 “实习医生?”石炳安咬了咬牙,怒不可揭。 “让一让,让一让,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们到了,廖专家,于专家……慢点,慢点。”石炳安正要说什么,急诊室主任侯德发的声音从一边的电梯里传了出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院长陈为民,妇产科副主任徐影以及一干医院的中层领导,几个人簇拥着中间几个已是中年的男子,从电梯里缓缓走了出来。 “哎呀,再慢就要闹出人命啦,陈为民你说你怎么搞的,我说你们市一医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听说有人殴打卫生局前来视察的领导,现在竟然连实习医生都可以给病人看病了,还有没有规矩?” “骆冰骆主任在的,是她带的实习生,有她在一边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徐影笑着帮林枫拆招。 陈为民也点了点头,道:“林医生虽然只是实习生,但手上的功夫很扎实,这不也有他的老师在嘛,骆主任可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她的医术,是公认的强悍。” “话是这么说,但这可是石老爷子的千金,怎么能这么儿戏。” “不是我说你啊,陈院长,你们这么放纵一个年轻人去胡来,迟早要出事,刚出学校的实习生都能治疗脊髓内肿瘤了,那还要我们这两个神经外科专家来干什么。” “市干部保健办?这是个什么东西。”林枫问道。 徐影示意林枫赶紧避避风头,这些专家个个眼高于顶,陈院长遇到他们,都是好言好语,林枫这一个实习生竟然公然问对方是个什么东西…… 那要被他们吃得渣都不剩。 “陈院长,这位实习生真有趣,好了,大学生还是在一边学着点吧,这样的手术,你能有幸在一边观摩,已经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了。”市干部保健办的工作人员谄媚道。 “哦,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这么厉害吗?”林枫冷笑。 其他人弄权,他只是厌恶,并不会太过计较,但是医生弄权,就很危险了,甚至很多时候,明明一个小医生就能够治好的小病,非得等到主任签字,然后一级级的商讨,给出意见。 等到意见到达手术室,人都已经死得梆硬了。 现在石璇莹就躺在手术推车上,林枫懒得再搭理他们,而是看向石璇莹,道:“你丈夫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经过了你的同意没有,你是不是愿意拿掉自己的孩子。” 石璇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我丈夫现在估计在台阶上坐着,他很不想签这个字,但是专家们说,不拿掉孩子,在我妊娠期间,就算肿瘤是良性,也有可能会被妊娠增加的内分泌变成恶性,最终,我要么瘫痪,要么死掉,他说,我们还有机会怀上宝宝,但是我只有一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能够让你不用拿掉你的宝宝,也同时治好你的病,你还会选择现在的方式吗。”林枫道。 “我不想,真的不想,但是我不想看我老公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我们历经了八年的恋爱,才步入婚姻的殿堂,刚刚怀孕的时候,我天天都吐,每晚都睡不好觉,身上也开始浮肿,一切,都来的那么不容易。”石璇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实习生,不要再扰乱病人的情绪,他的老师呢,怎么带学生的?”廖姓专家气得一把拉着林枫的衣领,想要将他拽开。 “陈院长,你说句话。”石炳安叹了口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市一医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多让年轻人说话的机会嘛,林枫的医术的确很高明。”别人不知道,陈为民还不知道林枫的底子? 他马上要被调入卫生局,算是升迁,眼界也开阔了许多,从杜淳风那里,他也知道了省委一号的大秘请林枫吃饭的事,所以别说是前任市长,就算是现任市长在这里,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挺林枫,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可是,回报却是惊人的,陈为民走到林枫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市一医绝对是极其富有战斗力的班底,这个还请诸位不要怀疑,石老爷子,既然你把令爱送到这里来,还请相信我们。” “我相信的是市一医的招牌,你们拿个实习医生来糊弄我算是怎么回事。” 一番争吵,几乎把所有闲着的医生和病人都给惊扰,许多人把现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个实习医生我知道的,医术简直不要太高,不过可惜就是个实习生,要不然,我早就挂他的名下了。” “我就是我们老乡推荐来的,可算是让我遇到了,我都在这两天了,这位医生一直不在,说是学习去了,现在我的病终于有的治了。” 第一百零二章谁才是专家? 第一百零二章 谁才是专家? “实习生,真的这么厉害?” “另外几个可是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这可是专门给市里的领导看病的,实习生还是哪儿来的,哪儿凉快去吧。” “别瞎说,人家这个实习生真的很厉害的,从棺材里把人救活,不用麻药给人开刀,他什么没做过,病人活得好好的。” “那是你们农村人命贱,不用麻醉就可以开刀?你tm一定是在逗我。” “狗日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闹闹哄哄的议论声让石炳安烦躁不已,他恨不得打个电话,让派出所的人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蒙住嘴,可是,他是被强制退休的干部,市干部保健局里肯来两个专家,已经算是给了他面子了,昔日权势不在,他如今也就只是个普通的老人,一个老父亲。 他只希望,他的女儿,可以早日康复,而不是在这里受到实习医生的骚扰。 “陈为民,你好歹是个院长,怎么说话一点也没有分寸,你这是鼓励实习医生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石炳安愤怒不已。 “陈为民,你真是糊涂,实习生这么厉害,还有我们专家存在的必要吗?”廖成坤扫了林枫一眼,一脸的不屑。 于先河点了点头,道:“这手术是做还是不做?我们还忙着呢,市里那么多领导等着我们去服务,在这里多呆一秒钟,我都嫌累。” “那你们可以走了。”林枫脸色一黑,他用实习生的身份,就是因为专家的名头太过眨眼,权势是柄双刃剑,做事的时候固然方便,但是与此同时却会有许多人盯上。 可是,眼下这两个市干部保健办的人,却一直头朝天,言语上稍有不敬就大发脾气,堵气要走,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公开自己专家的身份,反正过些天也是中医科开张的日子,有个专家的身份顶着,相关的业务也更好开展。 在西医上,星形细胞瘤分布如宇宙中的星星,而且,有的肿瘤细胞在神经线附近,稍不注意,就会损伤脊椎里的神经,这样一来,就容易让病人瘫痪。 甚至,切除的动作就够麻利,也会造成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对于他来说,脊髓内肿瘤,并不是多大的毛病,他的《生气通天养生术》可以驱散一切邪气,只要是后天侵入体内的邪气,他都可以祛除。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石璇莹的病,他是能够治愈的,并不需要先将她引产。 更何况,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星形细胞瘤,倘若拿掉孩子后,发现不是,倘若石璇莹以后也无法怀孕,甚至是因为手术失误而瘫痪,那她岂不是要在自责中活过下半辈子? 这对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哟,实习生的口气都这么大,市一医真的没救了。”廖成坤摇了摇头,道,“我们很忙,石老爷子,令爱的病,我们治不了,市一医简直就是乱七八糟,要是手术者,被这些人下了什么畔子,我们名声尽毁。” “石老爷子,说实话,在市里,如果我们的保健专家都不能治的病,也没人能治得好。”市干部保健局的工作人员道。 “两位专家。”石炳安焦急了起来。 “哦?你们就这么厉害,不知道,我这是什么东西,你们认不认识?”林枫看着市干部保健办的人的嘴脸,冷冷一笑,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什么东西啊,学生证吗?周山省省保健局专家……林枫……你……”一直在标榜市干部保健局专家如何如何厉害的工作人员顿时傻眼,他指着林枫,你你你的说个不停,却是说不出下面的话。 “省中医药协会名誉理事?这可是省里专家中的专家啊。”石炳安全身战栗,他盯着林枫,死活都看不出来,林枫哪里有专家的样子。 省保健局的专家,不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吗? 而且,这可是省中医药协会名誉理事,专家中的专家! 也就是说,整个周山省,林枫自认自己那个专业的医术第一,几乎是没人敢反驳的。 不光是石炳安,周围围观的人也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啊。 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都是中年人,和人家林枫医生相比,这几十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这证不会是天桥底下办的吧,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最多就是刚刚毕业,怎么可能成为省里的专家,如果不是天桥底下办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是省里某位大老板的亲戚。 围观的病人医生傻眼的时候,陈为民和骆冰也是一样,他们纷纷盯着林枫,似乎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只有徐影全身颤栗,她脑子里回想着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努力的把他和眼前的林枫重合。 “你们两个,还要走吗?”林枫扫了两个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一眼,道,“不知道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权威,还是你们市干部保健办的权威,要不,你们给我掰扯掰扯?” 林枫的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两个市里的专家装b,没想到碰到省里的高人了。 扮猪吃虎,这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戏码。 “这个,林……林专家,你对石璇莹的病有何高见,我们……我们就在一边听着,我们不走。”廖成坤一脸的讪笑,保健局的专家虽有些没有行政级别,但是人家二十出头就是省保健局里专家中的专家,保健局的专家都归理事会的成员调遣,就算没有行政级别,也能轻松玩死他们市里医疗系统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走了?”林枫将工作证丢到市干部保健办的工作人员手中,道,“病人我收下了,当然,你们有意见,可以向我提,至于你们是否质疑我的证件,可以打上面的电话咨询,也可以给省卫生厅去电核实。 “不用,不用。”市干部保健办的人赶紧摆手。 第一百零三章星形细胞瘤 第一百零三章 星形细胞瘤 林枫收回对方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证件,冷着脸道:“还愣着干什么,等我给你们搬凳子?” “不是,林专家,您看,我们现在是……” “你们在这里等,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林枫要回家去拿行医箱。 话音刚落,骆冰和徐影不约而同的道:“我送你。” 林枫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见到周围人都是一副不解与暧昧的表情,他解释道:“我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坐两辆车,这样,你们两个都去吧,一个负责开车,一个给我具体说说病人的病情,快。” 一群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去拿行医箱,不过很多人依然没反应过来,看病要行医箱干嘛。 议论了半天,大伙并不知道中医药协会是干嘛的,眼下才明白,林枫是个中医专家。 听到中医专家四个字,一群病人顿时来了劲,纷纷说着中医的神奇之处,一时之间,石璇莹竟然觉得自己的病,似乎只是小儿科,只要林枫待会儿回来,药到,病也就除了…… 林枫坐在骆冰的甲壳虫里,和徐影坐在副驾驶座。 他知道徐影和骆冰要送他去拿行医箱的真正用意,与其让她们私底下再去烦自己,倒不如现在先和她们说清楚,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林枫,你真的没离开过西前市?”徐影有些失望。 “千真万确,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去神农架吗,那里我倒是想去,但根本就没机会……我以前是福利院长大的,学生寒暑假期间,也根本没有钱去旅游啊。”林枫道。 徐影狐疑的看了林枫一眼,道:“可是你跟我一个旧友真的很像。” “徐姐,你可别把我当成他啊,我还是个孩子。”林枫笑道。 “去你的。”徐影脸色一红,推了推挺拔俏鼻上的眼镜。 “林枫,你怎么变成省保健局的专家了?我看了上面的日戳,竟然是三年前的,医学院五年制,意思是你大二就进省保健局了?”骆冰虽然一直在米国长大,但对于国内的一些政策还事很清楚的。 “侥幸救了个大老板,所以我就成了坑蒙拐骗的专家一员,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没市干部保健办的人厉害,你看他们官架子多大。”林枫道。 “你也别太嚣张,中医始终是没有科学依据作为支撑的,你要是出了纰漏,绝对是万劫不复的,到时候我看你找谁哭。”骆冰冷哼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不用这么悲观,石璇莹的病,不是那么麻烦。” “如果是星形细胞瘤,那就很麻烦。”骆冰沉吟道。 “的确,星形细胞瘤通常发现的时候,都是三期往后了,也就是说,一经发现,都是比较严重的,虽然很多情况不算是绝症,但也要一直控制,一旦有点闪失,病症会迅速扩散,最终变成绝症。”徐影摇了摇头,道,“石璇莹真是可怜,和男朋友在八年的恋爱中都熬了过来,结婚生子,本来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却栽在了脊髓内肿瘤上。” “林枫,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脊髓内的肿瘤,是脊髓里的长的肿瘤,人的脊髓才那么小的一条,要切开它,把里面的肿瘤给切掉,这根本不是现在的科技能够切除干净的,而且,就算切干净了也很可能复发,你倒是好,用几根银针扎几下就想刺激她的生命潜能,靠自己的免疫系统,把那些肿瘤给杀掉?”骆冰摇了摇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专家全是水分。” 林枫脸色一黑,道:“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叫全是水分,我之前救过的那些人,都是假的?” 徐影笑了起来。 骆冰瞪了徐影一眼,道:“之前那都是你的运气,中医这种东西,我不信。” 林枫摇了摇头,道:“你别转过头来了,看着前面开车。” “哼。”骆冰嘴硬,却是没有再扭过头来。 从家里拿了行医箱飞快的赶回医院,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骆冰开起车来就比柏鹤望兰要野得多,柏鹤望兰哪怕是车屁股着火了,她也能保持匀速前进,而骆冰表面文静,骨子却很野,真要是急起来,油门踩到底估计也是经常干的事儿。 回到妇产科的楼上,围观的人群已经被医院的人给驱散了开去,毕竟一来病人需要安静和更多的新鲜空气,二来这些人都目睹了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丢人,再在这儿呆着,也不合适。 整个手术室的楼道中,安静异常,林枫刚从电梯中出来,一众工作人员便迎了上来。 “林专家,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一来,我们就立马有了主心骨。” “是啊,没想到林专家还是中医出身,我可是见识过省保健局里曾经有个中医治病,在病人身上扎了几针,久烧不退就被治好了,实在是神奇。” “可不嘛,老祖宗研究了几千年的东西,怎么会差?” “林专家连行医箱都这么古朴,想必是传自祖上吧,中医世家出来的人,果真不一样,看着就有股大家的风范。” 一帮人吹捧着林枫,似乎不记得了刚才被林枫奚落过。 对于这种吹捧,林枫只是微微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走到石炳安跟前,石炳安很是激动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道:“林专家,一切都拜托你了。” 林枫点头。 心中却是黯然。 中医和他之前是实习生时的处境是一样的,纵然实力超群,也得不到认可。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头顶有个专家的身份,病人的家属似乎就安心了下来,不管有没有水平。 林枫轻摇了摇头,只能先把心中的失落甩到脑后。 中医的振兴医术只是其中一部分,建立起公信力和理论依据,也会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把中医里的一些理念用现代的词汇解释出来,比如玄而又玄,能够想到却是摸不到看不到的邪气,中气,之类的东西,这根本就无法让中医踏实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小廖和小于 第一百零四章 小廖和小于 “我会尽力。”让人把石璇莹推到手术室中去,市干部保健办的两个专家想要见证中医的奇迹,所以就留了下来,除此之外,骆冰和徐影也留了下来打下手。 石炳安在门口转来转去,很是焦急,老伴去得早,他也没有续弦,只有一个女儿陪着,去年女儿嫁人后,家里就他一个人,回想起以往的挥斥方遒,石炳安经常会一个人发呆。 钟情于权利,最后冷落了家人。 最终,是赚,还是赔? 石炳安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失败,看着手术室门口上方亮起的灯光,他祈求着上天,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 可是,他的心很是不安。 毕竟这是肿瘤,加上他觉得,这是他的报应。 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弄权,走上省城市长的高位,一直想让免费医疗实行的他,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满盘皆输。 最终,医疗费用越长越高,反而被当初的正敌说是他的刺激,他被迫提前退休,逢年过节,门庭冷落鞍马稀,这次女儿生病,市里也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两个专家过来,即便是专家,但他知道,女儿这是肿瘤,市里的专家,跟来哭丧的,没什么分别。 可是,老天开眼,竟然让他遇到了一个省保健局的专家,这可是专家中的专家,而且,还是个中医。 兴许,会有转机。 伴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在手术室门口踱着步子,不敢停下一秒。 似乎自己的脚步,就是女儿的心跳,停下,就不可能再活得过来。 手术室中。 “你们看可以,千万不要乱动,不要打扰我,对了,小廖啊,你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林枫道。 “额……好。”廖成坤嘴角抽搐,却是没办法拒绝。 一边的于先河暗自侥幸,亏的是之前自己损林枫损的少。 “小于,你把这床调整一下,可以让病人靠在上面,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一个孕妇躺着,她有多难受?” 林枫呵斥道。 于先河咬了咬牙,却是不敢说什么,只能照办。 看到林枫一本正经的打开箱子,拿出银针准备好,骆冰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是她让他不要乱来,否则就不让他进手术室,可是这才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整个儿就倒转了过来,林枫成了主刀的医生,而她和本该主刀的两个专家,却是站在一边学习。 专家么…… 他曾经也是专家,而且,也是中医,可是最终呢? 骆冰看着林枫把着石璇莹的脉搏上,轻轻一叹。 她一直反对中医,可是,在林枫身上,她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林枫坐在廖成坤搬来的椅子上,三根手指搭在石璇莹的右手脉上,微闭双眼,像老僧入定般。 足足过了两分多钟,林枫这才睁开眼睛,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另外一侧,廖成坤站着没动,林枫冷哼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打杂的小廖……于是,他赶紧将椅子搬了过来,看着林枫坐下后,才站到了一边。 林枫坐下后,继续给石璇莹诊断起了左边的手脉。 又过了两分多钟,他收回手,对石璇莹道:“双腿无力的症状是今天一天突然感觉到的?” 石璇莹嗯了一声,道:“双腿无力是今天,起初我以为是浮肿所致,但后来背上脊椎里伴随着剧烈的刺痛,我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脊髓内肿瘤。” “林专家,你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是专家中的专家,你说我这病是怎么得的啊,我一直都很注意卫生,也并没有吃什么特别油腻的东西。”石璇莹问道。 只是刚问完,石璇莹便脸色发白,双目瞪直,随即整个人发起颤来,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她死死抓住林枫的衣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疼,好疼!” 石璇莹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几个字。 林枫眉头一皱,伸出手在她的前胸上面三寸处重重一点,而后双手在她的头顶缓缓按着。 “好……好舒服啊。” 林枫按了不到一分钟,石璇莹眉头舒展,整个人的气色,也恢复如常。 在场的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纷纷震惊于林枫的技术。 “你的脊髓内肿瘤是良性的。”林枫道。 “啊?”石璇莹茫然道,“不是要病理切片吗?” 林枫摇头:“既然是良性,也不是星形细胞瘤,那就好办多了。” 说着不等石璇莹反应过来,林枫抽出一根银针,飞速的扎在了石璇莹的脖子上。 长长的银针透过脖子,从前到后,穿了个透心凉,看着那锋利的银针头尾上散发着的寒光,在场的其他四人心中皆是一跳。 明知道这有悖常理,但没人说话,骆冰倒是想开口,却是被徐影捂住了嘴。 林枫又拿出了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了长有肿瘤的那一截脊椎周围。 几根银针像是堤坝一般,将那些小肿瘤包围了起来。 林枫没有划开石璇莹的皮肤,而是凭借《生气通天养生术》感应到的位置,用银针深入骨髓中,用精气包裹住小肿瘤,并且将其震碎,再通过银针将那些细碎的皮肤上打的小孔,将那些肿瘤细胞带了出来。 很快,三个多小时过去了。 四个站在手术室里的人都腿脚发麻,林枫却依然神采奕奕。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枫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将银针收好,再次为石璇莹搭脉。 这次搭脉依然是左右依次搭脉,只是,时间比之前的长了近乎一半。 诊脉完后,林枫抽出所有银针后,给石璇莹背上撒了一点金疮药,过了几分钟,等到结痂形成,这才走到了她的身后。 石璇莹的肿瘤,是因为阳邪过剩,邪气侵入了脊髓窍孔,这才造成的肿瘤,肿瘤切除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将这股阳邪驱逐出去。 一般来说,阳邪侵入器官后,会停留在表面,所以也比较好祛除,不过这也是考验中医针灸的一个方面,要是刺得深了,反而会使得阳邪通过孔窍侵入,石璇莹的病症便是如此得来。 第一百零五章名扬 第一百零五章 名扬 林枫将石璇莹体内和脊柱里过剩的阳邪都祛除过后,这才将银针尽数收好。 “你们带她去检查一下,该用什么仪器,就用什么仪器。” “这就……好了?”徐影惊道。 骆冰漠然,另外两个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则是眉头皱起,想不明白,这怎么就把病给治好了。 林枫点头,对徐影道:“她这个发现得早,只是良性肿瘤,我将脊髓内的肿瘤震碎,用气包裹着,带出的时候银针将它们带了出来,我摸过脉了,她现在已经是个健康人,只是你们需要现代的机器给出的数据佐证才能判断她的身体状况,所以,该给她检查一下,也让她的家人安安心。” “这……气?什么气?”廖成坤问道。 “精气,我们每个人都有精气,这就是为什么科学研究下来,鸡蛋清和精液成分一样,鸡蛋清不能使人怀孕,而精液可以的原因。”林枫一本正经道。 骆冰脸上一红,轻轻呸了一声。 徐影则是静静的看着林枫,努力的寻找着什么。 “这精气能使用?是不是隔空取物那种?”于先河好奇道。 廖成坤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捣乱。 于先河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隔空取物,这是在挤兑林专家啊。 “理论上,是可以的。”林枫道,“实际上,一个真正的中医,也能做到。” 林枫扫了一边的手术棉一眼,手术棉动了动,随后飘了起来。 “这……” “这……” 手术室里的几个人,口瞪目呆。 林枫展示的能力,分明是电视中的特异功能。 “很多东西,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好了,带病人下去检查。”林枫扫了两人一眼,在这个世道上生存,光虚名并不能让人心服口服,想要彻底的让人从害怕转为敬畏,得好好露上两手。 隔空取物这种活儿计,其实林枫也很难完成,只是反正省医的专家名头都已经拿了出来,他也不在乎多露上两手。 毕竟他这么年轻,想要服众,就得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尤其是骆冰这里,要是不摆平骆冰,以后遇到手术的时候,很麻烦。 “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开门,两人将石璇莹推了出来。 石炳安一愣,随即漠然流泪,他知道,一般把人先推出来,都是布蒙住头的,然后会有医生来对他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当年,老伴去世就是这样。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女儿今天才发病,虽然很痛,但也不至于马上就到要死了的时候,进手术室后就死去,这不太合乎常理。 “石老爷子,手术很成功,我们去给她做其他检查,看看还有没有残留。” “残留?”石炳安不解道,“肿瘤切除干净了?不对啊,怎么把我女儿推出来了,她这会儿不是该静养吗?” “检查没事后,就可以回家了。”于先河道,“这么跟你说吧,林专家是个旷世神医,他用中医手法,老祖宗的手段,把你女儿的肿瘤震碎,然后全部从针孔中取了出来,并没有开刀……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林专家说,带她去检查,他诊断过,已经根除。”于先河道。 “林专家呢?”石炳安问道。 “在收拾东西呢。”廖成坤道,“应该是没事了,我从未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 “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这时,石璇莹的其他亲戚纷纷围拢了过来。 石炳安一愣,旋即点头,林枫毕竟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与众不同也很合乎常理,再说了,有病没病,机器总不会骗人,而且,市一医骗人,可以去其他地方复查啊。 一说去上仪器,许多医生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林枫的医术有些人知道,但是不少人还没见识过呢,光听别人吹,他们根本不信,可是刚才林枫亮出身份后,他们不得不信,可是不得不信和心悦诚服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许多人都想去眼见为实。 ct、磁共振…… 一系列检查下来,竟然没有一样能检查出石璇莹还有脊髓方面的问题。 石璇莹的家人不放心,甚至还去做了个b超,结果发现,石璇莹肚子里的小宝宝胎心不仅正常,而且还跳的很强力。 一群人看着厚厚的一沓报告,纷纷傻眼。 似乎,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石璇莹的老公终于忍耐不住,从楼梯上跑了上来,想看看手术如何,结果发现自己的老婆完全是个健康的人后,惊叫了起来。 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切身感受,这并非是在梦中。 而是林枫的高超医术,让一个本来最少得在床上呆个一两个月,甚至还不一定能痊愈的病人,三个多小时候,不仅能够走动自如,还完全没有病痛。 中医的神奇,让所有人震惊,对于陈为民提出的中医馆开设建议,没有人再能够反对。 哪怕是副院长王德强! 次日清晨。 林枫早早来到医院,却听到一个消息,王德强在前天就出差去了。 距离中医馆开设的时间,倒计时上,只剩下三天。 然而,中医馆开设的提议并未上会,依然搁置。 原因是本该参与会议的院里领导王德强和几个副院长都因公出差,要几天后才能回来。 对此,陈为民也无计可施。 林枫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在楼下行色匆匆,或是提着饭菜,或是拿着医疗卡到处排队,或是勾着腰在散着步,他最终,目光落在办公楼对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还真没想到王德强会跟来这一手,不过不应该啊,王德强应该知道,中医科的开设势在必行,毕竟他的身份是省保健局的专家。 可是他故意这么晚还不回来,这是要拖什么? 林枫开始以为,只要他亮出身份,王德强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厮竟然还越战越勇了。 仔细分析了一会儿,林枫觉得王德强这几天躲在外面,除了能让他觉得有点恶心外,就没有其他作用,他实在想不出,王德强能干出什么能够伤到他的事来。 第一百零六章贿 第一百零六章 贿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却是被人敲了三下。 林枫道了声进来,便转身准备倒水,一般来这里的,只有唐小涵了。 可是他刚转过身,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来人并非是唐小涵。 来人二十七八,穿着一件白色大褂,戴了副黑框眼镜,皮肤白皙,头发漆黑,整个人挺有书香气息,至于长相也还算清丽,身材不错,一米六五,胸也中上,还是香梨胸型,放在市一医,除了骆冰和徐影之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了。 女人站在门口,看上去有点腼腆,目光却热烈如火。 林枫心中疑惑,这女医生是来干嘛的? “林专家,你好。” “你好,你是?”林枫招呼对方进来坐。 女医生一坐下,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林专家,我是来毛遂自荐的。” “毛遂自荐?你是?”林枫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牌子,道,“哦,你是骨科?这么年轻的骨科医生,倒是少见,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我是……乔小燕,是江城医科大学中医医学院毕业的研究生,去年刚刚毕业,是院里引进来的,但是我从去年到现在,还没接过病人呢,每天就是端茶送水,打扫卫生,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父母培养我这么多年,不是要我给人当丫鬟使唤的。” “你倒是挺有想法。”林枫笑了笑。 “骨科的副主任刘斌说,中医并不吃香,想要上手病人很难,不过只要我陪他睡一次,他就让我上手病人,然后我去找主任理论,结果主任也说要我先陪他睡一晚上,他才会尝试着帮我出这个头。 我想了想,如果真的要用这个办法,我宁愿来找你,起码你年轻,长得也不错。”乔小燕说着咬了咬嘴唇,道,“我听说医生都喜欢在办公室,因为刺激,我已经准备好了。” 乔小燕说完便开始解白大褂上的纽扣,林枫当时就愣住了,虽然他很快就从呆愣中恢复了过来,但乔小燕似乎有点手生,半天没能解开纽扣,最后直接用手狠狠将白大褂撕开。 砰砰…… 纽扣崩落,乔小燕露出了白皙的上半身,这女人也真是准备好了,上半身竟然只穿了一件内衣,下面则是裸穿了一条丝袜薄裤,看上去很有诱惑力。 林枫看着那白腻滑嫩的深沟,咽了口唾沫,却是摇头道:“你把衣服穿上,有事说事。” “我还很干净,这些年,我高中为了考好的大学,没有谈恋爱,读了医科,怕自己实力不济医死人,没时间谈男朋友,最后为了考研,更是连男人的面都很难见到,林专家,既然注定是这样的结局,你能不能让我选择一条稍微干净一些的路?”乔小燕惨笑了起来。 “你身材不错,但这里是医院,不是拍电影的地方,更不是怡红院,你要面对的,是病人,所以,你需要向我证明的,是你有正骨的能力,而不是你的身材。”林枫道。 “你……你答应了?” “你并没有向我展示你的能力。”林枫摇头。 乔小燕也不急着穿衣服,从林枫桌上拿起一本书卷了卷便塞进了嘴里咬住,林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乔小燕便用力一扭,把自己的右手弄脱臼了。 林枫嘴角一抽,这女人……真tm狠。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人要睡她,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真睡她的时候,大半夜她会不会拿把剪刀帮他们剪掉罪恶的根源…… 打了个寒颤,林枫看着乔小燕,她看似轻轻的一扭,胳膊又回到了原位,林枫默然,乔小燕道:“我只是想用我所学,帮助一些人,顺便再赚取一份不错的酬劳,帮助父母还掉助学贷款,再给他们修栋不错的房子,安上空调,冬暖夏凉。” “把你衣服穿上。”林枫再次强调。 tmd,这皮肤白花花的,会上瘾的。 乔小燕顶着林枫看了一会儿,道:“林专家,你是个好人。” “穿上。”林枫已经转过了身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过了一阵,林枫才转过头来,道:“你的名字我会加上去,实习期一年,实习期内,你可以上手病人,跟主治医生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你对病人吃拿卡要,别怪我不客气。” “真的?”乔小燕彻底愣住。 “你回去吧,对了,你衣服扣子都没有了,这样像什么话,把我的穿走,明天洗了还我。”林枫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丢到了桌上。 “谢……”乔小燕喉咙动了动,牙根紧咬,深深的看着林枫。 乔小燕看了林枫一会儿后,自己回去了,林枫苦笑着摇了摇头,骨科的两个败类他是要收拾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一切等中医科开了之后再说。 靠在椅子上,林枫怔怔出神。 一直忙碌,偶尔有时间发发呆,倒也不错。 不过没清闲多久,门又响了起来,这回来的,是个护士…… 一连三天,他专家的身份公开后,医院的女医生和护士们看他就像看唐僧肉般,不过他都一一婉拒,别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现在没办法纵欲,即便可以潇洒,他也不会对这些女医生和护士下手。 骆冰除外…… 距离林枫定好的中医科开张的日子,只有一天,林枫送走了一个皮肤科的男医生,这厮竟然提了几万块钱跑来送礼,林枫话都没多说几句,把他给撵了出去,刚刚进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却是响了起来。 竟然是院长陈为民亲自打来的,说是要他参加会议,会议的议题是中医科的开设的相关问题研讨。 林枫一怔,还没开问,陈为民显然已经猜到了林枫的想法,率先说是王德强和几个出差的院里高层,都已经回来了。 放下电话,林枫第一时间赶往院会议室,开设中医科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院里中层以上的干部都要到场。 一时之间,路上和走廊上白茫茫一片,市一医上百个医生一齐出动,场面有些壮观。 第一百零七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第一百零七章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路上的一些病人和家属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问题,纷纷奔走相告,互相打听着具体的事宜。 林枫到达会议室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骆冰和徐影,唐小涵也在,三女正在门口聊着什么。 见到林枫过来,骆冰转身进了会议室,徐影和唐小涵却是迎了上来。 林枫跟两人打了招呼后,便准备先进会议室,不过刚准备动身,一道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林枫。” 林枫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冲来人笑道:“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我过来看看,来采访采访你呀。”柏鹤望兰笑眯眯的看着林枫,她看到林枫身边还有两个美女,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后,她才道,“我这笨弟弟可没跟我说她有这么漂亮的美女朋友啊,礼物都没带呢,要不这样,一会儿你们下班后,咱们去逛街吧。” “正好,我也很久没上街了,不过我得带上我家的小讨厌,估计你会嫌烦。” “有小朋友?正好,我很喜欢小朋友,就是自己没那缘分,你记得把他带上。” 唐小涵可能是见了柏鹤望兰有些自惭形秽,低下头不敢抬起来:“姐姐你好漂亮。” “谢谢,你也是个小美女呢。”柏鹤望兰看了林枫一眼,道,“今天的会议,我可是作为嘉宾列席,会议的记录,会保存下来,如果以后中医科被你发扬光大,这记录会被翻出来,我将在华夏的民生关注上,吧它报道出来。”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做这些事,可不是为了上你的报道。”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有压力,不过我相信你。”柏鹤望兰笑道。 林枫点了点头,道:“会议快开始了,我先进去。” 柏鹤望兰和徐影、唐小涵对视一眼,三人一起进了会议室。 作为嘉宾的柏鹤望兰,自然是要和领导一起出场的,她等到林枫他们进去后,转身离开。 林枫坐在了骆冰的旁边,徐影和唐小涵也紧挨着林枫坐下,不知不觉,几个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圈子,平日里散落各处,只要一有事情,便抱成了一团。 自从林枫的专家身份曝光后,医院的病人也多了许多,甚至不少明明是大老爷们,却是为了挂个妇科,和挂号的工作人员大吵起来。 除此之外,林枫不开刀不吃药就治好了前市长石炳安女儿的肿瘤的事传了出去,加上他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许多省里权贵也是慕名而来。 会议室中,侯德发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前面的林枫,心中庆幸万分,幸好自己怂得早,要不然,现在恐怕和那个张佳佳一样,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权贵们来到医院,有些素质好些的,林枫看的顺眼也就给治了,一些冲进来吆五喝六的,林枫就没有搭理,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之前也是妇产科实习生的张佳佳,现在已经全身长满了疙瘩,奇痒无比,林枫就是不给治,她每天都在医院输液,她的父亲,一个身价数千万的老总,就差给林枫跪下了,他依然不治。 侯德发可不相信张佳佳的病根林枫没有关系,张佳佳和王勇的关系,他可是相当清楚的,所以王勇被抓后,侯德发可是一直密切关注着林枫的动向。 此时会议室中的位置全部坐满,领导席上,空无一人。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一群气度不凡的人才鱼贯而入。 等到一群人全部进场,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浦一出现,却是让所有人微微一愣,这人虽是末席,但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全场焦点。 艳惊四座。 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有质感的淡红色小西装,里面一件v领白色雪纺连体裙,肌肤如玉,气质如兰。 她一坐下,便掏出了精致的苹果笔记本,一副书记员的模样,不过在她的名牌上,写的却是华夏电视台这几个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尽皆低声细语的讨论起来。 华夏电视台的记者? 我的乖乖。 市里的一些大动作,甚至省里的一些新闻都无法被选上华夏电视台,这不过是个市一医的项目,就惊动了华夏最官方电视台的记者? 可震惊归震惊,没人知道,这么点小事请这么大个记者来干什么。 “请林专家上来就座。”坐在领导席最中间,负责召开本次会议的市卫生局副局长谭明清拍了拍麦,站起来说道。 他站起来的同时,领导席上,西前市中医药管理局局长起,所有人依次都全部站了起来。 林枫从座位上起来,台上的领导们纷纷鼓掌欢迎,林枫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不过他也见过不少大场面,所以即便是突发情况,他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由于林枫没有行政级别,但他又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所以位置上,他屈居末座,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合了林枫心意,正好和柏鹤望兰紧挨着。 一坐下,柏鹤望兰便伸出手在林枫的大腿上摸了一把,他身子一颤,差点露馅儿。 可是柏鹤望兰却当个没事人儿一样,打开了电脑,一本正经的坐着。 林枫摇了摇头,这年头女流氓还真是嚣张啊。 他倒是想摸回去,但想了想,还是收住了自己的手,今天不是胡来的日子,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今天是个好日子。由于是内部会议,官话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市一医的中医科的重设,局里是支持的,具体的剪彩活动,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中医科就正式成立了,下面,有请中医科的主任助理,林枫专家来为大家讲解一下,中医科的相关事宜,大家鼓掌欢迎。” 谭明清说话很是干练,看样子,是个实干派。 林枫等到下面掌声平息,淡淡的扫了台下一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缓缓道:“中医科,并不是市一医的一个新项目,而是以往就提出过,最后夭折了的项目,我把它提出来,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也不是想要另辟蹊径来证明我的才华。 事实也证明,我明明靠脸就可以吃饭,没必要靠才华。” 第一百零八章扯皮 第一百零八章 扯皮 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医院的医生们都知道,林枫这次借机讽刺那些在得知他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后,许多单身女医生或者是护士一改常态给他送东西的事。 “中医,各位虽然嘴上不是很认可,但心里绝对是保持着敬畏的一门医学,甚至在很多时候,它起着救命稻草的作用,我要重启中医科的计划,第一步,就是要重塑这个认知。 中医不是无所不能的,很多时候,有些病症,我也无能为力,比如,那些先天的疾病,但是我们不能退却,人定胜天嘛。” 林枫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具体的事宜还是等明天剪彩的时候再细说吧,希望大家来捧场啊。” 话音一落,热烈的掌声响起,谭明清拍了拍麦,示意众人停下来,等到安静下来后,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对于中医科,哪位同志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就开始公布被林专家选入中医科的名单了。” “我有点想法。”王德强其实早就忍不住了,但是一直没轮到他说话,混迹官场就是这么麻烦,并不像小学生时代,想要回答问题,把胳膊肘子往桌上使劲顿就可以了,而是要一个个的排队。 先是大的领导,再是小的领导,先是正的领导,再是副的领导,每个人说话和坐座位,都是井然有序的,就算没人安排,也绝计不会有人搞错。 这森严的等级制度,作用在别人的身上爽翻天,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是让人忍不住叫苦不迭。 王德强心里早就骂翻了天,其实要轮到他,起码还有三四个人,不过既然是这里最大的人提问,这个抢答环节,他自然不想错过。 “林专家分析的不错,有理有据,基本上呢,也都说到了本质上……” 会议室内的人一听,就知道后面有个但是了,这种捧杀的手段,早就玩儿烂了,众人对于这种说话方式,很是诟病,但王德强好歹是市一医的副院长,没人愿意去打断他的话。 “但是!”扯了一会儿,王德强回到了正题,“中医方面还存在很多问题,要是咱们开设了中医科,没人来看中医怎么办,就算有人来,咱们招不到合适的中医医师怎么办,等到招到了合格的中医医师,病人不认可怎么办,看病的问题,可是关切到了病人的切身利益,需要不断的认证再进行总结,千万不能操之过急,不过嘛,林专家在这方面还是费了不少心的,这方面呢,值得肯定……” 会议室中的众人纷纷鄙视这王德强,人家林枫现在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王德强这是典型的又想挠人家两下,又怕人生气揍他,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就算有,也不可能老是掉你王德强身上啊。 “王副院长说的很在理啊,看来我还是太年轻,病人买好了医保,要是不生病怎么办;病人生病了要去医院,路上买了把伞,这要是老天不给面子,不下雨怎么办?全国各地那么多火葬场,要是不死人,可人们就喜欢土葬,他们该怎么办?哦,对了,发生天灾的时候,给人们发了调和油,可人家偏偏喜欢菜籽油怎么办?林林总总,都是问题,都需要慢慢论证,论证,再总结啊。” “咳咳。” 全场参与会议的人大部分没忍住笑意,有些人刚好在喝水,顿时被呛得面红耳赤起来。 “你,林专家,你这明明是强词夺理嘛,这样说话的话,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中医科开设之后,定价问题,都是个问题,比如,你帮人正个骨,该收多少?给人治个痈疽,该收多少?这样收会不会影响西医这边的收益,问题很多……” 王德强不得已,把林枫弄到了所有西医的对立面。 你中医科正个骨才几十块钱,这要是到了西医,光x光就不止这个价了,这样下来,如果中医有个名医坐诊,那西医该喝西北风了。 “市场的运作,我们并不能够干涉,你的米卖三块钱一斤,还不准人家卖两块五?根源只能从自己身上找,不要拉肚子就怪地心引力超标,王副院长,你说的这些问题,只要不涉及到恶性竞争,问题都不是问题。”林枫看似没有回答,却把王德强的问题完整的答了一遍。 在场的担心自己以后收入的西医们虽然依然不爽,但中医科势在必行,现在做任何事,都是在给林枫添堵而已。 给一个省保健局专家理事添堵…… 连省医的院长都不敢,这帮家伙在召开医学交流会的时候,简直就是大佬一般的存在,要是得罪了这些人,还想再医学界里混,几乎就是不可能。 众人正这么安慰着自己,坐在领导席末座一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着字的柏鹤望兰伸手拿了一下麦,欣长的脖子前伸,红润的嘴唇对准麦,轻声轻语的道: “我刚到西前的时候,本就是来做一档名医采访,有个领导跟我说,给我推荐一个人,我初见林专家的时候,很是吃惊,但他的博学和神奇的医术取消了我对他的所有疑虑,在这次会议之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求得了一个在中医科打杂的机会,以后在工作上可能会需要大家的帮忙,还请多多指教哦。”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柏鹤望兰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之前还有些埋怨林枫开设的中医科可能会抢夺他们利益的人瞬间没了脾气。 柏鹤望兰可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到这市一医,哪怕是挂个主任级的虚职,医院的领导怕也是会很高兴的就答应下来,可是到了中医科,还要求,求半天才求了个打杂的位置…… 打杂的工作,在场的可都是中层干部,这伙计他们可不会轻松,一来大家进医院的时候都曾经历过,二来现在大家都当了小头头,每天都在享受着打杂新手或者实习生的伺候。 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林枫让人家打杂? 第一百零九章龙共虎,应声裂 第一百零九章 龙共虎,应声裂 一众人瞬间又想到之前柏鹤望兰所说,有个领导介绍的林枫,想了想,没人对林枫开设中医科还有脾气。 开吧开吧,你老大,你说了算。 几乎所有人都败下阵来。 林枫轻轻摇头,柏鹤望兰又帮了他一次,他刚想回头低声道声谢,却不料腿上又爬上了一只咸猪手。 心中苦笑,林枫强忍着柏鹤望兰手掌上传来的热度,他伸手在鼻子上摸了摸,趁机瞪了她一眼。 柏鹤望兰却是装作没看到一般,收回在林枫腿上的手掌,继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而这时,谭明清已经在宣读中医科需要抽调的医生和护士名字,林枫仔细听着,这些都是他以后的手下,想要用好这些手下,得先了解他们。 虽然这些人的资料待会儿就会送到他办公室去,但是,林枫还是想在第一时间,对他们有个直观的印象。 陈为民是支持他的工作的,名单里,赫然有骨科的乔小燕,还有很多他点名要的人。 中医科的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一切等明天早上的剪彩。 林枫漠然想到了一副以前在一个病人家墙上见到了的草书: “老去凭谁说?看几番、神奇臭腐,夏裘冬葛!父老长安今余几?后死无仇可雪。犹未燥、当时生发!二十五弦多少恨,算世间、那有平分月!胡妇弄,汉宫瑟。 树犹如此堪重别!只使君、从来与我,话头多合。行矣置之无足问,谁换妍皮痴骨?但莫使伯牙弦绝!九转丹砂牢拾取,管精金只是寻常铁。 龙共虎,应声裂。” 一股喜悦,似那银浆崩裂,遍布全身。 终于,成功了。 林枫尝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随着会议的结束,林枫依然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当中。 直到出了会议室,柏鹤望兰邀请他去她的套房吃午饭,他才从喜悦中醒悟了过来。 对于家常菜,林枫是不会拒绝的,即便是……龙潭虎穴。 隔了几天,再次来到柏鹤望兰的套房,依然是原来的感觉,林枫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柏鹤望兰踢掉腿上的高跟鞋,赤着精致的小脚跑去给林枫切水果。 “昨天买的西瓜不错,已经在冰箱里放了一晚上,可是沙瓤的,你尝尝。”柏鹤望兰端来一个果盘,上面摆满了刚切的西瓜、火龙果、柿子、甚至还有削好的芒果…… 这服务真是无微不至。 林枫翘着腿,狼吞虎咽起来。 柏鹤望兰在私底下一改女流氓的气质,变身良家妇女,林枫也是有点瞪目结舌,不过好在认识了她几天,知道了她的脾性,中午吃的是干锅焖牛肉,软而不烂的牛肉喷香可口,肉汁儿鲜嫩,林枫大快朵颐。 一大锅,都被林枫吃了个精光。 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林枫便又赶去上班了,虽然现在他顶着专家的身份不用按时上班,骆冰却依然到点查岗,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名声在外,很多人慕名而来。 许多都不是什么大病,但都是折磨人的毛病。 牛皮癣。 长年的脚气。 荨麻疹。 这一类不会死人,却能让人欲仙欲死的病症,令人痛不欲生。 林枫要么针到病除,要么药到病除,甚至有些北方的人,都特意坐飞机赶了过来。 这年头,像他这样,不收重金,不哄骗病人的医生,并不多了。 起初林枫也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但是仔细一想,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样貌有了变化不说,在给一些权贵治病的时候,以前也是用了面具的,所以只要稍微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人识破。 下午,林枫一到医院,妇产科门诊室便排了一百多号人。 其中,竟然有十几个大老爷们…… 林枫一出现,场面便有些控制不住,把保安吓得够呛,但是好在林枫及时稳住了这些人的情绪,一切都有条有紊的进行着。 一百多号人,起码得弄到天黑。 “快,快,给我让开。” 林枫刚好给一个打篮球导致胳膊脱臼的学生正好骨,一道满是嚣张气焰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道道愤怒的骂声,紧跟着,这些不服的,都惨叫了起来,很显然,是被人收拾了。 林枫从门诊办公室走了出来,这些天,他的专家之名吸引了不少人前来看病,每天都有一些有点钱或者有点权势的人喜欢插队,他很讨厌这类人,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也杜绝不了。 “专家,专家出来。” 林枫站在了过道上,冷冷看着此刻还在过道口,但已是气势汹汹冲了过来的几个人。 “什么事。”林枫声音冰冷。 “专家,这几天天热,我得了那啥炎症,很痒,已经看了一个月的医生了,但都只是好了几天又复发,医生建议我割掉那皮,但是我怕疼啊,而且,割掉后,不是马上就好的,恢复期都要半个月,这不耽误我赚钱嘛,我听说这里有个专家,就找了过来,你赶紧给我弄弄,痒死我了。” 说话的人,是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板寸头,身高快有一米九,整个人往过道一站,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和他同来的,还有三个人,各个穿着一件背心,背上雕龙刻凤,张牙舞爪的,看上去让人有点发毛。 他们四个人周围几米,都没有一个人站着,都是被他们的样子给吓到了。 林枫只是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你痒起来是不是生不如死?” “是啊,是啊,痒得我都想剁了它。” “啥啊。”一些没听懂铁塔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人互相询问了起来。 “憋瞎问。” “是男人生孩子的东西。” “好恶心。” “你们瞎bb什么?信不信我弄死你们。”铁塔似乎火气很大,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 林枫却是没有后退半步,脸上也依然挂着淡笑;“那就剁了吧,要不然,爬到顶楼,从上面跳下来,一了百了。” “你这小医生,别以为老子喊你一声专家,你就真得瑟了,老子不管你是哪里的医生,现在老子就收拾你。” 第一百一十章铁塔 第一百一十章 铁塔 “你似乎还不够格儿。”林枫伸手抓住铁塔砸过来的拳头,往前一带,随后冷哼一声,双手一撕,只听见一阵骨骼断裂的咯咯声响起,铁塔闷哼一声,往后退出好几步。 林枫拍了拍手,道:“你空长了一身肉,废物。” “狗日的,敢动我兄弟,这小医生有点底子,大家一起上。”铁塔身边三个身上雕龙刻凤的肌肉男大叫了一声就冲了上来,狭窄的过道上,他们三个人并排,直接占掉了一大半的空间。 林枫站立不动,三根银针飞射而出,只听到噗通几声,三人在距离林枫还有一米多的时候就直挺挺的跪倒在地,朝林枫这边滑了过来。 “既然来我这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不管你们从哪里来,是什么身份,我能救你们的命,就能要你们的命!” 林枫说完看也不看三个跪着,一个傻站着的壮汉,背着手进了办公室,神色谦和的接待着自己的病人。 三个跪着的人一动不动,只能眨眼和呼吸,那站着的壮汉想去帮忙把银针拔掉,手却使不上力,而且,这手臂像是直接撕扯下来,还伤及了筋肉,疼的要命,饶是他像铁塔吧,也疼的全身冒冷汗。 一百多个病人,看了三个多小时后,队伍中,还剩两百多人…… 竟然越排越多,里面还有羊水破了待产的孕妇,林枫真怀疑是不是全院的病人都跑他这里来了。 他摇了摇头,唯有对外面的人道,今天只看到多少号,一会儿下班后,急症和重病患者优先,可以插队,不过晚上十点,只要不是生死攸关,都得明天继续。 就这样持续到了晚上十点,病人们一一散去,过道中,只留下了先前四个来捣乱的人。 他们倒还是有些作用,在快下班的时候,有个市领导的亲戚跑来想要插队,还没见着林枫,先见着了一站三跪四个壮汉,他们顿时打消了插队的念头,老老实实在后面排着。 林枫锁好门,背上行医箱,四人还在过道呆着,林枫看也不看他们,从他们身边走过,准备回去休息。 明早可是中医科开张的日子,林枫得早起。 “林专家,林专家我知道错了,你给我兄弟几个解开吧,我们真知道错了。” 林枫摇了摇头,不想搭理这几人。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我们是来找茬的啊,我们是受了别人的指使,你放了我们吧,我把幕后主使告诉你。”铁塔在后面追赶着。 可是没有手臂的摆动,他走起路来,很是缓慢和怪异。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什么兴趣来听你废话。是谁指使的,并不重要,他最后还是会被我揪出来。”林枫说归说,脚步却是放慢了一些。 “是王德强副院长,他请我们来演戏的,这王八蛋没告诉我们,你有这么高强的武艺啊,林专家,你就放了我那三个兄弟吧,我们哥儿四个,以后都听你的,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王德强让我们来搞你的时候,正和一个药商在谈事呢,好像叫什么陈俊才的,是省里大人物的后代,具体的我们可以帮你去查。” 林枫步子虽然慢了许多,但依然没有停下,他还要榨取更多的情报。 “明天给中医科准备的药材就有问题,你千万别用啊,真的,我们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林专家,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几个也是没有办法。 老三的女儿生病了,我们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点,但是都是为了挣钱给小孩儿看病啊,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去给一个酒吧看场子,你这把我们扔这儿,不光今天的钱挣不到,明天说不定就丢了这工作,我们是混蛋,但孩子是无辜的对不对,我跪下求你,求求你,要不我给你磕几个。” 铁塔说着还真噗通的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起了头,一点都不含糊。 林枫停下脚步,道:“你怎么知道药材有问题。” “我们调查的,王德强叫我们捣乱的时候,我们本来是不愿意的,而且王德强这王八蛋,说你打着专家的名号赚黑钱,我们这不是有个小孩儿病了嘛,感同身受,气不过,就来找你麻烦来了,不过离开的时候也听到王德强在打电话,谈的是关于药材的事,我们就留了个心眼。” 铁塔说着又咚的磕了一下,道:“很多药材发了霉,或者是泡过水,还有的,就是以次充好,这帮杂碎,这种钱都挣,真他妈全家该死上十次八次。” “行了,你不用再磕了。” 铁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林枫上前抓住他耷拉着的两只手臂,爆喝一声,咯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几秒后,铁塔疼的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好了。不过你的筋肉有点损伤,这瓶药膏你拿去抹三天,早晚各一次,记得两只手臂上要均匀涂满,三天后,你的手臂就会恢复如初。” “他们几个没什么问题。”林枫收回地上跪着的三人的银针,看着他们站了起来,道,“你们去吧,以后不要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谢谢。”铁塔看着林枫犹豫了一会儿,掏出了一百块钱,道,“我们身上就这么多钱了,全给你,不够的话,我们以后还。” “诊费我就不收了,你们走吧。”林枫说着扶了一下肩膀上行医箱的背带,迈开步子。 “林专家,看了一下午,你收的诊费很便宜,我想……我想问问,小孩的百日咳要……多少钱。”铁塔犹豫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说了出来。 刚说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肌肉男,又转过头朝林枫道,“要是得你使出针灸的看家本领得多少钱,我们不想小孩子再吊针了,看了这一下午,我觉得这针灸不疼,而且治病挺管用。” 林枫一怔,这四个看上去挺莽夫的大个子,似乎,有那么点铁血柔情的味道。 “针灸没有相关的定价,都是以我个人喜好来收起,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你们的确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徒,明天把孩子带来吧,钱就不要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的包子味道真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的包子味道真好 “啊?”不光是铁塔,就连他身边的几个肌肉男都愣住了。 一般听到医生治病不要钱除了觉得这医生怕是脑子有病,还有个可能,那就是这是个骗子。 可是今天一下午,林枫看了不下上百个病人,很多都是药到病除,而且,这不是外面摆摊子的,而是在市一医的门诊里,尽管是妇科门诊,但很多大老爷们都在,这就证明了,这医生有两把刷子。 他不要钱。 那就只可能是他见他们四个生活不易,把诊金给免了。 四个大男人没有流下眼泪,额头上却是青筋直冒,显然,他们心里很是激动。 “真不收钱?要是需要钱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打个欠条,算利息都没关系,就是明天能不能先把孩子给我们治了,不过我们要先声明,我们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三个的纹身都是找东西沾上去的。 我们退伍几年了,本来是在工地上干活的,但是那工地老板太操蛋,欺负工友,我们看不过去,打了他一顿就跑了,可是那孙子关系网还挺强大的,我们在哪个地方做事都能被他知道,而且,我们这种人在那老板那种人眼里就是影响社会河蟹的社会败类,甚至警察都在找我们的麻烦,一遇到我们,就摆出一副维稳的架势。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混黑了,晚上替一些场子看看地方,赚点饭钱和孩子的药钱。”铁塔吸了吸鼻子道。 “那不用钱了,你们明天把孩子带来吧,我给你们插个队。”林枫说到做到,只要对方不是那种混账东西,他可以分文不收。 “谢谢谢谢。”铁塔高兴坏了,他身边的三人没有说话,却是一脸的感激,林枫冲四人摆了摆手,便率先离去。 林枫回到家里,洗漱一番后,打坐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下精气,到了后半夜,这才倒在床上,沉睡了过去。 深度睡眠一小时,可以抵得上七八个小时,林枫现在是贤人境,可以深度睡眠,到达圣人境,可以在行动中都进入到深度睡眠中,而至人境,则是可以进入胎息状态,最高层次的真人境,随时随地都能保持胎息状态,这样的人,已经和自然融合成了一体,百岁都能精气旺盛,能够自然生育。 一大清早,林枫醒来后,本打算按照往常一样,打车或者挤上公交去医院,可是刚刚出门,手机便响了起来,竟然是上官绯月的号码。 林枫摁下接听键,心中苦笑,这小妮子莫非真的打算来中医科当个煎药的小丫头? “老师,你猜猜我是谁。” 手机中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林枫叹道,“我有没有很多徒子徒孙,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徒弟啊。” 电话那边的上官绯月正要笑,林枫的话却是让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慕容小小……记得给老师带点早餐来啊。”林枫笑道。 “我是上官绯月。”电话那边的人生气道。 “笨,我知道你是上官绯月,怎么,你真的要来当个煎药丫头?”林枫问道。 他和上官绯月只是一面之缘,却很是亲近。 “是呀,我每天在家也没事可做,而且,爷爷说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现在能够做煎药的活儿,是天意呀。”上官绯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吧,老师你出门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上官绯月道,“我记得你好像很穷,连像样子车和房子都没有。” 林枫嘴角一抽,道:“我有房,有套别墅。” “那是我送你的,不过你好像没去住过。”上官绯月道。 林枫笑了笑,道:“最近基本上都在朋友家住,你来接我方便吗?” “我在你家楼下呀。”上官绯月道。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林枫问道。 “给你办过户的时候,你的居民信息上写的。”上官绯月笑道,“老师你怎么连这么笨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林枫翻了翻白眼,这小丫头真是,他摸了摸行医箱的背带,道:“我这就下楼。” “我等你哦,嗯嘛。”上官绯月对着电话亲了一下,便收了线。 林枫拿她没辙,收起手机后,飞快的跑到电梯边,按了一楼键。 几分钟后,林枫出现在楼下,一辆雪白色的奥迪r8停在楼下,车的顶棚已被打开,一个一身白衣的未施粉黛的小天使坐在驾驶座上,车边,围了不少早起上班的人,他们拿出手机纷纷拍照留念。 豪车,美女,永远都是人们的焦点。 见到林枫出来,白衣小天使朝林枫招了招手,乌黑灵动的眸子盯着朝她这边走来的林枫,道:“上车吧,老师。” “老师?”围观的人们一脸的不解。 “老师,这是给你买的报纸和早餐。”上官绯月很是乖巧的从后面位置上拿过一包东西,递给了林枫。 “什么?” 周围的一群人顿时杀了林枫的心都有了。 这么个小美女亲自开车来接,还要买好早餐和报纸……怎么好女都喜欢丑男啊,一群人心里这么咒骂着。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心安理得的拿起东西边吃了起来。 “走啦。” 上官绯月把车启动,匀速前进。 徐徐的晨风,吹起来有点凉爽,道路两边,柳絮随风飘荡,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老师,以后我天天来接你好不好。”上官绯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道。 “可以啊。”林枫没心没肺的道,“不过我不一定都住这里,晚上我住其他地方……还要通知你,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不怕麻烦,就这么定了,每天我都来接你了,要不你还是去别墅住吧,这里人好多,好吵。”上官绯月道。 “看情况吧,你这包子哪儿买的,馅儿多,汁浓,皮薄,不错啊。”林枫吃完用上官绯月准备好了的纸巾擦了擦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你吃过没有?” 上官绯月翻了翻白眼,道:“你吃完才想起我呀。” “这不是你的包子味道太好了么?”林枫道。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 第一百一十二章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偷偷瞄了一下上官绯月的胸前,这小丫头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棉麻布料的连衣裙,宽松贴身的面料让她的身材一览无遗,该饱满的地方,倒是挺饱满。 林枫想起之前那白花花,入口即化的包子,咽了口口水。 上官绯月却是不知道林枫在偷看她,很显然她开车的技术并不怎么娴熟,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前面,一只脚也一直悬停在刹车边上…… 出了小区,上了公路,早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辆很多,上官绯月屏气凝神,甚至都不知道,路上很多车的上,都在看着她。 白色r8,素色连衣裙的清纯女孩儿,这可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靓丽风景。 “哦,我都忘了,老师你喜欢听歌儿吗,你自己开一下好不好,我忙不过来。”上官绯月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不敢有所放松。 “我不听歌。”林枫撇了撇嘴,看了看上官绯月,她似乎对于前面的红灯很是紧张。 果然,红灯过后,上官绯月的车熄火了。 起因是后面的雷克萨斯一直按喇叭,上官绯月一个紧张,脸色涨红……随后车子熄火。 再想打着火,却是很难。 几次,r8都是往前耸了一下,然后熄火。 “我行的,我行的。”上官绯月双手作扇子状,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焦急的重新启动。 “哈哈哈,前面的美女,是不是新手哇,要不要我来给你启动?” 雷克萨斯车主等了几分钟,看到前面的r8依然没什么动静,司机干脆就下了车,他走到上官绯月的身边,伸出手搭在车窗檐上,看到上官绯月的美丽脸庞后,猥琐的小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滚一边儿去。” 上官绯月没有说话,依然在对付着自己的车,林枫却是下了车,走到了上官绯月的驾驶座边,拎着那小眼睛的雷克萨斯车主,拖到了一边。 这厮竟然居高临下的,想要偷看。 作为上官绯月的老师,林枫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小眼睛猥琐男一脸的愤怒与骄傲。 “我管是你哪里来的孙子,现在给我滚远点。”林枫脾气并不好,他也懒得和这种小眼睛猥琐男讲什么胸怀。 有人打架,热衷于八卦的人们在本来就堵车的情况下,顿时找到了点乐子,不少人围拢到了一块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是个日裔华侨,有一半的大岛国血统,你赶紧给我跪下道歉,要不然,咱们就去省外事处,找那里的人评评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骂声,都怂恿着林枫揍这小岛国王八蛋。 不过也有些要林枫忍一时风平浪静。 “哦?”林枫问道,“日裔华侨?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枫是知道日裔华侨的,但对这类人,很不感冒。 “我父亲是大岛国帝国的人,我母亲是个华夏人,当年我父母相爱后,母亲就……” “不用说了。”林枫摆了摆手,道,“说半天,你是想告诉我,你母亲当年下海了。” “哈哈哈。”围观的人中,很多年轻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是的,我母亲下海了。”小眼睛猥琐男显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下海意味着什么,他傲然道,“我来华夏,是来管理我父亲的分公司的,我们井上太翔家族,公司遍布全世界,不是你这种靠坐女人车的废物比得上的。” 林枫笑了笑,坐女人车的就是废物? 他可没有这么觉得,扫了一眼这个井边生的孩子,道:“你的确很厉害。” “你承认了。”井上太翔一脸的傲然。 “你出门的时候,你妹妹帮你整理好了衣领,娇喘着说哥哥你真棒,比父亲厉害多了,你本来就很有实力,哪里会谦虚,当下就跟你妹妹说,那当然,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林枫说着一脸崇拜的看着井上太翔,周围围观的人们却是再度爆发出一阵狂笑。 太tm损了。 众人朝林枫偷偷比着大拇指,虽然没人敢站出来,但打心底,他们还是讨厌这种鼻孔朝天的老外的。 毕竟华夏这边,有个很复杂的外事管,不是一般的人,惹上了老外,很麻烦。 最后肯定是赔钱又道歉,周围的围观者都是一些上班族,谁敢因为一时的愤怒把自己的人生和家人给搭进去。 和老外吵架,甚至是打架,也不过是心里想想罢了。 眼见着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众人自然无非的兴奋。 井上太翔愣了半晌,听到众人的笑声后,仔细想了想,才知道林枫的话不对,他脸色涨红,骂道:“你个支那……” 林枫却是不等他说完,一脚踢了过去。 “好好的华夏男人不找,偏偏要去下海找畜生交配,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混血儿,混血儿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杂种你懂不懂?”林枫冷哼了一声,一脚踩在这日裔华侨的脸上,这才朝上官绯月的车边走去。 “老师,我打着火了。”上官绯月的车终于启动,但是她一慌,却是踩了油门,整个车身迅速蹿了出去。 “啊,老师!”上官绯月在踩错油门之后,竟然双手捂住了眼睛,一边尖叫,一边猛踩油门。 林枫心中一个咯噔,赶紧追了上去。 好在十字路口够宽敞,而且其他路线处于红灯状态,林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跳到上官绯月的车上,这时她已经控制好了速度,虚惊一场。 女司机…… 林枫想起平日里上网看到的一个新的司机品种,顿时冷汗涔涔。 人家正常司机看到踩错油门了,好歹也是把着方向盘的,上官绯月倒好,一边尖叫一边捂住眼睛。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的节奏。 一路胆战心惊的坐着上官绯月的车来到了市一医,将车挺好,上官绯月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医院门口,竟然深吸了口气,一副陶醉的样子:“终于可以开始工作了,好期待啊。” 林枫看了看周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人看到这个小神经病…… 正常人,有会期待上班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煎药小丫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煎药小丫头 时间停在七点半,中医科的门口,院长陈为民已经在指挥人布置剪彩现场,见到林枫过来,他正要打招呼,但看到林枫身边的上官绯月,也是被狠狠的惊艳了一下。 清纯似姑射仙人,一颦一笑,清新脱俗,不似人间凡物。 “你好呀陈院长。”上官绯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小巧精致的百达翡丽,道,“还有二十分钟哦,陈院长竟然这么早到,绯月很是敬佩,以后大家就要在一起上班了,见到你很高兴。” 陈为民额了一下,看了看林枫,没搞懂这是唱的哪一出,虽然对方是林枫带来的,他肯定要给面子,但他没搞懂这小姑娘玩的什么套路。 林枫也是低下头,上官绯月太能丢人了,很明显她就不经常和人交往,连很基本的一些社交都不清楚。 院长可是市一医的一把手,你一个煎药的…… 竟然要跟人家握手,还跟人家说以后要在一起上班,见到人家很高兴。 林枫汗颜,对陈为民道:“这是我请来负责煎药的小丫头,哦,她姓上官,你知道了吧。” 陈为民顿了顿,随即双眼瞪得滚圆,喉咙滑动了一下。 这样气质出众,又姓上官,林枫还暗示他应该知道…… 应该只有前几年的那位了。 再次看了一眼林枫,见到林枫微微颔首,陈为民立即用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上官绯月小手,笑容满面的道:“欢迎欢迎,以后中医科的煎药工作,真的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喜欢煎药。”上官绯月甜甜道。 “好,那我继续忙去了,以后在这里上班,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尽管来找我。”陈为民突然感觉到自己早上没白早来。 那位老人家虽然退了,但老树盘根,依然还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虽不图什么升官发财,但起码以后的路不会那么艰辛。 林枫摇了摇头,正要带上官绯月去煎药房看看,柏鹤望兰的车却是正好停在了他的身边。 “哎呀?又有一个小美女呀。”柏鹤望兰看到林枫身边的上官绯月,问道,“你这又是哪里骗来的小妹妹。” “他是我老师,我是自己开车来的,可不是他骗来的。”上官绯月盯着柏鹤望兰,突然看到她手腕上的手表,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再看林枫手腕上,上官绯月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你们……” 上官绯月看看林枫,又看看柏鹤望兰,空气中荡漾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哦,这表买两个打折,买一送一,所以,你这位富婆姐姐买来后,送了一个给我。”林枫瞎掰道。 “你骗三岁小孩儿呢,这手表三十多万呢,你这个穷鬼肯定买不起,不过这位姐姐为什么要给你买呢?”上官绯月毫不客气的鄙视着林枫。 林枫哑口无言,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我tm是穷鬼? “你不也送了套别墅给我。”林枫笑道,“那咱们不是很纯洁的老师关系吗?” “这倒也是。”上官绯月想了想,道,“哎呀,我懒得想了,你快带我去我的煎药房吧,我爷爷说,工作的时间,就要全身心投入,发挥自己的全部作用。” “你爷爷真是……”林枫哭笑不得。 不过带着两个大美女在医院转悠,更让林枫哭笑不得。 很多人都盯着林枫,虽然没有指指点点,但眼神异样,带着两人参观中医科的时候,林枫隐约听到有医生感慨的说,他不愧是妇科圣手…… 林枫觉得自己涵养真是越来越好了,竟然能忍住不去找对方理论,来到他的办公室,林枫招呼两人坐,而后自己去给她们各自倒了杯水。 “为什么她和我一样,不懂医术,却是在煎药房,而我只能打杂?”柏鹤望兰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道。 她今天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挺有ol女王的风范,林枫面对她的质问,看了一眼上官绯月道:“她跟我说的早一些,而且,煎药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她自小就和中药相伴,也经常给她爷爷煎药,所以这份工作,你就让给她吧,至于打杂,你忍心这么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给人端茶送水吗?” 柏鹤望兰嗯哼的应了一声,道:“所以我这种已经人老珠黄的就适合给人端茶送水了?” “哪里哪里,你很漂亮。”林枫道,“不过你打杂,谁能让你真正打杂?再说,你也干不长。” “你意思是,她还小,可以养成?”柏鹤望兰冷声道。 林枫心中一跳,上官绯月一脸的疑惑,林枫这才释然,皱眉道:“别吓着人家孩子。” 柏鹤望兰眉头挑了挑,这才笑道:“要不,我当你秘书?” “我都是主任助理,哪里有资格配备秘书。” “那你早上的演讲稿,谁帮你准备?”柏鹤望兰说着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笑眯眯的道。 林枫一愣,旋即笑道:“你倒是的确像个秘书。” “我才不做你秘书呢,什么都要帮你准备,我还是打我的杂吧。”柏鹤望兰从来都是这样,看见林枫又被自己勾搭得有松动的迹象,立马抽身后退。 不过,她还是把a4纸递给了林枫,让他赶紧背熟。 虽然可以现场拿着纸念,但那会让人觉得这领导不过是个脓包的感觉,脱口演讲,更能增强魅力和领导在下属面前的威慑力。 林枫表面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恨不得把这女人蹂躏千百遍的同时,又好好疼爱她一番,可是现在有上官绯月在一边,他一点迹象都不能露出来。 “林专家,剪彩仪式就要开始了。” 林枫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两个女人聊着,乔小燕站在了门口,敲了敲门道。 没等林枫回答,柏鹤望兰和上官绯月齐齐转过头来,把乔小燕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先前在楼下的时候听到不少护士和医生在议论,以后中医科会有两个仙女般的美女,她还以为说的自己呢,没想到越听越觉得不对,她很是不服,便跑了上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可靠的药材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靠的药材商 一看到两人的绝美容颜和两人一个静若幽兰、一个冷如冰山雪莲的卓尔不群的气质,乔小燕顿时有点自惭形秽。 想起那天自己竟然想色诱林枫,一时之间,她只想找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那天林专家怕是觉得我身材和皮肤,不怎么好吧。 乔小燕脸色涨红的想着。 “走吧。”林枫收拾了一下,便站起身来。 柏鹤望兰和上官绯月也跟着站起身子,不过谁都没动,都在等林枫先出门。 乔小燕看着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林枫,心里突突直跳,林专家可真是厉害。 这两个气质迥然的超级大美女,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呢。 乔小燕是崇拜强者的女人,她越看林枫,就越觉得他厉害。 来到一楼,剪彩仪式已经准备妥当,稍微等了几分钟,昨天那几个在会议室领导座上出现过的领导们,带着一票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纷纷出场。 剪彩仪式,本来该由中医科主任主持,但是主任名额空缺,只能让林枫这个主任助理上了。 林枫上台,接过院办主任递过来的麦克风,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事、先生们、女士们: 大家早上好,残云收夏暑,大家上午好!在这的美好季节里,西前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在各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下,今天正式隆重开业了。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中医科全体员工,向前来参加开业庆典的各位领导、嘉宾表示热烈的欢迎! 向关心、支持、帮助中医科发展的各位领导、新闻媒体、社会各界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林枫对于一些官话套话,并不熟悉,亏的是柏鹤望兰准备了演讲稿,要不然,面对眼前的这些记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医科是他的心血,他可不想开张都那么潦草。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没做过领导,有这些疏忽,也在所难免。 林枫说完,便轮到领导们致辞,这本是一个无聊的环,但又不得不执行,没有领导支持的工作,是怎么也做不下去的。 不过等到王德强致辞的时候,林枫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今天中医科的确是开张了,但是却没有药材可用,只能先用着以前中药房的备用药材,新的药材,起码也要几天后才能到。 这还是最好的打算,毕竟到现在为止,药材的供药商,林枫还没着落呢。 不过好在市一医的中药房也要并入中医科,能够顶上一段时间。 只是,满打满算,那些药材,最多只能顶一个星期。 想到药材的事,林枫就停不住了,他将身子挪到了柏鹤望兰身边,轻声问道:“你有没有认识的药材商?” “没有。”柏鹤望兰道,“有的话,我早跟你说了,你的中医科一开张,明面上是一切安好,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堂堂一个市一医,打开门来,一天起码会有几千的患者。 分到中医科,你还是个专家的情况下,起码得有一千个患者,平均每个人只花一百元,一天的流水都是十万,一年三千多万,这种生意的利润虽没有房地产那样看着吓人,但是这种生意投资少,回报高,最重要的是,细水长流。 而且,房地产等等那些大项目,也是那些一等一的衙内才能玩得转的,那些处于二流阶梯的高干子弟们,想一口吃成大胖子,肯定不可能,所以,你这里,会是块超级大肥肉。” 说着,柏鹤望兰笑道:“是不是觉得心好累。” 林枫瞪了她一眼,道:“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我不认识药商,但是有药商认识我。”柏鹤望兰道。 林枫不解的看着柏鹤望兰,道:“是不是不可靠?那种主动送上门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在拐着弯骂我咯?”柏鹤望兰瞪了林枫一眼。 林枫脸上一红,尴尬的笑道:“你又不是主动送上门的,我这不是在主动追你吗,你一直不从了我罢了。” “谁要从你,小毛孩儿。”柏鹤望兰说着咯咯笑道,“在部队大院的时候,有个发小一直对我有点意思,不过,最熟悉的人,反而不能在一起,所以我们也只能停留在朋友的关系,不过他的妻子可不这么想,总是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也没什么恶意,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你说的,就是这个女人?”林枫道,“你不认识她,她却认识你。” “其实也算认识,她也是大院里一个将军的孙女,不过常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她本人是学医的,在省五零八医院挂了个外科主任的头衔,但是却很少去上班,只是抽时间去给对方上上课,平日里,她做着药材买卖,她的药材价格贵了点,但来源绝对正宗,也毫不掺假。” “军方背景,不掺假。”林枫眉头微皱,道,“这人好不好打交道?” “我去肯定不行,她不拿把手术刀把我剖了都算她仁慈了,你去的话,除非你外科的水平比她高,她这人似乎是个受虐狂,面对强者,有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崇拜。” 柏鹤望兰道,“可惜,你是中医,外科方面,绝对不可能比她强。她可是获得过米国地下世界最权威的doc外科奖的,那把本来见不得光的黑金手术刀,现在都还在她家客厅摆着,就差每日朝九晚五的上香膜拜了。” “doc?”林枫神色一怔,旋即微微摇头,笑道,“明天你带我去会会她。”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柏鹤望兰道,“她住大院里,我要是去了,我就没有自由啦。” “你不去,我就去报点,你住哪儿,我就告诉你外公,你住哪儿。”林枫恶狠狠的道。 “你不要这么忘恩负义好不好。”柏鹤望兰撇了撇嘴,道,“我这次说归说来看他老人家,也就隔两天去一次,我怕他让我住他那儿,好不容易偷懒来这里玩儿,我可不想整天被那个老顽固囚禁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合作 第一百一十五章合作 林枫摇了摇头,到:“你有没有想过,人年纪大了,日子就是数着天过,见一面,少一次?” 柏鹤望兰脸色煞白,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是逼你带我去大院,而是,或许,他很想你。”林枫叹道,“你有家不回,我有家而不能回。” 柏鹤望兰身子一颤,盯着林枫,这一刻,她想将他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胸怀,给他一个平复思念情绪的港湾。 “明天陪我去一趟,你给我外公检查检查。”良久,柏鹤望兰笑道。 林枫点头应下。 剪彩仪式,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多,这帮人也真是能折腾,磨磨蹭蹭的,总算挨到了饭点,看着时间停在十一点,一众人大摇大摆的,朝饭点驶去。 林枫也没能免俗,中医科今天开张,面子功夫必须做足,毕竟为了省今天一上午,还不如用这一上午,换一世安宁。 林枫这个省保健局的专家,自然是饭局的焦点,不过他不喝酒,前来敬酒的也少了许多。 但是,依然有人不肯放过。 他们认为,不喝,就是林枫不给他们面子。 为首之人,便是一个市报的记者李武同。 李武同一副江湖儿女的架势,把自己弄得很是豪气,他走到林枫面前,先干为敬。 如果林枫不干,那就是他小肚鸡肠了,没有男子气概。 林枫为了应付,喝了一杯白开水,不过,李武同立即不依不饶了起来。 林枫也不多说,抓起被李武同倒满酒的酒杯,像祭拜先人一般,将酒水形成一条直线洒在了他的脚边,李武同和其他记者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即愤怒的骂了起来。 提起一个酒瓶啪的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李武同也清醒了过来。 饭局上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切。 “并非我不给面子,而是我作为一个医生,随时可能遇到病人需要救治,所以不能沾酒,这是我的原则,也请大家能够谅解,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但是,任何事,都有个度。”林枫说着,冷哼道,“不尊重别人的人,也不配获得别人的尊重,来个服务员,把这人抬出去。” 林枫说完笑眯眯的扫了在座的所有人,道:“谢谢大家对中医科的厚爱,这一壶茶水,我干了。” 言罢,林枫拿起桌上的一个一升装的茶壶,朝嘴里倒了起来。 茶壶在端上来之前就被林枫让服务员换成了白开水,不过一口气喝上一升白开水,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众人见他竟然一口将壶里的水喝光,想想林枫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也都信了他并不能喝酒的事实,纷纷觉得是李武同故意捣乱,毕竟林枫是为领导服务的,要是领导有个急症,林枫却烂醉如泥…… 这不是要了领导的老命吗? 虽说一辈子都不能喝酒,要保持清醒,严阵以待,这样看起来很是刻薄,但在场依然有不少人愿意一辈子不喝酒,博个专家的名头。 这可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啊,不是官老爷,却胜似官老爷。 林枫却并没有这么认为,他认为权势也应该是为了给人服务的,他要这个专家的名头,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做事。 身份,就是个通行证,仅此而已。 饭局持续到了下午一点才结束,一帮人喝得烂醉如泥,下午根本别指望开工,林枫看着那些领导,心中幽幽一叹。 从酒店出来,林枫正要和上官绯月、柏鹤望兰散散步,这时,王德强却是跟了出来。 林枫看着王德强,猜测着他的来意。 倘若不是昨晚遇到了铁塔,他根本想不明白王德强为什么还敢再他面前跳,但是昨晚一事过后,他终于想明白了原因。 王德强搭上了省里的一些二三流的高干子弟,想用他们的背景,来和他干上一仗。 林枫自然是不会怕的,盯着王德强,柏鹤望兰和上官绯月最终还是柏鹤望兰开车,毕竟上官绯月的技术……让柏鹤望兰这个老司机有点脑仁疼。 “有没兴趣找个地方坐坐?”王德强道。 林枫笑道:“谈谈我中医科药房里那一堆假药的事?” “什么?”王德强眼角一跳,神色有些慌乱,不过他好歹是个市级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林枫,我今天和你谈的,是中西医合作的事。” “你是说,我中医科药方里的那些假药,不是你做的?”林枫不答反问道。 王德强冷哼了一声,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堆药是我做了手脚,别乱说话,被人冤枉的滋味,可并不好受,我来找你谈中西医合作,这才是我来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像一些中医院一样,以后有人要正骨,先去你们那边拍个片,有人肚子疼,先去照个b超,然后再确定是什么病症,只是药变成中药或者中成药而已,是吗?” “对的,林专家不愧见多识广。”王德强笑道。 “不可能,别说我不打算这么搞,就算事有这打算,也不会和你合作,你让我感到恶心。”林枫道。 “你……”王德强气得够呛。 什么叫老子让你感到恶心,老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年轻的时候,也长得不错好吧。 不过腹议归腹议,王德强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枫顶着个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他要用强的,根本不可能。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他可是去查证过的,林枫不仅是专家,还是理事会成员,也就是说,专家里,林枫还是领导之一…… 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变成专家了! “你最好别被我抓到你搞假药的证据,要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林枫冷哼了一声,便上了车。 留下王德强在饭点门口风中萧瑟。 他看着紫红色的帕纳梅拉远去,脸色一片涨红。 第一百一十六章井上太翔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井上太翔 他本以为可以愚弄林枫一把,暗地里赚尽中医科中药房的钱,让林枫背这个假药黑锅,明面上赚中医科诊断方面的钱,让林枫被他卖了还替他数好钱转交给他,一切的如意算盘,却都是白日做梦。 “老子等着你让我生不如死!”王德强骂了一句,卖假药而已,只要不吃死人,最多就是判刑,像他这种官员,最多几年就能出来了。 出来后,照样又是一条好汉。 王德强可懒得搭理林枫所说的假药的事情,一来林枫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二来即便林枫知道了,也并不能怎么样,这假药可不光是他在搞,里面还牵扯了一条大鱼,根本不是林枫这种小专家得罪得起的。 甚至,王德强还巴不得林枫拿出证据来,这样那个经营药材的高干子弟就可以借机拍死林枫了。 想了想,王德强还是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最近拨得最为频繁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便压低声音道:“事情败露了。” 林枫可不知道王德强的打算,还没到上班的时候,他打算跟着柏鹤望兰去兜兜风,大白天的,西前市并没什么地方可以去,除了一处钟灵俊秀的地方—――西前山。 西前山位于城市中心,却又连接着西前周围的群山,城市中的西前山被打造成了一座天然公园,里面猴子到处都是,贴近自然,是来西前的外地游客的首选旅游之地。 林枫和两女慢慢的逛着,一男两女,尤其是两女犹如天仙,惹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三人却是没有顾忌这些,他们边走边玩儿,甚至一路上,还买了不少零食。 上官绯月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前人,看样子竟然从来没有到这西前山来玩儿过,她买了几串好看的糖葫芦,看见猴子便让林枫给她和猴子合影。 不过合影的时候,手上的水和糖葫芦都被满地跑的猴子抢了个精光。 上官绯月哭笑不得,那些猴子却还当着她的面,或咬开,或用石头砸那些水瓶,然后抱着喝水,她上去追,它们就跑,她不追,它们就站在她面前喝水。 林枫和柏鹤望兰在一边看着,笑得很是放肆。 “哎呀,这些猴子太讨厌了。”上官绯月才拍了几张照片,手上的东西却被抢光了,她噘着嘴,回到林枫身边,道,“早知道是这样,我下次就多买点水果来了,它们也不至于抢呀。” 柏鹤望兰耸了耸肩,道:“这是天性,不是东西少不少的问题,你就是开机卡车来,它们也依然是抢。” 上官绯月叉着腰,眯着眼睛,顶着阳光,看着山顶道:“不知道山顶上有什么风光,好可惜呀,今天要上班,没时间上去看看。” “你还想上去?”林枫惊道。 “登山,我都只是在书里看见过这个词,有机会,我一定要上去看看。”上官绯月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而后坚决的道,“不要坐缆车。” 林枫没有回答,柏鹤望兰却是笑道:“要不要跟着姐姐去上京,姐姐陪你逛长城?” “不要,那是人工的。”上官绯月摇头。 柏鹤望兰一愣,旋即也是无话可说。 “这该死的猴子,该死,该死。” 三人正说笑着,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伴随着猴子的吱吱声响起,林枫眉头微蹙,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林枫循着声音看去,顿时勃然大怒。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庭院中,几个带着黑超眼镜的男子守在那里,在亭子的柱子之间,绑了几根绳子,绳子中间,正五花大绑一只没出生多久的小猴子,一个身形猥琐的男子正用竹条抽打着小猴,而在小猴的下面,被人用皮带拴住了一只大猴儿,吱吱的声音,便是从大猴儿的嘴中发出。 在亭子周围,围着一些本来在排练歌曲的退休大妈大爷。 见到猥琐男虐猴儿,都是愤愤不平的骂着,有人要上前,却是被那些黑超大个子推了开来。 “这得多大仇?”柏鹤望兰双眼眯了起来。 “这人,好像咱们见过。”上官绯月疑惑道。 林枫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在抽打猴子的猥琐男,正是早上和他发生过冲突的雷克萨斯车主,那个被骂成是杂种的日裔华侨。 真tm变态。 眼看着这小岛国拿了一根串糖葫芦的尖细竹签子要戳小猴的眼睛,林枫飞快的站了起来,朝亭子那边冲了过去。 “吱吱吱……” 地上的大猴儿尖叫了起来。 好在林枫的速度够快,在那井上太翔小岛国的竹签即将戳到小猴儿眼睛的时候,林枫的脚已经踢到了他的背上。 一道闷哼声响起,井上太翔直接飞到了亭子边的莲花池里。 正值夏季,莲花池里水可是满满当当的,井上太翔一掉下去,扑腾腾的半天没能冒出头来。 几个黑超一部分过来抓林枫,一部分跳了下去,救那井上太翔上岸。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但是又担心那猥琐男的安危。 毕竟掉进水里可大可小,小的也就是受到点惊吓,大的可能就直接死在里面了。 “这tm的小岛国,真不经打。”林枫拍了拍手,一巴掌拍晕一个黑超大汉,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为了生活,保护这岛国小杂碎也就算了,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虐猴子也无动于衷,这你们就有点枉为人了。” 林枫叹了口气,也没有过多责怪,他可以不需要一分钱也能活得好好的,但别人不一样,罪魁祸首,还是这个井上太翔,他的这些保镖,不一定都是恶人。 不过他能这么想,围观的一些人却纷纷骂了起来。 岛国人,在华夏向来都不被当做人来看待。 虽然,很多时候,人们碍于生计不敢表达,但内心里,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又是你,咳咳。” 井上太翔被捞了上来,见到林枫的第一眼,他愣了一下,然后怒骂道:“你个支那猪,终于让我再见到你了,你们几个帮我报警,我要让省外事处来处理这件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去大使馆告状。” 第一百一十七章蛇毒 第一百一十七章 蛇毒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这就是老外这个身份的威慑力了。 林枫知道其中的流程,他可没少看新闻,华夏人的自行车,丢了也就丢了,而一个岛国小畜生的自行车丢了之后,一个晚上,一个螺丝不少的,被归还到了小畜生的手上。 虽然很气愤,但这是大环境,林枫本无意于去找这个麻烦,但是既然遇见了,他也不想去躲。 “你既然想玩儿,我就陪你玩玩。”林枫脸色一冷。 此时,已经把猴子解了下来的上官绯月和柏鹤望兰也面色冰冷的看着从河里被人拖上来的井上太翔,林枫的意思,就是她们的意思。 有外国人纠纷的时候,警察来的特别快,西前山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把肇事者林枫给控制了起来,虽然震惊于上官绯月和柏鹤望兰的美貌,但因为有公务缠身,警察们也依然没有手软,将两女和林枫归于一类,先扣了起来。 不过西前山派出所的人并没有动粗,林枫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普通,但这两个女人的气质实在太过出众,而且身上的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虽然也想立功,但是却不敢无脑往前冲。 再者,事因林枫揍了一个岛国小杂碎,所以这事,从内心层面来说,派出所的民警们,反而支持林枫的做法。 不过,心里的想法归想法,他们还是要带林枫去派出所做笔录,可是刚刚把林枫几人带上警车,井上太翔却是尖叫了起来。 一只猴子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一条青蛇,丢到了井上太翔的身上,青蛇受到了惊吓,张嘴就在井上太翔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被井上太翔惊慌失措甩开的时候,又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被甩到地上后,竹叶青扭着好看的蛇身,钻入了草丛,消失不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看猴子竟然还会这么一招,顿时开了眼界,见着那蛇的颜色和三角的头型,围观的人一时之间纷纷后退,生怕蛇跑到自己身上。 这tm可是地地道道的野生竹叶青啊。 电脑上,大家都觉得这蛇看上去很是可爱,但真正出现在众人眼前,那超强的毒性,让人们望而却步。 “他被蛇咬了,他被蛇咬了,是竹叶青,我看清楚了,三角头,青竹色,尾巴上有红色印记,是竹叶青,快送他去医院” 人群中,一个女人尖叫了起来。 “屁的竹叶青,是菜花蛇,再说了,岛国人命贱,死不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们这群歪曲历史的人,当年岛国人来咱们这里,是为了帮咱们建立共荣圈,要是当年不反抗,咱们早就比米国还发达了。” “放你妈的屁!” “哼,说不过就要动手吗?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也不嫌丢脸。” “我……你tm再帮岛国人说话,老子就不要脸怎么了。” “切,没出息的东西,亏的是我马上要去岛国留学了,再也不用见到你们这些脑残华夏人。” “揍她,揍她。” 场面一时之间差点失控。 骂声一片,却没人上前,几个民警牙根紧咬,嘴中却依然克制住了,柏鹤望兰面色冰冷的从民警堆里走了出来,大步走到那要出国的女大学生面前,一脚照着她的肚子踹了过去。 “我是女人,打女人不算丢人吧,数典忘祖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但如果你小时候遇到我,我拼着虐童的罪名,也要把你淹死在马桶里。”柏鹤望兰眼神冰冷。 “这真是个混乱的国度,警察们都是一群碌碌无为的酒囊饭袋,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当着警察的面打了,却没人上来管管,哼,我早就该出国。”女大学生睚眦欲裂。 柏鹤望兰又是一脚踢过去,这次是照准了她的脑袋,女大学生闷哼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华夏人的地方,保护的,是华夏人,而不是岛国人,或者身怀异心的卖国贼。”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因为殴打岛国人被抓起来?谁保护你了?”女大学生爬到井上太翔身边,道,“这是竹叶青,你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医院不一定有血清的,你们要记得说他是岛国人,这样医院就算没有,也会很重视。” 林枫冷笑,脑子里出现竹叶青的一些资料。 竹叶青咬人时的排毒量小,平均每次排出毒液量约30毫克。 其毒性以出血性改变为主,中毒者很少死亡,但特殊体质除外,其伤口牙痕2个(偶尔可能只有一个),间距0.3—0.8厘米。伤口有少量渗血,疼痛剧烈,呈烧灼样,局部红肿,可溃破,发展迅速。其典型特征为血性水泡较多见,且出现较早;一般较少出现全身症状。 全身症状有恶心、头昏、腹胀痛。部分患者吐血、便血,严重的有中毒性休克。主要分布在闽州、湾弯、粤东等省,但周山省地形复杂,气候适宜,也有少量竹叶青分布。 不过一般很少见,这也是那井上太翔找死,西前山的猴子常年和人混居,可从来都不怕人的,今天被人吊打……人家肯定是要找回场子来的。 不过直接扔蛇,这猴子也是没谁了。 “我是市一医的医生,省保健局的专家,不过我可以跟你说明一点,竹叶青在周山省很少见,所以市一医没有血清,省医也没有,而我,不好意思,我被岛国人吓坏了,一时之间,忘记了治疗竹叶青蛇毒的方子,哎呀,是哪些草药来着?” 林枫拍了拍脑袋,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你见死不救,你不配当一个医生。”那帮着井上太翔说话的女大学生怕是想去岛国想疯了,一个劲的往岛国人那边歪着屁股。 林枫冷笑,道:“我哪里不想救,我如果不想救,也不会跟你说说市一医和省医都没有血清了,不过我也再提醒你一下,就算是去了这蛇的产地,注射了血清,这个小岛国人的腿也是保不住了,你看看,这才多久,就起了血泡。 第一百一十八章又被抓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被抓了 一般来说,竹叶青的毒量很小,但是很显然,刚才那条蛇可是一口气把攒了很久的毒全部排出来了,而且,咬的不只是一个地方,你再看看他的手。” 众人纷纷朝井上太翔的身上看去。 果然,如林枫所说,井上太翔的腿已经肿得老大,而手背,也是起了一个个血泡,看上去极其恐怖,恶心异常。 “截肢,锯掉腿和手,这倒是不错,挺有个性。”林枫笑道,“不过与其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哗……” 围观的人顿时一片哗然,林枫这话说得…… 很多人可是听到了,他说他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但是他说的话,哪里有官方的样子,所以很多人都当他是在吹牛,听到他这么一说,人群直接就炸了锅,很多人都笑嘻嘻的冲那岛国人喊道。 “换我也自杀了。” “一只手一只胳膊,如何还能为天皇效力,不如一死谢罪,来来来,爷爷这里有西瓜刀,给表现一个剖腹自尽呗。” “城里的猴子可真会玩,竟然还懂得扔蛇报复,下次来的时候,我可要多买点水果了。” “自作孽,不可活,没事你虐猴子干嘛。” “贱人果然是要天来收,怎么着,还要不要去外事处啊,我看你还怎么去。” “担架一千,担架一千了,有需要担架的吗?” 民警倒是想管,但众人并未犯事,这里又是旅游景点,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可不敢乱来,只能打电话请求上级。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和区公安局的人一起到来。 井上太翔公司的律师和秘书也赶了过来。 救护车是市一医的,毕竟这事出在西前,井上太翔的保镖自然第一时间打了市一医的急救电话。 至于林枫的瞎掰,根本没人信。 可是半个小时后,井上太翔听到市一医并没有竹叶青的血清后,顿时心凉了大半截,这时他想起林枫的话,才想到,林枫所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林枫说他是市一医的医生,井上太翔立即找了个护士打听,一问之下,井上太翔嘴角狠狠的抽搐着。 这个看上去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还真是市一医中医科的主任助理,除此之外,竟然还是省保健局的专家! 想到他所说的截肢,井上太翔心中充斥着恐惧。 “井上先生,我们已经去电省人民医院,那边的回复是,现在正是毒蛇伤人的多发性季节,竹叶青的抗毒血清上个月已经用完了……” “放屁!” 井上太翔脸色阴郁如墨,很多医院根本就不储备抗毒血清,成本是其中一个考虑因素。 因为抗蛇毒血清储存期短,超过时限就得扔掉,另外储备条件很严,要在2度至8度之间的温度储存,运输过程中也要保持这种温度。 另一个原因是伤者案例太少,治疗经验不足。 因此各大医院对毒蛇咬伤治疗方法并不系统,也不正规。 而省医所说的刚刚用完,纯粹就是扯淡! 但是,井上太翔拿省医没有半点办法。 他伸手拿了个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吓得律师和女秘书瑟瑟发抖,他看了两人一眼,喘着粗气道:“去找林枫,让他来救我。” 林枫坐在西前山派出所所属的万山区公安分局,老神在在,而柏鹤望兰和上官绯月却是极其的不合作,警察们拿她们两人实在没有办法。 那被柏鹤望兰揍了一顿的二鬼子女大学生在派出所喋喋不休,警察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分局里喜欢买名牌的姓张的财务已经查到了柏鹤望兰三人手上的手表的价格…… 三人的手表加起来,价值百万以上。 这个价格,连所长都吓了一跳,所以尽管林枫看上去稍微寒酸一点,他们也不敢动粗,至于柏鹤望兰和上官绯月,他们根本不敢动粗,而是规规矩矩的给好说话的林枫录着口供,再问一些相关问题。 “问也问得差不多了,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已经超过我上班的时间都一个小时了,今天可是我第一天上班,你们最好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警察们磨洋工的做法,让上官绯月忍不住了。 柏鹤望兰却是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以后都恐怕不用上班了,因为你的老师打了一个岛国人,估计不到半个小时,市外事办和省外事处的人就要来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断则几年,长则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他都要唱着《铁窗泪》度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师,柏鹤姐姐说的是真的?”上官绯月皱眉道。 林枫笑道:“别听她瞎扯,哪儿那么严重,那猥琐男,我揍了他,市里不给我一个好市民奖就算了,还想让我猫监?那是不可能的。” “林枫,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大使馆那边被那岛国鬼子惊动,你怎么办?”柏鹤望兰虽说不是很担心,但还是有点没把握。 涉及外事,当时是痛快了,但是后面却有着无尽的麻烦。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老外,那还罢了,但这老外要是有点来头,事情就不是很好办。 当然,也不至于坐牢,但是会要求道歉。 可是要林枫给那岛国人道歉,这可能吗? 柏鹤望兰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林枫哈哈一笑,道:“他不跪下来求我就不错了,还敢请大使馆来压我?越压我,我这脑子就越不好使,药方就越是想不起来。” “省里还有全国可是有那么多专家,民间也有很多治疗蛇毒的土方,他不一定要来求你。”柏鹤望兰分析道。 “他会来的,但是救不救,就看我到时候的心情了。”林枫笃定道,“咱们就在这休息休息吧,警察做事不容易,别砸了人家饭碗。” 一众警察翻了翻白眼,这还是第一次有嫌疑犯这么‘体贴’的对他们说话。 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办法,林枫和两个女人一看就来头不小,三人只要不是太过分,控制住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聂处 第一百一十九章聂处 反正都是混口饭吃,到点下班走人,何必和人发生冲突? “林枫,林枫在哪儿?” 不到半个小时,只是过了二十分钟,一行穿着很像是领导的人冲进了分局,分局的局长冯有才见状,赶紧上前打着招呼,一阵寒暄后,冯有才领着他们来到了林枫面前。 一行七人,三个挺着啤酒肚的白衬衫背着手,站在林枫面前,其余四个看上去就是秘书类的角色。 “这位是省外事处的副处长聂不凡,这位是市外事办的主任张鑫,这位是市外事办的副主任刘传河,林枫,你把你的事向各位领导交代一下。” 冯有才说着站到了一边,等候着林枫站起来说话。 岂不料林枫依然坐着,道:“事情的经过,你们在路上已经了解了吧,何必要我再说一遍。”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市外事办的副主任刘传河脸色一黑,手中的公文袋嘭的摔到了林枫身边的桌子上,他黑着个脸,居高临下的指了指林枫,道,“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很严重吗?打鬼子不是英雄吗?你们是不是在愁,该给我发二等功还是一等功?”林枫装起了糊涂。 柏鹤望兰喝上官绯月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你们两个女同志怎么回事,能不能严肃点,这件事很严重,井上太翔先生是这次省里请来的投资商之一,投资额超十亿之多,是省招商局、市领导很重视的投资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省里,给市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关我屁事。”林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你别在我这里吆五喝六,我警告你,说话不要喷口水,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噗……” 上官绯月和柏鹤望兰实在没憋住,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三个,冯局长,把他们给我铐起来,这帮破坏河蟹的坏分子,一定要严惩。”刘传河气得吹胡子瞪眼。 “给我滚开。”林枫一脚将刘传河踢开,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对着我喷口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尊重人,而且,很不卫生!” 林枫站了起来,扫了上前要铐他的警察一眼,冷冷道:“聂处……” “噗!” 上官绯月脸色涨红。 一般姓聂的,如果是处长,都不会叫聂处,一听下来,人家还以为是孽畜呢,林枫这分明是故意的。 扫了聂不凡一眼,看到他的脸拉了老长,上官绯月知道,林枫的叫法,让人很生气。 柏鹤望兰轻笑着摇了摇头,聪明的女人,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抢男人的风头。 “你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你来跟我说说,我作为一个省保健局的专家,带着省里的贵客,在西前山公园领略我西前风光的时候,见到岛国人虐猴,上前制止,整个过程,我犯了什么罪,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柏鹤望兰,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和民生关注栏目的主持人,来到西前,是为了节目需要,而这位小美女,叫上官绯月,是来市一医为她的爷爷求医的,哦,她的爷爷是前省长上官……”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冯有才腿上一麻,差点摔倒在地,亏的是后面有人将他扶住。 眼前这三人,竟然来头都这么大。 一个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和主持人,一个是前省长的孙女,一个是省保健局的专家。 二十岁出头的省保健局专家,你tm至于穿得这么寒酸? 冯有才真想一脚射过去,他觉得林枫这厮太坏了,好歹是省里的御医,穿得好一点又怎么了,就在他们抓到林枫的时候,差点就有警察动手,亏的是他看在两个女人的面子上,没有冲动。 差点惹了大祸啊。 冯有才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长吁了口气,头上这顶帽子,他可是爬了快二十年,才好不容易拿到的,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二十年的努力和艰辛给白费了。 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他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当个孙子,比较安全。 张鑫心里差点笑开了花,亏得是他眼尖,看到了这林枫手上的手表非同一般,为了保险起见,就没有出声,这刘传河可真是想上位上疯了。 tm的,老子这个正的主任都没吱声,你tm在那瞎表现个啥,现在冲的太急,掉坑里了吧,还tm是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真有本事,你倒是现在继续表现啊。 张鑫看着刘传河,刘传河脸色泛黑,低下头去。 这次玩脱了。 妈的,鬼知道对面三个人来头竟然这么大。 刘传河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本来稳住的话,等到张鑫任期满了,自然可以升上去,现在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都两说。 想想刚才自己说的那一长串,刘传河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聂不凡胸口剧烈的起伏,心中的愤怒因为一句聂处瞬间爆棚,可是当他听到林枫所说的,心里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烦躁。 两边都是炸药,他夹在中间,真的不好受。 不过,事情真要是捅到了大使馆,他还是要放弃林枫。 毕竟是自己人,这种事,为了顾忌国际上的影响,只能自己人吃亏。 “林枫,不能你说你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你就是,你有什么凭证么,毕竟,你太过年轻。”聂不凡觉得自己要找点事做,要不然,非得被憋坏了不可。 “这是我的证件。”林枫从口袋里翻出了工作证。 聂不凡看了一眼,心中震惊,脸上却是面不改色,道:“那今天就先到这吧,你所说的,我们了解了,我们会调查取证的,不过,林枫,你也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们的领导,你也清楚,这件事真要是闹到了大使馆,你还是要妥协的。” “决不妥协。”林枫铁骨铮铮,“面对一个岛国人,我要是弯腰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聂不凡眼角一抽,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先走了,这件事很复杂,我们还需要多方取证。” 第一百二十章很不卫生 第一百二十章 很不卫生 “等等,刘副主任,你喷我一身口水,就这么走了?”林枫可是暇眦必报的,现在逮住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刘传河。 刘传河脸上一白,讪笑道:“误会,误会。” “你不会是脑子秀逗了吧,说两句误会,这事就算了?”林枫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这厮一上来就在那拍桌子,吹胡子瞪眼,态度实在恶劣。 “林……林专家,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以后绝对不会了。”刘传河尴尬的道。 林枫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一边的聂不凡和张鑫,道:“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不光是我看到了刘传河的素质,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和前省长的家人也是看在了眼里,还有这么多公正严明的警察叔叔,在这里我得感谢警察叔叔,不是他们在这里的话,我刚才就被这刘传河给打了。” “噗通。”刘传河立即给林枫跪下了,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林专家,你就不要和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了。” “哼,真是丢人现眼。”张鑫可不会放过打击刘传河的机会,这家伙仗着有点关系,就经常做些逾权的事,现在是最好将他拿下的机会。 一念及此,张鑫信誓旦旦道:“林专家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级反映,一定不会做出包庇之事。” 林枫摆了摆手,正要说你们走吧,这时,省卫生厅的副厅长卢登明和省保健局的局长夏明春,还有西前市公安局的局长杜淳风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林枫,你这不够仗义啊,这么大事,你也不给我个电话,我这要不是在附近办事听到消息,还不知道呢。”杜淳风一进门就大大咧咧的道。 几个外事办的人正要说谁tm这么大的嗓门啊,冯有才却是差点跪在地上。 “杜局,杜局你怎么来了。” 冯有才大叫了一声,笑着迎了上去。 杜鱼雷,西前市警务系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冯有才这个分局局长在他面前,也是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杜局,这二位是哪里的领导。”冯有才也是有极其有眼力劲的人,一看到杜淳风来的时候是排的末位,顿时小心翼翼的问道。 “冯有才啊,你们没有滥用私刑吧。”杜淳风不答反问。 “没有,没有,这个绝对不会,杜局你放心,我们万山分局还是团结在杜局周围的一支极富战斗力的队伍。” 杜淳风点了点头,道:“这位是省卫生厅的卢副厅长,这位是省保健局的夏局长,他们都是来看望林枫理事的。” “好好,两位领导,林枫理事和岛国人发生了冲突,起因是因为岛国人虐猴,林枫理事领着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和这位上官小姐领略我们西前市的风光,见到这一幕,林枫理事为了让保护动物,与岛国人发生了肢体上的碰撞。”冯有才立即站的直直的,他虽然害怕大使馆,但是,相比之下,他更怕杜鱼雷。 毕竟大使馆那边施压,不一定会把他给撸了,但是只要现在他说林枫一个不字,立马就会被杜鱼雷记恨,虽说分局的局长也能由上级公安部门任命,但最终都要经过区委,可是只要杜鱼雷不给他好脸,他就算是当着这个分局的局长,以后也跟个花架子没什么分别。 “事情是这样吗?”卢登明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察,脸色平静。 “是的,我们分局局长说的就是实情,口供我们都录好了,也和我们局长说的分毫不差。”立即有警察拿了林枫的口供过来。 “这几位是?”卢登明和夏春明对视了一眼,道:“林枫理事是我们省厅好不容易引进的医学人才,这件事,一定要妥善、认真的处理,必须实事求是,绝对不能纵容坏分子在其中捣乱。 对任何一个坏分子包容,都是对好同志的祸害。” 聂不凡嘴角一抽,也不等冯有才介绍,自报家门道:“卢厅、夏局,杜局,我是省外事局的副处长聂不凡,这次是来调查取证的,我们已经调查完毕,一定会秉着公正公开的原则,将这件事还原,坚决严厉打击任何破坏华日友好的不法之徒,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好同志蒙受不白之冤。” “这样最好。”卢登明朝夏春明点了点头。 夏春明扫了一眼众人,道:“我是省保健局的局长夏春明,刚刚接到电话,省委的主要领导要见林枫理事,不知道,你们这边忙完了没有?” 咯噔…… 所有在场的警察和外事办的人都心里一突,省委的主要领导。 省委可是全省的权利核心! 冯有才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刘传河只觉得双腿发麻,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的错误,有多么的严重。 看到刘传河脸上一片死灰,张鑫心里别提多爽了。 而一边的聂不凡拿着资料的手分明颤了颤,他就知道,这么年轻能当上省保健局的理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原来他背后站着省里的某位大拿…… 聂不凡头皮发麻,他虽然不知道林枫的靠山是谁,但随便一个省里的领导都能管着他的帽子,帽子决定命运,这可是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想想自己要是办了林枫,那个省委主要领导震怒的情形,聂不凡肝都在颤。 “林枫,你跟夏局他们去吧,我带上官妹妹去逛逛。”柏鹤望兰道。 林枫略带歉意的看着柏鹤望兰道:“你去吧,好好照顾绯月。” “好。”柏鹤望兰温柔的说着,突然转头对杜淳风道,“杜局,怎么不叫慕远山出来?这么热的天,在车上睡着了?” “……”不光是杜淳风,就连卢登明都是眼皮一跳,之前来的时候,慕远山就说千万不要路出马脚,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够小心了,结果还是被这女人给猜到了。 “叫慕远山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柏鹤望兰笑眯眯的看着杜淳风,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除了林枫几人,其他的警察和省外事办的都是一头雾水,这是玩的哪一出。 第一百二十一章聪明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聪明的女人 慕远山是谁? 他们纷纷面面相觑,却是都不明所以。 杜淳风却是老老实实的跑了出去。 这把冯有才惊得魂不附体,他本来没把一个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太当回事,毕竟他也没什么把柄被对方抓在手上,但是这一刻,他不敢再对柏鹤望兰有所轻视。 慕远山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真皮坐垫,笃笃笃的声音,让他的心稍微宁静了一些。 “怎么就出这么多事呢?”慕远山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这三个人进去怎么这么久,万山分局很大,要走很久? 不会是林枫和柏鹤望兰出了什么事吧。 慕远山喝了口茶水,让自己镇定下来,想到柏鹤望兰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慕远山就忍不住打寒颤。 这丫头平日里是很温柔,但要是生起气来,老爷子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可是在军区大院,唯一的一个能够被所有老将军都无比疼爱的人,其魅力和手段,非常人所能及。 慕远山对于自己的这个外甥女,是敬畏有加。 这次她又受了委屈,他是不敢出现了,可是邱书记要人,他不得不来,迫不得已,他就躲在了这车上,希望柏鹤望兰不会知道。 嗯? 怎么只有杜淳风一个人出来了? 莫非,是真出了事?分局的警察滥用私刑了? 慕远山心里一个咯噔,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笃笃笃。” 杜淳风很快就走到了车边,轻轻敲着车窗,他将车窗摇下来一些,道:“出什么事了,带个人出来,怎么这么久。” “慕老哥,出大事了,咱们露馅儿了。”杜淳风很是尴尬的道。 “你们搞什么啊。”慕远山脸色铁青。 “我们没说什么啊,你外甥女真的太聪明了。”杜淳风道。 “她说什么了?”慕远山急道。 杜淳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她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慕远山摸了摸头顶,龇了龇牙,长叹了口气。 只是在车里停留了两秒,慕远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你小心。”杜淳风道,“小姑奶奶来者不善。” 慕远山一副英勇就义的慨然模样,让杜淳风心中一抽。 堂堂一个省委大秘,在市里,就算是市里的一号也要好好招待,现在竟然对自己的外甥女唯唯诺诺的。 可以见得,那小丫头有多恐怖,而林枫能够驾驭得了这么强悍的女人,林枫的能力实在是…… 高! 杜淳风在心里给林枫写了个大大的服字,随后跟着慕远山进了万山分局。 慕远山一进门,就看见一把椅子。 椅子上,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大马金刀的坐着。 “肯下来了?” 慕远山还没开口,在椅子上坐着的柏鹤望兰便冷笑道,“不知道有一天我要是突然去了,你会不会躲着连炷香都不给我上。” 话音一落,众人心里突了一下,这女人,性子好大,好歹对面走过来的,是和省厅里的一起来的人啊。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给我外公丢人现眼。”柏鹤望兰瞪着眼看了慕远山一眼,道,“出去说吧。” 柏鹤望兰言罢,拉着上官绯月,率先朝门外走去。 林枫跟了上去,紧跟着,一众因林枫而来的领导纷纷朝门外走去。 冯有才跟在后面送着,等到杜淳风出门的一瞬间,冯有才小声道:“杜局,那男人谁啊。” 杜淳风扫了冯有才一眼,脸色一黑,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千万不要瞎打听,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我连人家一根腿毛都比不上,你懂不懂?这次事情处理得不错,再接再厉,还有,记住,今天我和省厅的一些领导过来的事,要保密,谁传出去,就处分谁。” “好。”冯有才答应下来。 就算是不惧怕杜淳风,他也不敢传出去,毕竟今天来的人,涉及到了省里的主要领导,这件事和省里的领导有关,不是他一个分局的局长可以抗得下来的。 没准就会被压个粉身碎骨。 至于杜淳风后面的训斥,冯有才心里反而暖滋滋的。 有时候,能得到领导的骂也是一种幸福。 这其实不叫骂,叫鞭策! 领导看重你,才会说出来鞭策,要是不看好的话,他就会藏在心里了,没准就会找个机会,阴上一把,落井下石。 冯有才这边感慨无限,杜淳风在车里却是惆怅无限。 柏鹤望兰果真把慕远山教训得跟个孙子一样,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是慕远山就是怂得跟个老娘们似的,一声不吭,看的杜淳风都是一阵蛋疼。 林枫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这是人家的家事,家里的人有时候就算是打上一架,过一天也就好了,真要是以为人家吵架就散了,那简直就是笑话。 “明天我要去一趟外公那儿,你有没有时间?”柏鹤望兰道。 “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干我这行,没有个确定的时间。”慕远山终于开口说话。 柏鹤望兰也不挤兑他,道:“没事就回去看看。” “好。”慕远山笑了起来。 “不准笑。”柏鹤望兰脸色一变,慕远山赶紧收起笑容。 柏鹤望兰突然笑了起来,眼中泛着泪光,冲车内的几人笑道:“各位叔叔伯伯,我和舅舅从小就很亲,我知道他来了,但不敢出来见我,有点小孩子脾气,让大家见笑了。” 话音一落,杜淳风便是一愣。 难怪慕远山惧怕他这个外甥女,这女人的确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之前的尴尬给揭了过去,而且,还给人一种慕远山很重感情的感觉。 慕远山挨了一顿骂,反而赚了。 赚了一帮愿意跟他尝试交往的人。 这在官场上,已经算是赚大了,一个圈子,想要进入更上一层的圈子,得几辈人的攀爬挣扎,而柏鹤望兰,三言两语,就打开了一个口子。 剩下的,就靠慕远山自己去经营了。 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省委书记的大秘,级别不高,但权力很大,可并能风光多久,一般的省委书记是在一个地方呆满一届就会退休,或者是换地方,就算呆满两届,也就不过十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去省委书记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去省委书记家 只要他不在这个地方,就会给身边的秘书安插一个位置,到时候,要是自己平日里没经营好各种关系,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慕远山将来也会走这条路,慕远山现在四十来岁,年龄上,并没多大的优势,但也不会有太多的劣势,所以,将来下放到一个市里,当上市领导,还是需要一班手足兄弟的。 柏鹤望兰说完便不再多话,有时候话说三遍淡如水,真正有用的话,说一遍也就够了。 再说了,今天的正主并不是她,而是林枫。 柏鹤望兰虽然猜到是省委邱书记传唤林枫,但是这话既然省保健局的夏明春没有明说,所以她也就跟着装糊涂。 上官绯月靠在一边,看着窗外出神。 林枫坐在她的身边,陪她发呆。 “林枫,这条路好熟悉呀。”上官绯月看了半天,小声道。 林枫笑道:“你不是个路痴吗?” 上官绯月撇了撇嘴,道:“我才不是路痴,我真的经常走这条路,哦,对了,是去我爷爷以前住的地方。” “哪里。”林枫奇道。 “笨,省委大院啊。”上官绯月的话让车内除了林枫和柏鹤望兰以外的所有人心中一惊。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哦,差点忘了。”林枫笑了起来。 “你就是笨。”上官绯月指着前面不远处,道,“不知道现在二号楼的人爱不爱干净,我爷爷以前住那里的时候,奶奶经常清扫,在院子里,还栽得有朝天椒,也不知道现在辣椒园子还在不在。” “二号楼……” 方才心中震惊的人纷纷看了上官绯月一眼,豁然想起那个喜欢吃朝天椒,脾气火爆的上官振林。 这位竟然是上官振林的孙女。 看来今天的事还真tm不好搞啊。 省保健局的夏明春头疼不已。 按理说,本来林枫的事,他是不打算搭理,毕竟这家伙三年前就把名字挂到了省保健局,却是一直没有出现,现在竟然横空出世,一出现,就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他竟然把一个岛国人给打了。 而现在,岛国人已把他告到了省外事办,并且给省里负责招商的副省长施压,要省里给他一个说法。 除此之外,岛国人说,林枫打了他之后,还不解气,竟然扔了条竹叶青在他身上,害的他被竹叶青给咬了,听到这件事后,他吓得坐都坐不住了,赶紧找到厅里寻求意见,没想到卢登明说他对林枫有点印象,然后,就遇到了来省保健局找局领导的慕远山。 慕远山可是省委一号邱书记的大秘,是传说中的二号首长,夏春明不敢怠慢,一听慕远山是来让省保健局出面,让林枫回保健局,以保健局专家身份去见邱书记,夏春明尿都差点吓出来。 之前慕远山来保健局拿聘书和证件,他也只是有点猜测,但是现在,林枫可是实打实可以面见天颜的高人…… 省保健局听起来很厉害,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其实就是跟秘书一样。 市里或者是省里的主要领导,其实不止一个秘书的,他们有个秘书班子,少则数人,多则数十人,能被挑中当贴身秘书的,这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保健局的专家同理,能被领导召见,并且正好治好了领导的病症,又能讨喜的,才有机会上升。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其中要天时地利人和,并非努力就行。 所以,夏明春猜到林枫是邱书记召进来的,并不是很上心,也就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现在邱书记要见他,他立马就上心了。 很有可能,这个林枫就要上位了。 而且,除此之外,林枫的圈子也很是让他震惊。 他二十岁的时候,还在愁明天有没有一口饱饭吃呢,人家二十岁的时候,不仅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身边的朋友不是舅舅当了省委大秘的华夏电视台的记者,就是前省长的亲孙女,看一个人如何,要看他的朋友,因为豺狼和虎豹是不可能混到一起的。 如果这人的朋友是豺狼,那他本人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虎豹,那他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得好好结交啊。 夏春明看向林枫的目光愈发炙热起来。 车缓缓驶到了省委大院的门口,夏明春便找了个理由说还有事,率先离开。 他的意思,众人都明白,邱书记传唤的是林枫,并不是他们,这里也不是游乐场,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进来的,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提前走人的好。 现在送林枫到了省委大院的门口,也就算护送到底了,该是时候走人了。 车上,最后只剩下了林枫、慕远山。 柏鹤望兰带着上官绯月随便拦了一辆车便离开了。 林枫随着慕远山接受了守卫检查,进了省委大院。 林枫来过这里,所以轻车熟路,和慕远山并排着,进了一号小楼的院子。 庄严,神秘,让人目眩,是这里能给人的唯一印象。 林枫和慕远山走过院子,来到门前,自觉的换了拖鞋,等着慕远山。 门并没有关,这与邱书记的夫人来自农村有关,朴实的老村人晚上睡觉就很少有人关门,这种习惯,邱书记的夫人,苏慧兰也是一直保持着。 “苏姨在家吗?”林枫问道。 “在,知道你来,特意买了不少菜。”慕远山很羡慕林枫,他可是从来都没能在这里吃过饭,一会儿进去,也只是去打个招呼,能不能留下,还得看邱书记的意思。 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慕远山换好了鞋,道:“进去吧。” 林枫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这看似破旧,却是省内最为神秘的小唐楼里走了进去。 屋内依然是以前的装修,简单,素雅。 刚进屋,林枫就看见一个穿着素雅的女人正弯着腰在拖地,听到身后有响动,女人身子顿了顿,直起身子,转过身来,将拖把收好,走到客厅,找了个杯子,恬静的笑道:“小枫来了,累了吧,坐,苏姨给你倒杯水。” 林枫接过一杯白开水一口喝光,笑道:“这么多年不见,苏姨的水还是这么甜。” 第一百二十三章诬陷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诬陷 “就你嘴巴甜,你邱伯伯在书房,你来他应该听到了,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倩倩放了暑假,去外婆家去了,她这也是最后一个学期,等明年的时候,我让她跟着你学本事。” “好啊。”林枫一口应下。 邱书记的女儿,邱如倩在周山医科大学念书,已经读了思念,下学期,便是最后一年了。 “小慕,口渴了自己倒水啊,别客气。”苏慧兰给慕远山拿了个杯子过来。 慕远山接过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却是没喝,而是笔直的坐着,双手放在腿上,很是拘谨。 苏慧兰也没说什么,这并非她势力,而是慕远山是她丈夫的秘书,她给秘书倒水,不合适,林枫就不一样了。 林枫是晚辈,长辈给晚辈倒水,很正常,反而显得很亲切。 正说着,周山省的掌舵人邱华沛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到林枫,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冲慕远山道:“远山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谢谢邱书记,我外甥女来了,这不约我吃饭呢吗,我先答应她了,不去的话,她得闹小孩子脾气,我就不打扰了,邱书记,有事您叫我。”慕远山说着,便作势站了起来。 “那行,今天没事,你也好好休息。”邱书记笑道。 慕远山跟苏慧兰和林枫道了个别,便朝门外走去。 秘书是个技术活儿,领导问要不要一起,千万不要认为领导是想和你一起,这个时候,先拒绝一下,如果领导不再提,那就说明,他只是随便问问,或者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想要表示一下他的亲民。 但他要是再邀请第二次,那就千万不能再拒绝了。 如果拒绝的话,那基本上也就和这领导划清了界限,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领导以后肯定会把你往死里整…… 慕远山走了,林枫很是随意的坐着,大大咧咧,并没有什么拘谨。 在邱书记这里,他并不是其下属,相反,邱书记是他的病人,要拘谨,也不该是他。 “你倒是挺光棍。”邱华沛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一靠,双手把着副手,脖子高高扬起,扭了扭后颈,年纪大了,坐久了之后,后背和脖颈会很疼。 “你的老毛病似乎又犯了,我现在中医科开了之后,的确有点忙不过来,这样吧,现在我又没带银针,我把推拿的法子交给慕秘书,他可以经常给你按按。”林枫道。 “你呀,我这个病人不能插队?”邱华沛黑着脸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想给你插队,你干得出来吗?邱书记,今天的事,我的确有点冲动,但是实在是没法忍住,那猥琐男先是当着我的面偷看我的徒弟,再是当众虐猴,他仗着是老外,很是嚣张,事情是小事,但影响不好,会寒了老百姓的心。” “强词夺理,你知不知道,你这蛇一扔,丢掉了起码十个亿的投资,这可以在省内盖个大工厂了,可以解决多少就业问题,可以上缴多少国税。” 苏慧兰摇了摇头,给邱华沛倒了杯茶,这老邱真是的,职业病愣是改不掉,女儿都不敢回来过暑假了。 想了想,她觉得邱华沛也很有点孤独,一个人身居高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还如履薄冰,要通晓大局,这并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扔蛇是怎么回事?”林枫有些疑惑。 “你把一条蛇扔到了那个岛国人的身上,害得对方被咬,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省外事办刚才打来电话,说咱们周山没有抗毒血清,需要去其他地方求援,但是附近的省份都没有竹叶青蛇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把他解决掉。”邱华沛喝了口茶水,道,“你不是神医嘛,你肯定有办法的。” “邱伯伯,这蛇不是我扔的,是猴子扔的,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实如此。”林枫心中愤怒,娘希匹的,这狗日的小岛国人,竟然敢诬陷于他。 分明就是猴子丢了条蛇在他身上,他倒是耍得一手小聪明,把这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邱华沛沉思,最终缓缓道:“如果蛇不是你丢的,那这件事你愿意处理就处理,不愿意处理,那就放一放。” “这个我知道。”林枫道,“我没必要骗人,的确不是我丢的,再说了,真要是想收拾一个岛国人,我至于丢蛇?” 邱华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和林枫拉起了家常。 林枫这个家伙当时他认识的时候,就像是个孙猴子一样,凭空蹦出来的,没有任何的档案,林枫现在的一切档案,都还是他帮忙给造的假。 他经常怀疑,林枫不是这个凡俗世界的人,到了他这个层面,很多东西,他也能知道一二,这个世界,并非全是普通人构成,也有些古老的家族存在,这些人,异常强大,林枫,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否则,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就几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所以,对于林枫,他也不打什么官腔,就像是个长辈一般。 “你苏姨今天特意去买了鲤鱼,七八两一个,一共两个,还有你爱的豆腐丸子,一会儿要不要陪我喝两杯?”邱华沛道。 “你想喝酒别扯上我,我不喝酒。”林枫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声音大了起来,“苏姨,邱伯伯说他想喝点酒,你看这事能商量吗?” “不行,喝什么酒,本来工作就忙,觉都很少睡,身体不是很好,要是喝酒的话,身体就更差了。”苏慧兰在厨房炒着菜,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林枫哈哈大笑,邱华沛则是灰头土脸。 “行了,你也别想着喝酒,明天我让慕远山给你送一瓶药酒过来,那东西可以喝。”林枫耸了耸肩,道,“谁让你喊人来接我的时候,我在分局被人扣着呢。” “你不惹事,别人能把你扣着?”邱华沛一脸的鄙视。 林枫轻摇了摇头,道:“民族大义,我不得不出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要不要震一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不要震一震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的脾性,这件事多半也不是你惹事,不用跟我解释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说话还是算数的。”邱华沛闻着菜香,道,“要不,你跟你苏姨商量商量,我喝二两?” “这个我还是不参与了,你们老两口的事,你自己去协商,我一去,她肯定不太好拒绝,但是她肯定也不情愿,我一来,苏姨又是倒水又是做菜,我又何必让苏姨不开心呢?” “你倒是会心疼你苏姨,但是一会儿我们就吃干饭?”邱华沛叹道。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现在我就去配点药酒。”林枫说着,飞快的出了门。 邱华沛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一些长年累月积下来的旧年沉疴,腰伤,肩周炎,这个泡点药酒喝了,能暂缓,但是不能根治。 根本的治法是用银针把里面的邪气释放出来,不过其实也不算根治,因为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的免疫系统和身体器官的机能会慢慢下降,就算当时治好了,过些年,邪气入侵,也依然有可能会旧病复发。 不过这也可以让患者好上几年,不算根治,也近乎于根治。 打车飞速的前往打酒的地方和有中医房的医院,有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林枫可以在各大医院畅行无阻,抓药并不是什么大事,相反,他到那地方抓药,反而算是看得起对方。 将抓来的药草泡入酒中,用内气催化,一路上花了半个多小时,到省委大院的时候,药酒也算是泡成了。 药力虽不是最佳时期,但也算得上是一副好药了。 进屋,苏慧兰炒菜的速度很慢,刚好将最后一样菜出锅,林枫将药酒放在了桌上,笑道:“邱伯伯,你不用吃干饭了。” 苏慧兰白了林枫一眼,道:“你就纵容着他喝酒。” “我自泡的药酒,喝了对身体好。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林枫自吹自擂道。 “尝尝才知道。”邱华沛起开盖子,先是闻了一下,一道醇香扑鼻而来,他点了点头,而后直接就着瓶子喝了一口。 “好东西啊。”砸了砸嘴,邱华沛宝贝似的把那壶两斤左右的酒瓶抱在手中,坐等开饭。 林枫笑道:“好东西也不能过量,一次不得超过四两,也就是两杯,你看着点量。” “四两?好。”邱华沛点了点头,依然抱着酒瓶子。 “开饭了。”苏慧兰将菜一个个端到餐厅的桌上,邱华沛和林枫都去厨房洗了洗手,准备开饭了。 家常小炒,林枫的最爱,尤其是七八两一个的红烧鲤鱼,这时候的鲤鱼抹上醋用滚油一炸就可以捞上来,肉嫩皮脆,佐以老米酒一汤匙,味道异常鲜美。 一顿饭,吃的很是舒心,邱华沛有酒作伴,心情大好,不过就是想要偷偷多喝一杯的时候被苏慧兰抢了杯子,他才有些闷闷不乐。 可是这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很快他就调节了过来。 林枫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刚走出省委大院的时候,一辆紫红色保时捷帕纳梅拉正静静的等在那里。 林枫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繁星,再看了看静静的车身,有些感动。 快步走上前去,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柏鹤望兰巧笑焉兮,她换了一身衣服,也换了个发型。 她一身休闲运动服,扎着马尾,看上去很是干练,见到林枫站在一边,她笑了笑,道:“上车啊笨蛋。” 林枫点了点头,走到副驾驶座,打开门,坐了上去。 “姐。”林枫刚坐下,脑袋就朝柏鹤望兰靠了过去。 “借感动占我便宜?”柏鹤望兰的玉掌挡在林枫的脸上,将他推开,道,“省委大院这边很偏僻,不一定能打到车,也不知道书记是怎么想的,想让你走路回去?” “他说给我派车,被我拒绝了。”林枫道,“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在这里等我,结果,被我等到了。” “真的?” “真的,你很聪明,但是不精明。”林枫道。 柏鹤望兰傻笑起来。 林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柏鹤望兰也不反抗,咱们到车顶上去躺着,好不好。 “为什么不试试车震?”柏鹤望兰脸上飘起两朵红晕。 林枫心中狠狠一抽,他恨不得直接把她抱到引擎盖上放着,然后狠狠的征服这批野马,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这女流氓,我只是想和你看看星星,探讨探讨人生。” “我们也可以先深入探讨,然后再看星星。”柏鹤望兰吐气如兰。 林枫深吸了口气,咽了口唾沫,道:“不要以为我不敢。” “那你强奸我?”柏鹤望兰伸手揽住林枫的脖子,双眼中迷离。 温凉的触感自脖颈处传出,那丰润性感的双唇中,温热的气息灌入耳中,柏鹤如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林枫的耳垂。 “轰!” 林枫的脑子里瞬间一片浆糊,残存的理智被瞬间炸成了碎片,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滑向那深深的沟壑之中。 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那一片温软时,一只小手如铁钳般将他的手抓住,钻心的疼痛也从手腕上传来。 林枫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悻悻的看着柏鹤如兰。 又、被、这、女、人、骗、了! 林枫心中苦笑,明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他一进攻,她就收兵,他一收兵,她就在那吆喝,勾引,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 “咯咯咯,你不会真是个处男吧。”柏鹤望兰笑得很是夸张,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省委大院门口的保卫室一眼,道,“在这里对我行凶,你也真是大胆,要不要咱们把车开远一点。” “不去了,我怕你把我扔在荒郊野外,那我明天估计都回不到医院。” “糟糕,我要回去给一个病人看病,你带我回去一下。”林枫突然想起昨晚上答应了铁塔的事,今天真是忙晕了头,弄的他直接给忘记了。 要是不出意外,铁塔应该带着朋友和孩子在市一医中医科苦苦等候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付之一炬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付之一炬 林枫有些自责的苦笑了起来。 “那不看星星了?”柏鹤望兰坐直了身子,顾盼生辉。 “不看了,明天我还要陪你去一趟你外公那里,我答应的病人,是个孩子,失信于任何人都可以,但不能让一个孩子没了希望。”林枫目光清明,没有一丝迷乱。 柏鹤望兰撇了撇嘴,道:“的确不能给孩子一个希望,然后再亲手打破它。” 车启动,柏鹤望兰把速度卡在了六十迈,过弯的时候,卡在三十,足足在路上过了一个小时,车才驶入了市区。 刚看到市一医,前方八公里的指示牌,林枫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竟然是杜淳风打来的。 电话的接听键一接通,杜淳风很是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好了,林枫,你现在在哪儿呢?中医科着火了,很大的火,火只是烧了几分钟,就几乎控制不住了。” 林枫心中一突,赶紧问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人在,中医科门口只有几个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的社会渣滓,不过这些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我暂时把他们带到了车上审问,你在哪儿呢?” “我在赶回来的路上,”林枫道,“我还有十分钟道。” 柏鹤望兰淡淡道:“三分钟。” 话音刚落,她便狠狠踩了一脚油门,帕纳梅拉像个刚刚进化的野兽般,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速度,两百。 柏鹤望兰的手飞快的在方向盘上打转,周山省的路况并不是很好,几乎没有一条超过两公里的直路,道路上弯弯曲曲的,但这正考验了柏鹤望兰的车技。 漂移,加速,过弯道也是加速。 只听到轮子与里面的吱吱摩擦声,不到三分钟,车停在了市一医门口。 消防队还没赶来,中医科一栋楼都着了火,火势很大,即便是在市一医门口,距离火势中心有几十米,依然能感觉到灼热感。 “林枫,快,这几个狗日的,他们说是来找你看病的,是不是他们等你没等到,就放火了。”杜淳风一直在市一医门口等林枫,见到他来了,他立马冲了过来,领着林枫去见警车上扣着的铁塔和他的战友。 林枫站在警车面前,静静的看着坐在里面的铁塔,杜淳风办案,并没有动手动脚,铁塔和几个战友毫发无损,只不过,杜淳风可能还是有些粗暴了,让小男孩受到了惊吓。 “叔叔,我们没点火,我们下午就来了,一直在这里等,就在刚才,这楼里突然有什么爆炸,然后火光就起来了,叔叔,我八岁了,我不是小孩儿,我说的话,我能够负责的。”小男孩的眼睛异常的干净,但身子有些消瘦,有点不像是七八岁的孩子,反而像是五六岁。 “我们没有纵火,林神医,你信我。”铁塔诚恳的道。 林枫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但他心里明白,铁塔没必要放火。 真正放火的,可能是王德强。 烧了中医科的大楼,中医科也就弄不下去了。 毕竟被火烧过的房子,要想重新启用,很是麻烦不说,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还不如重新建一栋。 可是兴建一个中医科起来,起码也得一千万往上,这还不包括地价,市一医是不可能再掏出这么多钱来兴建的,所以等待着中医科的,只能是关门。 “林神医,真的,我们没有放火,我们等着你给小马儿治病呢,怎么可能放火,这等于是烧掉了小马儿的命,我们没这么傻,也不会这么缺德。”铁塔道。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一会儿再给小马儿治病,你给我点时间。” 林枫摆了摆手,心情不是很好,但铁塔的确没必要放火,他对杜淳风道:“你把他们放了。” “这……” “放人吧,不是他们。”林枫道,“这件事,帮我彻查。不论是谁干的,帮我把他揪出来,你不敢,告诉我门号,我来。” 林枫神色很平静,杜淳风却是能够感受到那股暴虐的气息,这气息,让他这个经久考验的公安局长都有些承受不住。 “消防要到了没有。”林枫问道。 “快了。”杜淳风道,“消防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是大晚上的,车并不多,十分钟能到,不过现在已经十分钟了,他们的声音都还没听到,我有点怀疑,有人打了招呼。” “让火多烧一会儿?”林枫道。 “这件事,可能是针对你的,最近你要小心。”杜淳风道,“不过怕是没这么简单,敢一把火将医院烧了,这需要胆量和气魄。” “杜局,通过监控,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犯。” 就在杜淳风和林枫分析,这可能是谁干的之后,有个年轻警察押着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人走了过来。 “你纵的火?”杜淳风当即掏出枪,用枪顶着对方的头,气势汹汹的问道。 “是,是我点的,但是我只是负责点火。”贼眉鼠眼的男人见到警察掏了枪,吓得哆嗦了起来。 “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杜淳风一脚踢了过去,继续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道。 林枫默然,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抓不到幕后的,抓到一个纵火的小角色,还不如抓不到。 如果一直没抓到,公安局会一直调查,而抓到一个小毛贼,长期破不了案,到时候风声过去,小毛贼也就成了主犯,这件事,也就可以结案了。 果然,如林枫所料,小毛贼即便是在杜淳风开枪后,依然说着不知道。 只是说,有个全身黑漆漆的人要他干的,在这种情况下,都还坚持说不知道,那肯定就是真的了,不过杜淳风的枪里并没有放子弹,吓得那人尿了裤子。 林枫也不生气,这件事,始终会水落石出,只是他很心寒阿森,愤怒。 他只是想做一件能够利及许多人的事,而不是为自己谋取福利,这都有人捣乱。 林枫再次想到王德强,但不敢确定,因为王德强那里,只是知道他弄了假药,要说如果是销毁证据,烧了中药房也就够了,何必烧了中医科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治岛国人,一亿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治岛国人,一亿起 烧了中医科,只能是不想他开设中医科,这么锁定来锁定去,似乎只有王德强。 要不然,是那个岛国人干的? 林枫摇了摇头,岛国人虽然嚣张,但还不至于敢放火吧。 林枫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被情绪和仇恨蒙蔽双眼。 “林枫,林枫,怎么回事?”陈为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的消息,竟然赶到了医院。 林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杜局,这件事得彻查,简直是无法无天,中医科的电线是才检修的,也没有什么可燃物和易爆品,怎么就突然着火了,还有,整栋楼都烧了,这肯定是故意纵火。” “不用你分析,我都闻到汽油味了。”杜淳风冷冷的瞥了陈为民一眼,道,“你演得有点过了。” 陈为民老脸一红,道:“我这不是为了表示重视和愤怒嘛。” 杜淳风苦笑,道:“这可是林枫的心血,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枫,这件事你怎么看,要不,我明天再打个报告上去,重新申请资金,重建……” “不用,这件事,先放一放,你打报告也没用,上面根本就不会批那么多资金下来。”林枫道,“行了,杜局你催催消防,让他们快点把火给控制了,别蔓延到其他楼。” “我这就打电话。”杜淳风掏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有什么线索吗?”柏鹤望兰走到林枫身边,问道。 林枫摇头。 “这是在挡你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过段时间,这件事的主谋自然会浮于水面,如今该做的,是想想中医科的后续安排。”柏鹤望兰道。 林枫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但是我有点放不下。” “你既然能拿得起,自然就能放得下,中医科也不是不开,而是想办法筹集资金,我刚刚转了一圈,给这里做了个评估,地价两千万,兴建楼房需要四五百万,购买一些器材和药材,差不多四五百万,总的需要三千万的资金,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柏鹤望兰柔情似水。 林枫摇头,道:“火不是你放的,不需要你买单。” “林枫,你要不……过来一下?”陈为民站在一边,期期艾艾的。 林枫道:“陈院长,你有事直接说。” “咱们医院今天来了个岛国的鬼子,说是你扔了条蛇在他身上,把他给咬了,我知道你今天累了,就没有给你打电话,现在他还在那里,而且,律师之类的也在,你说会不会是他指使人放的火。”陈为民道。 林枫顿时火大。 蛇并不是他扔的,这个可恶的岛国人,他冷哼了一声,道:“不是他放的火,也要让他买单。” 林枫说着,道:“带我上去会会他。” 陈为民点了点头,率先朝前走去。 外科,vip病房。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我的腿越来越严重,你们到现在都找不到抗毒血清,再拖下去,我要被截肢了。” 林枫几人刚靠近病房,就听到一阵怒吼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站着看我的笑话吗,赶紧去给我找竹叶青蛇的抗毒血清,再给大使馆那边打电话,秦副省长那边,也要给电话,我就算是截肢,也要让那个林枫陪着我一起。” “嘭!” 一道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传出,林枫冷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病房门口,一脚把门踢开。 “是谁!” 井上太翔正在气头上,这时候秘书和律师,甚至是公司的高层都噤若寒蝉,这时候竟然有人破门而入,连敲门都不会,他顿时青筋直冒,张口就要开骂,但是见到来人是林枫,嘴巴张了张,却是骂不出声音来。 “继续,竹叶青的毒液一般来说不会致命,但你的情绪太过激烈,我如果猜得没错,血泡已经从你的脚裸蔓延到了你的膝盖往上,过了今晚,你早上就可以考虑截肢了。” 林枫道,“不过不截肢也没关系,拖到后天,你就可以去见上帝,到时候上天了记得给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 “你,林枫,赶紧把我的腿治好,我这是被你害的,我已经给省外事办,我大岛国驻华夏大使馆打了电话,你再不给我治病,或者我一旦截肢,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要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生。” 井上太翔冷哼了一声,冲林枫吼道,“快点,再拖下去,我的情绪会很糟糕,病情会很严重,到时候,你被判的年限,就会越多。” 林枫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不会救你,除非你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你所呆的病房不远处的中医科起火,你需要为此买单,我计算了一下,一共一个亿华夏币左右,如果你负责将其重建,剩下的钱,作为我中医科运转资金,我相信,我会很快就想起药方。”林枫走到一边,拉了把椅子,率先坐下,然后招呼其他人坐。 “一个亿?支那猪,你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井上太翔笑了起来,道,“我们在你们这里丢个自行车,打个电话,你们的警察晚上不睡觉都要加班给我们找回来,现在你丢蛇在我身上,我中了蛇毒,你不救治我,你想想你会是什么结果?” “根据华夏的法律,你的罪名不轻,先生。”井上太翔刚说完,他身边的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开口道。 地道的中文,让林枫等人心中一惊。 又tm是个二鬼子? “华夏可是礼仪之邦,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外宾的?”井上太翔的律师冷笑。 林枫哈哈一笑,道:“朋友来了一杯酒,豺狼来了给一枪,你觉得你应该是什么类别?” “你……”律师气得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给你一枪都嫌浪费子弹,你这种人,应该直接丢进粪坑里,被屎给撑死。”杜淳风在一边骂道。 “我会继续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井上太翔的律师瓮声瓮气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心咳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咳 “随便你怎么追究,老子还不相信,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整不赢你一个二鬼子。”杜淳风阴测测的笑了笑,道,“也不知道你祖籍何处,我哪天有空了,去探探你家的山坟,看看是埋在哪边的。” 井上太翔的律师脸色一白,不再敢说话。 林枫摆了摆手,冲井上太翔道:“我这人很直接,一个亿,一分都不少,这就是我的诊金,你爱治不治。” “你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井上太翔道。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同意就算了,你慢慢在这儿躺着,当然,你想通了可以打电话给我,这样吧,既然来到了我们华夏,那就得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一天五千万的利息,你拖一天,在一个亿的基础上,加五千万。” “你想都不要想。”井上太翔嗤笑道,“渡边律师,你跟大使馆提要求,这件事,我要求华夏给予我三个亿或者是赠予我一百亩土地兴建工厂的赔偿,马上打,晚一天,加三分之一的利息。” “最多后天,你会恨不得跪下求我。”林枫冷冷的看着井上太翔,扫了一眼他腿上的血泡,起身离去。 跟着林枫一起来的人,纷纷跟着出了病房。 “陈院长,把空调的线掐了,你对一个岛国人倒是很热心啊。”林枫道。 “哪里哪里,空调线我马上派人掐了。”陈为民心中一惊,赶紧打起了电话。 因中医科失火,导致其他科室一些病房线路失灵,或者因为中医科失火,导致其他科室需要检修线路,随便什么理由,都无懈可击。 陈为民走到一边拨了个电话后,便继续跟上林枫的队伍。 消防终于在着火后的一个小时左右到达了现场。 原因是水车故障,正在检修。 林枫懒得再去管这大火的事,当务之急是先考虑重建的资金,把中医院继续开起来再说。 至于纵火的幕后主使人,他慢慢来查。 吃一堑,长一智,有过第一次,他可不信,还会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 走到杜淳风警车边的时候,铁塔和他的战友依然在等。 林枫冲小马儿笑了笑,道:“叔叔给你看看你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铁塔一怔,道:“你现在心情就好了?这么大的火,这里可是你的心血。” “不好又能怎么样?砸东西,骂人,不给人治病,或者拿病人撒气?”林枫苦笑,道,“我是一个医生,只要有病人找上门来,不管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该救的,我一定要救。” “谢谢。”铁塔道,“其实我们以前当兵的时候,学过侦查,我们几个都是当时的尖兵,这件事,我们帮你查,算是小马儿的诊金。” 林枫点了点头,道:“小马儿不需要诊金,你们查到了,我会给你们一些钱,算是你们的报酬,这笔钱不多,但可以把你们的行头换了。 带着孩子风餐露宿,这样的日子,好过?” 铁塔嘴角一抽,苦笑起来。 “这种日子,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小马儿可是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没有一个稳定的学习环境,以后跟你们一样到处流浪吗?”林枫问道。 一字一句,字字见血。 铁塔咬了咬牙,看了眼身后的战友,道:“老三,孩子虽然是你的,但是我觉得林专家说的在理,咱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说了算。”老三是个腼腆的汉子,话不多,眼神却很坚定。 林枫伸手抱过小马儿,一抱到手上,林枫很是惊讶,这孩子好轻。 “叔叔,能不能不打针?我巨熊叔叔说,你可以不用打针就能给我治好病,真的吗?”小马儿眨巴着眼睛,有些怯怯的看着林枫。 小孩惧怕医生,这是与生俱来的。 巨熊,不如铁塔贴切,但这名字也挺生猛。 “刑巨熊,我是老四,老一叫王陈标,老二是崔石,老三齐三强。”铁塔认真的说道。 林枫一一记住这几个名字,道:“去妇产科。我以前是那里工作的,姐,你就在这里等我。” 柏鹤望兰点头。 刑巨熊几人跟着林枫,来到妇产科。 将小马儿放在一张病床上,林枫找来银针,放在一边。 伸出手,给小马儿搭脉。 一分多钟后,林枫睁开了微闭着的双眼,道:“诊断的问题,小马儿的百日咳并不是肺部感染,他是心脏出了问题。” “什么?严重吗?”齐三强紧张道。 “并不是很严重,我给他扎几针,很快就能见好。”林枫给银针消毒,小马儿见到银针,顿时身子绷得紧紧的。 “这并不是打针,不会疼的。”林枫一边说这话,一边道,“你让你几个叔叔在你手掌心写数学算式,看看你的心算和口算能力如何?” 林枫使了个眼色,小马儿的父亲,齐三强立即伸出左手蒙住了小马儿的眼睛,右手一边在小马儿的手掌上轻轻写着,一边轻声道:“小马儿乖,叔叔用银针,是为了吓走细菌,不会疼的,来,你感觉一下,我写的是什么。” “三加五,等于八,这个我知道的,我上课没有开小差。”小马儿认真的道。 林枫趁着几人逗着他,脱掉他的鞋和袜子,用银针扎到了脚板上对应着心脏的穴位。 捻转、提插。 一分钟后,林枫又在小马儿的左小腿的足三里穴扎了一针,缓缓而上,一直到心脏位置。 银针的扎入,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这正是插对了穴位的间隙,如果没有插对位置,可能会导致内脏破损,尤其是在给心脏扎针的时候,切忌让病人不能乱动。 “你们让他保持别动,动了就算输了。” 齐三强立即伸出手放在小马儿的鼻子前面,道:“不能动,千万不能动哦,只要你坚持几分钟,父亲以后再也不带你去打针了。” “真的?”小马儿的声音透着一股喜悦。 “真的,拉钩。”齐三强笑道。 林枫等到小马儿没了动静,这才用银针透着他的左胸扎了进去。 一团寒邪隐藏在心窍附近,下不能下,上不能上,从而导致气息不畅,喉咙发痒,咳嗽,便是这样产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家居生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家居生活 春天养肝,夏天养心,秋天养肺,冬天养肾。 每个季节,都有其特定的器官主事。 除了秋季,一直咳嗽的话,很大可能不是肺部的原因,可能是其他器官的问题。 小心翼翼的刺开一个孔窍,将那些寒邪之气放出,小马儿呼吸的声音逐渐健康起来。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小马儿的呼吸便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林枫迅速收针,道:“已经治好了,是不是不疼?” 小马儿睁大眼睛,道:“真的?叔叔,这就治好了?” 林枫点头,冲一脸惊讶的刑巨熊道:“这些天输液让他的身体都被药物压制了,你们没发现他有些营养不良?我已经帮他改善了体质,也把他心窍里的那点寒邪给祛除了,以后他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咳嗽,你们可以放心。” “谢谢,谢谢。”齐三强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们带孩子早点回去休息。”林枫道。 刑巨熊点头,道:“纵火的事,交给我们。” 林枫默然,不置可否。 刑巨熊几人看的出来,是讲信誉的人,他们既然说了,不用他多说什么,他们自然会去办。 转身离开,林枫准备回去休息,明天要陪柏鹤望兰去看望她的外公,他连礼物都还没准备。 下楼的路上,林枫的脑子里被各种各样的事给挤爆了,甚至都腾不出空间来思考。 走到市一医的门口,救火依然在继续,林枫心中苦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睡我那儿?”柏鹤望兰道。 林枫迷茫的看了一眼火势汹汹的中医科大楼,道:“给我一个拥抱。” 柏鹤望兰伸手将林枫抱住。 靠在柏鹤望兰的肩膀上,林枫闭上了双眼。 一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斗志昂然。 “调整好了?”柏鹤望兰道。 林枫点头:“早调整好了,刚才只是想揩揩油,不得不说,你的胸,不小啊。” 柏鹤望兰脸上一红,道:“那要不,今晚咱们睡一起?我的床,又大又舒服。” 林枫眼角狠狠抽了两下,心道妈妈的,又不是老子想睡沙发,是你安排的好不好,不过他也就只是心里发发牢骚,嘴上倔道:“好啊。” “那还不赶紧走?”柏鹤望兰道。 林枫一愣,他以为她会说你果真是个流氓。 “快点。”柏鹤望兰看上去很是饥渴的样子。 林枫心中一热,赶紧跟了上去。 车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柏鹤望兰的车便停在了喜来登的楼下。 两人飞快的上楼,柏鹤望兰率先冲进了浴室。 林枫在沙发上等着。 柏鹤望兰几分钟就冲洗好了,然后进了屋。 然后…… 打开门道了句晚安就将门反锁,再也没了动静。 林枫从浴室出来后,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柏鹤望兰依然没了动静,他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沙发,嘭的一道闷响声,让柏鹤望兰在里面传出一道狂笑。 林枫一晚上没睡好。 并非是想柏鹤望兰,而是心情实在不是很好。 不过心情归心情,放下归放下,林枫起得很晚,柏鹤望兰似乎也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她也没有起床。 只是不起床并不代表没醒,她早早地就熬好了薏米红豆粥,就等着林枫起来。 林枫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这在他的起床记录中,已经算是很晚的了,他一从沙发上起来,穿着一件薄纱卫衣,里面套着黑色紧身背心的柏鹤望兰也从房间里出来。 并未着妆的柏鹤望兰看上去也让人惊心动魄,不过林枫见到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便去了洗手间。 柏鹤望兰嘻嘻哈哈的笑着,并没有把林枫的佯怒放在心上,林枫进了卫生后,见到洗漱台上的水杯上放着一把挤好牙膏的新牙刷、再看到柏鹤望兰给他盛了一碗薏米红豆粥放在桌上冷好,火气也瞬间烟消云散。 “薏米祛湿,是大补之物,不过性寒,佐以性温的红豆调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怎么样,我的中医大师?”柏鹤望兰将碗放好后,便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洗漱。 她长及臀部的长发随意挽着,发丝散乱,却难掩清丽的面庞,林枫尝了一口她熬的薏米红豆粥,点了点头,道:“很好,不过东西虽好,就是人不怎么样。” “还在生气?”柏鹤望兰给自己挤好牙膏,准备刷牙。 “懒得和你计较,你得加快速度了,已经九点多,今天不是要去你外公家么?你看老爷子喜欢什么,我也好准备准备。”林枫说着突然想起什么,道,“不过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身上可是身无分文。” “好,上次你从张前那里拿来的卡你拿着吧,反正我也用不着。至于礼物,我想想。”柏鹤望兰道,“你抽时间去学个驾照,你不打算开个车,带我去兜风吗?” 说着,柏鹤望兰补了一句:“我们在车里,可以做些只有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林枫暗骂了一声,道:“卡就不要了,我也懒得学车,我很忙。” “你再忙也得抽时间出来陪我呀,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家里?”柏鹤望兰刷好牙,用清水洗干净自己脸上的洗面奶道。 林枫哼了一声:“谁和你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早上坐一块儿吃早餐?林枫,莫非,你只是把我当一个炮友?”柏鹤望兰怒道。 “是的,咱们经常泡在一起,的确可以算是泡友。”林枫哈哈笑道。 嬉闹中,林枫吃完碗中的薏米红豆粥,给柏鹤望兰盛好一晚放好,自己则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睛,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林枫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看了一会儿,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听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这熟悉的声音,电话那头竟然是吴其林,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要他给吴天闻恢复一下手臂。 林枫道了句没空,便将电话挂断。 吴其林又拨了过来,林枫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一百二十九章外公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外公 吴其林父子的死活,他不想去管,吴天闻的手只是会让他难受,死不了人,多一天,他就多痛苦一天,也正好起点惩戒作用。 至于帮他接回去,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想接回去,做手术吧。 手机屏一直亮着,看的出来吴其林很急,林枫却根本不去管了。 柏鹤望兰喝完粥,发现林枫这边的异样,她白了林枫一眼,道:“你把手机设成黑名单不就完了?” 林枫哑然失笑,半晌才道:“我不会。” 轻笑了笑,柏鹤望兰拿起林枫的手机,挂断吴其林的来电,找了个软件,将吴其林的号码输了进去。 一点确认,吴其林的手机便再也打不进来了。 林枫接过手机,放入兜里。 他放个手机,只是为了通话而已,其余的功能他并没有去用过。 等到柏鹤望兰收拾好,已经是十点了,不过,这也并不算晚,柏鹤望兰出门的时候,边走边道:“我外公这辈子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好喝上两杯,我车里还有两厢茅台,要不就将就着?不过他那里不缺酒,这茅台也就做个样子。” 林枫点头应下:“我给兑成药酒吧,我的配方,这世界上买不到的。” “你看着办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林枫的手中,道:“这是张前送给你的,我之前是帮你存着,你这也没个女朋友,姐帮你管着钱,现在你要用了,姐就把它还给你。” 林枫想了想,还是将卡收下,道:“驾校那边,我会尽快去联系。” “这就对了,大丈夫岂能无车,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带上姐姐开上车出去震一震,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修养身心。”柏鹤望兰笑眯眯的道。 林枫撇了撇嘴,他是上她的当上麻木了,有点免疫,两人来到车上,朝最近的有中药房的医院奔去。 开了一些草药,林枫买了个能装五六斤酒的大葫芦,将药草按照配方,跟酒混在一起,用精气催动,让药力挥发出来。 在中医入药方面,酒是个好东西,许多东西都需要用酒来煮,在一定的情况下,酒可以代替当归,有活血的功效,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具体的量就要因人而异了。 除了服用,酒也能外敷减轻酸痛,总而言之,在中药理论中,酒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很快,大葫芦里的药酒便泡制而成,不过药力初显,要等到完全挥发,起码要三天时间。 毕竟是柏鹤望兰的外公,年岁肯定比邱书记要高,所以用药方面,林枫下得有点猛。 柏鹤望兰开车速度再次恢复了往常,匀速前进。 省军区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是早上是上班的高峰期,会有些堵车罢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一路上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候,柏鹤望兰的车,来到了一座小山面前。 小山只有一条路,路口重兵把守。 柏鹤望兰拿出通行证放在车窗前,随后,士兵们便敬了个礼,对两人和车稍作检查好,便予以放行。 车一直前行,过了小山,竟然一块极为宽敞的平地,只是过了十几分钟,又过了一个小山包,那平底的全貌便露在了林枫的眼皮底下。 这是一个军事化基地,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然,柏鹤望兰将车开到了马路的一边停着,马路上还有不少大头兵的列队在走来走去。 柏鹤望兰显然轻车熟路,带着林枫步行,抄起了近道。 十几分钟后,林枫便见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区。 一幢幢的别墅排成一排,别墅后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湖泊,也不知道是人工还是天然,看上去很是自然,湖面上波光粼粼,正值夏季,那些鱼儿时不时蹿上来,在阳光下,鲜活耀眼。 柏鹤望兰带着林枫来到第三号别墅门口。 别墅门口站着几个士兵,显然是为了保护老首长的安全,这些人似乎和柏鹤望兰很熟,见到她的到来,都很高兴,为首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刚毅男子,看到柏鹤望兰身边还跟着个小年轻,也不多问,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招呼两人进屋。 “祈哥,我外公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柏鹤望兰和那刚毅男子交谈起来。 被称作祁哥的男子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老首长就是不爱见官老爷,其他的都还是老样子。” 柏鹤望兰默默点头,朝里屋走去。 “老首长,快看是谁来了。” “今天天气挺好,我要钓鱼,你就不要让那些官老爷进来烦我了。” 一道低沉却极其威严的声音自后院的钓鱼台上传了过来。 “外公。” “啊,是望兰来了啊,来来来,坐坐。”躺在椅子上边看报纸边钓鱼的老人一听倒是柏鹤望兰,飞快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跑到了柏鹤望兰身边,看到她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小年轻,顿时有些不解。 莫非,小丫头谈恋爱了? 不对,小丫头都三十了,这小伙子撑死也就二十二三岁,年龄相差太大了。 不过,要是这小丫头喜欢,倒也就算了,他可不想看她伤心。 “坐。” 对于林枫,慕金城就没那么热情了,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算是和林枫打过了招呼。 “老首长,我是林枫,目前在西前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是市一医妇产科的一个实习生,除此之外,有个周山省保健局专家理事的虚衔。”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是普通,全身却透着一股肃杀味道的老人,自我介绍道。 这样的老兵,绝对是从战场上,尸体堆里活下来的,他只是一个眼神,不喜不怒,却也能让人噤若寒蝉。 不过,林枫不卑不亢,在他眼里,医者父母心,众生皆平等。 站在一边的祁连城正想着望兰怎么会认识一个实习生并且把他带来见老首长,听到林枫后面的介绍,惊得他舌头都差点掉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猛人 第一百三十章 猛人 省保健局的专家…… 还理事。 理事可是专家中的专家,为了避免外行领导内行,从而专门从专家中挑选了一批业务能力极其卓越的人作为理事,是用来领导专家的。 倘若是个四五十岁的人有这么个身份,他还不至于太吃惊,可对方不过二十出头。 这若不是极为聪颖的大妖孽,就是背后站着一位超级大菩萨。 而且,即便有菩萨撑腰,自己也得有相应的本事才行。 归根结底,林枫的医术起码是省里数一数二的级别。 二十浪荡岁,他当时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兵油子呢,人家都已经混到御医级别了。 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 “省保健局的理事?”慕金城浓眉一抖,点了点头,道,“和我们家望兰怎么认识的,小伙子,望兰见过你父母没有。” “外公……”柏鹤望兰正收拾慕金城的客厅呢,听到他竟然这么聊天,顿时脸红心跳。 平日里虽然和林枫开着玩笑,但那并非真的要做,可是外公这么一问,就显得很正式了。 林枫摇了摇头,道:“我医术并未大成,所以有家不能回。” “哦?还有这样的规定?”慕金城顿时来了兴趣。 到了他这个位置,可是听说过一些奇闻异事的,当年他也曾遇见过,那是一次处理一个腐败分子的时候,那家伙的父亲请了个乡野居士过来和他谈判,最后谈崩,那家伙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以后天晴下雨,小心走路。 结果当天,他的脾脏上便有不少小黑点,化验结果显示,他是有巨力袭身,导致的脾脏破裂出血…… 林枫淡笑道:“这个我暂时不能说,家规如此,我作为一个晚辈,只能遵守,慕老爷子,你抬手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肩膀不太能够用得上力?” “嗯,你这是要给我瞧病?”慕金城道。 “不算是,只是刚才看到,出于职业病的习惯,就多言了两句。”林枫笑道,“实话实说,姐把我喊来,是给老爷你检查身体的,不过我觉得正儿八经的给你检查,你肯定不乐意,所以我现在也就不上手了,待会儿你睡午觉的时候,我给你推拿推拿,那时候,正好可以看看。” “小伙子有点儿意思,不过不见父母,我这始终有点不放心啊。”慕金城有些遗憾道。 柏鹤望兰脸色一僵,瞪了慕金城一眼。 慕金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示意柏鹤望兰去忙自己的,不要打扰他和林枫谈话。 “等我的医术再精进一些,就可以了。”林枫道。 柏鹤望兰身子一震,盯着林枫,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望兰年龄比你大了点,但是女大三,抱金砖,小伙子,你捡到宝了我跟你说。”慕金城像是嫌柏鹤望兰嫁不出去似的,极力的推销着,“对了,你喝不喝酒?”” 林枫摇头。 其实他喝酒后,也可以用精气解除酒精对神经的麻醉,但是这个习惯不好,一般情况,他不愿意去破戒。 “可惜了,我看你带了个大葫芦来,这是我这些年收到的最有意思的礼物啊,里面应该是药酒吧,我这一个人喝,有点无趣。”慕金城感叹道,“酒是个好东西,男人不沾点酒,似乎少了点血性。” 林枫答非所问:“我是个医生,喝酒不好。” “不错,不错。”慕金城说着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道,“连城啊,你瞎愣住干什么,上茶,上好茶。” 祁连城一惊,这才赶紧泡茶去了。 “我还是不喝茶了,那玩意儿苦。”林枫摆了摆手,道,“慕老爷子刚刚是在钓鱼?” “可不是,一上午只是钓到了几条黄腊丁,不过这东西挺好,我本来准备一会儿油炸了当点零嘴儿,不过你们来了,就得多弄点了,一会儿我叫连城去老金家买点儿去。” 林枫说是说不喝,祁连城依然还是老老实实将茶泡好,端了上来,听到老爷子说要他去金将军家去买鱼儿,祁连城手有些发颤。 刚才并非是他真在发呆,而是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和老爷子都谈不过三句话,所以是不需要上茶的,老爷子这次竟然和林枫谈了这么久,当然,也有是柏鹤望兰带来的人的原因在内,可是老爷子后面加了句上好茶,那就说明老爷子对着林枫的器重和厚爱了。 要知道,就算是现任的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许昌如亲自来,也撑死就是个给杯茶…… 除了茶之外,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钓鱼,吃鱼了,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钓,一个人吃,即便是许昌如,也从未跟他一起吃过鱼。 而现在的林枫,竟然第一次来,就有这种待遇。 祁连城不由的高看了林枫两眼。 “望兰,你想吃什么,让你祁哥去买来。”慕金城问道。 柏鹤望兰收拾好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双手交错在一起,道:“我还不是那点喜好,祁哥看着买就行了。” 祁连城应了下来,现在十一点左右,的确是该吃中饭了。 等到祁连城出门,慕金城走到柏鹤望兰身边坐下,鬼鬼祟祟的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办好事?” 柏鹤望兰脸上顿时飞起红霞,连林枫都干咳了两声。 “林枫这小伙子不错,给我的感觉挺好,望兰你可不要太调皮了。”慕金城黑着脸道。 柏鹤望兰扫了林枫一眼,哼了一声。 林枫尴尬的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柏鹤望兰的外公这么生猛,竟然现场逼婚。 “外公,我的事我来处理吧,你给我养好身体就行了,那个虽然是药酒,但是每次都要少喝一点,毕竟那是酒。”柏鹤望兰道,“一会儿吃过饭后,你还是让林枫替你瞧瞧。” “不给。”慕金城道,“我身体好着呢。” 林枫也不说话,看着两爷孙逗趣。 “老领导,老领导你睡了吗。” “谁大白天就睡觉啊,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蛋!” 林枫正看着两爷孙逗趣呢,没想到门外传来一道轻轻的探寻声,正琢摸着这人是谁呢,却没想到慕金城也真是个猛人,张口就撵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震了那个惊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震了那个惊 “老首长,别生气,别生气,伤着身子不好,你看这不天热么,我老家有人送了点老米酒,想着老领导你最爱这一口,我就给送了点过来。”声音的主人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这人进屋后,一见到还有林枫和柏鹤望兰,顿时热情的伸出手朝林枫这边走了过来。 “望兰回来了啊,难怪我在老远就听到了老首长的笑声。” “别在我这搞你那虚头巴脑的一套,好好做点实事儿,这才是关键。”慕金城怒道。 来人似乎根本不会生气,他笑眯眯的对林枫道:“你好,我是西前市军分区的司令员宋振邦。” “西前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医生,林枫。”林枫淡淡道。 慕金城眼前一亮,这未来外孙女婿不错,长脸。 面对着一个市委常委竟然面不改色。 这可不是一般的涵养。 不过想到林枫刚进屋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是没有半点的波澜,慕金城的心便有些沉了下去。 这样的白龙马,望兰能驾驭得了吗? 宋振邦表面笑眯眯的,心里却是极为疑惑,这小伙子怎么只是个实习医生? 他见到林枫和柏鹤望兰坐在一起,看上去亲密无间的模样,他还以为是柏鹤望兰找的小男朋友,或者是老首长的哪个亲戚呢,怎么只是个实习医生? 不对,宋振邦突然发现,自己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祁连城。 经常来的宋振邦很快就警觉起来,仔细想着以往这个时候祁连城不在的话,都跑哪儿去了。 想了想,宋振邦这才想到,祁连城在这个店都会去买菜,然后招呼炊事班的给老首长做饭。 “老米酒我收下了,你手上还有工作吧,今天可不是周末啊。”慕金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是的,我就是在附近视察,所以就提着东西过来了,我这就回去,老首长的教诲,我可不敢忘。”宋振邦嘴上痛快的说着,心里却有点郁闷,自从老首长把他提到西前市委常委、西前市军分区司令员的位置上后,就一直黑着张脸,他知道这是在督促他呢,但是连顿饭都不曾在这里吃过,让他有点不甘心。 宋振邦才五十岁,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可是老首长似乎对他不太待见了。 华夏就个人情社会,很多老人家虽然退休了,但是影响力却还在,并非是老人家愿意干涉,而是后面的人怕老人家多想,总是要考虑到他们的想法。 老首长虽然退了好几年了,但是他的话却还是很管用的。 可是每次来都只是打个照面,甚至面都见不到,宋振邦总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跟慕老爷子和柏鹤望兰、还有林枫道了个别,宋振邦这就离开了。 走到小区门口,祁连城正好从对面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些小白菜,还有一串新鲜的黄蜡丁。 柏鹤望兰可是不吃鱼的,老首长竟然请那个市一医的小医生吃黄蜡丁。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款待。 莫非是我自己想多了,只是老首长看到柏鹤望兰的面子上给买的? 不对啊,桌上还有一杯极品大红袍呢,那可是他送来的…… 这大红袍,他都舍不得喝,现在来到老首长家,连杯水都没喝上,人家林枫倒好,好茶,好鱼吃着。 宋振邦见到祁连城走的近了,笑着打招呼。 他和祁连城的关系不错,是老战友了。 他来慕金城这里,大部门时间能够遇上,就是祁连城给通的风。 “老祁啊,我也不兜圈子了,那林枫什么来头啊。”宋振邦问道。 “怎么,又是一杯水都没喝到?”祁连城猜到了宋振邦在慕老爷子那里得到的待遇,想了想,低声道,“这个林枫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但绝对是条真龙。” “何以见得?”宋振邦掏出了两根烟,刁嘴里点上,砸吧了一口,分出一根给祁连城,祁连城接过来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道,“他怎么跟你自我介绍的,眼神,和语气。” “市一医的实习医生,林枫。”宋振邦嘴里重复了一遍,道,“我在他自我介绍前,说了我的身份,对方眼神没有半点波澜,看上去似乎是出身大户人家,起码经常见到比我级别高的人才对。 但不对劲呀,大户人家的孩子去医院当个实习生?而且还是市人民医院,在市里,到了我这个级别,似乎已经是顶天了,我没听说过谁家有个孩子去当这实习生,而且,市委领导,似乎没有姓林的。” “市一医的实习医生?他没跟你说他还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祁连城讶然道。 宋振邦闻言,一口烟没接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好小子……咳咳,这么年轻,就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了?这小子很怪啊,这样的背景,怎么混到市一医去干嘛。”宋振邦很是不解。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是条真龙,我跟你说,老爷子问他喝酒不,他说不喝,老爷要我给他上好茶,他说他其实不喜欢喝茶,苦……”祁连城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那老爷子还乐呵呵的呢。”宋振邦道。 “是啊,就这样了,老爷子还让我去金将军家买黄蜡丁呢,对了,别说是你,我领着他进屋的时候,见到老爷子,这小家伙也是跟看到一街边买菜老头似的,眼睛都不动一下,和老爷子交谈的时候,心很平静,就和老朋友一样。”祁连城叹道,“这tm我二十岁的时候,要是见这么一老将军,估计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跟他谈笑风生了。” “你这么说,我对这小子就有点儿兴趣了,行了,你去吧,好好照顾老爷子,虽然我没吃上一口饭,没有喝上一口水,但当年要不是他,咱们都得饿死。”宋振邦拍了拍祁连城的肩膀。 祁连城点头。 “有空到西前来的时候,打电话找我喝酒。”宋振邦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祁连城回到三号别墅,里屋传来爽朗的笑声,就连柏鹤望兰都在咯咯的笑着。 一进屋,祁连城便张罗起午饭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想 林枫冲他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祁连城也不以为忤,君子之交淡如水,林枫这人他虽然第一次见,但给了他很多惊喜。 “外公,你说的啊,果断时间跟我去一次上京,外婆在那边,可是很想你呀。” “你外婆就是那样,跟着我在这儿有大鱼大肉不吃,偏偏跑上京郊区去拜什么菩萨,真是吃饱撑的。”慕金城哼道。 柏鹤望兰撇了撇嘴,道“我给外婆打电话了啊,你把刚才的话再对她说一遍。” “小丫头,你不要吃里扒外好不好,小时候是我把你带大的,你外婆每天就在那儿敲啊敲啊,你当真是敲木鱼能把一个奶娃娃给拉扯得这么大啊。” “外公,其实这么多年了,我都放下了,该让外婆回来,你们也该过过自己的生活了。”柏鹤望兰突然有些感慨,道,“我母亲去世得早,外婆一直活在自责中,而你也是这么多年,没有清闲过,现在你们都已年入古稀,该为自己打算了。” “养儿九十九,担心一百年。”慕金城叹道,“她这么做,你以后当了母亲,就会知道了。” 林枫静静听着,在柏鹤望兰身后,抓住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小手。 柏鹤望兰身子一僵,随即紧紧的抓着林枫的手掌。 慕金城却是没有看到,他沉浸在回忆中。 “看破、放下、自在。哪儿那么容易,当年你父亲不顾家里反对娶了你母亲,至今几十年了,柏鹤家的人,不也没有释怀? 有人在,就会有恩恩怨怨,避免不了,咱们人活一世,有时候并不能总是想着自己,人在做,死了的,活着的,都在看。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过得到自己这关,丫头,你也别劝你外婆,礼佛数十年,这已经是她的生活了,我们也不是不能见面,一年不是见几次嘛。” 林枫点头,想要看破一切,根本不是那么容易。 人活一世,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倘若有一天真的放下了,那也就生无可恋了。 这样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好。”柏鹤望兰伸手抓住慕金城的大手,另一只手却是抓着林枫。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忘记林枫,这个男人一切,注定要伴随她一辈子。 炊事班的士兵做饭不愧是专业的,不到半个小时,四菜一汤,顺利出锅,喷香的米饭,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极其出色的汤菜被摆放在了靠湖边的亭子里。 那里就是餐厅。 三人移步,来到亭子中,祁连城退到一边。 “连城,你这是干什么,把自己当奴才吗?早就跟你说了,咱们只是上下级,不是主仆,我不和士兵吃饭,那是感情没到,咱们讲究那么多干什么,过来,林枫不喝酒,你过来陪我喝酒。” “老爷子,平时我都是坐下陪您吃饭的,但是今天您这是家宴。”祁连城诚惶诚恐道。 “你不把我看成家人?”慕金城虎目一瞪,祁连城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跑了过来,坐在了石头做的圆桌边,先给慕金城倒上一碗,再给自己倒上。 酒是林枫拿来的药酒,药香浓郁,酒香清冽,酱色的酒水中散发着勾人的气味。 “祁哥,给我也来一碗。”林枫笑道。 祁连城一愣,随即亲自跑到了厨房,拿了个碗过来,给林枫满上。 “其实我在上京,也经常陪外婆喝酒。”柏鹤望兰自己去拿了个小碗过来,打开葫芦塞,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四人相视一笑,举碗。 茅台酒素以酱香突出、酒体醇厚、清亮透明、回味悠长、纯正舒适、口感协调丰满、香而不艳、空杯留香、饮后不上头等特点而名闻天下,被称为华夏的“国酒”。 掺杂了药材进去,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林枫并非没喝过酒,只是曾经在大山中喝猴儿酒差点误事,所以后来给自己定了这么一戒,真正要对比起来,猴儿酒才是这世间最为美妙的佳酿。 不过,林枫并没有说要去找猴儿酒来送给慕金城,因为猴儿酒这东西,看的是一种运气,并非所有的猴子都能够酿造出来,也不是想酿就能酿。 猴儿酒是天地造化,猴儿存着水果谷物的地方遭了水,再经过发酵,切到好处的,会成为色体透明,香传十里的猴儿酿,而一般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成功,毕竟条件太过苛刻,而且,缺一不可。 不过,林枫有了打算,等扇骨白楠果快要成熟的时候,他就去找找看,运气好,说不定能够找到。 猴儿酿可不光是杯中之物,还是一种很神奇的药材,对于风湿、肩周炎之类顽固疾病有着奇效。 酒足饭饱,慕金城的习惯是饭后要睡午觉,祁连城则是继续值班,屋里留下了林枫和柏鹤望兰,两人酒喝都不多,但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总是会让人异常放松。 柏鹤望兰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电视,林枫靠在另一头,也看着电视,可是,两人都心不在焉。 两人过了一会儿,四目相对。 林枫主动靠近。 柏鹤望兰有些心慌。 以往可都是她先主动,现在,林枫竟然走了过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刚才又对他打开了一些心扉,现在的林枫,跟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真要硬上,她想,她不会拒绝。 哪怕这是在外公家里。 柏鹤望兰脸红心跳,眼看着林枫走到自己跟前。 “姐……” 林枫双眼有些迷离。 柏鹤望兰自小没了母亲,他虽然不是,但却没太大的区别,十几年的漂泊,让他对家的渴望极其迫切。 而对男人来说,女人很大程度上,能够代替家,成为暂时的港湾。 林枫也不例外。 一般女人,林枫很不愿意去靠近,而柏鹤望兰,似乎对他天生就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林枫。”柏鹤望兰有些心慌,眼睛不敢看林枫。 其实,她也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 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外强中干。 “我想……”林枫捧着柏鹤望兰精致的脸庞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能救你,也能废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能救你,也能废你 柏鹤望兰看着林枫,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拒绝。 林枫低头在柏鹤望兰的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道:“姐,我想,但是。” “我……不介意”柏鹤望兰喘着粗气,道,“外公这里,有我的房间。” “我不行。”林枫腹部升起一团邪火,可是却依然保持着一丝清明。 “你嫌姐姐比你大了很多吗?”柏鹤望兰双手勾着林枫的脖子,吐气如兰。 林枫摇头,闭上双眼,良久才道:“我才二十岁,就有这么强的医术,是因为……” 林枫说出了《生气通天养生术》和《九野神针》的忌讳,一脸的懊恼。 柏鹤望兰一听不是林枫不要自己,便咯咯的笑了起来,甚至,还伸出香舌在自己红润的嘴唇边舔了一下。 林枫心头一突,恶向胆边生,伸手朝柏鹤望兰袭去。 岂不料她灵活如泥鳅,很快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从里面关上。 “林枫,你要加油,姐会等你……等你来.。”柏鹤望兰背靠着门,圆润的臀部顶在门上,对着林枫,声音隔着门从里面传了出来。 林枫头皮一炸,旋即呼吸急促起来。 只是几秒后,林枫便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得等个小半年…… 而且,扇骨白楠果的事,千万不能出半点意外。 过了一会儿,柏鹤望兰的房间似乎没了动静,想必是睡起了午觉,林枫这时叫上祁连城,来到了慕金城的房间,给他推拿。 推拿之术,林枫很是擅长,推拿的原理其实是个针灸一样的,只是针灸可以针对脏器的病症,而推拿,多数作用于皮肉筋骨。 一上手,林枫就将慕金城的身体状况了然于胸。 老爷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没有市面上所说的那些大病,只是以前行军作战的时候,在阴湿的环境中呆得久了,全身的骨头都有些风湿。 可是,这种可以说不是什么病,但下雨打雷天,却能痛得晕死过去。 那是一种深入脊髓的疼痛,柏鹤望兰竟然不知道,昨天的时候,柏鹤望兰说老爷子去医院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却不知道,一旦打雷下雨,她的外公便会痛得口不能言,全身都不敢有所动弹。 林枫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带来的药酒能够缓解一些疼痛,但不是治本之法,他这次来,本以为果真如柏鹤望兰所说,并没有什么大毛病,所以也就没带行医箱,看来,情况并不容乐观,只能下次了。 推拿了一会儿,将老爷子身体里的湿气祛除了一些,但只是起了个缓解作用,林枫对祁连城什么都没有,而是走到柏鹤望兰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本小姐已经睡觉了。” 门内传出柏鹤望兰的声音。 “有事,急事,你外公的身体问题。”林枫也不废话,免得柏鹤望兰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是不开门。 “马上。”柏鹤望兰似乎在穿衣服,不过,很快她就开了门。 “怎么了林枫,医院前些天还检查过,我外公没什么大毛病啊。”柏鹤望兰有些着急的道。 林枫点头,道:“的确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他全身的骨头都有很重的湿气,这种湿气并不是大病,却会让他在打雷阴雨天全身疼痛难耐。痛入骨髓。” “啊?怎么会这样,打雷天的时候,我也和外公一起过,没有发现他疼啊。”柏鹤望兰回想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道。 “那是他在强忍,一到打雷阴雨天的时候,他就会疼的全身冒冷汗,话都不能说。”林枫道,“我本以为真没什么问题,所以就没有带行医箱,只能下次来再给他老人家针灸了,不过,我刚给他推拿过,可以缓解病症,而且,我带来的药酒,也可以缓解。” 柏鹤望兰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林枫道:“其他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跟你说明一下,以后多放心心思在身上。” 柏鹤望兰拼命点头,眼中已有一些泪花。 她只有外婆外公这两个亲人了,要是任何一个因为她的疏忽有任何的闪失,她都会自责一辈子。 “你去休息吧,我去钓鱼。”林枫说着便转身,朝湖边走去。 “我陪你吧。”柏鹤望兰双手插兜,跟着林枫走到湖边,爬上旁边厚厚的护堤,靠着亭子的柱子,双手平放在护堤上。 柏鹤望兰伸手捋了捋被风拂乱的长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怔怔出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林枫趴在护堤上,拿起一根鱼竿,上饵,抛竿。 林枫钓鱼并非是钓鱼,而是炼心。 静静的坐在湖边,吹着湖风,看着透明清凉的湖水,繁杂的心境,总能很快的静下来。 安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柏鹤望兰的外公家,一晃就是一天。 夜晚的时候柏鹤望兰带着林枫去拜访那个doc黑金手术刀获得者的绝世外科神医,却不料对方到隔壁省参加药材展览会去了,下周才回,无奈之下,林枫唯有悻悻而回。 次日清晨,两人离开了省军区,回到了西前市。 林枫一回到医院,吴其林便从门口停着的车里出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林枫看到他眼睛上的黑眼圈和眼中的血丝,轻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倘若是一般人,彻夜在这医院的门口等候,他是会给对方一次机会的。 但吴其林暂时不行。 他并不打算给吴天闻接骨。 其实本来吴天闻要是认错,道歉,他是会有所考虑的,但是吴其林竟然安排扫黄打非的活动,让他的名誉扫地不要紧,差点害得柏鹤望兰成为笑柄,这是林枫绝对不能原谅的。 虽然和柏鹤望兰认识没几天,但是林枫已经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女人,连自己女人的名节都保护不了,那还算是个男人? “林专家,就算我求你了,你帮我们家天闻把手接回去好不好,不是我有意来麻烦你,我找省内的其他医生、包括省保健局的专家们也请过,但他们说这里面有门道,不是他们能够弄得了的,除非做手术,我求求你,做手术的话,太造孽了。” 吴其林一脸的疲倦和悔意,看上去哪里还像个曾经手握重权的省公安厅副厅长? 第一百三十四章集体跳楼事件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集体跳楼事件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往,求他的人不计其数,只有他给对方脸色看,哪里有别人给他脸色看的时候,可现在反过来了,林枫就站在他跟前,就是不搭理他。 “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还要上班。”林枫转身欲走。 吴其林赶紧拉住他的手,道:“你还是帮帮我吧,我儿子疼的受不了了。” “你还是尽快让他手术吧,晚一天,就多一天的痛苦,至于我这里,你别保佑念想了,吴其林,我现在不哄骗你,已经算是最大的恩赐了,要不然,我拖你十天半个月,你可以试试。”林枫一把甩来吴其林,大步朝医院里面走去。 中医科被付之一炬,他只能回到妇产科上班。 “林专家,林专家你不要走,林专家。”吴其林还在后面跟着。 林枫根本不停下,径直朝前走去。 吴其林一时恶向胆边生,见到一个护士经过,他抢过她手中的吊瓶针,朝林枫跑了过去。 林枫的六识早已远超常人,他哪里会不知道吴其林的偷袭,冷笑一声,转身照着吴其林的肚子就是一脚,这一脚的力量奇大,将吴其林给踢得倒飞出去好几米。 吴其林躺在地上,睚眦欲裂。 现在他权也没有,儿子也废了,以后什么念想都没了。 “怪只能怪你自己,你滥用职权,逼良为娼,我没一脚踢死你,算对得起你了,希望你不要再在这里耍赖,惹毛我了,我就真弄残你儿子。”林枫冷哼了一声,道,“手上被拧成那样还可以手术,要是腿也被扭成这样,那就真的没救了,你想不想你以后推着你坐着轮椅的儿子四处晃悠。” 吴其林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枫,说不出话来。 “还不滚?”林枫怒道,“要不要我叫保安过来,轰你出去。” 吴其林最终颓然倒地,苦笑起来。 现在的他,保安也敢来撵他了? 好歹,他是个副厅级干部。 可是,怎么在林枫这个小屁民跟前,就耍不起威风来呢? 吴其林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咳嗽了两声,指着林枫道:“总有你倒霉的时候。” “就算有,你也看不到。”林枫无所谓的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回到妇产科,林枫来到了骆冰的办公室。 昨天早上,骆冰就给他打了电话,不过他当时正在和慕老爷子说话,并不方面接听,今早上才回了过去,原来骆冰是问他中医科被烧的事。 对于这件事,林枫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跟骆冰嬉皮笑脸的说,以后又要到妇科来当妇科圣手了,骆冰在电话里呸了一声,骂了句不要脸便挂断了电话。 刚进门,还没和骆冰说句话呢,骆冰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骆冰拿起电话,没过一会儿,便一脸的严肃。 “怎么回事?”林枫等骆冰挂断电话后,眉头一挑。 “边走边说。”骆冰一脸肃然,“省医出了大事,六十多个老人在省医住院部的楼顶说要跳楼,结果还没跳,就有个老人的女儿在现场昏死了过去,经过省医那边的检查,女人是因为去年绝育的时候,上环引起的感染,从而在宫颈内,长出了一个瘤,需要动手术。 本来这事归省医管,但是患者情绪很激动,根本不接受省医的治疗,所以咱们医院就摊上了这事。” “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楼?”林枫奇道。 “最近国家在清查国家各级单位用临时工的情况,严查企业单位是否给员工购买养老保险,省人民医院为了逃避责任,违规操作,连哄带骗的开除了六十一位还差个一两年就退休的劳务工人。 本来以为国家的政策能给自己带来红利,任劳任怨干了一辈子没养老保险的大伙儿心里美了起来,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辞退信,这些工人联合起来,一纸诉讼递交给了西前市劳动人事仲裁院。” 林枫点头,道:“可以啊,这不是告了吗,莫非又是所谓的官官相护?” 骆冰摇头:“仲裁院听名字很是威风,从字面意思上不难看出,它主要负责劳动争议类的案件,处理着庞大的劳动人口发生的摩擦,但它看似权限很大,实际上仲裁院是个很尴尬的部门。 它一来完全免费,二来审理的案件只有调解类的有效,裁决类的不管是当事人哪一方不爽都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此一来,这件案子,权限又归了法院。 所以,仲裁院有时候开庭,被告有时候都是爱来不来,反正就是不调解,告吧,法院见。 这件案子涉及省医,市劳动仲裁怎么管得了?经过仲裁院也就走走程序,后面还是要搞到法院去,一审二审弄他个好几年,最后就算补了各种保险,那六十一个老人没累死也得脱层皮,所以,那六十一的老人就商量着,上演了跳楼的闹剧。” 林枫眉头皱起,怎么又是省医。 堂堂一个省人民医院,每天日进斗金,给临时工买点保险又怎么了? 摇了摇头,林枫只能说人心不古,这根本就是一场人祸。 好在没人真跳下去。 “这个手术不是什么大手术,你可以跟着我去看看,不过因为事出有因,而且,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千万不能有所差池。” 林枫点头:“如果出了差池,就会被外界认为,咱们沆瀣一气,故意合着伙来害这些老百姓。” 骆冰看了林枫一眼,赞许道:“看来你并不笨。” 林枫怒道:“实际上我很笨?” “不笨怎么会被人烧掉了老窝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骆冰笑道。 林枫看了骆冰一会儿,竟是无言以对。 “走吧。换衣服,跟着我去实习,你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了自己的老窝,一会儿可别给我添乱。”骆冰说着掩嘴偷笑。 林枫脸色一黑:“你是什么人啊,中医科烧掉了你很开心?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来这儿上班,也是中医科主任助理,除此之外,我省保健局专家理事的头衔一直都在……” “还不是得叫我一声老师?”骆冰冷冷道。 还不是得叫我一声老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怒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怒 林枫身子一颤,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骆冰这女人真是太坏了。 落井下石的功夫,简直一绝! 宫颈中的小肉瘤的切除手术,的确按骆冰所说,不是什么大手术,由骆冰亲自来做,那是十拿九稳,整个手术过程也没出什么岔子,很是顺利。 女人的家人在手术后赶到了医院,见到手术成功后,他们纷纷向骆冰道谢,林枫在一边看着,手术成功后,病人与家人之间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笑颜。 可是,老天总是不喜欢给人太多美好的东西。 不到一分钟,骆冰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省医住院部,终于还是有人跳楼了。 十一楼跳下,身子砸在一楼的雨棚上,最终弹落在地。 伤势严重,目前生命迹象微弱。 目前伤者正被送往市一医,全医院的主任医师都要在场进行会诊。 林枫心里瞬间充满了愤怒。 这么简单的要求,不过是要回自己该得的东西,怎么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开电视!” 骆冰道。 林枫赶紧把电视打开。 现在病人还没到,正好看看电视,了解一下最新进展。 西前市电视台,一个记者站立在省人民医院面前,镜头对准了住院部的楼顶,楼下站满了人。 记者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绝对是周山省有史以来最为恶劣的一起劳动关系事故,六十一名在省医工作的老人,因临近退休而被突然辞退,导致后半生的生活无以为继,老人们商量把省人民医院告上了市劳动仲裁。 但最终省人民医院给予的答复,是法庭见。 就是法庭见这三个字,冷漠的回答,让老人们今天凌晨,爬上了楼顶,声称要死在省人民医院,刚才已有一位老人不堪愤怒,跳了下去,生死不明,事情的进展,还请等待进一步的报道……” 林枫看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目光却是在电视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省医住院部楼顶,柏鹤望兰拿着录音笔,正对省人民医院的领导们说着什么。 那个正在被柏鹤望兰用录音笔对着的人,是个四十出头,看上去活得很是殷实的短胖中年。 张前在一边强颜欢笑的解释着什么,但是柏鹤望兰一脸的冰冷,很显然,她是在质问着那个短胖中年。 画面切换,那短胖中年很快就有些不耐烦,他伸手推了柏鹤望兰一把,随即抬腿就要朝她身上踢去,不过好在柏鹤望兰在部队有点底子,军体拳很是熟练,很快就将短胖中年制服。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十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冲上来就按住了柏鹤望兰,几乎是瞬间,画面被切换,看不到后续。 可是林枫能看到,就在那十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吵柏鹤望兰这边过来的时候,有个人的手上,分明有个针筒。 正是他们对她注射了什么,她才不会反抗,瞬间被他们制服。 林枫立即冲了出去。 骆冰只听到椅子被撞翻在地的声音,再一看,林枫已经消失不见。 林枫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省医,他飞快的跑到了楼顶,可是,楼顶一派秩序井然的样子,哪里还有柏鹤望兰的影子。 不过好在林枫看到了张前。 飞速跑到了张前的身边,林枫一把抓住张前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吼道:“柏鹤望兰在哪儿,说!” 张前被吓了一跳,但是却不敢反抗,也不敢扯谎,当天他可是亲眼看到林枫将吴天闻的手给拧成了麻花,而且林枫的背景强大,并非是他惹得起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半点保留的说出柏鹤望兰的下落。 “被几个医生弄下去了,就在四楼。”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林枫刚才在电视里,并没有看到后面发生过什么事。 “没做什么。” “不说我立马把你丢下去。” “注射了镇定剂。” “我草你妈!”林枫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他走上前,再次将张前提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是汪主任吩咐的,汪主任的姐夫是西前市城管局的局长,姐姐是省财政局预算处的副处长,我们没人惹得起他,刚才那几个医生,也是城管冒充的……”张前看到林枫的样子,吓得全身发颤。 林枫一脚将张前踢得滑出去老远,有几个警察走了过来,他却是冷眼扫视着。 姓汪的狗东西! 林枫扫了一眼周围,终于发现,姓汪的,正在冲那几十个还在楼边或坐或站的老人喊话。 林枫径直走过去,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电视画面中,一个年轻的白大褂,一脸冷酷的走到那个令人作呕的主任身后,一脚,将他踢飞。 近乎所有看电视的人,都大吼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他们因为镜头的切换,没有看到,否则,现场发生的,会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这白大褂青年,就是林枫,他走到汪主任身边,不顾警察和记者,提起汪主任的一条腿,拉着他朝楼梯口走去。 “拦住他。” “快拦住他。” 一众警察大吼了起来,“再动我就开枪了。” 林枫站立不动,掏出手机,拨了杜淳风的手机。 “林枫……” “你tm在哪儿?”林枫淡淡道。 “我在四楼看着柏鹤望兰,这群王八蛋,竟然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你放心,这些人我都控制了起来。” “你打个电话给楼顶的领队,要不然,你会听到他们对我开枪的声音。” “什么?你到楼顶去了?” 林枫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站立着。 清风吹拂,本事清新的早晨,林枫却觉得心中满是杀意。 “放开我,警察你们是吃干饭的,救我啊,开枪打他啊。” 田启亮收起对讲机,咳嗽了一声,道:“多集中警力看着那些老人,那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好了好了,一般的打架斗殴而已,由得他们去吧。” “田启亮,我干你娘希匹啊,你这时候把老子给卖了。”被林枫提着一只脚的汪栋梁破口大骂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能吓死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能吓死人 林枫伸出脚直接踩断了汪栋梁的大腿骨,任由汪栋梁惨叫,他拖着他,下楼。 走的楼梯。 汪栋梁就这么躺着,在楼梯上一路滚到了四楼。 到四楼的时候,汪栋梁只剩下半条命了。 林枫却是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拖着他,来到了四楼柏鹤望兰所在的房间。 镇静剂的效果没有退去,柏鹤望兰还在熟睡,只是,她的手臂上,有些青紫触目惊心。 林枫瞥见那些伤痕,鼻子一酸,心中的戾气便又重了一些,他用力一踩,汪栋梁的手臂直接粉碎性骨折。 汪栋梁本来没了多少气力,但这一脚,让他再次惨叫起来。 这惨叫把柏鹤望兰所在的房间内的警察们都吓了一跳,杜淳风甚至都掏出了枪,迅速摆出了防守反击的架势。 一见到是林枫,他顿时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可是看到林枫冷酷的模样,和他手上提着的人的模样,顿时吓得咽了口唾沫。 不光是他,所有警察都吓得面无土色。 汪栋梁,之前还好好的在楼顶嚣张无限,可是这才十几分钟,就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而折磨他的人,似乎什么都没干一样,老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们警察的面前。 这tm眼里还有警察吗。 还有王法吗。 几个警察立即掏出了枪,并且喊道:“把手举起来,不要乱动。” 岂不料,他们话音刚落,却是被杜淳风一个个给赏了一个爆栗。 “别动不动就玩儿枪,小心伤着自个儿。”杜淳风说着,也将枪收了起来。 “林枫,你来了。”杜淳风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他没看好柏鹤望兰,是他失职了。 虽然镇定剂不是什么很重的药剂,但她身上的确有些伤,而且对方可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还是省委一号大秘的外甥女,最重要的,她和林枫的关系很好。 林枫可是省委一号喊到家里吃过饭的人…… “道歉。”林枫没有搭理杜淳风,一脚踢在了汪栋梁的身上,手上微微用力,汪栋梁整个人翻了过来,一众警察心中震惊,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轻易的用脚尖帮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人翻身。 “我要见到刚才所有在楼顶制服她的人。”林枫等到把汪栋梁翻过来,这才冷眼看着杜淳风。 “都在,都在隔壁,我把他们喊出来,都是些城管,这些狗日的,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杜淳风立马走到隔壁,将门打开。 里面有十二三个壮汉,有个身材魁梧的,被杜淳风叫到林枫面前的时候,还在嚼口香糖。 林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的手,那壮汉就是一声惨叫,然后,喷出一口鲜血,嘴里的牙掉了七八颗。 警察们看的心生寒意。 但是杜局在这年轻人面前都服服帖帖的,他们可不敢造次。 “跪下。” 林枫冷冷扫了所有城管一眼。 一众人眼神桀骜,可是见到林枫的手段后,纷纷跪了下去。 “是谁,是谁tm瞎了眼,敢对我小舅子下手,杜淳风,你给我出来。” 就在林枫喊城管们跪下后,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伴随着一堆人的脚步声从楼道传了过来。 林枫面色冰冷,朝楼道口迎了过去。 杜淳风心里狠狠一跳,心道何正峰你妈b的再嚣张,马上就要遭报应了。 果然,杜淳风还没做好准备,楼道口就传来一堆人的惨叫声。 杜淳风正要过去的时候,却听到窗外传来一道扩音器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的想了想,并不记得哪个领导的声音是这样的,他走到窗边,一看差点把自己吓掉下去。 楼下秘密的迷彩服,如同蚂蚁般迅速从一辆辆绿色卡车上跳下来,他们荷枪实弹,就像是电视中看到的军事演习一样。 “部队怎么来了。” 一众警察心中有些慌,这可是大场面啊。 “杜局,杜局,我们已被包围。”杜淳风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喊话,让他哭笑不得。 你tm我们就是警察,我们不包围别人就算对方烧了高香了,怎么今天还整个我们被包围了? 可是看着下面十几个卡车上跳下来的迷彩服,杜淳风这才意识到,这次事情真是闹大了。 “我是西前市军分区中校军官周斌,所有警察后退到墙边,这里已被军方接管,谁是汪栋梁。” “这位兵哥哥,我们这是地方治安案件,不关部队的事吧。”田启亮试图夺回控制权。 “这里是华夏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只要有危害国家安全,危害社会的事情发生,我们就有责任去捍卫,从现在起,你们老老实实呆在墙边,老乡们,这件事是汪栋梁做的,你们不用跳楼,相信会有人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在楼边呆着的一众老人都吓懵了,他们没想到,这事竟然会惊动部队。 眼看着上百个大头兵端着枪把警察和医院的领导们围起来,老人们纷纷热泪盈眶,等到周斌一劝说,他们就顺势离开了楼边。 在他们心里,政府和部队还是可靠的,坏的只是个别腐败分子,要不然,他们要不会以跳楼为威胁,要见大领导了。 “汪栋梁在四楼。”田启亮无奈的道。 他和军官的对话通过对讲机传到了杜淳风这边,杜淳风这才知道,部队的人来是来抓汪栋梁的。 看了一眼地上的汪栋梁,杜淳风心惊不已。 这得犯多大事儿才能被军方通缉…… 很快,一群大头兵冲了下来,给了杜淳风答案。 对讲机中此次部队的领队周斌一出现在四楼,见到林枫,便啪的敬了个礼,然后大声道:“报告首长,请指示!” 杜淳风惊得剧烈咳嗽了起来,之前在杜淳风后面差点拔枪的警察们这才领悟到了杜淳风所说的,别伤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年轻人是谁啊。 一个副团级的军官,竟然像个小兵一样,在林枫面前老老实实的敬礼,然后喊首长请指示。 第一百三十七章纠纷 第一百三十七章纠纷 这tm刚才要是拿枪指着他,现在估计得被这些冲锋枪吓尿。 警察们纷纷打心眼里感激起杜淳风来,要不是杜淳风阻拦,他们现在怕是正被一群大兵用脚踩在身上,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的。 这种感觉,太酸爽了。 警察们吓出了一身冷汗,部队办事,简直就强得无解,他们不需要给出什么特别的解释,也不接受地方上的监督,他们自成一体,而且,基地在哪儿都没几个人知道。 要是得罪里军中大佬,被抓进去,这辈子出不来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在众人眼中,林枫身上的神秘色彩,浓得吓人。 林枫回了个敬礼,很是标准,这让杜淳风更是疑惑。 他并不知道,林枫曾经在部队待过一小段时间,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年,却是被人称为神级军医的存在。 “汪栋梁那边,这个是汪栋梁的兄长,具体姓名我也不清楚,全部带走,审了再说。” 林枫摆了摆手,似乎他天生就带有上位者的气息,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指挥一帮大头兵,并不显得怪异。 汪栋梁这时才知道自己死定了,他异常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碰这个女人。 “首长,那望兰小姐,就拜托你了。”周斌对林枫再次敬礼,这才拖着汪栋梁两兄弟和十几个城管离开。 等到大头兵们都走了,杜淳风才明白这些大头兵的到来,并非是因为汪栋梁犯了多大的事,而是因为,他打错了人。 昨晚在去省委的路上,杜淳风倒是听到了柏鹤望兰训斥慕远山,但是并不知道她具体来路,可现在他猜到了个大概。 这女人有军方背景。 而且,非同一般的背景。 “林枫。”杜淳风嘴里有些苦涩。 他和林枫之间,并非完全是利益利用,可以说,一样一半,但这已十分难得。 “我知道了。”林枫示意他不用多说,他朝柏鹤望兰的床边走了过去,“你派个人帮我抓点药。” “好。”杜淳风立即应下。 几分钟后,一个警察气喘吁吁的从药方抓了些药上来,林枫抓住那些药草,用力一捏,那些草药在他手中便变成了粉屑,这一手,杜淳风是见识过了,可是其他警察却是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这年轻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怎么什么都能干。 又能打,又有背景。 这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草药在手中一抓,便研磨成粉,这可是只有电视中才看得到的场面。 可是,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林枫将那些药粉敷在了柏鹤望兰手臂上的淤紫上,只是几分钟的功夫,那些瘀伤便消失不见。 几个小警察差点没忍住,想给自己一耳光,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处理好柏鹤望兰的伤势,林枫道:“我可能要去一趟市一医,有个老人从楼上跳了下去,被一楼的雨棚挡了一下,现在还生死未卜,估计正在抢救,我回去看看。” 杜淳风点头,道:“我会好好看着她。” 杜淳风说完,心里不禁苦笑起来。 不看好自己说不定就被大头兵给抓走了,这女人真是像他看到的第一眼的感觉一样。 妖孽! 他根本就惹不起。 跳楼事件因为部队的出现,引发了大量关注,网络上也纷纷转载此事。 可是没几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是不管如何,跳楼的老人暂时情绪稳定了下来,部队的出现,也引起了市里和省里领导的注意,这件事,很快就会有合理的解决方案。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林枫管不了这些事,他此刻正在手术室外,等着结果。 已经四个多小时多去了,抢救还在继续。 老人摔在一楼的雨棚上,多处器官破裂导致腹腔内出血,庆幸的是,脑损伤并不是很严重。 只不过由于已经快六十岁,曾经经常从事繁重的体力活导致身体的机能本就不是很好,这一摔,整个人送来的时候,一直处于休克状态。 说白了,就是靠一口氧气吊着。 不过市一医的医生都是些出类拔萃的医生,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抢救,似乎,有救活的希望。 林枫的行医箱他也拜托了一个警察帮他拿到了市一医,他此刻正坐在手术室外,闭目养神。 现在正是手术最关键的时刻,贸然换手,会导致病人直接死亡。 “林专家,我听医院的人说,您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还是个中医,您救救我父亲,我给您跪下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哭哭啼啼的蹲在林枫的身边,他看到林枫背着个药箱在那闭目养神,以为他是坐视不理。 “我在等里面处理伤口,如果不处理好,我贸贸然进去,肯定会导致病人即刻死亡,你自己想想,你父亲的肚子现在是打开的,你让我现在进去干什么?”林枫道。 青年一愣,旋即脸上一喜,道:“您答应了?” “我会进去试试。” “谢谢,谢谢,只要您一出手,肯定就好了,中医很神奇的,只要人没死,就都救得活,更何况,您是专家中的专家。”青年欣喜若狂道。 林枫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叹了口气。 中医的现状便是如此,现在需要救命的时候,就把他用香供着,但是一会儿要是没救活,肯定就会说他是个庸医,要他杀人偿命。 林枫不是个愣头青,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一个老人从十几层的楼上跳下来,能被抢救都是祖坟冒了青烟,没有死在当场都算是大运气了。 现在能不能活,还真不知道。 不过林枫现在不是以前的那个实习医生,他有省保健局专家的护身符,他就是权威,如果到时候他治不了,也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但是道义上,这么冷冰冰的,让林枫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干什么,浩昌,你这是干什么,你让一个年轻人进去救父亲?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就林枫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楼道口冲了过来,一到手术室门口,就大叫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医疗事故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医疗事故 那个之前准备跪在地上的青年看着女人过来,打着哭腔道:“姐,十一楼啊,父亲可是从十一楼掉下来的,这位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我刚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等了,他有证件的,而且,我问了医院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林专家的医术很高明,很多次都力挽狂澜。” “不行,他这么年轻,根本没有什么经验,还是让手术室里的医生来救吧。”女人斩钉截铁道,“里面可都是市一医的名医,很多主任都在里面。” “我知道,你是想让爸死,然后朝着问政府要赔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父亲的房子都被你弄了过去,写了你的名字,你还不放过他。”叫浩昌的年轻人指着女人,声嘶力竭道。 女人脸色一变,随即道:“你才没有良心哦,父亲的收入不够,是谁供你读这个大学的,我结婚生孩子没有房子怎么过日子?你要我带着孩子租房子吗?父亲几十岁的人了,又是开膛又是破肚,我想想都觉得他可怜,你既然要让他做手术,那就做,但是让一个年轻人进去,绝对不行。” “林专家,你看……” “我们先进去吧。”林枫道。 “不行。”女人胡搅蛮缠起来,简直战斗力爆表,她抱住林枫的腿,坐在地上耍起赖来。 林枫本可以一脚将她踢开,但是她嘴里说,要是他进去,她就去跳楼,这让林枫有点犹豫了。 “病人不行了。”骆冰从手术室里跑到了门口,一脸愤怒的冲林枫道,“你在干什么病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我们在里面等了你十分钟,你知不知道,十分钟对于一个手术台上的重症患者意味着什么!” “不是我不想进去,他的女儿,以死相逼。”林枫心里很冷。 这是一种心寒的感觉。 “我父亲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死了。”骆冰怒视着病人的子女,道,“这个时候,你们还在吵架,眼里还有没有你们的父亲,你们两个,把他给害死了!” “放屁,明明是你们技术不行,把他给医死了,现在竟然想赖在我们身上。”女人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弟弟身边,道,“现在父亲死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扛起这个家,你不要被他们蛊惑,父亲就是他们医死的,现在他们想赖在我们身上,是想推脱责任。” 林枫冷笑,背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悄悄的走了。 走的很悲哀。 他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和子女考虑而死,但最后,子女却只是在算计,救活了需要多少医药费,如果死了,不仅不用医药费,还能赔到多少钱。 钱…… 林枫心中突然离奇的悲凉。 “你不能走,你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你要留下作证,我父亲是被市一医的人给医死的,他们抢救了四个多小时,最后他们不救了。这是一起医疗事故。”女人抓住林枫的白大褂。 林枫一脚踢开女人,他突然觉得,这女人很脏。 “专家打人啦,专家打人啦。”女人胡搅蛮缠起来。 骆冰一阵头疼,她有些后悔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林枫,这件事,至少现在看来,与林枫无关。 而且,从平日里林枫做事行径来看,他并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你们害死了我父亲,你们要对此负责。” 女人胡搅蛮缠了一会儿后,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子的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也爬了起来,一把抓住骆冰的手,睚眦欲裂。 林枫一巴掌将他扇飞,女人见状,掏出手机,报了警。 不到十分钟,片警就赶到了现场。 林枫有些诧异,这出警速度,效率有点惊人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林枫就冷笑起来。 片警中一个理了板寸头的矮胖中年手上拿着一副墨镜,走到了女人身边。 这时候,手术室的后续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各位医生一出来,结果发现门口已经被警察包围,顿时有些愤怒。 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四个多小时,本来这老人也还是得死,毕竟出血太多,伤势太重,本来交给林枫,说不定能有奇效,但是林枫却被病人家属拦住,死活不让进,最后病人死了,现在家属把责任赖给医院。 这tm算是什么事儿? 十几个医生怒视着警察,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全部跟我回去一趟,我们要做个笔录,然后再详细的调查。”手上拿着一副墨镜的矮胖中年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 “你是?”外科的主任吴先功问道。 “我是附近一带的片警的负责人,你们的事,归我管,哦,你可以叫我付所长。” “副所长?”林枫道,“姓什么。” “我姓付,你成心找茬?”付成强用墨镜指了指林枫,道,“听说你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我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人的官再大,也得讲理,也得守法,所以,你们医院医死了人,就得负责,所以,都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就是这样执法的?”吴先功皱眉,道,“我的同学是万山区的副局长,你这样,信不信你检举揭发你。” “谁来都没用,死了人,就得负责,我是人民的警察,只为人民服务。”付先强是个滚刀肉,他是个出了名的烂人,就算他当了警察,实际上,也是个比混子还混子的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这一条街的商户,都吃过他的亏。 不过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他是高新区的村民,虽然他的级别不高,但是高新区现在还在进行的征地拆迁工作,得他来从中协商,所以只要不是很过分,没人敢动他。 因为高新区那边的征地工作很难做,村民们动不动就愤起反抗,誓死保卫家园…… 林枫却是不知道这个付先强竟然还有这些弯弯道道,见到他连分局的副局都不惧怕,虽然是垮了区的分局副局长,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市里的,级别也高,他这么有恃无恐,林枫还以为他有点背景。 但是在周山省,他还真没怕过谁,若是别人好好跟他说话,他还礼让三分,但是要有人蛮不讲理,那就不要怪他更蛮横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哦,不就一个局长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哦,不就一个局长嘛 想了想,林枫还是给杜淳风打了电话。 杜淳风接到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了过来。 由于林枫说了其中缘由,杜淳风来的时候,带了十几个特警过来。 一赶到手术室门口,杜淳风看到几个警察在那里剪指甲的剪指甲,吃口香糖的吃口香糖,扣鼻屎的扣鼻屎,哪里还有人民警察的样子。 他见到这一群害群之马,顿时气得骂了起来:“你们几个王八蛋,真是给老子长脸了,谁tm教你们可以在执法的时候剪指甲的?” “你是哪里的领导。”付先强把指甲刀翻过来,很耐心的磨着指甲道。 见到杜淳风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林枫差点笑出声来。 杜淳风这次可真是体会到了这些公仆的力量了,一句话能气死两个人。 “我tm的是西前市公安局的局长,杜淳风!”杜淳风报出自己的名号。 可是,他想要的效果并没有达到,付先强只是拿眼睛瞄了一眼杜淳风,道:“哦,只是局长啊。” 杜淳风差点栽倒在地。 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轻视。 以前只要他报出名号,就算是一些省里的部门中的领导都会以礼相待,没想到,今天却是被自己手下给轻视了。 “哦,只是个局长啊。” 付先强的话,深深的刺激了杜淳风。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杜淳风气得七窍冒烟。 跟着他来的几个警察想笑又不敢笑,心里一个个骂着,这tm是哪里来的棒槌,在人手底下干活,还敢看不起人家。 “给我铐起来。” “小心伤着自个儿啊。”付先强掏了掏耳朵道,“市长跟我说话都是好言好语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识相的,赶紧走人,这里是我们在执法。” “我执你妈b的法。”杜淳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现在真想把这个付先强就地给办了,但是规矩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一挥手,道,“赶紧的,把这个棒槌给我拿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罩着他。” 林枫实在忍不住,终于还是笑出声来了。 龙王被一条虾米打了脸,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这种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不光是他,就连市一医的其他医生,都笑了起来。 不过,付先强还是被抓了起来,只不过,他很淡定,胸有成竹。 杜淳风觉得自己以后都不能再来市一医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杜局,你可别后悔啊,我们付所可不是一般人,现在高新区那边拆迁工作都等着我们付所去协调呢,你这要是把他抓了,到时候高新区那边的扩建就完不了工,届时耽误了省里领导的视察,你可兜不住哇。” 付先强被铐住后,一个干瘦的警察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杜局,你现在给我打开手铐,我可是不会让你开的,我得去找市里的领导,我要见书记。”付先强笑眯眯的喊道。 杜淳风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复杂了很多啊。 可是,现在抓也抓了,不能现在就放了,而且,林枫的背景可比这什么付先强硬多了。 想了想,杜淳风一脚踢在了付先强的腰子上,道:“在老子面前你还jjyy,给我带走。” “杜淳风,你给我等着,有你来求我的一天。”付先强捂着腰,笑得很是阴狠。 “把他们两个也先带走。”杜淳风扫了闹事的女人和她弟弟一眼,道,“带他们去冷静两天,免得情绪过于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林枫目送着一群警察离开,不禁摇了摇头。 华夏的人际关系可真是错综复杂,一个小小的警察都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出来,真要是如付先强所说,杜淳风还真治不了这家伙。 林枫和骆冰一起下楼,骆冰邀请林枫出去吃火锅。 林枫知道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便应了下来。 坐在骆冰的甲壳虫上,林枫打了个电话给冯青瑶,她告诉林枫,就这两天,她要出月子了。 林枫先是恭喜她重获新生,而后,把付先强的事说了一遍。 冯青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林枫得到了冯青瑶的允许后,这才给杜淳风打了电话。 让杜淳风过一两天把人转送到冯青瑶那里去。 如此一来,市里就保不住那个付先强了。 一个警察做成这样,也真是丢人现眼了,林枫很讨厌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酒囊饭袋,这种尸位素餐的人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都是负面的。 处理好了付先强的事,那两姐弟索要赔偿的事,也就算是处理了一半,不过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等个两三天再说。 毕竟现在扯下去,无非就是继续扯皮,情绪激动下,根本就谈不出什么好结果。 骆冰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又累又饿,她的车开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一家吃酸辣烫的火锅店。 这个时候,骆冰彻底的放松了开来。 如林枫所认为,骆冰其实是个性子很野的女人,只是长大后被某些事刺激得整个人完全内敛,其实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内敛下去。 这是违背天性的。 就像日夜颠倒一般,不遵循人体的作息规律,身体迟早受不了。 骆冰将长发挽起,拉着林枫点了不少菜。 亮红色的油汤锅汩汩的冒着热气,一道夹杂着酸味的呛鼻味刺激着嗅觉,让人口舌生津,把菜煮进去,林枫和骆冰捧着香喷喷的米饭,食指大动。 林枫陪着骆冰吃了个肚儿圆,骆冰笑嘻嘻的拉着林枫跑去吃冷饮,林枫拗不过,只能陪着她一起疯了。 开开心心的玩了得很是庆幸,两人甚至还到街上去花了十元套了十个圆圈,林枫的准头让老板想打人,他十个圈,把人家最贵最好看的十样东西全部套走,虽然都是一些洋娃娃之类的东西,但骆冰喜欢,林枫也就全部送给了她。 一直玩到午夜,骆冰才想起要回家,她再次邀请林枫去她家休息,今天医院死了一个老人,骆冰心里有些发凉。 林枫没得拒绝,再说他也不想回去睡觉,不过柏鹤望兰那边杜淳风已经将她送了回去,他想去看看。 第一百四十章为红颜 第一百四十章 为红颜 “要不,去我哪儿睡?”林枫提议道,“其实也不是我的地方,是我一朋友那里,你也知道,她是个华夏电视台的记者。” “哦,是她。”骆冰似乎不是很高兴。 林枫却是没有察觉出来,他道:“她今天去省医现场采访,被人打伤,我到现在还没去看她呢。” “那你去吧。”骆冰想到电视中,林枫冲到一个矮胖的领导后面,一脚将其踢飞的场面,咬了咬牙,道,“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是的。”林枫脸不红心不跳。 本来也就是朋友,毕竟现在什么都没做。 骆冰咬了咬唇,道:“那住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你要不要去,咱们两个一起睡沙发。”林枫笑道。 “瞧你那点儿出息,你去她哪儿,就是睡沙发?”骆冰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林枫,道,“你去我家吧,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林枫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些女人,实在太聪明了,知道他现在不会拿她们怎么样,就纷纷上前勾引。 看看你们明年还敢不敢这么对老子说话。 林枫心中恶狠狠的道。 “去不去?”骆冰道。 林枫摇头,道:“今天医院死了个老人,我知道你怕,但是我还是得去看看我朋友,她帮我了我很多,这个时候,她需要我。” “我不需要你吗?”骆冰的眼神犀利起来,“你摸过我胸,还脱过我衣服,你不想负责?” “我负责的方法,可不光只是陪人睡觉。”林枫挑了挑眉毛。 骆冰冷哼道:“你去吧,我打电话给我闺蜜,让她来陪我。” 林枫顿时想起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个大胸裸女。 想到有人陪骆冰,林枫便道:“那也好,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你要是顺路的话,送我一程,喜来登酒店,谢谢。” “不顺路。”骆冰脸色冰冷,转身就走。 林枫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有必要买辆车了。 站在街边,林枫伸手拦车。 可是十几分钟,依然拦不到车辆,大半夜的,虽是市中心,但车上基本上都有人,这时候可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的高峰期。 “上车!” 骆冰的甲壳虫出现在林枫的面前。 林枫愣了愣。 “快点。”骆冰双手握着方向盘,不去看林枫。 林枫也多说什么,立马上车。 半个多小时,喜来登酒店楼下,骆冰面无表情,冷冷道:“下去。” 林枫耸了耸肩,摸了摸鼻子,背起行医箱便下了车。 骆冰的车立即启动,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他将谢谢两个字收了回来,嘴角弥漫着一丝苦涩。 上了楼,林枫轻轻瞧着柏鹤望兰的房门,却不知道,在喜来登酒店的门口,一辆甲壳虫停在之前停过的地方。 骆冰看着高耸的喜来登,眼中晶亮一片。 柏鹤望兰在家,已经休息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她本想等事情淡去后,再来找林枫。 可是,没想到大晚上的,林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知道了林枫为了他,不惜当着正在直播的摄像机,对之前欺负她的人上演了全武行。 可是,这件事最后惊动了部队,影响还是挺大,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她不想,自己的光芒,将林枫完全掩盖。 “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枫心疼的问道。 柏鹤望兰摇头,道:“有你在,都好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怎么会,那个跳楼的老人死了,我心情不好,跟妇产科的主任出去吃了会儿饭,然后就赶来了。” “不用解释。”柏鹤望兰凝视着林枫,伸出纤长的手指挡住林枫的嘴唇,道,“解释反而落了下乘。” 林枫默然。 “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有点害怕和愤怒,但是当我想到你就在西前后,我就不怕了。”柏鹤望兰给林枫削了一个苹果。 林枫接过,咬了一口,道:“但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已经够了。”柏鹤望兰淡淡道,“这个世界上,肯为我出手打人的,只有你和外公。” 林枫眉毛一挑,没有说话,他知道,柏鹤望兰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 “谋定而后动,这句话,是我听到最多的,也是我最希望你能做到的。”柏鹤望兰道,“但我最喜欢的一句,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林枫慨然。 柏鹤望兰是个兰心蕙质的女人,她所生活的圈子里,都是一些高干子弟,利益的牵扯太多,所以,动静之间,牵扯的东西太多,谋定后动,几乎成为了他们的惯性思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所成就。 柏鹤望兰希望,她的男人有一些成就,但又希望他不要那么理智。 然而,就看似简单的要求,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达得到的。 就像《大话西游》中的孙悟空一样,想要变得强大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只有戴上紧箍咒,可是戴上紧箍咒之后,必须忘掉自己的一切。 这看似矛盾,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于现实生活中。 柏鹤望兰见多了利益的厮杀和权利的互相妥协,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见到过有人能够为了她,横眉冷对千夫指,一人挑尽万仇敌。 唯有外公,有人欺负她了,他依然会气得跳脚,像个乡野村妇般,指着对方的鼻子,从他们祖上十八代,骂到上一代,不过瘾了便动手。 可是外公老了,他一老去,没有人再能为柏鹤望兰出头了。 而今天,林枫出现了。 要是部队不出现,那就完美了。 柏鹤望兰下午打了电话去质问自己的外公,但是老爷子只是笑,嘻嘻哈哈的,不管她怎么凶也好,都不接招,像个滚刀肉一般,最后惹急了,倒是答应了以后不胡来,但是柏鹤望兰知道,要是今天的情况再出现,肯定会有大头兵出现。 不过眼下看到林枫并没有介意,柏鹤望兰这才有些欣慰。 权利是把双刃剑。 能够伤人,也能伤己。 她怕林枫对她的背景望而却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上官绯月的求援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上官绯月的求援 其实,她这辈子最为佩服的,除了外公之外,就是她那并没有印象的父母了。 她们两个为了彼此,放弃了家势背景,成就一段完美的因缘,虽然不长命,但起码无怨无悔了。 柏鹤望兰也希望自己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但是她怕,怕遇到上京的那些油嘴滑舌之辈,所以她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踌躇不前。 可是,当她认准了,她也就认定了。 无怨无悔。 次日清晨,林枫醒来的时候,发现柏鹤望兰正趴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柏鹤望兰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 “别闹。”柏鹤望兰用手背枕着一边的香腮,道,“我想好好看看你。” “看了这么多天,还没看够?” 林枫笑道,他准备起床了。 “洗个澡,我给你买了套衣服。”柏鹤望兰像个贤淑的妻子一般,温柔的道,“以后睡觉把衣服脱了睡,这么睡着不舒服。” 林枫嘴角一抽,道:“我脱了睡那多不好,你要偷看我。” “你还怕我看嘛?”柏鹤望兰嘻嘻一笑,道,“我给你买了一份早餐,包子和稀饭,稀饭里加了一点点糖,味道挺不错的,你去洗了澡来吃。” 林枫深吸了口气,便起床。 洗漱完后,换上新的衣服,林枫看上去更加挺拔,更显英俊,他吃着稀饭和包子,不由想起了上官绯月。 刚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柏鹤望兰见到号码上的名字,笑道:“小美女昨天来过电话了,这两天她爷爷的身体不是很舒服,所以,她就没过来了,不过她要我给你带话,要是你方便的话,去看看他爷爷。” “她这人做事丢三落四的,留地址了吗?”林枫道。 “省医高干病房。”柏鹤望兰道,“省医最近很热闹。” 林枫点了点头。 他吃过早餐,柏鹤望兰帮他整理好了衣领之类的,林枫便出了门。 他直奔省医。 省医某高干病房中。 “嘭”的一声,一个白瓷碗在李成峰的脚边炸开,瓷碗渣子蹦得到处都是,李成峰像是触电了一样,蹦的老高,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的老人,脸色惨白。 “不是说良药苦口吗,不是说喝了就能见好吗,你们这群白衣屠夫!混账东西!现在还要耍什么花招!滚,都给我滚,滚!”病床上的老人阴沉着脸道。 李成峰是西前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本该风光无限,然而,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医院闯了大祸。 闹出了跳楼事件不说,前省长上官振林患了很严重的心脏病,对于这个病症他老人家看得很开,可是最近正在换季,本就体虚的他竟然患上了感冒,感冒本不是什么大病,可是在省医输了几天液之后,便没法正常排便,俗话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可是现在这句话正应证在了床上靠坐着的上官老爷子身上,他是真要快肚子里的一泡粪便给憋死了。 省医可是抽调了十几个最好的专家,组成了以李成峰为首的医疗小组。 本以为这是个翻盘的机会,不就是个感冒嘛,把老人家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然后让他开开心心的回家,这么点小事,省医的专家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是与计划背道而驰。 鬼知道怎么回事,感冒好不容易好了,可是,上官老爷子却是无法正常排便。 只进不出,再大的仓库也会堆满,更何况人的肠胃了,三天无法排便的痛苦,让他根本就没法入睡,本就体虚的他,精神日渐萎靡。 他的心脏病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马上就要死,可是,连续三天都没能好好睡觉,老人家本就精力不行,身子也是常年抱着药罐子养着,现在直接就是处在了快被折磨死的边缘。 得知诊治结果的李成峰瞬间老了十几岁,若是普通人还好处理,医生一瞪眼,说句要医就医,不医拉倒,实在不行就让病人转院,患者也就忍气吞声了,就算死了,也不关医院的事。 可现在患者是上官振林,是前省长,这两天,省委邱书记说忙过着天把,就来医院探望。 这要是让书记看到省医办事能力这么低下…… 估计他这个院长的位置肯定得拱手让人了,而且,八成要将他的相关问题一查到底。 看到上官振林喝完他从省保健局请来的专家给开的大承气汤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动静便砸了碗,李成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对呀,上官老爷子这病叫做阴阳腑实,粗俗点就是有燥结的大便在肠中,这是外邪入里化热导致,一般来说,一碗大承气汤就能让他一泻方休,奇了怪了。” “是啊,这方子是医圣张仲景大人研究出来的,由大黄、厚朴、枳实、芒硝构成,都是大泻之物,怎么就没有效果呢?” “莫非真要开刀?” 李成峰唉声叹气间,几个中医和省保健局的老专家窃窃私语了起来。 得赶紧找到医治之法,否则,他们在场的医生,怕都是在劫难逃。 所有医生们心里都悔恨不已,当初为了挤进这个医疗小组,那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如今可能前途尽毁不说,搞不好还会身家性命都得搭进去。 毕竟这年头圈子里谁屁股下都不干净,凡事怕认‘真’,更怕是顶头的一把手认真! 而且,上头的人似乎已经认真了,邱书记这两天虽然不能来,但派了省委秘书长张国雄过来探视以示重视。 “……各位专家不要有思想负担,病人有情绪是难免的事,医者父母心,多站在病人的处境好好想想,感同身受,然后想个好方案,帮振林老同志祛除病痛。” 省委秘书长张国雄不动声色,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是在场的专家们却是更加的胆战心惊。 连不要有想法,医者父母心,身临其境,振林老同志都说出来了,那就暗示了这件事会‘酌情’办理…… 完了,完了。 李成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咽了口唾沫,张国雄这是真生气了。 中西医都试过了,而且省保健局的老中医都束手无策,想要彻底检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只有开刀了…… 可是开刀查看一个本就体弱多虚的老人,李成峰哪里敢提出来,他刚才给张国雄汇报病情都是强撑着含糊其辞说出来的,这要是说要给上官老爷子开刀,他怕是会被张国雄就地给解决了。 然而,张国雄发话了,他又不得不拿出态度来。 一番装模作样的紧急商议后,李成峰决定向自己在卫生部的老同学求救。 林枫下了车,拨了上官绯月的电话,小丫头却是关机了。他看了一眼微暗的天空,轻轻摇了摇头,朝着住院部走去。 刚进省人民医院住院部,林枫就遇到了一个以前治过的病人,她叫黄世珍,黄世珍粗糙的双手紧紧将林枫的手把住,神情很是激动。 “林专家,真是谢谢你了,太感谢了,我这颗疮在这鬼医院花了五千多块钱横竖就是治不好,好了一半就又复发,多亏了你啊,没有你那个祖传秘方,我这不死也弄脱半条命了,一天两百多块钱不说,还受尽折磨,我都快愁死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住院啊。”林枫问道。 “哦,我来探望人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实习医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实习医生 黄世珍的嗓门很大,这一嗓子把周围过道上病床的病号都给惊动了。 一时间,不少人向林枫递过来鄙视的目光。 骗子! 更有甚者,口中骂骂咧咧,看样子被电线杆上的广告狠狠的伤害过。 林枫面色不变,将黄世珍的双手松开,笑道:“你好了就好,记得回去注意保持运动,好好调理身体。” “好嘞,那些天可把我折磨得够呛,不是我说啊,这医院真是差劲,病不好好治,就光研究那些趋炎附势的东西,前面那高干病房大几十平米一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我们这些苦哈哈却是连个房间都没有,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看到没有,那边有个小孩肚子疼,连床位都没有呢……” 林枫转身离开,黄世珍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虽说不太喜欢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但黄世珍说的都是事实,林枫扭头看了一眼那被抱着的小孩,看出他只是普通受凉后,便朝前走去。 不过五分钟的功夫,林枫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往前左拐便是vip病房区,vip病房区是为了创收和接待领导,是医院的特色,林枫径直走了过去,方才黄世珍的念叨中,她说出了院长所在的病室号码。 边走边找,林枫通过楼层效果示意图发现自己要找的病室竟然在最里边,那里刚好有个拐角,这个病房在拐角处,前后无打扰,很是幽静。 可是现在这病房口却是站满了人,虽没人说话,但林枫能感觉到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 靠了过去,林枫正要挤进人群开口询问院长在哪,却是刚好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在拐角处将他拦住。 “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跑到vip一号病房来干什么?”两人双手一背,站在台阶上挺直腰杆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枫。 这种体制内的惯有优越感,林枫毕业后深有感触。 他哂然一笑,无视两人眼中的鄙视:“哦,我是市一医的,来找个人。” “找人?你找错地方了。”两人中略显白净的医生打量了林枫一阵,皱眉道,“市一医的医生?不像啊。” “别管什么是不是市一医的了,看他打扮,肯定不是什么正式医生,没准就是那些来医院推销药的医药骗子,你当市里的医院那么好进?想当初咱们到这里实习,费了多大劲儿。”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实习医生冷笑道。 林枫摇了摇头,很多老中医不愿意到医院上班的原因,就是因为医院的医生与那些老中医成为医者的理念不容,真正的中医认为,一代大医,需先心怀慈悲,再施方救人,其次是钱财,而医院则是冷冰冰的,先是赚钱,再考虑病人。 甚至,现在的医生,把患者整副身家剐干净了都总是摆出一张亲妈即将出殡的驴脸。 谢大伟、郭启鹏。 瞥了一眼两人的胸牌,林枫不仅知道了俩人姓名,还知道了他们是呼吸科的实习医生,记下他们的信息,林枫便耐着性子道:“这样,把你们院长喊出来,我找你们院长了解一下情况,麻烦让一下。” “院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就是,别说你不是市一医的,就算你是,我们这里可是省医,我们院长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见你,滚蛋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乡巴佬,这里可是省城,不是你们村里,以为什么当官的都是村长呢,那么好见!” “哈哈,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皇帝肯定是拿着金锄头在干活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着,林枫眉头皱了起来。 眼前这俩货不会是从小就得了脑膜炎吧,怎么当个实习医生还当出优越感来了,不过现在不是和他们斗气的时候,上官老爷子的病情不容乐观,他没时间和这两个小实习医生干耗。 摇了摇头,他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本来他是想以上官绯月朋友的身份低调行事的,可是现实并不允许。 “学生证?读书读傻了吧,学生证在火车站才有用。” “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现在要找你们院长了解一些情况,请、你、们、滚、开!” 林枫将工作证摊开,亮给两人看,一字一顿的道。 “保健局的专家?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你要是保健局的专家,老子就是省委书记。”谢大伟看了郭启鹏一眼,笑得很是夸张。 “我是省长。”郭启鹏一把抄过林枫的工作证,测过身子,用耳朵凑到林枫嘴边,装作没听清,道,“啊?你说什么?你是专家?再说一遍?” “混账东西!”林枫拿过自己的工作证,一巴掌扇在郭启鹏凑过来的脸上,瞬间将他打得倒飞了出去,林枫力道奇大,这一巴掌又响亮异常,站在一边的谢大伟见到郭启鹏跌落在地,被林枫打得晕死了过去,谢大伟瞬间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是,他脸上虽有凶悍之色,但却是不停的喊起舅来。 林枫一脚将他踢开,径直朝病房走去。 可是这里的动静明显惊动了不远处病房门口的人。 十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哗啦啦围了上来,为首一人正是李成峰,林枫看过他的照片,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怎么回事,小谢,不是让你去男科找你表哥吗,你们在这里吵什么!”李成峰根本不认识林枫,但是他知道,林枫不是什么善茬,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准备找林枫撒气,但是,发脾气也得有个由头啊。 “院长,我正要去找来着,谁知道这家伙要硬闯病房,我和郭启鹏拼命拦着,他却把郭启鹏打晕了。”谢大伟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的看着林枫。 “混账,闹事都闹到省医来了。”李成峰看着林枫,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 李成峰对身边的办公室主任说道。 “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林枫,上官绯月让我来的。”林枫也不废话,扫了谢大伟一眼,不卑不亢的道,“李院长,这两个实习医生妄图撕毁我的工作证,我不知道省医的制度是怎样的,竟然会培养出这样野蛮、低素质的医务人员,这让我有些心寒,一会儿进去,我给向上官老爷子如实汇报,并且建议他办理转院手续,到我们市一医来就诊。” 第一百四十三章带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带走 “院长,他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在我们的资料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的,相反这个家伙,来历不明,竟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只有一张不知道哪里伪造的专家证件,其心可诛,院长,您看要不要报警。” 谢大伟怎么都不信林枫会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开什么玩笑,他的大舅谢春东,在当年有一个省医副院长的丈母娘的扶持下,混到现在五十多岁都只是成为了省医的骨干医生,别说是省保健局了,就是市保健局都没能进去,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并不是说有本事就能够进得去的。 林枫撑死也就二十出头,这个年纪,研究生毕业都算是了不起的了,省保健局的专家? 别逗了。 现在这世道,就算是想当个正式医生都那么难,想成为省里最顶级的御医…… 先不说大背景,起码得有个五六十岁打底。 就算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术,林枫的资质也不够! 而且,看林枫这穿着,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哪里像是有大背景的样子?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报警,毕竟现在有前省长在特护病房呆着,老爷子本就心情烦躁,要是警察过来,这叫做林枫的小子再大吵大闹的话,影响到老爷子,那就闯大祸了。 谢大伟如此说着,只是为了吓唬林枫,不过林枫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院长李成峰的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李成峰的脸色只是沉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他双手背在身后,就像是视察工作一般,长期的浸淫使得他即便心中憋了一肚子火需要发泄,也不会像个市井之徒一般出口成脏或者是大打出手,他自持身份,就算是整人,脸上也会让对方如沐春风。 李成峰不方便变身泼妇,可是手下的人要是不懂的话,那就是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办公室主任刘成很擅长察言观色,见到李成峰又摆出这样的架势,他就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刘成是办公室主任,人精一个,他可不像谢大伟两人这么鲁莽,仔细打量了林枫一会儿,他发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上去不像是神经病,而且遇到省医院长都还能保持这么镇定,应该是有恃无恐,虽然刘成不信他是什么专家,但他料定,林枫应该有点背景。 所以,刘成准备先礼后兵。 “证件呢?我看看。”刘成朝林枫伸手。 林枫摇了摇头,道:“被他们给撕了,这两个人说,我要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他们就一个是省委书记,一个是省长,对了,你又是省里哪位领导啊。” “撕了?”刘成眉头一蹙,扭头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郭启鹏,再看了谢大伟一眼。 “我们可没撕,这小子耍赖呢。”谢大伟瞪着眼睛,道,“而且,撕碎了肯定有碎片,那碎片哪儿去了,刘主任,你可别信这小子说的话,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谎称自己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肯定是图谋不轨……” “碎片不是被地上躺着的这位吃下去了?他人都撑晕过去了,你现在倒是来个死无对证,刚好我会解剖,要不要我把我的证件从他的胃里拿出来。”林枫扫了谢大伟一眼,冷声道,“我现在要过去,你们能让让?” “你不能说明你的身份,我们不能让你过去的。”刘成耐着性子道。 李成峰手里把玩着一支电子笔,一脸如常的看着林枫,刘成却是焦急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李成峰的脾气并不好,在没人的时候,总是砸桌子踢椅子,只是在公众面前要维持一副好领导的形象,为了能有个宣泄的地方,他的手里总是会有点把玩的东西。 刚才来看望上官老爷子,李成峰哪里敢带着他的鼻烟壶,现在需要宣泄,唯有一遍又一遍的把玩着手里的那支电子笔。 这是李成峰怒到极致的表现。 “林枫,这里是省医,病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每分钟都是极为宝贵的,你在这里耽误时间,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见林枫还在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刘成赶紧表态。 林枫笑了笑,道:“我说了,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我来这里,是受到了上官老爷子家人的邀请前来探望,你再拦着,虽然不至于负刑事责任,但我敢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这家伙装得还挺像。”谢大伟笑了起来,见到李成峰瞪了自己一眼,他赶紧收起笑容,走到林枫面前,道,“你别装了,一看你就是个上访户,现在想跑到里面去闹事,我警告你,有我谢大伟在,没门。” “院长,你这小就是来闹事的,要不叫保安吧。”谢大伟没有得到院长的首肯,不敢喊警察,但是保安还是可以喊的,毕竟保安不存在文明执法的限制,不会容许林枫大喊大叫,只要林枫有什么异动,一棒子敲晕带走就是了。 干净利落。 “混账,你这是要闹事,想败坏我们省医的名声?”李成峰瞪了谢大伟一眼,道,“别说你是我们省医的实习医生,任何人想要败坏我们省医的名声,想来省医闹事,都不行!” 刘成身子一颤,咬了咬牙,看着谢大伟道:“把保安队长叫过来。” 刘成知道李成峰刚才的话可不是对谢大伟说的,听话听音,他已经知道,李成峰对林枫闹事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本来他还想规劝一下,毕竟林枫看上去不像脑子有问题的人,可是,李成峰和林枫之间,他还是选择了靠向李成峰。 省医保安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十几个彪形大汉哼哧哼哧的来到了林枫身边。 谢大伟得意的看了林枫一眼,赶紧缩到了刘成身后。 “带走!” 刘成一挥手,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保安队长食人俸禄,担人之忧,听到刘成的号令,他立即吩咐保安们冲林枫拥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姜伯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姜伯伯 林枫混迹于市井十来年,哪里不知道这些保安的习性,他面不改色,却是暗中蓄力。 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刚跑到他的身边,就被他一脚踢开,他踢的是大腿内侧的软肉,掐一下都能眼泪直流,更遑论是他这一脚蕴含了巧劲,几个冲在前面的保安瞬间应声倒地,甚至有一两个承受不了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奇痛,翻起了白眼,几欲晕厥。 林枫并没有下死手,这些人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和他没仇,他只是小惩一下便是,他施在他们身上的巧劲,等事情过去后便会消散一空,他们也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的疼痛。 “快,注意领导的安全,这小子练过的。”谢大伟见到保安们都纷纷不敌,一个箭步冲到院长跟前,展开双手,和林枫扮起了老鹰捉小鸡。 “让我进去,耽误了我给人看病,病人要是有任何闪失,你们都担待不起。”林枫很快就控制住十来个保安,在一众人的震惊中,声色俱厉。 李成峰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猛的人,赤手空拳,只是眨眼之间就搞定了十来个保安,这种情况,怕是叫一般的警察来,也肯定控制不住。 不过李成峰不会妥协,因为病房里不光是有前省长,还有现任的省委秘书长,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周山省响当当的人物,随便伤着一个,哪怕是惊着一个,都不是他李成峰能够担待得起的。 刘成正要说话,李成峰却是冷哼了一声,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劝你不要搞事,珍惜现在的生活,否则,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当心挨枪子儿。” 李成峰声音不大,却是让周围的所有人心中一颤,的确,林枫刚才的行为,可以说是寻衅滋事,也可以定性为危害公共安全,真要是有警察一枪打过来,他也是百死莫辩。 “你报警吧。”林枫道,“要不我帮你报警。” 众人皆惊,本以为李成峰够可以的了,用枪子儿来吓唬林枫,可是林枫却更牛叉,直接掏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一零三个键。 李成峰眉头一抖,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有点怕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而眼前的林枫不仅看上去不要命,而且身怀绝世神功,一个人可以轻易对付十几个壮汉,这要是狂野起来…… 那真是在场的人,都要死的节奏。 李成峰想到身后的病房里就有一些省领导,更是冷汗涔涔。 报警,警察叨扰了上官老爷子,他日子会更难过,不报警,眼前这个神经病似乎是要硬闯病房。 “院……院长,我……我姜伯伯来了。” 就在李成峰心里无比纠结的时候,谢大伟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他一下子缓过劲儿来。 姜大同这个神医他虽只是有所耳闻,但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甚至,他认为,姜大同这类的民间神医,有时候手里的法子,会比省保健局的专家强得多。 虽然他的药不能直接给上官老爷子服用,但是只要经过了省保健局的几位专家辨证后,还是可以一试的,没准就有效了呢? 李成峰虽然是省医的院长,西医出身,年轻时是省里第一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中医的依赖,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的病人,很多情况下他这里需要开刀的病人,到了一些老中医那里,只是几天的功夫,就能痊愈,虽然说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科学理论,可人家就是好了…… “快请他过来,咱们去一趟病房。”李成峰想好了,姜大同是民间神医,始终上不得席面,带他进去,只是站在一边,偷偷看看病情,然后做出个大概的诊断,如果有点眉目,那就创造点条件,让他上手把把脉。 不光是李成峰心情激荡,姜大同也是激动不已,他认了不少干儿子和干侄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这盘上不了台面的狗肉转正。 谢大伟的父母虽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但耐不住他是国务院医疗专家小组那位谢国手的旁系,祖上四五代能攀扯上点关系,姜大同想要的,就是能够沾沾谢国手的仙气,自己也能在市干部保健办或者省保健局挂个名字,钱他现在不怎么缺了,名,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虽然对于谢大伟这种市井小民一口一个姜伯伯的喊着自己,姜大同觉得很是不爽,可是接到谢大伟说关于前省长生病之事的电话时,他差点从别墅楼的顶上跳到泳池里,来个几百度前空翻庆祝一下。 这是个机会啊。 尽管知道省保健局的专家吃了瘪,但姜大同的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这些专家的,他认为,专家的成分中,关系占了七成,他要是有那关系,自己早就挂着专家的牌子四处招摇了,再者,专家都治不好,他治不了也不丢人。 反之,治好了的话,他绝对声名大噪。 那时候,姜神医,就是真正的姜神医了。 可是,所有的美梦,在他走到谢大伟身边的时候,瞬间破灭。 他看着那双从他出现就一直盯着他的冷酷眼睛,打了个寒颤。 林……林枫。 怎么会在这里。 林枫在的话,哪里轮得到他出手。 姜大同的腿都有些抖,自从上次在林枫手里栽了跟头,他可是一直都关注着林枫的,他想着找个时间,找回点面子,可是最近收到的消息让他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枫竟然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专家中的专家,姜大同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嘴里只有苦笑,他虽然有些怀疑,但想到林枫的医术,疑虑很快就消散一空,除此之外,他想到林枫当初能够和市局局长混在一起,而且那局长明显对他很是恭敬,如此一来,姜大同认定,林枫肯定有大背景,根本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见到林枫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想到自己以后还想混进省保健局,姜大同当即便挤出了灿烂的笑容,小跑到了林枫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五章您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您来了 谢大伟很是自豪的扫了旁边的所有人,姜大同虽然在周山省医疗系统里面算不得什么专家,但是在民间的声望却是极高的,能有这么个神医做大伯,这是普通人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看到李成峰对自己明显转变的态度,都用上了请字,谢大伟的心里乐开了花,他走上前去,准备和李成峰好好介绍介绍自己这位认来的大伯。 可是,他朝姜大同走过去的同时,姜大同虽然往他这边走,但是目光却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而是看着他身后。 谢大伟疑惑的顿住脚步,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一边站着的李成峰,见到他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谢大伟当即便想出生提醒自己的伯伯,院长可是在一边站着呢。 他刚要开口喊一声‘姜伯伯’拉回姜大同的注意力,却看到姜大同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双手握住林枫的手。 谢大伟张了张嘴,心中的疑惑更盛。 只是,姜大同脸上挤出的那丝谄媚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他总隐隐觉得,接下来,会有让他受不了的事情发生。 莫非,这个林枫真是省保健局的专家? 谢大伟咽了口口水,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可是,姜大同一开口,谢大伟的脸便变得煞白。 “哎呀林专家,您怎么也来了,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您,好久不见啊,我是小姜啊,咱们上次见过面的,您还记得我吗。” 小姜…… 谢大伟将刚刚想要喊出口的“姜伯伯”硬生生咽了下去,一股满是悔恨的挫败感迅速升起,充斥着脑海,整个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他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呆呆的站着。 小姜。 虽然没有确认林枫的身份,但是,谢大伟隐隐猜到了什么。 能让姜大同这个自视甚高的神医这么卑躬屈膝,那林枫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一丝苦涩自谢大伟的嘴中弥漫开来,他呆呆的看着林枫,讪笑了起来。 林枫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李成峰。 李成峰的脸上有些尴尬,他之前还把希望寄托在了姜大同身上,毕竟他想要请他在卫生部的同学过来救场也是需要时间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中途竟然能杀出个林枫出来,而且,他请来看病的神医,在林枫面前,自称小姜。 一个几十岁的人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点头哈腰还不算,竟然还自称小姜,李成峰做到了院长的位置上,自然不会比谢大伟笨。 见到林枫冷冷的盯着自己,李成峰唯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这么年轻的省保健局专家,姑且不说他医术如何,他的背景在这周山省一定是通了天的。 就单这一点,就不能得罪。 虽说他已经得罪了,但不能一错再错,必须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恶感降到最低。 “姜神医,这位是……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李成峰见林枫面色不善,现在周围围观的人挺多,他不太敢直接问林枫,万一对方兜头便骂,他岂不是没有台阶可下? 姜大同听到李成峰询问,这才反应过来,当即站直了腰,笑呵呵的道:“李院长你谬赞了,我哪里是什么神医,这位林专家才是真正的神医,林专家以二十出头的年龄就成为了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其医术可已是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今天我就不献丑了,有林专家在,我就帮忙递递家伙什就好。” “林专家?”李成峰虽然猜到了,但还是要确认一遍。 “李院长,莫非你不知道?”姜大同说着这才想起周围一片狼藉,他的心里狠狠一抽,一丝不详的预感升起。 莫非,刚才林枫和李成峰爆发了冲突? 姜大同嘴角抽了抽,很快就当前的形势分析了一番,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选择了站在林枫这一边。 李成峰虽然是个院长,但是并不是卫生厅的领导,说到底还是管不到他姜大同,而林枫就不一样了,这人路子极野,省里的大靠山就不说了,还有市里的纪委书记、局长之类的朋友,比起一个院长来说,树大根深。 这么一想来,姜大同似乎成为了林枫的小跟班,和他同仇敌忾,立即看着李成峰傲然道:“我虽然只是见过林神医出过一次手,但是那一次却让我受益匪浅,痈肿并非大病,但却是能让病人的心态濒临崩溃,而林神医只是几针就能让其痊愈,这份本事,我想李院长连想都想不到吧。” 李成峰愣了愣,眼睛一抖,姜大同的这番话明显是冲他来的,摆明了就是要说他有眼不识泰山,可是形势比人强,李成峰也只能受了这委屈,他装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笑道:“原来是林专家,我们医院以前遇到过一些医药代理冒充专家的事情,所以格外小心了些,刚才有所冒犯,还请林专家不要往心里去。” “冒充专家固然是有,但是证件不能作假,你身为一个院长,连这点基本的都不知道?刚才你好像没有要看我证件的意思,由着手下的人胡闹,李院长,我看你年纪也有点大了,不如早点退休吧。”林枫冷笑道。 李成峰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林枫竟然说话这么直接,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不过他却是不敢和林枫顶嘴,省保健局里的专家理事虽然有些没有级别,但是他们可是省里的御医,是地地道道的二号首长,放在平时,他行的端坐得正,根本不虚,可是现在不行,就在刚才,前省长还当着他的面,把他骂了一顿…… 而且,眼前这个林枫可不是一般的专家,他可是前省长家人请来的。 强忍着心中的不忿,李成峰笑眯眯的看着林枫,道:“林专家既然来了,那就到病房里去看看吧,想必上官老爷子也久等了。” 李成峰可不敢说看在他的面子上之类的话,毕竟林枫刚才的话就让他很是没有面子了,要是再削他的脸,他以后别说当院长,恐怕出来做人都难。 “带路!” 林枫拂了拂袖,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冰冷,脸上虽未有怒容,却是让周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站在李成峰身边的所有人,都偷偷咽了口口水,生怕被林枫盯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年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年轻 这可是在公众场合都敢不给院长一点面子的主啊,要是自己被他盯上,指不定会被修理成什么样子。 李成峰呼吸急促,气得咬牙,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唯有转身朝上官老爷子的病房走去。 堂堂一个省医的院长,竟然给一个毛头小子带路,这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会信。 然而,他就在坐着这样的事。 李成峰刚好瞥见还在发呆的谢大伟,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都是这个谢大伟,若不是这个混账东西,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郭启鹏弄醒?林专家的证件都被你们搞丢了,我限你们半个小时内把证件找出来,否则,我就安排外科给你们做手术。” 李成峰黑着一张脸,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可是,极其的愤怒,让他依然差点咆哮起来。 谢大伟被这吼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当他听到姜大同说林枫是专家的时候,他就六神无主了,现在被李成峰一吼,更是差点瘫软在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真是蠢钝如猪!”李成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谢大伟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弄醒郭启鹏,他和郭启鹏根本就没吃掉林枫的工作证,现在上哪儿去找出来。 这分明就是林枫的阴谋。 可是,现在林枫是省保健局的专家,院长都要弯腰说话,更别提他这样的小实习生了。 谢大伟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扇晕过去,只要自己没了知觉,就不用烦心了。 “工作证就算了,我自己去补办吧。”林枫摆了摆手,道,“你们省医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林子大了,果真什么鸟都有。” 林枫说着冷冷扫了谢大伟一眼,跟在李成峰身后,朝上官老爷子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有十几个人,让这本来很宽敞的房间显得有些逼仄,林枫眉头微蹙,刚进病房就看到十几个人围着一张病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大家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嘛,小王啊,你把今天参与会诊的医务人员的名字记一下,只要能帮助老省长早日脱离病痛,我亲自去邱书记那里,给诸位请功。” 一个头发三七开,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净中年人正在下达着什么指示,称呼为小王的年轻人赶紧掏出早已备好的记事本唰唰的记录下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一众人都面面相觑,面露惊恐之色,林枫笑了笑,这位中年人也真是够可以的,这是要把在座的所有人都记在小本子上啊,他说得倒是天花乱坠,可那前提是能够治好老省长的病,没治好的话,怕是一个都跑不掉,通通要被清算。 看到在座的所有医务人员都是一副岌岌自危的神情,林枫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病床上躺着的是个普通老百姓,他们还会这么有压力吗? 透过人群的缝隙,能够看到病床上,正斜靠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精神不是很好,看上去奄奄一息的,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 在他的床边,坐着一个随意扎着马尾辫,身穿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牛仔背带裤的少女,少女身材匀称,皮肤白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一丝愁绪流转,她正拿着热毛巾给老人擦着身子,边擦边问老人舒服点儿没有。 “爷爷,林枫正在路上了,您好点儿没有啊,您坚持住啊,林枫马上就来了。” 少女将渐渐冷却的毛巾放在脸盆中换水,眼泪很快就滴了下来。 林枫心中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了一下,此时的上官绯月,少了些仙气,却多了些邻家女孩的味道,较之前更为真实,看见她落泪,他不由得有些心疼,扒拉开一众专家,他出声道:“绯月,我已经到了。” 上官绯月身子一颤,眼泪更是像断线的珠子般滴落,她赶紧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林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快救救我爷爷吧,这些专家都没有办法,他肚子很不舒服。” “有我在。”林枫拍了拍上官绯月的小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上官绯月看到他成竹在胸,通红的双眼中泪水很快就止住,她领着林枫走到她爷爷床前,道:“你赶紧给我爷爷把把脉,赶紧帮帮他。” “绯月,这位是……” 林枫正要搭脉,一道低沉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张秘书长,这位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林枫同志,一身医术尽得祖上真传,是上官小姐请他来的。” 李成峰赶紧报出林枫的身份,不过他实在太怂,又想讨好张国雄,又不想承担林枫治不好上官振林的责任,就把请林枫来的人是上官绯月的事实说了出来。 “是的,这是我老师,林枫。” 张国雄唔了一声,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心里却是一跳,上官绯月喊这林枫为老师,莫非林枫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上保健局专家的? 对于林枫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毕竟是邱书记亲自到他办公室来打的招呼,当时看到邱书记大驾光临他还有些受宠若惊,并且认为邱书记堂堂一个省的一号,开个后门给子侄安排个工作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仔细一想,邱书记这些年来,踏实稳重,实抓实干,并没有那些虚浮的习气,安排一个人去其他地方,他信,但是安排一个二十出头的子侄进省保健局,他并不相信。 医生这一行可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以邱书记的脾性,不会这么胡来。 打量了林枫一会儿,既然这是邱书记属意的人选,他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不过林枫具体有多大的本事他并不知道,可是他又不方便直接问,毕竟他不知道林枫和邱书记的具体关系,虽然不至于因为林枫而使得他和邱书记之间产生矛盾,但要是有些许嫌隙,那也是极为致命的。 现在听到上官绯月竟然喊林枫为老师,想必上官老爷子对他也是极为信任的,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这是人家的家事。 “我是林枫。今天我并非是以省保健局专家的身份来的,而是作为绯月的老师,来探望一下她的爷爷。”林枫道。 他知道,现场有很多专家,他尽管报出了专家的名头,都一样得不到这些人的信任。 毕竟不管作为中医还是西医,他都太年轻了。 所以,他干脆把这个问题回避过去,作为亲属的好友,友情把脉,别人总不方便说三道四。 可是,他还是高看了在场专家们的肚量。 第一百四十七章派系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派系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冷哼了一声,道:“小伙子,给人看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在你面前床上躺着的,可不是一般人,我这个火神派的老专家都不敢妄动,你可不能胡来。” 这声音一起,立马众多附和。 “马专家说得极是,这可不是外面病房里的那些普通人,老爷子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依我看,还是咱们几个专家赶紧组成一个讨论组,拿出套方案来。” “郑老,你是经方派的阁老级人物了,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方子能够暂缓一下老省长的状况……” “是啊,郑老,您拿个主意吧,我们这里,就数你资格最老。” 一众人如同众星拱月般将一个头发稀疏,留着一大把白色山羊胡子、面色红润的老人围在了中间,说尽了好话。 那老人一边假意推辞,一边却是说着却之不恭的话,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成为了众多专家的头头。 林枫冷笑,这些人真是会抱团取暖啊。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张国雄秘书长要实行问责制的,医好了,请功,没医好,追究责任,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这对策就是法不责众。 而且,姓郑的专家似乎有点德高望重的意思,只要紧密的团结在他的周围,张国雄便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林枫承认,他们玩的这点手段,虽然低劣,但很管用,可是他并不屑于耍这种手段。 身为医者,医术的精益求精才是他该用一生去为之奋斗的东西,权利和钱财,只是帮助自己完成目标的工具而已。 如果本末倒置,那便是因小失大了。 林枫没有搭理这些人,伸出手搭在了软弱无力的上官振林的手腕上,闭上了双眼。 一众医生纷纷冷笑,在他们看来,林枫无非就是走了上官绯月的后门,弄了个专家名头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林枫认真的分析着脉象,上官老爷子的脉象平滑,暂无大碍。 两分钟后,林枫睁开双眼,换了一只手,继续摸脉。 结果得出的结果,一样。 上官绯月的爷爷的身子,目前并没有什么大碍,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只是劳累过度,没有休息好造成的。 “这里好大一股药味,大黄、厚朴、枳实、芒硝……”林枫眉头一挑,道,“这是谁开的药方。” “这年轻人真是。” “年轻人好啊,充满了活力,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肆意汪洋的。”郑成喜摸了摸山羊胡子,笑眯眯的道,“这大承气汤是我开的,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省保健局的专家的,我在省保健局二十几年,怎么没见到过你,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肯定也就二十出头,郑老你进省保健局的时候,他怕是还没出生。” “哈哈哈,我看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活跃了,不像我带的那几个博士生,总是唯唯诺诺,我说错了他们都不敢说话,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在郑成喜身边的一个很有派头的老人也笑眯眯的说道。 林枫知道这老头姓马,刚才有人喊他马专家,这老东西的话他可不会认为是在赞扬他年轻活泼,活力四射,老家伙说的,是他没有规矩,他们老的都没有说话,他这年轻人就不该这么跳。 林枫定定的看着郑成喜,缓缓说道:“我在三年前就进入了保健局,郑老你心里只有医术的研究,可能没有注意到,对了,以郑老这么多年的中医经验,老爷子起初是感染了伤寒,最后因为调理不当,变成了热入阳明大便燥结证,仲景先生的大小承气汤正好应付此证,千百年来,经方派经久不衰,靠的也是那些古老的药方,这说明,药方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你认为,问题出在哪里?”郑成喜一边摸着胡子,一边淡淡的看着林枫,像是一个得道高人在审视着凡人。 “这我就要问郑老了,病症是对的,药是对的,为什么病人却没有丝毫的好转?你们就没有认真的想过?”林枫冷冷的扫了所有医务人员一眼,“或者,你们连自己的诊断都不敢确定?” “你们是怎么回事!”张国雄也皱着眉头看着众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姜大同站在门跟前,心里爽得无以复加,这些专家可都是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啊,一个个可都是用下巴看路的,现在一个个都耷拉个脸,在林枫的质问下,哑口无言。 再得瑟啊,不就是个专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姜大同很想放声大笑,但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甚至,他脸上没有半点笑容,装作漠不关己的样子。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病症的切入可不是随口就能说说的,对症下药,要的就是先诊断出确切的病症,然而,人体是世界上……” “废话连篇!”林枫挥了挥手,道,“你是不是想说,人体是世界上最为精妙的仪器,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对于人体,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研究透彻? 你们就是这样糊弄病人糊弄惯了。” “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马专家冷笑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要注意看路,要不然冲得太狠掉到了坑里,也可就不妙了。” 郑成喜摸了摸山羊胡子,笑着点了点头。 旁边的一众专家也是纷纷附和。 上官绯月整理好了手头上的事,坐在了一边,静静等着林枫给她爷爷瞧病,从一个人的字就能看出这人得了什么病,上官绯月对林枫的医术很有信心。 “绯月,你去药方开三钱威灵仙,煎药送来。”林枫只是瞥了马专家一眼,便朝上官绯月道。 “好的,老师。”上官绯月见到林枫开了方子,当即高兴起来。 上官绯月一出门,郑成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马专家和众多医生心头狂跳,郑老这是要发飙? 这样似乎不太好啊,张秘书长可还在这里呢。 一众人心里忐忑,生怕待会冲突起来,神仙打架,伤到了自己。 第一百四十八章法治与意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法治与意治 “你怎么会想到威灵仙的?” 等了良久,众人却并没有等到所谓的神仙打架,而是听到了郑老颤抖的声音。 他们齐齐看着郑老,这个老人,一生就是个传奇,当年母亲死于霍乱,一门六兄弟一个妹妹,皆因伤寒之类的病症相继死去,最后剩个小妹感染了荨麻疹,整天痒得死去活来,郑老便踏上了医者之路。 他背着妹妹翻山越岭,终于找到了一个肯收留他的经方派老神医,从那之后,他就给老神医当徒弟,包揽所有的农活和家务,历经二十年,这才学的了老神医所有的本事,甚至犹有过之。 一次遇到省里的领导发了急病,他的本事刚好派上用场,从那以后,他便成为了一个专家。 成为专家之后,他出诊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接触的,却都是达官贵人,从此虽非官场中人,却胜似领导。 他的老师老神医本是被经方派看不起的一个分支,却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俨然有国内经方派巨擘之势。 然而,就在刚才,这个跺跺脚,周山省医疗系统都要震三震的老人的药方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改了。 而且,这个老人并没有震怒的迹象,反而,是一脸的震惊。 “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大承气汤没有起作用的原因了。”林枫道。 郑成喜眼角抽了抽,最终长叹。 “郑老,这小子是在乱搞啊,上官老爷子分明是排便不畅,需要的是泻药,如弱不是老爷子身份尊贵,身子虚弱,我用多用大黄了,你的方子温吞一些,但是效果也很显著,这方子用了上千年都没出过问题,这小子突然给改了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开的似乎不是大泻之药啊,威灵仙是治疗风湿,疏通经络的药物,他开这种药干嘛?这不是瞎搞吗?” 马专家愤愤不平的道。 郑成喜微微摇头,昏浊的双眼中,满是沉思和……悔恨。 屋内的一众专家和医务人员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枫这是搞的哪一出,而他们的精神领袖郑老像是中邪了一般,林枫改了他的药方,他都没有吭声。 这很不对劲。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毕竟郑老都没说话。 “威灵仙啊威灵仙,妙,实在是妙。”郑成喜低头呢喃了一阵,突然双手一拍,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郑老,您……没事吧。”李成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 郑成喜是周山省医疗系统中泰山北斗似的人物,他是院长虽然不怎么虚,但人家是医道高手,以后难免会求到人家门上去,所以多个医生朋友,多条活路。 “威灵仙通经络,调气机,来触发大承气汤的药力,药力发挥作用了,大便也就通了,这个威灵仙的作用,就好比是放枪放炮时的那个导火索啊。”郑成喜看了一眼林枫,激动的道。 “嘶……” 郑成喜一说,在场的中医顿时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患者虽然服用了大承气汤,但是因为脏腑气化阻滞不通,所以药力并没有发挥作用,都郁滞在那里了,所以没有泻,此时这两副大承气汤还在肚子里面呢。 威灵仙就像是健胃消食片,帮助患者将药力消化,从而起到药到病除的作用。 说起来简单,可是当时,他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 就好比是考试做一道题,大家都做不出来,但是老师一讲答案,众人又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林专家高见。” 所有人都在感悟刚才的收获时,郑老突然朝林枫一拱手,以同辈之礼相待。 林枫虽然有些惊讶这个郑成喜竟然这么大度,不过对于一个真正的医者,他是不会故意为难对方的,他笑着摆了摆手,道:“郑老你自从成为专家后,肯定难接地气,上手的病人并不多,经方派,那是古时的药方,这些年来,病症和人都会有着些许改变,当年的钥匙,未必能够打开现在的锁了,况且,你没有足够的平常心,因为上官老爷子身份问题,不敢坚定自己的判断,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高明之处,除了手熟,还有就是凭着一颗医者父母心。” “治病有‘法治’和‘意治’之分,‘法治’是按照正常的方法来治疗,这是常规,但是还有很多时候需要灵机一动,以意治之。”郑成喜脸上挂着笑容,点点头,摸了摸山羊胡,道:“一语中的,林专家真是慧眼如炬,郑某受教了。” 病房内,所有专家和医务人员纷纷低头,林枫说得极对,因为上官振林是前省长,他们都不敢乱来,所以,反而束手束脚,换做是普通人,没准喝了承气汤没用,就会使用健胃消食之类的药物甚至是开刀检测了。 最起码,不会站一边干瞪眼。 “郑老先生,你们别光顾着说话了,老省长的病症……”张国雄询问道。 “药到病除!”没等林枫开口,郑成喜便信誓旦旦的作了保证。 病房里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 郑老这是被这个林枫弄服了,竟然开口帮着他说话,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敬佩郑老的态度,错了就是错了,也不倚老卖老。 “老师,药好了。” 虽然郑成喜也帮着林枫说话,但是上官老爷子还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精神,肚子也疼痛无比,众人还是想看到药到病除的效果,听到药来了,众人纷纷让路。 汤药送来的时候,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上官绯月进门后,先看了看林枫,见到他点头,上官绯月便捧着碗,将药用汤匙给上官振林喂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 一些医务人员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西医,虽然是医生,可却没有接触过草药,虽然平时总说中医无用,到了关键时刻,有中医出现,他们却是会很愿意相信,这个中医会给病人带来奇迹。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过了不到一分钟,上官振林的脸色便涨红起来。 “厕所!快,扶我去厕所!” 第一百四十九章逼宫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逼宫 “李院长,还愣着干什么?”林枫眉头一皱,几乎是呵斥着道。 李成峰微微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林枫你这狗日的,这是故意下老子面子啊。 都说打人不打脸,林枫却是当众打人脸,李成峰感受着整个病房中异样的目光,心里腾得蹿起一股无名之火。 可是,他不能说他不愿意去。 上官振林可是老省长,虽然不在位了,可是人脉却还在,他区区一个省医的院长,还是不敢在上官老爷子面前蹦跶的。 “李院长,尽量带点笑容,上官老爷子这是邪火入侵,你要用笑容来带动他的情绪,肝主情绪,要是他心情好,身体会康复得更快。” 林枫说着做了个微笑的手势。 病房里几乎所有的人的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家伙年轻归年轻,但却是非常毒辣啊。 刚才可是不少人看到了李院长和这林枫发生过冲突,现在可好了,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一个院长却要干护士干的活,而且,还被要求面带微笑。 站在厕所看人方便,再时刻保持微笑,别说是自己去做,就光是想想都觉得委屈。 还好自己没得罪林枫。 不少人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是面带着微笑看着林枫,有李成峰这个前车之鉴,没人敢得罪他。 张国雄也没有帮李成峰说话,省医最近干的事让他们这些领导非常的失望,让李成峰守一次厕所,算是格外开恩了。 不过林枫竟然能够这么恶整一个省医院长,让张国雄高看了不少,虽然,林枫依然还入不得他这个省委常委的法眼。 十分钟后,上官振林从厕所中出来,神情虽然看上去依然很是疲累,可是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 他颤巍巍的扶着李成峰的手腕,面带微笑的朝林枫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上官振林坐在了病床上,深吸了口气,准备朝枕头上靠。 “老省长,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也就不叨扰了,好好休息,周山省的发展可离不开老同志们的指导啊。” 张国雄说着便走到林枫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林枫,很好,就拜托你看着点了。” “张主任,按理说医者父母心,我应该留下。”林枫道,“但是我在市一医工作,还有不少病人也等着我去救治,所以我建议,让上官老爷子转移到我们医院去,这样我一来方便照料,二来,可以通过针灸,试试治疗他的心脏问题。” 刚刚退到门口的众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林枫可真行啊,能够让一个省委常委拍着肩膀说很好,还能让他记住了名姓,加上本身就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往后的日子,可就是平步青云了。 这家伙,命真好啊。 可是,就是太幼稚了点,不知进退。 张秘书长是谁? 堂堂的省委常委,整个周山省排名前六的领导,这可算是周山省的天,林枫虽然是个专家,但再高的楼也够不到天的边际,跟天谈条件,也太天真了点。 可是张国雄的回答,却是让众人傻了眼。 纷纷对林枫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看着安排吧,不过我给你一个任务,务必要尽快将老省长的病痛祛除,老省长为了周山省辛劳了一辈子,可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啊。”张国雄说着朝众人挥了挥手,示意都出去。 看着张国雄一众人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李成峰脸色阴沉,林枫这事做得太绝了。 老省长没治好的时候,是在省医,到时候治好后,却是在市一医,这合着坏人他来当,好处就让林枫来捞,况且,省医的规格也比市一医要高,就低不就高,这分明就是故意扇他的脸。 而且,没有了上官老爷子来让他将功赎罪,他怕是很难翻身了。 毕竟,跳楼事件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李成峰好歹是个院长,却被林枫当众左右开弓,连扇耳光,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这股气,憋得他几欲撞墙。 “出去吧,别影响病人休息。”林枫看着走在最后的李成峰道。 “林枫,凡事不要做绝,我们之间,似乎没有闹到这个地步,你看有没有什么事,需要老哥哥帮你周旋的,上官老爷子身子虚,转院太大费周章了。”李成峰倒了回来,小声道。 “没必要了。”林枫摆摆手,道,“如果你是其他地方的领导,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不会做的太绝,但是现在我摆明要找机会要你下台,医院不适合你,你看看省医最近干的事,有一件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你……”李成峰想了想,却是无话可说,良久,他才低沉着声音,道,“可否赏个脸,去吃个饭?” 林枫摇头。 李成峰额头上青筋直冒,呼吸有些凝重起来。 “林枫,别太过分,我是省医的院长,你就算有点关系,也动摇不了我的根基,以后你在医疗系统混,少不了要靠我的路子。”李成峰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在医疗系统打下的根基,面目有些狰狞。 林枫冷笑道:“老爷子现在心情不错,没有追究,要是他哪个时候心情不好,没准就要旧事重提,你先别急着威胁我,顾好自己再说,省医的院长位置,你可以考虑让出来,张前副院长年富力强,而且,有多次一线抢险的经验,你突然有急病离开,张副院长临危受命倒也不会是坏事。” “你这是逼宫?”李成峰差点笑了起来,他阴测测的道,“一个省医的院长,可不是说下就下的。” “病退,或是引咎辞职,应该不是太难。”林枫轻飘飘的道。 虽然张前现在还是不想当条狗,但是林枫会慢慢的让他屈从。 省医是个庞然大物,如果能把张前扶正,以后在医疗方面,做什么事都会相当方便。 按照程序来的话,就单单跳楼事件根本没法动摇李成峰的根基,不过,只要上官老爷子说一句话,他这个院长也就坐不稳了。 林枫倒是没打算在上官绯月面前做什么功课,他只是想抓住这个契机,让李成峰知难而退。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李成峰是不会就范的。 第一百五十章出大事了 第一百五十章 出大事了 林枫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成峰,想给他更多的压力。 “林枫,你别太过分。”李成峰一把抓住林枫的衣领,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屁股决定脑袋。 一个人享受什么样的待遇,取决于他们屁股下坐的是什么位置,院长的位置,可以说是李成峰目前最为在乎的东西了。 林枫却是不会让他如愿,他让李成峰退下的原因并非全是因为扶正张前,也有和李成峰发生了矛盾有关。 对于一个想要当众羞辱自己的人,林枫不会手软。 这件事,没得商量。 林枫伸手拍开李成峰的双手,道:“话说三遍淡如水,我劝你尽快找个时间退了,否则,后果自负。” “林枫!” 李成峰差点就咆哮出声,见到上官绯月已经扶着上官振林睡了,正朝这边看来,他唯有咬了咬牙,转身走人。 “你可以试试。”林枫说着便转身,不再搭理李成峰。 “老师,怎么了?”上官绯月不是傻子,她虽然没有听清楚,但却是能够感觉到林枫这边,发生了什么。 “没事,李院长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医治你爷爷。”林枫笑道。 “哦,那你坐,我给你削个苹果。”上官绯月笑得很是开心。 爷爷几天都没有睡好了,这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包括省保健局最好的一个中医都没有办法,她一度以为,这是和爷爷相处的最后时光,可是林枫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再度充满了希望。 上官绯月的手很是灵巧,对于削苹果也很是熟练,想必没少给她爷爷削过,林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水果刀在她的纤手中翻飞,享受着这安静的美好时刻。 林家,根深叶茂,支脉繁多,就算是林家的核心圈,也有几家人处于其中,林枫虽是父母独子,却并非林家的独孙,不过除了几个令人厌烦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弟之类的货色,还是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小表妹的。 只是,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在家族大染缸的浸染下,有没有变化。 林枫脑海中关于她的残存记忆,还停留在鼻涕妞的时候,她总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两人行走于田间河畔,捕鱼挖泥鳅,上树掏鸟窝,那是一段最为美好,却永远都回不去的时光。 “好了。老师。”上官绯月颇有当年鼻涕妞的风范,很是乖巧,林枫接过她用清水洗了一下的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道,“让你爷爷受罪了,待会他醒来后,还是转院吧,省医毕竟不是我的一亩三分地,我要是常来的话,不怎么方便。” “你的一亩三分地?”上官绯月还没说话,躺在床上的上官振林嘿嘿的笑了一声,挣扎着靠坐了起来。 林枫一愣,随即笑道:“老爷子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死不了。”上官振林很是粗犷的摆了摆手,道,“你只是市一医的一个实习医生,那里怎么会是你的一亩三分地。” “原来老爷子已经让人调查过了。”林枫道,“我是市一医的实习医生,那里所有的病人,都在我的服务范围,怎么不是我的一亩三分地?” “肯定要调查的。”上官振林也不打马虎眼,没有管一亩三分地的说法,道,“小子,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她好端端的绯月山庄不呆,偏要跑市一医去煎药,你当我真老糊涂了?查查你,是我这个做家长的义务。” 林枫哑然失笑,道:“既然这么紧张你的孙女,那更应该好好休息。” “不是还有你在么,在你的一亩三分地,我是很安全的。”上官振林笑得像只老狐狸。 “爷爷,你答应转院啦。”上官绯月道。 “不转院留在这里再让他们折腾?我活了这几十年,从没开过刀,什么苦都挺过来了,没想到快七十岁的时候,竟然有人想要我开膛破肚。”上官振林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如果我真是到了不得不开刀的地步,我虽然不愿意,但最后可能还是会妥协,不过,这次显然没到那个地步,这帮混账。” 林枫默然,他知道上官振林为了什么而妥协。 看了一眼上官绯月,林枫低头继续吃起了苹果。 “拜托你了,林枫。”上官振林突发感慨,没有特指,却有所直指。 林枫一愣,忘了咀嚼,沉思良久,终于点头。 上官振林要拜托的,显然不只是他自己的病情。 “我上官家,不喜欢欠人情,你放心,你那一亩三分地小了点儿,新的荒地,我会找点人给开辟出来。”上官振林想了想,最终还是低垂着眼帘道,“人老了,没说一会儿话就累了,好了,你们两个出去走走吧,老是在这满是药味的病房里呆着,对身子不好,这里有小周看着就可以了,去吧。” “爷爷,那你一有点不舒服就马上通知我啊。”上官绯月知道自己爷爷想休息了,她不想出去,却不得不离开,怕打扰了爷爷。 “小周在的,放心吧。”上官振林只有对自己的孙女说话的时候,才像个垂暮的老人。 没有算计,没有阴郁,只有微笑和关心。 林枫起身,轻手轻脚的领着上官绯月朝门外走去。 岂不料刚到门口,正有一个小护士朝这边跑了过来。 “林专家,林专家你在就好了,出大事儿了。” 林枫看着气喘吁吁的护士,不明所以。 待得护士跑近了身,林枫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林专家,您能不能帮忙给看个病人,刚才您给上官首长看过病后,马专家们回去的路上,刚好遇到个和上官首长相同病症的病人家属,在病人家属百般求情下,马专家终于答应了给那个病人瞧病,可哪知道,马专家一副药下去,病人的病却是雪上加霜,林专家,您还是去给瞧瞧吧。” 护士一脸焦急,看上去情况的确刻不容缓。 不过,马专家搞出来的篓子,要他去帮忙擦屁股,这似乎不怎么妥。 他又不是这马专家的爹,凭什么帮他善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行了,别装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行了,别装了 况且这马专家本来就和他不对路,之前给上官老爷子诊治的时候,他可是在一边冷嘲热讽了好一阵子,后来郑成喜倒是输得挺有节气,而那马专家却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林枫的处世原则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以德报怨这一条,马专家既然让他不爽,他就要让这厮更不爽。 不过想到病人疼痛,林枫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把私人恩怨放到了一边。 “病人有没有生命危险?”林枫问道。 “暂时没有,但是病人服了药后,疼痛难忍,总是说着想自杀的话,吓死个人了。”小护士说着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郑老呢?”林枫眉头一挑,刚才他刚说出威灵仙的药名时,郑成喜便想到了症结的关键所在,郑成喜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常年都流连于达官贵人之间,上手的病症并不多,反而转为了偏向养生类的专家,对于一些急症的处理方案,生疏了些。 “郑老早就走了。”小护士眨巴眨巴眼睛,道,“林专家,我听他们说,你的医术太高明,让郑老自惭形秽,他已经闭关去了。” “……”林枫苦笑,这种八卦也就听听,不能往心里去。 “真的,林专家,你才二十几岁吧,真是个天才呀,你看我的根骨怎么样。”小护士看着林枫,一脸的渴求。 林枫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聊聊病人的情况吧。” 小护士撅了撅嘴,道:“具体的病情我也不清楚呀,我就是个来报信的。” “那带我过去。”林枫说完便对上官绯月道,“要不你找个咖啡厅等我?” “不用,我正好跟着你去学点东西。”上官绯月道。 林枫点头,三人迅速朝病人所在的病房赶去。 刚从电梯里出来,林枫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我跟你们说,我弟弟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医生要偿命!” “哪里来的专家,我看是骗子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哥,你快带点人过来,别让这个老杂种跑了,就是这个家伙,把老三治成了这个样子,这些保安还打人,你看看我这脸上,被那个高个子扇了一巴掌。” “你们这些保安怎么回事,这个老东西把我弟弟治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还护着他?我就问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从地里刨过食的,同样都是穷苦人家,你们还为了这个老家伙打人,良心被狗吃了?” 一连串的吵闹声在狭窄的走廊上回荡,作为省人民医院,这里不存在淡季,什么时候都是满满当当的,林枫站在过道口,几百人在周围看着热闹,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让一让,林专家来了,麻烦让一让好吗?” 小护士看上去很娇弱,但是面对病人却像是体型无缘无故增大了三倍似的,立马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林枫摇了摇头,却也没什么话说。 这是现在医院的普遍现象,想要改变,任道重远。 有个护士在前面开道,林枫和上官绯月简直就是横行无忌,很快就挤到了最中间。 过道边,六十八号病床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色苍白,右手紧紧捂住自己肋下,哼哼唧唧的叫唤着。 他的身边,除了家属,只有一个白大褂在旁边,并没有其他专家的影子。 “行行行了,别装了,没死人呢,就你这德行,医院也赔不了多少钱,有事说事,装给谁看啊。” 林枫刚挤进中间,病床边的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不耐烦的拿着个本子,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的不耐烦道。 “谁,谁装了,你们给我吃了药后,我的肋下疼得更厉害了,而且,我依然没有要大便的意思,你们说是专家我才试试的,你们要负责。” 躺在病床上的小伙子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这话。 一边说话,一边倒吸着凉气。 林枫微微一怔,又是大便燥结? 虽然这东西听着都恶心,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关系着人体的健康,到了二十岁的人,不论谁都或多或少的有过便秘的经历,不过像上官振林和眼前这个小伙子拉不出来这样严重的并不多见,一般人都是以羊屎豆程度为最。 这种情况多发于过年后,此时天气寒冷,人们饮水过少,又是大节大气,鸡鸭鱼肉,腊肉腊肠,极少食用蔬菜,所以会导致这个问题。 不过眼下正是夏季,天气炎热,人们下意识的会多喝水,而且,在这个季节,很多人都是厌烦大鱼大肉的,潜意识里,会多吃些水果或者蔬菜,常理下,不应该会有这种症状。 除了病变,还会有一些诱因。 这需要仔细检查才能知道其中缘由,唯有知晓了来龙去脉,才可以对症下药。 “负责?我可告诉你啊,别装了啊,这位可是省保健局的专家马老,不是你能讹得起的,这样吧,我给你腾个病房出来,这件事就这么着好不好,你的病有些日子了,明天我给你安排个手术。 看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当然,我们的护士去叫另外一个专家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你自己看着办。”白大褂说着把手上的本子一合,将笔插入胸前的口袋,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打死你,你就这样对我们家老三交代?现在是你们的专家用错了药,还让他吐血了,现在就这样算了?我们不稀罕你给腾出来的病房,我们就睡过道。 你别想忽悠我们,我跟你说,我们村里的人正在往这里赶,你们这里的医生,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白大褂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到一个头发鸡窝状的庄稼汉子蹦出来抓住他的衣领,他才吓得手足无措。 林枫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这些医生,当真是有辱了这身白大褂。 “林专家到了,你们让让。”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小护士及时的祭出林枫这把尚方宝剑。 第一百五十二章肝气郁滞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肝气郁滞 不过,她话刚喊出,便淹没在了暴躁的人群中。 “这医院真tm黑心,我老妈一进来,啥都没检查,就要老太太吸氧,完了第二天就让输血,才三天就整掉我八千块钱,我想知道,你们这是医院还是屠宰场?” “赶紧让院长这个狗日的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什么鬼医院,我儿子扁桃体发炎都输了三天液了,发烧总是反反复复,你们真的是用心在对待病人?” “这人就是披了张人皮,人家都疼成这样了,还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说你腾个病房出来,就能解决问题了?除此之外,我想问问,你这病房哪里来的?之前给我们安排在过道上的时候,怎么就说的是没有病房了?” “整个过道一百米左右,三五米宽,安排了几十张病床,你们省医这么多病人,这么多钱,多盖点楼会死啊,把高干病房拆成十间小病房会死啊。” 嘈杂的争吵声此起彼伏,林枫静静的在人群中站着,这些声音很吵,他却是没有半点不耐烦。 其实大部分老百姓都是要求极低的,他们没啥大要求,就算是到了医院,被医生当猪宰了,也只是会跟医生说,求求你了医生,药贵点都好,你尽快帮我治好就可以了,我给你封个红包…… 不到逼不得已,他们不会对掌握了他们身体健康的人恶语相向。 站在人群中,林枫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一个专家的身影,一股无名之火,迅速酝酿。 医生把人治坏了,却并没有在一边观察后续的情况,而是跑了,或者是先跑到了休息室喝茶,这已经违背了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跟你们说,再闹我就报警了,等下警察一来,就会把你们都抓起来,你是病人二嫂是吧,小孩在读书吧,这件事要是闹大了,你们就是医闹,是讹诈的,这种人是见不得光的,想想你们的孩子在学校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 “混蛋!” 一个女人怒骂道。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种手段可不时兴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今天在这里闹事,以后全省的银行、学校之类的单位,都会把你们的名字和孩子的名字记录下来,想好好读书,想贷款,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白大褂说着,冷笑起来。 病人家属果然被吓唬住了,他们虽然自觉自己一辈子在土里刨食,自个儿命贱,但不敢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 没有一个正常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比自己还差的。 “别听他说,他是骗人的,现在银行和学校可不管这些,这次不是你们的错,我给你们当证人,是那个什么专家用错了药,现在人医出问题了,就该要人出来管管,没人出来管,那就去报社闹,去正府,总有人会帮你们出头的。” “这位大妈别激动,找他们院长就可以了。” “是啊,闹大了不太好,对病人也没啥好处,这件事,其实院长就可以解决了。” “现在人没多大事,人家病人不就要求那专家出来给个说法吗?这你们都办不到?道歉都不会?” 一个看像去像个知识分子的老年人一开口,全场便静了下来。 片刻的安静后,病人的二哥咬了咬牙,盯着医生道:“医生,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们要的,就是个尊重。 你们把我二弟医成这样,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痛,我也痛,我二弟没有媳妇,我们父母也死得早,我这当哥的,要给他做这个主,我要求你们把那个专家交出来,给我弟弟道个歉,然后你们医院再继续给我二弟治疗,或者退回这些天的医疗费,我们转院,但是,不管是继续治疗还是转院,前提都必须把那个专家叫出来,道歉。” “对,道歉!” “就是,什么玩意儿,医出事了就跑?没门,别说是省保健局的,就算是上京来的专家,也要道歉。” “把人交出来。” 人群中再次人声鼎沸。 等了几分钟,病人实在疼的受不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小护士的叫喊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林枫干脆懒得再喊,伸手给病人搭起了脉。 谁知林枫这边一搭脉,人们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林枫已经把好了脉。 这人脉象沉弦有力,肋下胀痛,大便燥结,很明显是肝气郁滞,肝火太盛导致的,大便燥结,只是表因,光服用大承气汤,并不会起到作用。 可能是马庆国没有注意到还是其他的原因,并没有纾解病人的肝火,从而导致他因为情绪激动,肝火愈加旺盛,所以,肋下的疼痛,就加剧了。 一听到周围的声音全部停了,小护士立即大声道:“这位是省保健局的林枫专家……” “这么年轻的专家?什么狗屁省保健局,专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我开始还以为你们都是医闹,现在我觉得我错了,这省保健局也太乱来了,这人才二十出头吧,怎么可能是专家呢,肯定是谁谁谁的亲戚吧。” “简直就是乱弹琴,现在这年头啊,专家太多了,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二十岁的专家,这是要笑死人啊。” 眼看着人群又有混乱的迹象,林枫伸出手,示意让众人静一静。 虽然没有人听他的话,但过道上刚好有个人将他认了出来。 “林专家,真是林专家诶,大家伙可别乱来啊,这可是真正的专家,我的痈肿就是他给治的,钱都没收我的,是我自己根据他的药方去买的草药,我跟你们说,就在刚才,有个省长也病了,就是他给瞧的呢。” 黄世珍信誓旦旦的朝林枫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朝周围的人解释着。 可是信的人不多。 不过,四面八方,都有几个表示刚才的确看到过林枫进入了vip一号病房。 那里的确住着一个大领导。 “马庆国呢。”人们议论纷纷,林枫将放在病人手腕上的手指拿开,问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草菅人命 第一百五十三章 草菅人命 站在他身边的医生认识林枫,见到林枫在问自己,他当即唯唯诺诺的答道:“马专家郭主任的办公室里喝茶压惊呢,这些人嗓门太大,把马专家吓到了。” “压惊?”林枫面无表情的扫了医生一眼,道,“你是不是也吓坏了?” 医生飞快的点头,随即又尴尬的摇头。 “啪!” 林枫一巴掌打在这医生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眼镜都扇飞到了一边,吓得周围的人群顿时静谧下来。 众人都懵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立刻,马上,让马庆国和你们的郭主任滚过来见我,否则,一会儿亲自到vip一号病房去解释!” 林枫震怒异常,一个医生把病人医出了问题,还跑去喝茶压惊,林枫想见识见识,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林,林专家,我……马专家我哪里喊得来。” “喊不来我就立马给你扎几针,让你这辈子在轮椅上起不来!”林枫低吼道,“滚。” 上官绯月伸手拍了拍林枫的手背,她能感受到林枫心里的愤怒,可是,她除了安抚林枫的情绪外,什么都不能做。 “是,是。”被林枫吼得七魄丢了六魄的医生咽了口唾沫,赶紧朝人群外跑去。 眼见着医生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周围的人再看林枫,又有了新的看法。 他们觉得这年轻人,又似乎像个专家…… 等了十分钟,十几个保安围着马庆国和几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缓缓走了过来,经过人群时,隐隐有骂声响起,但是,场面尽在保安们的掌控之中。 马庆国走到林枫身边,扫了病床上用手捂着右边肋骨的病人一眼,定定的看着林枫,道:“你请我下来干什么,这人服了药,自己没有起色,这也能赖在我身上,我用的,可是张仲景的方子,你能说仲景先生的方子有错?” 林枫不答反问:“你把脉,诊断的是什么结果。” “望闻问切,年轻人,这种病症看一眼就知道了,用得着把脉?他说他大便燥结,那直接就用大小承气汤便是了,后来没有作用,我依照你的法子,用了点威灵仙,还是不起作用,那能怪我?你不也这样用的,你觉得你用的药是错的吗。”马庆国逼问道。 “可曾把脉?”林枫道。 “无须把脉。”马庆国答道。 “无须把脉就敢用药,你就不怕医死人!” 林枫冷笑道,“虽然是夏天,但是这个病人的手上有开裂的地方,裂痕里有污垢和长年累月积下的黑色污渍,就是这个原因,你不愿意给他搭脉?” 言罢,林枫气势逼人:“不曾搭脉,你可知道他肝火旺盛,燥结的大便是因为肝火太旺而引起,你不搭脉,直接用药,药不起作用,依然不肯搭脉,而是照搬照抄,我用威灵仙,你也用。想做太平医没什么错,但是草菅人命,你就大错特错,给这位病人道歉!” “林枫,你……”马庆国见到林枫似是要杀人般的眼神后,吓得退了两步,可是还没来得及继续后退,衣领却被林枫抓住,他挣扎了半天,脸色涨红,却是无济于事。 渐渐的,他竟然被林枫给提了起来。 周围的保安急得一个劲转悠,然而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敢靠近林枫,经过之前的事,林枫照片都已经贴在了保安室,每个人都努力记住林枫的样子,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给他们十个胆子,现在就算看到林枫行凶,他们也不敢管。 可是马庆国也是专家,他们进退两难。 陪同一起来的几个专家和郭主任直接就被林枫的暴力给吓懵了,他们活这么大岁数,见过暴力事件,但从没人在他们身上这么暴力过。 被人活生生当着数百人的面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这也太没面子了。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耗,赶紧道歉,倘若不是因为你年事已高,我早就一脚把你踹趴下了。”林枫道,“你作为一个医生,一个省保健局的专家,那是上面对你的信任,你就这样做医生的? 病人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坏人,无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但起码他们靠着双手在劳动,没有坑谁害谁,你可以不给他们治病,但是不可以不把脉就胡乱开药!” 马庆国咽了口唾沫,牙根紧咬。 他恨恨的看着林枫,就是不开口。 “林专家,你说的对,我弟弟干的是搬运工,靠卖力气吃饭的,前几天扭到了腰,说想请假两天到医院看看,老板开始答应了,岂不料两天后,他说我弟弟旷工,直接把他解雇了。 这事本来归仲裁管的,但是我弟弟没啥文化,也就没写请假条,指纹打卡机上面的记录呢,又的的确确没有他的指纹,仲裁调解的时候就直接说了,没有证据,很难告赢。 我弟弟就私底下找那老板,结果吵了起来,紧跟着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便解不出,右肋下很疼,都输了几天的消炎针了,没有作用,医生说可能要开刀,这不,碰到有专家,我们就想试试……” “我再给他把把脉,你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病,没什么大碍的。”林枫见马庆国还没有屈服的意思,也不和他耗,先走到病人的另外一边,伸手搭在了病人另一只手的脉搏上。 一分多钟的时间过去,林枫收手。 “柴胡三钱,生麦芽一两,就这两味药,郭主任,带病人家属去取药。”林枫看着保安中间的那些衣着考究的人道,“你们要是忙的话,就先散了吧。” “不行,你这小伙子,虽然你也是我们省保健局的专家,但却不能动手啊,更何况,马老是个老人家,他都六十多岁了。” “对,打人是不对的。” “你得向马老道歉。” 林枫冷笑,道:“你们也说了,我是个年轻人,年轻人难免冲动嘛,怎么,你们要替他讨公道?你们的意思是,给一个看上去脏点的病人看病,就不用把脉?医死拉倒,你们是赞同马庆国的做法?” “哼,你这是强词夺理,马老一把年纪了,你动手就是不对,尊敬老人,这是我们华夏人的优良传统……” 第一百五十四章马庆国 第一百五十四章 马庆国 “行了行了。”林枫摆了摆手,道,“一个老人值得尊敬的,不是他的年龄,按你这么说,你是不是要对一只活了百岁的乌龟彬彬有礼?让人尊敬的,是他们的素养和待人接物的智慧,马庆国干了什么能让我尊敬?你们给我举个例?” 几个专家哑口无言,虽然知道林枫这是强词夺理,但都不敢太过针对。 因为林枫脾气实在暴躁,要是照着他们的肚子也来上一脚,那感觉肯定不好。 而且,关键是没处说理去,这个林枫能进省保健局,肯定不光是因为医术,就连省保健局的金字招牌郑老都不完全是靠着本事进来,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太多,却只有少部分人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除了实力,还需要关系。 一个千万富翁的儿子和一个千亿富翁的儿子,资质相同,努力相同,成就肯定不会是一样的。 马庆国一直没能动弹,像是上钩的蛤蟆一般挂着,他也没有道歉,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林枫给病人开的药被送来。 省医的中医科虽然没能执行下去,但却是保留了中药房,汤药已经凉得差不多,病人虽然不太信林枫,但是他开的两味药都没什么大毒性,就算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 咕咕的喝下,温热的汤药舒缓了一下他肋下的疼痛,不过几分钟后,疼痛依旧。 林枫依然没走,一直在一边等着。 这药要在半小时左右才会见效,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一小时后会恢复正常排便功能,但这患者之前就喝了大承气汤和疏通经络的威灵仙,一会儿柴胡汤和生麦芽熬制的汤药见效后,病人的肝气一被疏通,病人就会正常排便了。 治病救人,吹牛没用。 行不行,还是得看疗效。 几百人围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到了半小时,病人肋下的疼痛已经缓解了许多,然而并未完全消失,不过周围的人对林枫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不少人纷纷刮目相看。 又过了几分钟,躺在床上的病人开始皱眉头。 围观的众人以为病人旧病复发,顿时差点变脸,可是当他们听到病人大喊了一声‘给我纸我要上厕所’之后,众人这才目光炙热的盯着林枫。 神医啊这是。 半个小时,就把人给看好了。 一时之间,人群涌动。 这里围观的,几乎全是病人和家属,有个能够药到病除的神医在,众人自然趋之若鹜,亏得是有保安护着还跪着的马庆国,要不然,他就算不跪死在这儿,也会被踩死。 林枫见病人完全好了,目光冷冷的盯着马庆国,道:“你想好了没有?” 马庆国咬了咬牙。 “这种病,按道理,你是能治的,但是,由于你的疏忽,却给病人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还伤了他的尊严,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林枫问道。 马庆国喘着粗气。 “不把别人的尊严当尊严,那你也就不要和我谈什么尊严了,你不道歉,我就把你交给他们处置,顺便我会上报张主任,你马庆国严重失职,草菅人命,给省保健局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建议将你从这个队伍中清除出去。” “好,我道歉!”马庆国咬牙切齿道。 林枫双眼一眯,他没想到,马庆国对专家的身份紧张到了这样的程度,这样的话,他就更要上呈报告了,否则,万一马庆国狗改不了吃屎,下次搞出人命的话,林枫怕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逃过内心的谴责。 “对不起,是我错了。” 马庆国朝病人和其家属鞠躬,态度看上去很是诚恳,他并不知道,林枫已经铁了心药将他拿下了。 病人的家属见马庆国本就是个老人,又道了歉,最重要是他们的亲人已经痊愈,恨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些生气,但也最终还是选择了放马庆国一马。 林枫上前用手掌拍了拍马庆国的肩膀,解除了留在马庆国双腿之中留存的气劲,而后,这才领着上官绯月准备离开。 他得赶紧走人。 现在的他像是一块磁铁,周围的人则像是铁屑一般。 此时人群涌动,几百人的浪潮,在这狭窄的过道中,人挤人,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有人要受不了挤压而出事。 从保安们强行挤出来的一点通道中,林枫让上官绯月走在前面,艰难的朝前移动。 不过难归难,却在几分钟后,终于还是从中挤了出来。 上官绯月并不想去咖啡馆,甚至是那些休闲的吧类场所,都不太想去。 时间已接近中午,阳光已盛,有点炙人的味道,两人来到省医的养生湖畔,一处葡萄藤走廊下。 走廊沿河而建,不少久病初愈的人,正在河边纳凉,顺便晒晒太阳,促进身体机能的康复,林枫和上官绯月的到来,让众人眼前一亮,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吸引住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葡萄藤下的走廊中,并没有多少人,林枫和上官绯月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上官绯月脱掉帆布鞋,双手抱膝的坐着,河边的微风拂过她柔亮的青丝,葡萄藤的缝隙中,几朵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令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显娇嫩,可爱。 她微眯着双眼,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湖面,良久,才轻声道:“老师,学中医难吗?” “不难,用心的话,有资质,二十年可成。”林枫道。 “你为什么要学中医呢?”上官绯月扭过头,看着林枫。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枫,眼神中,有着一丝迷茫。 “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林枫不答反问。 “没有。”上官绯月摇头,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我傻,说我天真,但我真的很愿意就这样天真下去。 做一个用天真造句,能够造出‘今天真好’的简单孩子,大人的世界太复杂,我不想去懂,也害怕去懂,我学中医,就是想让我爷爷多活几年,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老师,如果有一天,我爷爷老得身子动不了,很脏,那时候我的本事又还没学成,你会愿意给他诊脉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省外事办来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省外事办来人 林枫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上官绯月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道:“马专家,很过分。” 林枫点头。 “我们不让他做医生了好不好。” “好。” 林枫哑然失笑,他看着平静的湖面,怔怔出神。 看来,马庆国是注定做不了医生了,上官振林虽然没有子嗣,也从位置上退了下来,但是废掉一个挂名的专家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为此,林枫反而没有一丝高兴,有的只是一丝悲凉。 中医不像西医,没法速成,哪怕是中医院的那种半真不假的中医,也并非所谓的科班出身就能够胜任的,他们虽然给人治病,脱离了实习生的身份,但大部分手段,都是用的西医。 曾经有个很有意思的对话,一个育儿机构的老板遇到了一个相当有名的西医,育儿机构老板问,吃什么药才能让宝宝的病好得更快,他问完后,本以为这个西医会给他推荐几种特效药,然而,等了半天,这个西医却列举了一系列养生的食物。 并且告诫老板,最好不好吃西药,除非,走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林枫认同这个西医大夫的观点,是药三分毒,不论中药与西药,尽皆如此,一个好的中医大夫,治的是未病。 也就是在病人还未生病的时候,便通过他的气色、生活习性、饮食习惯之类的诊断出他将来会患上什么病症,提前将其扼杀在摇篮状态,让人体的营卫系统固若金汤,于是,病痛也不会存在。 然而,一个好的中医大夫,成长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却又因各种问题而夭折,转投西医,就为了讨口饭吃。 如今,万里挑一的中医中,出了个专家,却因为其自身问题,要被禁止行医,这是中医的悲哀。 不过,林枫却是不后悔对马庆国出手。 马庆国医术高明,但品性不行,本事越高,害的人也就越多。 “老师,中医科,还会再建吗?” 上官绯月问道。 林枫身子一顿,从恍惚中回到了现实:“自然是要重建的,一把火,烧掉的只是中医科的那些假药和建筑物,并没有烧死我的心。” “那我可以继续煎药了,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去大学里当一个教授,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第一个学生,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上官绯月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当教授?”林枫眉头一挑,沉吟再三,道,“培养一个中医,并非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而且,中医再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病例来练手,各种突发情况,各种病症和各种病人,同样的病症不一样的人情况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师父带着那是不行的,我可能,没有那个时间。” 林枫想到还有几个月就要去寻找扇骨白楠果,很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那这件事等你有时间再定吧。”上官绯月见到林枫没有拒绝,笑得很开心。 “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吧。”上官绯月站了起来。 “家常小炒,可惜,这种最为平常的菜,市面上却是买不到。”林枫喟然一叹。 上官绯月顿时为难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对策,道:“我们去吃火锅吧,家常小炒吃不到,但是火锅也有那种味道啊,咱们两个吃一个鸳鸯锅,可以有两种味道呢,我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林枫一怔,脑子里闪过骆冰横眉冷对的脸庞。 他想起昨晚她邀请他去家里过夜,他却是去了柏鹤望兰那里,顿时嘴角弥漫着一丝苦笑。 “就火锅吧。”林枫道。 不知道是想念那种味道,还是出于亏欠。 “好,出发。”上官绯月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 中午酒足饭饱,上官振林便办理了转院手续,来到了市一医。 这种事根本就不要他亲自办理,也不用上官绯月出手,到了一定位置的领导,自然会有专门的秘书和警卫,来到市一医,上官绯月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活泼异常。 就像她说的,她是这里的员工,她渴望在这里工作。 一番话说得让那些渴望休息的护士们集体汗颜,正常人可没有一个愿意上班的…… 到了市一医,林枫就方便多了,他是专家的身份曝光后,整个医院里,他俨然成了比院长都还要核心的人物,做事比在省医要便利得多。 不过,也有烦心事。 林枫刚到医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省外事办的就找了上来,要他配合调查。 中医科已被烧毁,黑漆漆的大楼触目惊心,由于资金不是很充足,时间上也很紧迫,市一医暂时并未对烧掉的中医科进行太多的处理,只是喷洒了一些消毒药水,没有办公室的情况下,林枫去了骆冰的办公室。 骆冰正在做手术,办公室是空着的,省外事办的人经过了之前的事,对他很客气,全程都是笑脸相迎。 虽然林枫给他们的工作带来很多麻烦,但是,林枫背景让他们不得不忍下心中的不爽。 一众人陆陆续续的入座。 林枫坐在长桌背对着门的地方,省外事办和市外事办的工作人员依次排开,井然有序。 等到众人都做好了以后,聂不凡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份报告平铺在了桌子上,看了林枫一眼,念了起来。 “在党中央、国务院的正确领导下,在外交部的指导帮助下,我省认真贯彻执行中央对外方针政策和部署要求,坚持外事工作为中央外交大局服务,为我省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外事工作健康发展,不断取得了新成绩。 事实充分说明,只要我们认真贯彻落实中央的决策部署,高度重视、认真细致,就一定能够做好我省的外事工作。 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尊重事实,放弃偏见,再接再厉,进一步开创我省外事工作的新局面……” 一连串的套话,说得让人昏昏欲睡,林枫懒得打断,干脆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假寐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给你个优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给你个优惠 足足五分钟,聂不凡才念完了开头的那些套话,这才咳嗽了两声,道:“同志们,华夏与岛国的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所以,我们的同志不能挑事,不能给国家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林理事,刚才的那些内容,你……明白了吗?” 林枫眉头一挑,笑了笑,道:“明白了,我们不能给上面带来麻烦吗,不要惹事,我知道。” “那……”聂不凡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只是,到了他的级别,已经可以喜怒不形于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聂处。”林枫道,“你刚才提到,要尊重事实,放弃偏见,我要求,井上太翔给我道歉!” “……” 本来因为林枫喊出了聂处而骚动的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林枫这是摆明了装糊涂啊,都这时候了,竟然还要求岛国人道歉。 “井上太翔对我进行污蔑,在场诸多人证,这岛国人虐猴在先,被猴扔蛇报复在后,然而,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选择了对我进行污蔑,这严重的伤害了我对岛国的感情,我要求,井上太翔向我道歉,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我算算……” 叶枫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拿过了旁边一个女工作人员的笔,在她的记事本上哗哗的计算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林枫将笔放下,道:“两亿五千万,对,就是这个数。” 林枫说完还伸出手,用手指验算了一下,本金加利息,过去这么几天,是这个价钱。 “嘶……” 林枫一报价,他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林枫可真是敢报啊,两亿五千万,比那岛国人还狠啊,岛国人报出要林枫赔偿的钱才两亿……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聂不凡咽了口唾沫,道:“林理事,你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为难就不要做这份工作嘛,我想,这个职位,这个薪水,很多人愿意做的,要不你辞职试试?我敢和你打赌,应聘的起码上千人。”林枫说着,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 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看着林枫,似乎在看一朵奇葩。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聂处虽然不是什么高级官员,但起码是个副处级的领导,怎么到了林枫嘴里,就跟城管训斥街边买菜的一样,不交管理费让老子爽爽,就不要来摆摊,你不摆,大把人摆。 一众人在位置上养尊处优惯了,突然有人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一时间有些受不了。 “林理事,这件事,我们真的很难处理,华夏一直都是友谊之邦,我们应该做出表率,你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舍小家,为大家……” 聂不凡说到后面都有些不太自然,就国际事件来说,虽然林枫后面站着的是某位老板,那也是要把他交出来的,可是这就把林枫彻底的得罪死了。 聂不凡觉得自己还算年轻,还是很年富力强的,有不错的上升空间,他并不想得罪林枫,从上次见到林枫时的表现来看,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可是一边是外交部施加的压力,一边是一个纨绔,聂不凡第一次觉得,当个领导好难。 “我绝对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努力读书,将来可以报效祖国,我学医的时候,座右铭都是为了中医崛起而学医,这一点,你绝对要信我。”林枫信誓旦旦。 聂不凡心里又是一喜,不过这不符合林枫的脾性,他有点拿不准,林枫会不会有个但是…… 等了几秒,没听到但是两个字,聂不凡终于要放心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林枫还是识大体的。 “……聂处。” 聂不凡刚要称赞几句,林枫却是再次开口,他眼角一跳,尽管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只要林枫答应给那岛国人道歉,舍小家,为大家,他怎么样都能忍。 “我决定,等那井上太翔把两亿五千万赔给我之后,我就捐掉一部分,嗯……就五千万吧,捐给中医学院作为中医发展事业的备用资金。” “……”聂不凡和一众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差点吐血,众人都差点以为林枫要屈从了,可是,这家伙却还是没打算让步半点。 一众人这时看林枫的眼神就有点怒意了。 可是,他们并没有什么权利,对于一个不出国的人来说,他们的权利还不如一个派出所。 干瞪眼,所有平时高高在上的工作人员,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种挫败感,让他们对自己的人生都开始怀疑。 “我说的很清楚了吧,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记得把我的话带给岛国领事馆,我华夏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还有,做人要讲诚信,我要的是华夏币,别拿岛国币来忽悠我。” 林枫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林理事,你这……”聂不凡一脸的为难。 “我也不是不可以做出让步。”林枫突然顿住脚步。 聂不凡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高兴得好,免得林枫又有什么花样。 林枫似乎也看出了外事办的众人已经被自己耍得有些麻木,痛快的道:“两亿五千万,我给他点优惠,帮他把腿治好。” 这也算是优惠? 聂不凡觉得眼前的林枫虽然年轻,但简直就是精到了极点,想从他那里占点便宜,根本不可能。 “别的我就没什么可优惠的了,你们可以把我的条件转达给他们,当然,如果他们还想靠着野蛮的手段施压,我敢保证,我还活得好好的,那岛国人却会全身溃烂而死,请问你们,这件事,你们能拿我如何?达到起诉的标准么?” 聂不凡眼神一黯,昨天省委办公厅就来了电话,说已经证实,蛇不是林枫丢的,林枫背后的大老板虽然没法完全保住他,但却是让人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是法治社会,想要治罪,起码得拿出点证据来。 若是说殴打岛国人,也被省委办公厅的说成了斗殴,那就是两个人都有责任,再说了,两个人打架,没有进行伤残鉴定,实在没法去定罪,就算林枫被抓,也就关个几天就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凭什么带走林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凭什么带走林枫 然而,岛国那个就不一样了,那人被竹叶青给咬了,现在腿部正一步步的溃烂,抗毒血清倒是找到了,可是最佳注射时间已经过去,而且,被咬的地方是手和腿,两边的毒素都在朝着五脏六腑蔓延,这要是到达五腑……肯定就一命呜呼了。 他的死,也与林枫无关,蛇毕竟不是他丢的,顶多去找只猴子来治罪。 而华夏又没有动物伤人的处罚法令,再说了,是这岛国人先去虐的猴子,最后也只能怪他自己找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岛国的领事馆正在和外交部交涉,声称该人对岛国的发展很是重要,无论如何要定林枫的责任,并且要求林枫将其的蛇毒祛除,让其痊愈, 聂不凡的难,就在这里。 不过这并不管林枫什么事,林枫才懒得管这些人的难处,他们平日里捞多了好处,该挺身而出的时候,就得冲在前面,不死是命大,死了是活该。 林枫看着聂不凡带着人颓然离开,冷笑一声,双手插在白大褂里,朝办公室外走去。 他倒是不担心这井上太翔不妥协,毕竟他的腿越来越严重,而且,时间紧迫,远水根本就救不了近火。 即便请到了米国啊德国啊这些先进医术国家的名医,等他们安排好行程来到华夏的时候,那也肯定只能进行截肢,毕竟,在西医的定义上来说,细胞坏死,那就只能切掉…… 没有一个有钱人会宁愿选择留着钱,而不去给自己治病的,井上太翔肯定也不例外。 林枫跟在省外事办工作人员的身后准备离开,正好看到骆冰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林枫正要等走的近了再打招呼,却看到骆冰和省外事办的人交涉了起来。 他眉头微蹙,民不与官斗,省外事办的虽然没有太大的权限,但是好歹也是吃公家饭的,骆冰和他们扯下去,肯定要吃亏。 一念及此,林枫赶紧走了过去。 “你们凭什么带林枫走?他到底犯了什么法,我不相信林枫会放蛇咬人,请你们拿出确切的证据,否则,我们医院方面,也会力争到底!” 骆冰的声音冰冷,虽然夹杂着一丝手术后的疲累,但却是异常坚决。 林枫心头一暖,这还是第一次觉得骆冰的声音挺好听。 “骆主任,我想你误会了,林枫并没有跟我们走,而且,我们没有抓捕他的权利。” “那他为什么在你们身后,你们不要玩那些阴招,我不是没见过你们办事的龌龊手段,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骆冰道。 “胡说八道,你这女人怎么就不知好歹。” 一个三十出头的办事人员之前就一肚子火了,可林枫不是好惹的,他惹不起,现在一个医院的妇产科主任都敢挡住他们的去路,问三问四,他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就冲到了前面,一把抓住骆冰的手腕,想把她拎到一边。 “放开你的脏手。” 林枫低吼一声,速度奇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这个办事员的身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让他手掌无法用力,随即猛然一扯,只是听到了咔嚓一声,这人的胳膊便被卸了下来。 林枫站在骆冰的身前,冷眼一扫,道:“对女人动手,似乎有点不太讲究啊。” “你,你把我手怎么了?”办事人员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发现一点力也使不上,当下就觉得自己的手肯定被林枫扯脱臼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 “这里有骨科,自己去看。”林枫伸手拉住骆冰的手,转身离开,留下省外事办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太过分了,真是的。” “呵,也就你这么怂,要是我的手被扯脱臼,我非把他打一顿不可。” “打一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起码把他打住院,敢惹我试试。” 纷杂的议论让聂不凡额头上青筋直冒,他咆哮着说了一声够了之后,才大步朝前走去。 一众人这才跟着离去。 见着省外事办和市外事办的人离开,骆冰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还被林枫抓着,她脸色一红,想起刚才自己为他辩解,心头立马狂跳起来。 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骆冰转身欲走。 “骆冰,昨天跳楼事件中的死亡患者的家属早上来闹事了没有?”林枫一把将她拉住,询问道。 “没有。”骆冰道,“你放开。” 林枫悻悻的松手,道:“你早上做的什么手术,这么累?” “要你管?”骆冰哼了一声,一手揉着另一只手的手腕道,“那孕妇羊水过少,早就想剖腹,但家里的公公婆婆却是说顺产的孩子好,愣是不让她老公签字,折腾了一天。 生到一半,愣是生不下来,差点大出血,只能剖腹了,这些人可真是的,女人没吃他们一口饭,没喝他们一口水,嫁过来,不但要受十个月的苦,命都没法拿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还指望人家孝顺?” 林枫默然。 “尊重是相互的,顺产其实也并不好受,不少顺产的女人会在后阴那个位置划上一刀,术后的小便可能会感染到那里,其实也不比剖腹好受多少。 而且,整个分娩的过程,疼痛无比,以前甚至有活生生疼死的,真是烦透了现在的这些制度,那女人的老公也真是窝囊,自己老婆的死活都没法拿主意,跟着这种男人,那可就真是要受苦了。”骆冰叹道。 林枫点了点头,夫妻生活是自己的事,但是有些父母却总是喜欢强行干涉,虽然表面为了自己儿子好,但却会害了他。 毕竟,他是要和这个女人过上一辈子的,公公婆婆为了维护儿子而伤了媳妇,那以后这男人还有好日子过? “对了,你的中医科没了,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学西医吧,中医没前途的,你看,天都不帮你。”骆冰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林枫脸色一黑,道:“我始终不认为,用那些器械去与人打交道会是治病的最好选择,人始终不是机器,起子、扳手、甚至是充气钻,不合适。” 第一百五十八章王德强上位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王德强上位 “懒得理你。”骆冰突然想起昨晚林枫不近人情,哼道,“我要回办公室了,你继续游荡吧,不过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我把你从妇产科除名的话,你就没地方呆了。” 林枫一愣,不明所以。 女人真是善变。 刚刚骆冰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他想不明白,见到骆冰走人,也不好追上去询问,唯有作罢。 从拐角出来,林枫站在走廊入口,看着一个个办公室门口挂着的牌子,喟然一叹,现在没了中医科,他除了挂靠在省保健局的专家身份,的确只有妇产科这一个地方可以呆了。 “林专家,您来了啊。” “林专家好。” 几个护士经过林枫身边,见到他正呆呆的看着前面,还以为他是在巡视着什么,护士们纷纷收起笑脸,变得严肃而认真,和林枫打招呼时,小脸上带着一丝敬畏。 林枫苦笑,这年头,权势果然是男人最为华丽的外衣,他只是挂了个专家的名头,护士们便对他刮目相看了。 “林枫。” 正打算到妇产科医生办公室坐一会,徐影正好从拐角处出来,她穿着白大褂,手上捧着一些病例,胸前的丰满若隐若现,见着林枫,她先是笑了笑,而后开口打招呼。 林枫点头算是应下,道:“怎么要影姐你自己去翻找病例?” “哦,院长要走了,王德强要上位,我以前得罪他了呗,他现在把妇产科的档案室也划归我了,还说别的护士和医生他不放心,摆明了是整人嘛。 本来早上我要去做手术的,结果也被他们给推掉了,派了实习生去练手,虽然是顺产,但好歹是生小孩,我一早上都是心境头跳的。” 徐影说着撇了撇嘴,她扶了扶眼镜,道:“卫生局的领导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王德强当院长,林枫,你虽然是专家,但并没有实际的行政级别,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斗,我听说他能够当上院长,是勾搭上了卫生厅里的领导。” 林枫恍然,道:“影姐,王德强在哪里?” “没来呢,他现在俨然以院长自居,所以,每天来也就是开开会,没会议的时候,就说去调研去了。”徐影和林枫很投缘,所以并没有因为他是省保健局的专家而有所嫌隙。 林枫点头,中医科的火虽然不知道是谁指使的,但他还是愿意把王德强列为嫌疑人之一,他和省卫生厅的一个领导的儿子相互勾搭,用劣质药物以次充好,赚取高额差价,而王德强可以上位,更大程度的谋取私利。 一般来说,西药的利润占药贩子的大多数利比例,然而在中医院,中药的利润也是极为可观的。 现在很多中医院都使用了中成药,比如对于归头炎的患者来说,瘙痒难耐很难及时的去熬药,而且,熬药的时候很是麻烦,加上如果和其他人住在一起的话,一大包草药会让患者很是尴尬,这时候,一瓶中成药就能派上用场了。 中成药不同于西药,它纯粹是物理方面的压榨,或者是水煮,把一大包草药换成了汤液或者是梧桐子大小的药丸,而西药则是采用了化学手段,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不过,与西医相同的是,中成药成品价格也是之前草药的数十倍。 这还是有良心的药贩子。 起码,病能治好。 心黑的直接换上假药,或者只是弄点薄荷之类的,弄不死人,也治不了病,其中利润大得惊人。 虽然只是猜测,但林枫还是不太想让王德强当上院长,这老东西的心思太坏,一旦成功上位,倒霉的,可就是那些患者和有良知的医生了。 王德强不在,他也找不到人,况且,就算是找到王德强又能如何? 劝他自己放弃竞争院长?那根本不可能,就像李成峰一样,屁股决定了脑袋,对于自己的权位,只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林枫摇了摇头,这些事,他不太想去管,不过,王德强很可能与中医科纵火案有关,他得保持关注。 先不打草惊蛇了。 林枫看着对面的办公楼,深吸了口气,对徐影道:“影姐,休息休息吧,有手术还是尽量以手术为主,实习生虽然有出类拔萃的,但临床经验还是不足,尽管有主治医生在场,临阵换将,总会出些岔子。” 徐影无奈的道:“我也想啊,但是手术是他们排的,只能和骆冰沟通一下,让她多看着点了。” “也好。”林枫道,“那你去忙吧,我到办公室坐坐。” “好的。”徐影道,“你千万不要去和他们硬碰啊,凡事小心。” 林枫点头。 看着徐影离开,林枫进了医生办公室,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一大堆的事,他真是有些累了。 并非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心累。 他只是想好好当个医生,那些争斗,他不想参与其中,可是,有人就有江湖,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枫没有和其他护士、实习医生寒暄,闭上双眼,稍作休息。 做医生就是这样,有时间休息,就赶紧眯上一会儿,说不准一会儿就会有个急症出现,没有足够的精力,就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的状态,病人的生命,也得不到保障。 休息了几分钟,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他叫醒。 这声音很是熟悉,林枫睁开双眼,朝声音传出的门口扫了过去,见到来人后,眉头一挑,站起身来。 “于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于迦月,这个经常幻想着他的样子,自渎的女人。 林枫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眉头微蹙,她的气色很不好,虚得很,脸色苍白,就像是要断气了似的,他心下一紧,赶紧走到了门口。 “怎么回事?” “我来看病呀。”于迦月说完有些气喘,她伸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眉头紧皱,冷汗涔涔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前几天都没事,这几天我很无聊,晚上的时候,经常吃一个路边摊的关东煮,昨天晚上吃完后,就这样了,当时我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心里面总是怔忡异常,我的气也像是要断了一样,这大早上的,就感觉气喘不上来,所以我就来看看,你看我没什么事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素伤烟色 第一百五十九章 素伤烟色 林枫摇头,道:“还没有把脉,暂时不知道。” “那你赶紧给我看看呀,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要死了,明明天气很热,我却是不停的冒冷汗,全身也都是飘着的。”于迦月有些担心的道。 “你到这边来坐。”林枫退后,让于迦月进来。 于迦月走到办公桌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放在桌面上。 林枫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于迦月身上很是冰冷,林枫屏气凝神,认真摸起脉来。 从于迦月的气色上看,她应该是‘素伤烟色’,烟是大烟的烟,也就是鸦片,而色,则就是指她自渎了,不过,现年今哪儿来的鸦片让人抽呢? 林枫看到于迦月的气色后,有些不明所以,这才像摸脉确认一下。 两分钟的时间过去,林枫这才将手收回,于迦月身体没什么大碍,但病得也不轻,正是‘素伤烟色’,他猛然想起,于迦月来时就说,最近爱吃路边的关东煮,一时间,林枫恍然大悟。 那关东煮里,应该有鸦片果。 现在的街边小吃,总觉得越吃越好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使用了鸦片果,这种东西危害极大,之前于迦月便有自渎的习惯,但是症状并不是很明显,如果不是因为鸦片果的诱发,起码要过一阵子才会体现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那关东煮其实不是很好吃,但每天都会想去买?买到吃下后,又觉得味道不怎么样?”林枫问道。 “你怎么知道?”于迦月惊道,“你每天都在关注我吗?”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答,这女人竟然翻了翻白眼,像是很high的样子。 林枫摇了摇头,她可真是自渎得精神都出问题了,这类的病症,他极少见到,男人打灰机打得肾虚的常见,可是女人打灰机打成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想到自己总是被她幻想,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得好好调理身体了。”林枫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她开点药,以后有时间再给她扎上两针,她这种病症是没法根除的,除非,她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药医不死病,心病需要心药医,非人力所能办到。 “四两山萸肉,五钱人参,二两山萸肉煎汤先喝下去定定心气,而后用剩下的二两山萸肉汤送服切好的人参片。” 林枫将药方写好,递给于迦月。 于迦月收好,道:“这么快就好了?” 林枫道:“不是什么大病,不过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会垮,以后吃东西还是要注意一点,还有就是,你那个毛病得改,否则你的肾会受不了。” “好的,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于迦月咬了咬红唇。 “现在刚好是下午三点,离吃饭还早,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回去把病养好再说,有时间再联系。”林枫道。 山萸肉虽然表面上是补肝的药材,一般只是用来酸收补肝,可是其实它对于肝经极虚的寒热患者有特效,凡是遇到阳气欲脱的患者,山萸肉往往能够收敛阳气,起死回生。 可是,于迦月的身子很虚,起码要好好调理一阵子,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这还是要控制自渎次数的情况下,毕竟山萸肉只是一味草药,而不是仙丹。 “你又有事呀,这里也没多少患者啊,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于迦月有些不甘心。 林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多少患者?如果我刚才不在,和别人吃饭去了,你的病谁来看?” “那我等你下班。”于迦月美目中,满是期盼。 林枫倒是不讨厌她,只是他几乎就等于是她的鸦片,接触得越多,恐怕她会中毒更深,林枫拒绝道:“我最近真没时间,晚上我还要给一个老人施针,施针的这段时间,我要控制饮食,调整好作息时间,保证自己的体能达到最充沛的状态。” “晚上都还要施针啊。”于迦月有些心疼的道。 林枫点头,他的确要给上官老爷子施针,只不过不是晚上,而是几天后,等他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可以用针。 不过,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唯有拿上官老爷子当挡箭牌了。 “是不是前省长啊。”于迦月问道。 林枫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于迦月好歹是于国华的女儿,西前市其实并不大,早上的事又闹得那么沸腾,她就算是知道,也并不稀奇。 “你真厉害,我可是听说了,那些几十岁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一去就搞定了,你的医术,真是没得说。”于迦月道, “我的迦月风投一直都在寻找医疗机构合作,最近有了点眉目,要不你别做医生了,当老板啊,你的医术,想要多少钱,那都不是问题。” 林枫摆了摆手,到:“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数字,我的乐趣在于给人看病,治好一个又一个的病人,才是我的追求,你的风投,我没有兴趣。” “为什么?据我所知,你现在连车都没有。”于迦月美目连闪,眸子里要滴出水来。 林枫没有和她对视,这女人虽然是个雏儿,但是被她自己开发得很是到位,女人的媚劲儿十足,就像个风情万种的少妇一般。 尤其是那硕大的丰满,令人流连忘返,只是,林枫知道,在这女人眼里,他和电动棒没啥区别,他懒得自取其辱,更何况,他现在并不能泄阳。 “很快我就会有。”林枫兜里有一张银行卡,卡上有大几十万,买辆上档次的商务车都够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点告诉于迦月,毕竟两人不是很熟。 “实习生的工资,不过一千块出头,你上哪儿来钱买车?”于迦月道,“以你的性格,可不像是会要红包。” “这你就别多问了。”林枫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调理身子吧,有时间再扎针,祛除肾上的邪气。” “好吧。”于迦月白了林枫一眼,道,“你只要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林枫点头,没有再说话。 目送于迦月离开,林枫正要坐回椅子上,骆冰却是冲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章械斗 第一百六十章 械斗 “高新区发生数百人的大规模械斗,目前已有一人当场死亡,不少警察和当地村民不同程度受伤,王德强副院长让我们抽调人手,赶紧过去增援。” 骆冰说完目光瞥向林枫,道:“林枫,你挑几个人,马上出发。” 骆冰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种情况时常发生,所以,市一医的医生们习以为常,一听到骆冰的吩咐,林枫点到了名字后,这些人便立即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 林枫坐骆冰的车,其他医生各自开车,或是乘坐急救车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并不堵车,不到一个小时,林枫便来到了现场。 刚要下车前往前面不远处的观山小区工地现场,杜淳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杜淳风也在高新区,发生冲突正是因为昨天抓的那个付成强挑出的事端,他被抓后,手下的混混便教唆村民对村庄周边的工地进行骚扰,扰乱施工秩序。 正巧遇到不少因为没有发工资而正在气头上的民工,于是干柴碰到了烈火,一点既燃,村民们并不是以前的庄稼汉,没有多少力气,哪里干得过健壮的民工。 而且,工地上有各种器械,所以起先去闹事的几个人受了不轻的伤,村里都是同宗同族的,见到有村里的受伤,老的少的,都各自拿了锄头、扁担冲到了工地上。 付家村不是个小村庄,有几百户人,这也是高新区难搞的原因。 付成强家住在付家西,是付家村里条件较好的一头,平日里,付成强虽然有些混账,但对村里人还算是义气,所以,当村里人听说付成强被抓,加上有人煽动是为了缩减土地补偿款,一来二去,这些人就把怒气转嫁到了工地上。 两帮人,打得不亦乐乎。 接到报案的民警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可是,面对数百人的械斗,却是心慌得不行,他们顶多也就是配把枪,不过几颗子弹,就算是全部打完了,也只控制得住一些零头。 况且,这年头开枪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的,到场的警察看见事态不妙,立马叫了增援,到了最后,惊动了市里的领导。 领导们立即就械斗的问题开展了工作研讨会,市公安局局长杜淳风列席参加会议,会议上,领导们将平息这场争端的重担交到了杜淳风的手上,说是党和国家考验他的时候到了。 杜淳风差点就骂娘,几百个人打群架,还有各种锄头和大锤子,他不过就是个血肉之躯,哪里能摆平得了这么多人。 更何况,若没打起来还好,最怕的,就是打红了眼,这时候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别说他这个警察的叫喊了,就算是被砍上一刀都不会觉得疼,可以说,这个时候他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既然干了这行,就不能临阵退缩,杜淳风通知了分局,分局通知了派出所,总共抽调出了一百名警力赶往现场。 然而,正如他之前预料,已经打死了一个人,这人是生生被锄头给挖死的,两边人已经红了眼了,警察拿着高音喇叭叫喊,并没有什么用。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 电话中,传来高音喇叭中发出的声音,林枫下车,道:“你没事吧。” “没事。”杜淳风道,“我就是提前通知一下你,这个付成强很难搞,起因在你们医院,当时那个省医死去的老人你也在一边,最近要小心。” “我现在已经到高新区了。”林枫道,“前面就是观山小区的施工现场,怎么样,现在还在打?” “是啊,有几个打累了的大妈停下来休息,我们在一边喊,她们就在一边笑,说什么他们几百号人,我们警察才一百人,包围个屁,真tm憋屈,这些人脑子里都是屎啊,别人一挑唆就开始动手。” “付成强的蛊惑力这么强?”林枫问道。 杜淳风明显在吸烟,他嘶的吸了一口烟,道:“可不是?不过他只是个导火索,有人说这次抓付成强是正府出的主意,是为了打击报复,想要压缩土地补偿款,村里的都是农民嘛,农民就靠着这点土地生活了,人家一听正府要硬来,也就拿起了锄头,奋力反抗。” 林枫皱眉道:“那市里应该派领导来说明情况啊。” “来个屁,tm的要老子给他们把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了,他们才来,现在他们哪里敢来。” 林枫摇了摇头,沉吟了一会儿。 “行了,我马上就到,看你说的这么恐怖,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增派一些人手。”林枫道。 “哪里还有人手啊,全市警员倒是好几千人,但是市里也需要警力储备,不能全部出调啊,况且,你怎么调人,我tm是公安局长都不能调来太多帮手。” “付成强这人,危害性有点大啊。”林枫道。 “是啊,这种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争端,其实市正府是没有压缩补偿款的打算的,只是最近资金的确有点紧张,钱下个月就能到账,一分不少。 现在事情已经闹出来了,解释根本没用,没见着钱,那些村民根本就不会信你。” 林枫道:“事态这么严重,武警那边呢?” “调不动啊。”杜淳风说着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惊道,“你不会是要叫部队来吧。” “如果他们还要打下去,有这个必要。”林枫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道,“我先挂了,回头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他拨通了柏鹤望兰的号码。 “林枫,干嘛?” “在哪儿?” “我在兜风呢。”柏鹤望兰的声音娇滴婉却不失风韵。 “是不是在高新区?”林枫问道。 “没有,你别乱猜。”柏鹤望兰立马否决。 林枫笑了笑,道:“你的反应太快了,你肯定在高新区,我已经到了,这里的冲突很大,你可别乱闯。” “你到了?我在售楼中心坐着呢。” “我马上到。”林枫和骆冰并排走着。 等到收了电话,骆冰脸上满是愤怒。 第一百六十一章建白集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建白集团 林枫哑然,问怎么了。 “好歹是我带你来的,你起码帮我背一点东西吧,我身上这些医疗器材,你看不见吗?”骆冰道。 林枫苦笑,伸手接过,道:“我这不是在打电话么。” “谁不知道你和那个记者打电话呢,记者了不起啊。”骆冰哼了一声。 林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点,别磨蹭了,一会儿让你的记者朋友离现场远一点儿啊,我们妇科已经很忙了。”骆冰嫌弃的道。 林枫瞥了瞥嘴,道:“我早和她打招呼了。” “那可不一定哦,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说她不会去凑热闹,转过身就去了,你得看紧的,一会儿你也别给人看病了,中医误人,你就看着你的记者朋友,别给我添乱。” 骆冰说着,一脸的不爽。 林枫不知道自己哪儿惹着她了,他还以为是骆冰体内的邪火导致她心情反复,有些同情的道:“你身体不舒服,还要来现场,王德强真不是人啊。” 骆冰翻了翻白眼,听不懂林枫在说什么,率直朝前走去。 林枫扛着一大包医疗器械,飞快的跟在后面。 售楼中心在施工现场的前面几百米处,而骆冰的车停在售楼中心的一侧,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骆冰走的飞快,林枫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几分钟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售楼中心。 透明的玻璃门后,一张圆桌边,柏鹤望兰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品着,在她的身边,几个穿着得体的人正襟危坐。 林枫将门推开,柏鹤望兰抬眼瞥了他一眼,继续对其他道:“这件事,不是你们说与你们无关,就是没有关系的,还需要公安部门的调查,我们节目会持续报导,这么多工人参与械斗,你们工地的管事的,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却还没有到场,我很怀疑你们的诚意。” “柏鹤小姐,我们老总真的是回家跑贷款去了,这里的工价这么高,而且这些村民三天两头就来捣乱,延误我们施工。 渣土车、铲车、挖掘机、工人工资,这人一天都是不小的数目,我真的是说的实话,我们是来求财的,不说停一天的工,就是停一小时,损失都是以万为单位的,这件事真不是我们挑的头,是那些村民先搞事。” “对啊,柏鹤小姐,我们承认,我们的工人可能情绪有些激动,工人的素质也良莠不齐,但是他们不会去主动挑事的,都是来这里混口饭吃,可能是我们这三个月没有发出工资,让他们很是气愤,但是我们老板已经去跑钱去了,很快就会下来的。” 柏鹤望兰点点头,看向林枫,道:“杜淳风怎么说?” “事情不是他们挑头的,的确是村民先来闹事。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去现场救治伤员。”林枫道。 “柏鹤小姐,你看,这位医生说的可是大实话啊,谢谢你啊,医生,我们可是口水都差点说干了。” “是啊,柏鹤小姐是华夏电视台的记者,我们可不敢乱说。” 工地的几个负责人纷纷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枫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再纠结这件事,骆冰在一边已经等得不是很耐烦,她催促道:“林枫,你还是别去了,就在这里陪着柏鹤小姐好了,我得赶去现场,东西我自己扛过去吧。” “哪里能让你自己扛。”林枫扭过头叮嘱柏鹤望兰道,“不要出去了,外面人多,已经打死人了,都红了眼睛,这时候,他们是没有理智的。” “恩。”柏鹤望兰点头。 “不要口是心非啊。”林枫很是严肃的再次叮嘱道。 柏鹤望兰笑了笑,骆冰却是一脸冰冷。 “走。”林枫转身,提醒了骆冰一声,朝门外走去。 柏鹤望兰留下,看着林枫和骆冰并肩朝施工现场赶去,眉头微微蹙起。 她收拾了一番,等到林枫两人走得没了影,也挎上了手提包,朝施工现场赶去。 观山小区是省高新区的一个明星工程,承建集团是明星企业福天集团,一个真真正正白手起家的建筑商龚建白。 龚建白儿子刚出生,妻子就因为难产而含恨离世。 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龚建白万念俱灰,然而,等到儿子饿了后的第一声哭喊响起,龚建白意识道,自己做了父亲,妻子死了,但是儿子是她生命的延续,他不能辜负了妻子,这可是她用命换来的。 龚建白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读小学,他便走上了工地,干起了装修,诚信经营,是他打的唯一口号,由于他的亲和力和诚信,不到三年,他就整合了整个西前市的散活装修工,带领着数百装修工人,开创了建白装饰。 往后的几年,生意越做越大,建白装饰靠着低廉的价格、靠谱的手艺和材料,竟然占据了全省的装修市场份额的四成,装饰生意到了饱和阶段,龚建白把手伸向了房地产。 十几年前,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 对于有房子才有家的华夏人来说,房地产,是华夏的黄金行业,龚建白召集人马,以儿子的名字组建了福天集团,开始了房地产的打拼生涯。 前期做的是老年公寓,人性化的轮椅通道及复式楼层构造,很快就让龚建白在周山省的房地产商中站稳了脚跟。 之后便稳扎稳打,一路前行。 观山小区是高新区的脸面工程,选址新市正府对面,地势开阔,地理位置极好,可以说,这个小区闭着眼睛造都能赚到钱。 然而,小区还没开工,闹剧便不停的上演。 周边的村民见着市正府有意搬到小区对面,便要求加价,经过协商,加价的要求被正府方面允许,结果付成强一直在中间挑拨,土地是越来越贵,小区的施工也越来成问题。 考虑到还要征地,福天和正府都拿付成强没什么办法,所以,反正观山小区既然开建,就不能半途而废,所以也就由着他胡闹。 只要不是太过分,大家都笑哈哈的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然而,今天却是出了大事,这件事闹得很严重。 第一百六十二章没死就疼死为止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没死就疼死为止 几百人的械斗,搞不好是要死上几十个人的,那样一来,消息传到中央只是早晚的事,别说小区不能再继续施工,就连当地的主要领导都会被全部就地免职,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事态。 不过,械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只是一些警察到场,按这种械斗的程度,地方上的武警部队,是应该出现的。 况且,市公安局长一般在市武警支队是第一政委,杜淳风既然出现,而且还没掌控住局面,武警再不出现,也太假了。 柏鹤望兰心头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这里面,有阴谋。 不过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柏鹤望兰也猜不透,所以想了一会儿想不到答案后,也就懒得再去费神。 走了几分钟,柏鹤望兰终于来到了施工现场的入口。 一阵阵叫骂声自不远处传来,柏鹤望兰已经看不到林枫的影子,她站在路边,看着挖好的地基中的混战在一起的数百人,一阵心惊肉跳。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高音喇叭中传出的声音也是没有间断,可是几百人已经打红了眼,有的人跑,有的人追,有的人扛着锄头,有的拿着钢筋…… 柏鹤望兰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眼看着一个壮汉被人用钢筋抽中,柏鹤望兰嘴角抽了抽。 上百个穿着白大褂和粉色护士装的医护人员在一边严阵以待,却是没人敢往里冲。 又一个人倒下了。 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柏鹤望兰刚要拿出手机录下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身后的路上却是驶来一排黑色轿车。 来势汹汹。 柏鹤望兰心里一沉,赶紧躲到了一边。 这些轿车清一色的一个品牌,而且,保持着一致的距离。 很显然,这是个尽然有序的组织。 柏鹤望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断定,这里面坐着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不到五分钟,这二十多辆车从她身边的入口来到了正混战到了一起的人群边,车一停,车门齐刷刷的打开,近百个彪形大汉从车内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钢管,见着工人模样的人,就狠狠的打了起来。 柏鹤望兰在众多白大褂中搜寻着林枫的身影,然而,她找了半天,却是没有发现林枫的影子。 事态在恶化。 然而,应该出现的武警部队,却是迟迟未到。 林枫正站在杜淳风的临时指挥棚里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伤口,脸色凝重。 目前为止,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被锄头挖到了头顶,头骨碎裂而死,一个是被钢筋扎穿了喉咙,一击毙命。 其余的四十几个躺在地上的,都是不同程度受伤的伤者。 “快救人啊,林枫,干看着干嘛。”骆冰催促道。 林枫摇了摇头,缓缓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不是天灾,也不是意外,来之前,我都想多救几个,可是杜淳风明明已经多番劝告,他们却置若罔闻,我的医术是用来救好人的,而不是救这些亡命之徒。 这些人是他们自己寻衅滋事,没事找事,死了是活该,没死的,让他们疼死为止,长长记性。” “你……”骆冰无语的瞪了林枫一眼,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天职?”林枫笑了笑,道,“我救一个亡命之徒来伤害那些无辜人吗?况且,警察其实早就到了,他们自己不听,反而要继续打,现在知道喊医生帮忙,喊警察叔叔救命了?” “切,狡辩。”骆冰一边鄙视林枫,手上的包扎工作却是停了下来。 林枫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医生,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包扎了?” 骆冰扫了这人一眼,冷哼道:“活该。” “你们这什么素质,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们。” “哦,不好意思,我是妇产科的医生,我是看妇科的,你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骆冰一本正经的瞎说道。 “可以,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理事林枫,你可以致电省保健局或者省卫生厅,对我进行投诉。”林枫声音很淡,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被白布盖上了脸的尸体,轻飘飘的道,“这两个人,被活生生打死,你还没死呢,叫什么?” 有一种说话方式比辱骂还要伤人,那就是漠视,伤者见到林枫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什么东西,你是专家?我tm还是华佗呢,小伙子,说话小心点,别风大闪了舌头。” “我很好奇,一个病人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对负责医生大吼大叫。”林枫伸出手,狠狠戳了一下这人的胸口,他顿时疼的哇哇的叫了起来。 林枫点的是他的气门,痛苦也会被放大十倍,就算是被蚊子叮上一口,那也能痛得让人直流眼泪,更别提眼前这病人被人砍了一刀了。 打架过后,肾上腺激素退却,这时候,哪怕是轻轻磕碰了一下起的红肿也能让人疼得嘶嘶的倒吸凉气,伤者见到林枫一言不合竟然敢下狠手,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可是他根本没法还手,患处疼得他几乎想立马撞墙死掉,看到林枫竟然还面带微笑,他咬牙切齿道: “我的表侄子可是付成强,你这么对我,一会儿我要你生不如死。” “付成强?”林枫正要找这个付成强的麻烦呢,这厮不除,始终是个祸害,不说他和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老人有点牵连,就光处理付成强一案牵扯到了杜淳风,他就该被狠狠整治一番。 目前付成强是被冯青瑶的人看着的,不过并没有什么办法治他的大罪,迟早是要出来,这厮一出现,肯定要引起混乱,这高新区,只要付成强不除,那就是颗毒瘤。 杜淳风是公安局长,高新区出事,他逃不脱干系,他可是林枫费了很大的劲才培养起来的势力,林枫不想让他在付成强一事上折戟沉沙。 “你知道你表侄子被抓了吧。”林枫道。 “我表侄子可是个大好人,他为我们村里的人争利,现在被无恶不作的市正府扣押了,不过,我们也不是白眼狼,我们会集体去市正府要人的,想减掉我们的土地补偿金,没门。”被刀砍了的家伙顿时亢奋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蒙冲 第一百六十三章 蒙冲 林枫冷笑道:“哦,我告诉你,你可真是个白痴,连你表侄子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表侄子被省厅的人抓了,这辈子估计都出不来。” “切,你谁啊,你说我就信啊。” “可以不信。”林枫听到了外面惨叫连连,顿时有些疑惑。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要开枪了!” 工作棚外,杜淳风的声音响起,随后,他鸣枪示警。 林枫眉头一挑,他并不知道有更多人又加入了械斗,还以为外面那群人越打越high…… 拍了拍手,准备到外面去看看,林枫边走边沉思,这样任由事态继续发展,谁都跑不掉,很明显,警察已经控制不住了,对于这种情况,武警早就该进场,可是他们迟迟不来,又是怎么回事。 林枫想不通,他也就懒得再想,走出工作棚,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却让他脸色再次铁青起来。 原来不是这群人越打越兴奋,而是又有一帮人加入了械斗,这帮人一个个体型彪悍,手里拿着三十公分的钢管,有些人还用浸湿了的布条将钢管和虎口紧紧绑在了一起,这是有备而来。 眼见着一个个工人倒地,林枫双眼眯了起来。 他走到杜淳风身边,道:“你可是兼任了市武警支队第一政委的,警察们掌控不了局面,你有没有给市武警支队打电话请求支援。” 这种规模的械斗,原则上,是由武警来镇压的,不过军分区的军队要管,那也可以…… 林枫想确认一遍,如果是武警支队的人不肯来,那他只有给军分区去电了。 “早打了电话,说是都派出去了,警力不够,不过会尽快安排。” 杜淳风冷哼了一声,道:“这tm是唬谁呢,老子好歹也是第一政委,这么给面子,妈的,以后老子总要找回这场子。 咦?我说武警支队的人怎么不来呢,原来是他在中间搞鬼。” “谁?”林枫问道。 “阎文斌。”杜淳风眉头皱起,道,“阎文斌不在这里,但是他的头号马仔在这其中,你看,就是那个用背靠人的近两米的大个子,这人叫蒙冲。 八极拳高手,寻常人十几个都近不得身,这人手段也是极为残忍,去嫖从来都不付钱,而且事后还会像个圣贤一样,把那些女人暴打一顿。 蒙冲是阎文斌的心腹,有蒙冲参与,那肯定就是阎文斌指使的。” “说重点。”林枫冷冷道。 杜淳风苦笑,道:“阎文斌是阎春兰的弟弟,阎春兰是西前市人社局的副局长,这个身份不怎么样,但她还有个身份,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李伯荣是她的丈夫。” “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李伯荣的小舅子?”林枫问道,“目前是干什么的。” “炒地皮,周山省是山区,省会西前虽然说地势开阔,但周围也是被大山包围,可用于城市规划的土地并不多,所以,很大程度上,地皮的价值,并不比那些大城市的便宜。 阎文斌干的是无本买卖,知道哪里拆迁了,就去哄抬地皮的价格,从中分红,由于李伯荣的存在,阎文斌的事业,发展神速,这人心胸狭窄,有阎王之称。” 林枫默然,权利和金钱,总会滋生出各种怪胎。 “不能再说了,我得喝止他们,他们虽然不会要人性命,但是难免会有失手。” 林枫点头。 杜淳风再次拿起了高音喇叭,开始了喊话,然而,又喊了十几遍,并没有什么效果。 无奈之下,杜淳风只有再次鸣枪,岂不料,这一举动却是激怒了用背靠人靠得正爽的蒙冲,他冲出人群,照着一边包围的一个警察就是一拳,把警察打得倒飞了出去,生死不明。 杜淳风气得胸闷难当,当即准备冲上去。 然而,林枫却是将他拦住。 “我过去。”林枫道。 现在就算是去电军分区,他们的人过来也需要时间,而现在的情况,根本就等不到那个时候。 林枫沉吟一下,擒贼先擒王,现在只有自己上去把蒙冲拿下了。 杜淳风讶然,想要劝阻,可是想到林枫的手段,他又默然,只是说了句那你小心。 几百人的械斗现场依然金铁交鸣,场外,许多人一动不动的站着,有包围的,有看热闹的。 可是,这幅动静分明的画面,却是被一个人打破。 林枫缓缓朝人群走去,他一个人,手无寸铁,像是选择了一条死路。 警察们见到他走到了人群边,想要劝阻,却根本拉不住。 他看似柔弱,像个书生,却轻易的将几个警察甩在了一边。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 骆冰吓得身子冰凉,根本动弹不得。 柏鹤望兰却是赶紧掏出了手机,苍白的脸上满是怒容! “嘭!” 林枫靠近一个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一巴掌扇在他的脖子上,这人如同一个布娃娃一般,惨叫都来不及,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几个同伙过来帮忙,都被林枫轻易收拾。 他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们的攻击,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了蒙冲的跟前。 蒙冲习惯性的往他这边一靠。 林枫身子一侧,双脚如同盘跟老树,紧紧抓着地面,整个人如同斜刺的标枪一般挺出,与蒙冲撞在了一起。 “嘭!” 只是一撞,便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个之前如同丧门星一般,人见人怕的蒙冲,近两米高的大块头,竟然被直直的撞飞了出去。 林枫跟上,自下而上,一脚踢在了蒙冲的脊椎骨上,看似轻轻的触碰,却是让蒙冲的脊椎遭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高位截瘫。 以后只能在床上,靠床了。 蒙冲落地,林枫抓住他的右腿,在人群中拖行起来。 就像个刚刚学会绘画的小孩,用画笔,在纸张画出一条分界线。 只是,林枫的画笔,是高位截瘫的蒙冲。 这一幕,极具震撼,比高音喊话的效果强了百倍,那些先前还打在一起的人,此时已经分了开来。 因为林枫路过的时候,一巴掌一个,这一路过来,已经扇晕了三十多个彪形大汉…… 第一百六十四章金牌打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金牌打手 林枫拖着蒙冲,来到杜淳风身边,松手将蒙冲丢在了地上,拿过杜淳风手中的高音话筒,道: “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 唰! 几百号人迅速丢掉手上的东西,应声蹲了下来,没有一个敢再造次。 这个年轻医生,可真是个高手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连蒙冲都扛不住,这个大个子,可是不少人认识的,号称西前地下金牌打手,眼下却是在这年轻人手上走不过一招,想想林枫的恐怖实力,一帮人都噤若寒蝉。 警察们在震惊之余,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在这守了这么久,终于是要收工了。 甚至,不少警察私底下小声议论着,这年轻医生是杜局从哪里请来的高手。 林枫见到这些人都已经按照要求蹲在地上,把高音喇叭交还给了杜淳风。 扫了人群一眼,林枫轻轻摇头,这是一场人祸,是这些人自己作出来的苦果,他能帮他们停下来,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至于医治这些人,想都别想。 见到杜淳风让警察先将武器收缴,再让医护人员进场,林枫准备去找柏鹤望兰和骆冰,让他们先行离开。 这里只是暂时被控制了,阎文斌肯定会收到消息,一般来说,以这种人的德行,有一个市局的局长在现场都还敢如此放肆,他的人吃了瘪后,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没准一会儿还会有人来。 他倒是无所谓,这两个女人就不是那么安全了。 正要寻找,却听到柏鹤望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柏鹤望兰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这么危险,你下去干什么。”柏鹤望兰脸上的笑容一收,隐隐有些怒容。 林枫苦笑,道:“我不下去,杜淳风势必会背上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他的位置本来就很敏感,这次事故虽然可以说不关他的事,但具体问责下来,他肯定跑不掉。” 柏鹤望兰白了林枫一眼,道:“那你也不用下去啊,我已经给了宋振邦电话了。” “军分区?”林枫眉头一挑,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到又觉得有些意外。 “我本来不想打的,这些人狗咬狗,造成怎样的后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受伤。”柏鹤望兰望着林枫,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愫。 林枫正要说话,骆冰的声音却是将他打断。 “你搞什么,那么多人你都冲上去,脑子烧糊涂了?”骆冰走到林枫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和肩膀,道,“那么大的个子,你和他硬碰干嘛,走走走,现在咱们就回去,你去开个b超,不行,还是做个全身检查要好一点。” 林枫一怔,道:“我没事。” “胡说,这么个大个子,就这么撞上去,怎么会没事,现在可能是你还处在亢奋期,感觉不到疼痛,待会你就会疼的站都站不住了。”骆冰虽然话语中很是关心,脸上却装出一副冷冰冰的,很是嫌隙的样子。 “林枫,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柏鹤望兰有些担忧的说道。 骆冰此时却是摆了摆手,丢下一句爱查不查,疼死你便朝工作棚走去。 “骆冰。” 林枫将他喊住。 “干什么。”骆冰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和兰姐先走吧。”林枫道,“这里实在太混乱,你们在这里,难免会被殃及。” “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那些人都蹲在地上呢。”骆冰道。 “这只是一部分,待会儿如果还有人来呢?”林枫道。 “我回不回去,不关你事。”骆冰说着便要往前走。 “骆主任,林枫虽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但明面上,是市一医妇产科的实习生,也就是你的手下,他关心你,是职责所在。”柏鹤望兰道。 骆冰身子颤了颤,良久,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笑容:“我和林枫不是实习生和主任这么简单,你既然是林枫的兰姐,那我也叫你兰姐好了。” 骆冰把姐字咬得很重,似乎是要将柏鹤望兰与林枫之间的姐弟关系板上钉钉。 林枫看着两人在那‘友好’的沟通,顿时一阵头大。 柏鹤望兰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林枫,道:“你让我先回去,那我就先走了,我在家等你。” 林枫点头。 骆冰脸上一黑,道:“哼,我也回去,我也在家等你。” 林枫顿时苦笑起来。 这种情景,不是第一次了,他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四处躲藏…… 不过眼前的情景虽然让他不知怎么处理,但两女在说了离开后,当真离开了,林枫松了口气,这种地方,不太适合女人呆。 果然,两女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空中便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现场所有人都心中震惊不已。 甚至有人嘟嚷着,不就打个架嘛,怎么解放军叔叔都来了…… 可是,只过了五分钟,他们就没心思抱怨了。 两架直升机,几十辆越野车,二百多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正迅速包围整个现场,这些人手上的家伙可比警察手里的短枪要来得震撼得多。 一个一身迷彩作战服,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中年男子自一辆军车里跳了下来,走到杜淳风身边,很快,一个士兵递过来一个高音喇叭。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是西前市军分区司令员宋振邦!除了警察和医护人员,所有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高音喇叭中,传出一道不容抗拒的男中音。 声音一传开,本来就已经放下武器并且蹲下的人再次身子一紧,恨不得缩成一团。 包围他们的,可是作战部队啊。 真正的杀人机器! 人们小时候对部队有着一种难割难舍的情感,这种情感叫做尊敬,而当人们长大懂事后,情感依然难以割舍,可是尊敬却悄然改变,俨然成为了敬畏…… 只是一个字的差别,却有着天壤之别。 “西前市公安局局长杜淳风在不在。” “到。”杜淳风走到宋振邦跟前,敬礼。 杜淳风本就是部队出身,对于部队上的礼节了如指掌。 第一百六十五章有原则的柏鹤望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原则的柏鹤望兰 庄严肃杀的场面,让参与了械斗的人胆战心惊。 混社会的人,对警察不是很虚,可预见真正的大头兵,那是打心眼里的惧怕。 那冷漠的眼神,笔直的站姿,和绝对服从命令的纪律,混社会的人想想都觉得肝颤。 “具体是怎么回事?”宋振邦问道。 杜淳风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遍。 “嘭,老实点!” 死寂的场面被一道低吼声打破,一个迷彩服拿起手上的枪托狠狠砸在了一个彪形大汉的脸上,顿时血流如注,而那迷彩服却是冷酷熟练的用枪抵着他的胸口,道: “不要试图拿起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所有人都吓得摒弃了呼吸,现场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紧跟着,这样的情况一遍遍的上演,让人惊奇的是,被打的,都是后来进场的那些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被修理得惨不忍睹,面对冷酷的士兵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部队上行事风格,外界的人根本就莫不清楚,谁知道这些大头兵会不会突然开枪。 一梭子子弹打出,要是对准了脑袋,那肯定就成烂西瓜了。 “不要报有侥幸心理,我们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宋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意。 “全部带走!”宋振邦大手一挥,一群大头兵顿时一拥而上,又有不少人被下了黑手,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吃哑巴亏,没人敢反抗。 包括被林枫丢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的蒙冲。 不过这么多人,车根本就装不下,只能分批次的运送。 林枫见到这件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便和杜淳风告了个别,准备离开。 不过,他刚要转身,宋振邦爽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林专家,可否抽出时间跟我们去一趟,这里面伤者有点多。” 林枫看了宋振邦一眼,知道他邀请自己去给这些伤者看病是假,主要还是想打探一下柏鹤望兰的意思,顺便再和自己结交一下,毕竟,他在柏鹤望兰的外公慕金城老将军那里并不是很受待见。 这次也算是立了功,立功后,不能直接跑去老将军那里炫耀,但不代表就这样放过表功的机会,他可以通过柏鹤望兰的嘴,传达给老将军…… 现在柏鹤望兰不在现场,恐怕也是有些生气,况且她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去找她不太现实,能够在老将军那里说的上话的,就只剩下他林枫了。 林枫不想被人当枪使,但是人家递过橄榄枝来,想要结交,换做别人,他会直接拒绝,但宋振邦多少帮了他的忙,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所以笑了笑,道: “这些人是自找的,我不会去救治他们,兰姐有事先走了,要不这样吧,兰姐今天受到了点惊吓,晚上我要陪陪她,带她出来逛逛喝上一杯压压惊,你看,要不咱们一起?” “晚上八点,地方你定,提前通知我就好。”宋振邦哈哈一笑。 他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这个年轻人真是很讨喜啊,难怪只是去了一次,就能入得了慕老爷子的法眼。 林枫目送着宋振邦离开,这才转身走人。 晚上的饭局还早,现在去医院也什么事可做,林枫干脆去了柏鹤望兰那里吃饭,洛冰是不会做饭的,虽然她也说了在家等,但林枫还是不太敢去。 相对于柏鹤望兰来说,洛冰对于他的进攻似乎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她给办了。 来到柏鹤望兰的小公寓,她刚洗了澡出来,身上围着一件吊带状浴袍,精致的锁骨和泛着象牙光泽的长腿令人想入非非,浴袍前面还有只栩栩如生的正吃着竹子的大熊猫,让她看上去妩媚中带着些许俏皮,杀伤力极大。 林枫不想去洛冰那里就是怕看到类似的场景,却不料柏鹤望兰这里更是诱人,见到他进屋,柏鹤望兰也没有半点扭捏,就这样露着大腿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慢吞吞的走到屋里去换了件衬衫出来。 然而,淡蓝色的男款长袖衬衫罩在她那曼妙的身子上,令得她更显娇媚,除了衬衫,她下面随意套了件镂空黑色蕾丝边的内裤,雪臀的边缘若隐若现,她没有穿鞋,光着精致的脚丫踩在地上,更具诱惑。 林枫不由苦笑起来。 “你晚上想吃什么。”柏鹤望兰坐在了林枫的身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 林枫讶然,柏鹤望兰都三十出头,怎么还看动画片。 似乎知道了林枫的想法,柏鹤望兰笑了笑,道:“见过的人越多,就会越喜欢狗,越喜欢看动画片。” 林枫恍然,不置可否,道:“晚上八点,我请你吃饭,顺便邀请了宋振邦。” 之前林枫本来有喊杜淳风去的意思,不过想想,宋振邦是柏鹤望兰外公的老部下,这也算是亲人聚会,杜淳风去不太合适,下次再找机会好了。 “你邀请他,还是他邀请你?”柏鹤望兰道。 林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准确的说,是他邀请你。” “那八点前,你不准备吃饭?”柏鹤望兰道,“楼下不远就是超市,要不我去买点一字排红烧?或者是炖点儿海带,你也累了,得好好吃点东西。” “你安排就好。” 只要是家常小炒,林枫并不挑食,哪怕是一份简单的麻婆豆腐,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那就给你炖个汤好了,现在是四点过三分,我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你们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咱们九点钟到,差不多有四个多小时,老火汤的时间都够了。” 柏鹤望兰站起身来,边朝房间走,边计算着。 林枫提醒道:“约好的可是八点啊,咱们九点到?会不会……” “他爱等不等。”柏鹤望兰冷哼了一声,道,“九点钟到,晾他一会儿。” 林枫嘴角一抽,这女人还挺有原则。 说迟到就迟到。 第一百六十六章误会解除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误会解除 柏鹤望兰收拾了一会儿,穿着一套休闲的家居服便跑去超市买菜去了,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这玩意他儿时从不曾看过,看着里面一些逗趣的画面,让他一直都紧绷的神经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汤足饭饱,八点,柏鹤望兰刷好碗后,这才开始换衣服。 定的地点并不远,就在距离喜来登酒店不过两条街距离的醉风楼。 醉风楼的规格不如瑞金别苑与天风楼,不过也是西前市很是红火的一个大饭店。 出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西前市的中层领导,不过,林枫把地点定在这里,并非为了趋炎附势,之所以定在这里,是柏鹤望兰决定的,因为这个地方距离宋振邦的住处很远,而又离喜来登比较近。 林枫听到柏鹤望兰说出原因的时候,心里不禁替宋振邦捏了把汗,也不知道柏鹤望兰有多恨他,要不然怎么老看他不顺眼呢。 不过他仔细想想,宋振邦上次去看望他外公的时候,两人好像没什么嫌隙。 莫非就是今天结下的梁子? 林枫有些担心一会儿闹得不愉快,毕竟今天宋振邦是到了现场的,也算是帮了他的忙。 犹豫了一会儿,林枫还是开口询问了起来。 柏鹤望兰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道:“下午我给他电话,是他秘书接的,他竟然给我工作号码,而不是私人号码。” “……”林枫哑口无言,这虽然不是多大的事,但的确会造成很大的误会。 一个电话,可以看出重视的程度,就比如给一个朋友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是先用普通话回答,听到声音后才改用方言,虽然他能听出声音,但他没存电话号码,这一点,足以将这人打入冷宫。 柏鹤望兰的不爽可能也是因为如此,认为自己并没有得到宋振邦的足够尊重。 偏偏这种事还没办法解释,这也是林枫询问,落到宋振邦那里,他是万万想不到原因的,也不会开口询问,柏鹤望兰只会越来越嫌弃他,因此造成更大的误会。 一念及此,林枫掏出手机,给宋振邦去了条信息。 很快,信息便回了过来。 原来是宋振邦早就叮嘱过秘书,有会议要参加的时候,手机里但凡是家里来电,都必须第一时间接听,所以并不是给了柏鹤望兰一个工作号码。 林枫将信息的内容给柏鹤望兰看了看,便道:“如果以后咱们有什么误会,你能对我说吗?” “咱们不会有误会的。” “万一呢。” “那我肯定要说呀。”柏鹤望兰心情好了很多。 林枫不禁心有余悸,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恐怖,就因为一个电话,就能够记恨下来…… 倘若不是他开口询问,没准今晚宋振邦要吃瘪。 他不可认为柏鹤望兰是什么温婉淑女,这丫头的行事风格有点野,绝对的部队风格。 时间,九点。 地点,醉风楼卧龙居包间。 宋振邦的茶水都冷了几遍,终于迎到了柏鹤望兰和林枫。 “宋叔叔,路上有点儿小堵,我就住在两条街外的喜来登,竟然堵了我两个小时,早知道我就走路过来了。” 柏鹤望兰一进门,便睁着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宋振邦眼角一抽,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道:“女孩子迟到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柏鹤望兰笑了起来,招呼林枫先入座,而后道:“就宋叔叔一个人?” “咱们家宴,还要带什么人,你婶子最近去学校看望露露去了,没有时间,要不然,我就邀请你到我家里去做客了,这酒店虽然气派,但远不如家里温馨。” 林枫身子一颤,宋振邦的话,他有些触动。 他想起以前快过年的时候救治的一个工人,那人没买到票,为了赶回家,愣是冒着冻雨,骑着一辆摩托车,横贯整个华夏,从上京,回到了周山省。 当时因为路滑,摔下悬崖,落在半山腰,被警察救上来的时候差点咽气,警察问他这种天气为什么要骑车回家,那人第一句话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屋,再好看的菜和拼盘,始终不如老母亲的一口老火汤,再好的席梦思,也不如老家的土炕,骑车回家,那是迫不得已,明天就是除夕,得回家过年…… 林枫想到自己十来年都在外面漂泊,顿时心情有些低落。 不过很快,他就调节了过来,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天下好事都占全,他想完成自己的中医梦想,那就得舍去一些东西。 “宋叔叔说的极是。”柏鹤望兰笑着入座。 宋振邦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望兰,这次要在西前呆多久。” 柏鹤望兰看了林枫一眼,道:“这个不确定。” 宋振邦何等眼力,加上之前在柏鹤望兰的外公家看到了林枫和柏鹤望兰,早就猜到了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他先招呼服务员可以上菜,而后,拿出一根香烟,却是没有点燃,道: “那就多呆一会儿,西前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人更好。”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林枫干脆默然不语,柏鹤望兰则是美目中羞意连连。 “笃笃笃。” 屋内三人还没说几句话,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枫站起身来,要去开门,宋振邦却是先一步站了起来,拦下林枫,朝门口走去。 一开门,有两男一女三个人站在了门口,他们手里各自端着一杯酒,看样子,是来敬酒的。 宋振邦刚开门,三人便齐齐笑了起来,为首一人举起酒杯,开口道:“宋老哥,我刚才就说是你来了,他们两个还不信,来来来,我先敬老哥一杯。” 宋振邦看着一口把手里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的人,眉头微皱,这人是西前市武警支队的支队长任怀武,下午高新区的械斗,本就该他调人去镇压,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害的自己在电话里被柏鹤望兰给骂了一顿不说,还差点和柏鹤望兰发生误会,亏的是林枫在中间帮忙调解,要不然,自己真是被这个任怀武坑惨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哦,是小任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哦,是小任啊 见到这家伙一口把杯里二两酒水一口闷了,宋振邦却是冷笑了笑,道:“哦,是小任啊,我在招待贵客,现在不方便,你先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聚。” 宋振邦一点都不给情面,这让任怀武有些尴尬,听到宋振邦喊的小任,他更是脸都绿了。 打牌的,最怕人在他面前说书的事情,姓聂的,最怕人喊他聂处,而姓任,则是被怕人喊小任…… 然而,宋振邦却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很是一本正经的喊了任怀武小任,他好歹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按年龄,可是比宋振邦要大。 职务上,也并不会小很多,只是低了半个级别。 一般情况,这样小的级别差,宋振邦喊他任怀武应该是任支队长或是怀武同志,再怎么……也不会蹦出小任俩字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得罪这宋振邦了? 任怀武低头沉思,却是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不过,任怀武并没有这点问题就觉得要撕破脸,生死看淡,不爽就干,他毕竟是混官场的,好好酝酿了情绪,他开口指着身边的一个满脸阴郁的中年男人道:“宋老哥,这位是阎老板。” 说完便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道:“这位是省财政厅预算处的汪处长,他们一听宋老哥在这里,都想来敬上一杯,咱们在这门口站着也不合适,你看……” “不太合适。”宋振邦直接回绝,当即便要关门。 “这……”任怀武被搞得很没有面子,但宋振邦并非一般的领导,而是军分区的司令,职务上比他还要高上那么一些。 “宋司令,我是阎文斌,实话说吧,我来找您呢,是想商量一下,今天下午的事儿。” “党纪国法,没得商量!”宋振邦脸色一沉。 他扫了一眼阎文斌,原来这人就是那些彪形大汉的头头,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李伯荣的小舅子。 “事在人为嘛,太祖不是说了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阎文斌笑道。 宋振邦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是要硬闯?”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敬酒的。”任怀武赶紧摆手,道,“宋老哥你也别为难我们啊,其实要我们来敬酒的,是许书记。” 宋振邦眉头一挑,随后脸上满是严肃之色:“那你们把酒喝了就可以走了。” “宋老哥不过去坐坐?”任怀武问道。 许书记叫许昌国,是西前市的市委书记,是西前市领导班子的班长,按理说,宋振邦是这个班里的一员,见到班长,是要过去打声招呼以示尊重的。 任怀武这是故意在问,要是宋振邦不去,军分区司令宋振邦和市委一号不和的消息便会传出去,去的话,宋振邦在任怀武几人面前便丢了颜面。 怎么都是个亏。 宋振邦略微沉吟,道:“这是下班时间,许书记有他的事,我去打扰他干什么,就这样吧,我这里还有贵客要招待。” 言罢,宋振邦嘭的把门关上,转过身,阴沉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微笑。 “宋叔叔,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呢?”柏鹤望兰道,“这个任怀武可真是个小任,今天下午高新区都打成那样了,竟然不派人过去。” “果然和阎文斌有勾结。”林枫道。 宋振邦坐下,道:“高新区的事错综复杂,毕竟相当于是重建个小城区出来,哪里那么简单,不过等这些人把利益分化好了以后,事情就好办过了。” “阎文斌是干什么的?”柏鹤望兰问道。 林枫道:“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李伯荣的小舅子,靠炒地皮发的家,这次福天集团拿地筑建观山小区,地皮的价格便是阎文斌炒起来的,然而,当地村民依然拿着之前的土地补偿金,多出的部分,归他所有,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今天下午的事也跟他有关了?” “最后进场的那些打手,就是他的人。”林枫道。 “那应该喊他进来聊聊,我最喜欢报导这种新闻了。”柏鹤望兰笑道。 宋振邦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几个人都是乌烟瘴气的,和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那个女人是谁?”林枫问道。 “省财政厅预算处的处长,姓汪。”宋振邦想了想,道。 “省财政厅……”林枫眼前一亮,道,“昨天省医事件中涉事的汪主任,想必就是这女人的弟弟了,今天他们上来,怕是冲我来的。” 柏鹤望兰脸色一沉,昨天她在楼顶被强行摁住注射镇静剂的场景,她记忆犹新。 “是那个混账的姐姐!” 柏鹤望兰咬牙道。 宋振邦点头,道:“这件事是周斌在处理,早上我在开会,还没有过问,不过通过名字来看,应该是这样的。这两人应该是姐弟关系。” “那咱们可以过去看看。”柏鹤望兰道,“宋叔叔,你吃饱了没有。” “还没上菜呢……” “我饱了。”柏鹤望兰道。 林枫苦笑,心说你刚喝了一大碗排骨汤,顺便还吃了不少海带和排骨,怎么可能没饱,可是人家宋司令这里菜都没上,家里女人又不在家,肯定是没吃饭的。 “那就……过去看看吧。”宋振邦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醉风楼这种格局的酒楼,许书记这样的大领导来,能选择的包间不多,宋振邦稍微分析一下,便知道了具体的包间。 敲门过后,阎文斌过来的开的门。 见到宋振邦过来,阎文斌没有半点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宋振邦三人进屋,这个包间比卧龙居更要大气一些,不过房间的布置以雅为主,看上去倒不像个吃饭的地方,反而像是品茶的居所。 一张用木桩打磨而成的饭桌上,摆着山珍海味和几瓶瓶子造型奇特的红酒,酒开了一瓶,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却是没动几筷子。 林枫却是没多少胃口,他对海鲜之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红酒并不会比可乐高档得到哪里去,他认为真正的好酒,是返璞归真的猴儿酿,无论是配什么菜,猴儿酿才是真正的王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猪队友 第一百六十八章 猪队友 “振邦来了啊,坐。”许昌国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是斯文,据说他是从上京来的,一口普通话说得很是地道。 宋振邦坐在许昌国的身边,林枫和柏鹤望兰随意坐在了宋振邦的身边。 “这两位是。”许昌国笑眯眯的道。 “林枫,市一医的实习医生。” “柏鹤望兰,目前在华夏电视台工作。” 两人自我介绍道。 “哦,你就是林专家啊。”林枫没说,许昌国却知道林枫是省保健局的专家,笑道。 林枫淡淡一笑,道:“那那只是个虚衔,我真正的工作是个实习医生。” “年轻人不骄不躁,很难得。”许昌国似乎很喜欢林枫,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林枫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西前市是省会,市委书记高配省委常委,许昌国除了是西前市的市委书记,还是周山省的副书记,排名第五,在西前市可谓是地位超然。 这种级别的人说话,都深得山水画和油画的真谛,看上去山,却是画着一只鸟,看上去是鸟,却只是一滩水,跟他们说话,要听话听音,很多时候,表扬是批评,批评却是表扬。 他自我介绍是个实习医生,而许昌国却当着众人的面点出他其实是省保健专家,这是在敲打他,对他说,他的一切,不论怎么隐藏,只要他许昌国想知道,一切都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许书记,这里的野山猪腊肉是很地道的,您尝尝。”阎文斌走上前来,将一盘精致的腊肉端到了许昌国的面前。 “菠萝烤鸭也不错。”阎文斌像个服务员一般献着殷勤。 “好了好了,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你也真是,最近几年做生意虽说赚了点钱,却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着一桌子菜,怕是花了不少钱。” 许昌国皱眉,责怪道。 林枫却是心中冷笑,看样子许昌国和这阎文斌的关系不错,虽然并没有提及任何今天下午的事,却是放出了一个讯号,那就是阎文斌今天下午做的事,我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你们下面的人也就别瞎起哄了。 “是有点浪费了。”宋振邦道,“这几年炒地皮虽说赚钱,但都是赚的血汗钱呐,这么花,我是睡不着觉的。” 宋振邦虽然只是搭了个腔,却是跟许昌国唱着反调。 他之前若是不来,会被诟病他和书记不和,但是他已经来了,这里是个密闭的私人空间,即便是在这里面打上一架,外面也是没人会知道的。 家丑不可外扬。 柏鹤望兰点头,道:“最近的地皮价一度高涨,本地人虽说房租能够收到更多钱了,但是消费也变得更高了,然而外地来这里租房或者租店铺做生意的就倒了血霉了。” 相比宋振邦的绵里藏针,柏鹤望兰就等于是直接扛着枪上了,她直指阎文斌,咄咄逼人。 “哪里能这么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什么都是市场决定的,我也只是顺应潮流而已,再说了,我阎某人也不是什么伟人,能够自己赚点钱养家糊口之外还能造福一方,让当地的人房租收入变高,我觉得,我的生意,做得还是可以的。” 林枫笑了笑,道:“医院的药进货三块五,卖七百五,造福了不少医生,虽然说患者遭了殃,但是我觉得这个院长算是不错了,起码造福了医院的医生,至于病人,那是外来人,医生才是自己人嘛。” “噗……”柏鹤望兰没忍住,笑了起来。 许昌国虽说是省里的领导,身居高位,但是柏鹤望兰的外公当年还是省军区的司令员,老爷子一样对她言听计从,所以在许昌国面前,她并没有什么压力。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得这么大声,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枫则是自顾自的双手抱胸,依然一副看阎文斌很不顺眼的架势。 阎文斌想反驳,却是想了半天,都没能找到话来反击。 他唯有扭头朝一边的任怀武道:“任队长,这事不是归你们武警管么,部队好像不能干涉地方事务吧。” 阎文斌始终是个投机倒把的商人,政治觉悟并不是很高,心里又很是愤怒,一急便把心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话音一落,许昌国的双眼便眯了眯,射出一道寒光。 只是,这丝寒光转瞬即逝,乍一看,林枫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任怀武脸色也不好看,这种话怎么能问出口呢,妈的,下午老子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没派人去,现在被军区的人截胡,你现在给老子问这种问题。 老子怎么回答? 是归我们管,但老子下午心情不好,就没派人去,这不是渎职吗? 而且,高新区的烂账一大笔,许书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tm问这种问题,这不是在质问许书记么,下午发生那么大的事,你这个当书记的,怎么没管管…… 简直就是猪队友,任怀武嘴角抽搐着,若不是有别人在,他敢肯定,现在阎文斌的脸上一定有他的鞋印。 “喝酒喝酒,这都已经下班了,谈这些干什么。”任怀武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红酒他喝不惯,总觉得有股尿骚味。 “振邦,别光坐着,吃菜。”许昌国也笑眯眯的道。 林枫心中冷笑,要说勾结,许昌国应该是没有和这些人沆瀣一气的,应该是他被于国华和一些本地的官员限制了手脚,别说是大展拳脚了,就连伸开手脚都没办法,高新区本是他的一个宏伟蓝图,但却搞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 每年要投入各种基础设施的费用不说,还没有建成几个像样的小区,入不敷出,甚至连零头都不如。 现在是撤也不是,进也没多少钱了……高新区就像是根鱼刺一般卡在了许昌国的喉咙里,让他很是难受。 现在高新区搞出了事,他自然选择捂盖子,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没想到,军区的人竟然会选择插手。 林枫扫了许昌国一眼,微微摇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汪琪菲求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汪琪菲求情 许昌国从上京的部委里调下来,根本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完全就没想到过基层领导的野蛮和霸道,这是他的经验问题。 现在为了掩盖他的错误决策和领导,竟然要让武警部队按兵不动,让一群打手出场镇压,完全就是走上了邪路。 亏的是军区的人动手了,要不然死的那两个人说不定都会被隐瞒,等到第二天朝阳初升,又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是,暂时林枫并不能对许昌国做什么,他的位置太高,牵扯太广,就算动手,都需要从长计议。 况且,这件事一旦动手,肯定要把邱书记拉进来,林枫思考再三,觉得还是有机会再提一下就是,他不是官场中人,不能牵扯过多的内部事宜。 邱书记和他熟归熟,但也不会容忍这一点,除非,他进入官场。 林枫可不想做官,他淡淡的看了正招呼宋振邦吃菜的许昌国一眼,默然无语。 “振邦,今天我叫怀武同志过来,就是要严厉的批评他,在这件事上,他的认知还不够,政治觉悟还不够高,不知道会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之前就把人给分配了出去,导致紧要关头,却无人可用。 振邦啊,这次的事多亏有你出手啊,来来来,多吃点菜,你抓的这些人,一定要严加看管,要从严从重处罚,不过千万不要违背了不错怪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不要因为有些人有关系就格外开恩,在这西前,不用管谁求情,都秉公办理此事,我想西前应该没有人比我官位更大了。” 听话听音,到现在为止,许昌国还是想大事化小,他想要宋振邦放了那些人,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宋振邦也的确是饿了,吃了一块斩鸡,道:“许书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这就好,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有些乏了,这就先回去了,明早还有会议要参加。” 说完,许昌国便先行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宋振邦、林枫、柏鹤望兰和任怀武们几个人。 一直以来,坐在一边的汪处长都没有说过话,许昌国一走,这位脸盘不过巴掌大,显得很是精致的女人伸出手理了一下自己额前散落的长发,轻启朱唇,说话露出一排白如陶瓷的编贝: “宋司令,不知道我弟弟和老公现在怎么样了。” 汪琪菲身为省财政厅最为热门的部门之一的预算处副处长,从来都是人求她,她还不曾求人,昨天自己的老公和弟弟被部队的人抓走后,她到处求人打听,最后在任怀武这里得到了消息,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得罪了人。 当时一群大头兵抓走她老公和弟弟时,林枫出现在了现场。 所以任怀武认定,林枫是其中的关键,不过人在宋振邦手里,只要和宋振邦交好,也是有机会和解的。 “具体不知道,是周斌在负责这件事,不过,昨日城管局的人冒充医生,在六十多个老人声称要跳楼后,态度恶劣,恐怕就算是从我手里出来,也要到纪委那里走一趟。” 别人不知道,宋振邦可是很清楚,林枫和西前的纪委书记女儿关系不错,昨天被抓的那两个,就算他这里放过了他们,到了纪委手里,一样死无全尸。 毕竟这年头,只要努力查,就不怕查不出什么来。 一个城管局长,那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出十年以上的犯罪证据,更别说是拿着放大镜去找了。 “这……我们家老何可是老实人啊,我弟弟在省医可是兢兢业业,他们不会敢违法犯罪的事的,还请宋司令帮个忙,高抬贵手,以后要是用的上的地方,我一定拼尽全力。” 毕竟省财政厅的预算处也是个实权部门,汪琪菲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讨价还价的。 省里划拨下来的钱,肯定是要给下面地区或市的,不过先给谁,再给谁,那就有很大讲究了。 比如a市的财政遇到了困难,终于熬到了一号发钱的那天,结果上面的预算处先预算了b市的资金,准备二号再预算a市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一个市的公务员工资之类的财政拨款,可都是要预算处来预算的,要是被横插一杠,没准就会出大篓子,所以一到了要发钱的时候,省财政厅预算处那是大摆长龙,各地区和各个市的领导都会在那里排队,颇有某水果手机发布,果粉彻夜排队的架势,就差买帐篷驻扎了。 不过汪琪菲看错了对象,宋振邦虽是市里的常委,也算是市领导,但是他主要是负责军分区的事务,所以,市里的一切几乎都与他无关,军费也不归省财政管,所以汪琪菲这个预算处的处长,在他看来,一无是处。 可是许昌国既然肯见她,她肯定有所依仗,打仗最忌的就是打不知道对方底细的账,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底牌,盲目冲刺,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 可是,宋振邦不满足于一个市军分区的司令员,他要往上走,想要进步,还是得看军区一些老干部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看柏鹤望兰的意见。 而柏鹤望兰几乎就是完全听林枫的,于是,在这件事里,林枫最有决策权。 宋振邦沉吟不语,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汪琪菲却以为自己给的条件不够,于是急忙道:“宋司令,不少退伍老兵的生活无人照料,军分区想必也是因为军费有限无暇照应,我可以给个预算处来,你看……” 宋振邦眼前一亮,这件事一旦促成,慕老爷子肯定会对自己高看一眼,要知道慕老爷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官僚作风,他送再多的东西,老爷子也不会高看他一眼,相反,他要是路过街边看到一个退伍老兵生活困难,给上二百块钱,老爷子绝对能拉着他好好喝上两盅。 其实很多伤残老兵的问题,的确没有得到解决,但是军分区每年的预算就这么多,现役的都管不过来,更别说是早年退役的那些人了,想要照顾好他们,主要还是得靠社会…… 如果市里成立一个这样的基金,那就好了。 不过,饶是很想促成此事,也还是得看林枫的意见。 第一百七十章大智慧与大胸襟 第一百七十章 大智慧与大胸襟 林枫见到宋振邦假意吃菜,其实是用目光偷瞄自己,他怂了耸肩,看向柏鹤望兰。 汪琪菲所说的,财政划拨出一笔钱来照顾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人,这个想法很好,很有诱惑力,在他看来,是可以促成的。 只不过这件事,是柏鹤望兰受了委屈,就算柏鹤望兰把决策权交给他,他也不想做让她委屈的事。 “汪处长的提议很不错啊,不过,几时能落到实处?”柏鹤望兰道,“不好意思,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职业病……” “不过三个月吧,预算,申请资金,三个月左右,就能划拨下来,这笔钱一年大概能有一个亿,虽然对于很多伤残老兵来说,每个人分到的不多,但起码可以保障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了。”汪琪菲道。 “很好嘛,只是这个钱,难不难批下来。”柏鹤望兰问道。 汪琪菲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宋振邦。 “可以说说。”宋振邦道,“柏鹤小姐是华夏电视台民生关注栏目的主持人,这方面也算是民生问题,如果她能报导一下,咱们西前市要是能够树立起典型,对全国的老兵都会是个很好的福利。” 汪琪菲点头,道:“钱倒是不难批准,不过这笔钱多则上亿,少则千万,主要是预算关口。” 汪琪菲再一次突出了自己的关键性。 “我替老兵们先谢谢你了。”柏鹤望兰变相肯定了这个做法。 她是女人,但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女人,相比能够会泽成千上万的抗战老兵,她之前受的一点委屈,并不算什么。 林枫虽然猜到柏鹤望兰会同意,他知道她有大胸怀,却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让他想到了两个人,海瑞和曾国藩。 早年的曾国藩和海瑞都是清官,是一个德行的,两人不收礼,如果把当时的官场比作淤泥,那这两人就像是白莲花一般圣洁。 然而,海瑞就这么一直圣洁着,除了营造出自己的圣洁形象外,什么事都没干。 而曾国藩在发现自己除了装绿茶一事无成之后,改变了作风,他开始收礼,只是这些礼物他并不是中饱私囊,而是或捐或转赠给他们,他从没有一个人喜欢,到没有一个人讨厌,完成了华丽的变身,从此干成了不少有利于百姓的事。 柏鹤望兰方才的举动颇有后期曾国藩的大智慧,虽然汪琪菲和她的交易很肮脏,属于违规操作,但却能惠泽万人,她可以清高,却并没有选择清高下去。 或许,她应该去混官场。 林枫心中想到。 柏鹤望兰见到林枫看着自己,顿时精致的下巴一扬,小女人的得瑟展露无遗。 “那预算的事,你就着手去办吧,周斌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他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宋振邦最终拍板。 汪琪菲虽有些担心,但眼中却依然闪过一丝喜色。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汪琪菲早就是个人精了,岂会听不懂这话的含义? 宋振邦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表明她老公和弟弟是好人了,事情也就办成了。 一边坐着的阎文斌顿时就来劲了,他看着汪琪菲成功了,也就有了点底气。 他抱着一瓶红酒,给宋振邦倒了一杯,道:“宋司令,你看我的事……” “这件事要彻查,严查,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还有实施暴力犯罪的团伙,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若是早些年年,放在严打时期,这些人我当场就给毙了!”宋振邦似乎很是气愤,说着还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宋振邦的脸色阴沉,不知道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宋司令你误会了,我公司的那些员工可都是去帮忙的,因为公司与当地的村民有业务关系,所以我才知道发生了械斗。 见到那些工人在欺负村民,我便问其缘由,有人说是想要逼迫村民签不平等搬迁的条款,我义愤填膺,但是我是受过教育的,知道不能参与打架斗殴,所以就让公司的员工去制止……” “只是去制止?”宋振邦虎目一瞪,气势逼人。 “真的只是去制止。”阎文斌什么阵仗没见过,哪里会怕宋振邦,他姐夫可比宋振邦凶多了。 “那你还跟我说什么,你的人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何必来找我呢。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亲自督促的,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宋振邦说着,又夹起一块五花肉。 林枫心中笑了起来。 这宋振邦也真是个人才,先前想要放人,就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现在说起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乍一听,意思一样,但后面的深层次意思却是:‘阎文斌,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的!’ 阎文斌虽然觉悟不是很高,但好歹也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一些暗语还是能够听明白的,所以据理力争道:“我这公司还要开展业务呢,你看能不能现在把他们放了啊。” “胡闹,我们做事是有程序的。”宋振邦道。 阎文斌正要说什么,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他脸色一变,随便扯了几句便离开了现场。 林枫倒是想让宋振邦把这家伙也一并抓回去,免得再祸害别人,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抓他,毕竟,他不是一般的混混,而是省军区一个领导的小舅子,要抓他,需要上得了台面的证据。 否则,刚抓回去,就会被放出来,倒还助长其嚣张气焰。 任怀武一见阎文斌走了,汪琪菲的事也办完了,他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即便以突然有工作要忙为由,和汪琪菲一并离开。 林枫三人随便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醉风楼。 柏鹤望兰想去小车河逛逛,林枫闲来无事,便被柏鹤望兰抓了壮丁。 问及宋振邦要不要一同前往,宋振邦摇头,说军分区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柏鹤望兰知道他是不想当电灯泡,所以也没有强留。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青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青衣 时间停在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一点的地方,秒针努力的前行,推动着时间沉重的车轮。 夜色已深,街道上,已经没了多少人,不过小车河却热闹异常。 两人停好车,并肩走在河畔,领略着夜晚河边美丽的风光。 两人在河边走了一会儿,柏鹤望兰说有些累,想找个地方坐坐,她指着河畔边的楼顶道: “据说这上面可以看到全城的风景,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顺便上面还有换戏服拍照的,听上去很是不错,我从小就喜欢听外婆唱黄梅戏和京剧,最喜欢的,就是大青衣。” “有什么心事么?”林枫察觉到,柏鹤望兰自离开醉风楼后,有些不对劲。 “你喜欢听戏吗,要不要我唱一段。”青衣以唱为主,动作幅度较小,重点在唱,以唱替说,柏鹤望兰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确有心事。 林枫点头,和柏鹤望兰坐上了观光电梯。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楼顶,楼顶被灯光点缀得亮如白昼,一直朝前走,足足走了三分钟,两人才在一个拍照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是那套,没想到真能找到青衣的戏服。”柏鹤望兰付了钱,穿上了青衣的戏服,她选的是一套白色底映杜娟花的款样,头花边缘翠绿色的点缀,让她尤为动人。 只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周围便围了一百多人。 她望着林枫,摆了个造型,美目顾盼生辉。 伸出手微微一抖,似乎有那么点像模像样的味道。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林枫目光凝住,柏鹤望兰红唇轻启,嘴中却是用口技模仿出了戏曲开场的锣鼓音。 一时之间,本就绝色的她,加上这口绝技,引来雷鸣般的掌声。 紧凑的锣鼓声自她口中传出,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很快,戏曲伴奏来到高—潮部分。 柏鹤望兰望着远方的黑暗天空,双眼却是亮如繁星,她的双手轻轻一抖,长袖飘舞: “天安门,紫禁城,永乐大钟千古鸣;十三陵,大前门,香山红透枫叶林……” 清丽而不含丝毫杂质的腔调,让柏鹤望兰一顿,随即脸庞酡红,似是微醺之态。 “给我拍照呀,呆子。”柏鹤望兰见林枫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哦,好。”林枫慌忙拿起手机。 围观的人纷纷称赞,大部分人不懂戏曲,可是大美女却是人人愿意看。 直到柏鹤望兰脱下戏服,拉着林枫走进观光电梯,才没人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你要走了么?”刚进观光电梯,林枫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颤音。 柏鹤望兰答非所问:“下午我去高新区,是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枫没有说话,等着柏鹤望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电话是我外公打来的,他问我愿不愿意留在西前,我问为什么这么问?”柏鹤望兰说着看了林枫一眼,眼波流转,满是情意,“他说……” “你说吧。”林枫道。 “他有意让我成为西前市高新区管委会的主任。”柏鹤望兰喝了一口看上去并不好喝的果汁,而后将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抱胸,双眼盯着林枫,似乎是要他发表意见。 然而,林枫却是依然没有说话。 她抿了抿红唇,轻启唇畔,道:“如果我不答应,下个星期就要回上京,台里安排我去湘南省电视台挂职锻炼,为期三年。” “这边什么时候上任。”林枫道。 “下周三,还有五天。”柏鹤望兰沉吟了一会儿,算了算时间。 “能留下吗?”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要我留下?”柏鹤望兰脸色平静。 这女人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林枫嘴角一抽,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收放自如。 林枫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刚才的选段,并非戏曲,而是《红颜知己》中的段落。” “那又怎么样。”柏鹤望兰道。 “你都对我说出了要做我的红颜知己,那我又有何畏惧的。” 她虽然对爱情有点缩手缩脚,心中的期盼却较于其他女人,一点不少。 林枫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既然人家女人都不缩手缩脚了,自己何必一直后退? 伸出手,林枫将柏鹤望兰揽入怀中。 砰砰的心跳声,彼此交错。 那鼓鼓的胸脯,让林枫一阵心猿意马。 “直接回家吧。” 林枫愕然。 柏鹤望兰的大眼睛有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电视中,演到这里后,不应该立马到床上去巩固感情吗,你还在等什么?” 林枫一滞,虽知道柏鹤望兰只是在撩拨,可他沉寂的心依然蠢蠢欲动。 “你当我不敢吗?”林枫松开柏鹤望兰,伸手勾住她精致的下巴,她的皮肤吹弹可破,如同初生婴儿,艳丽的红唇极其吸引力,林枫有些把持不住。 “放肆,我可是高新区管委会的主任,你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柏鹤望兰美目一瞪,气势瞬间暴涨。 她一把拍开林枫勾着她下巴的手,道:“哇,楼下有气球卖,去,给我买个过来。” 林枫笑了笑,道:“你真想要?” “废话。”柏鹤望兰点头。 “也罢,你这第一次当官,我就给你跑跑腿吧。”林枫等到观光电梯到了一楼后,给柏鹤望兰买了一个可爱熊的气球。 将线交到柏鹤望兰手中,林枫静静的跟着。 “哼,看在你服务态度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挑你毛病了,以后不准在人前动手动脚了啊,我好歹也是个领导,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 “是要在人后才能动吗?” “就你心思活络,臭不要脸。”柏鹤望兰白了林枫一眼,风情无限。 两人相互打趣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柏鹤望兰的酒店公寓,林枫刚看完一集大头娃娃和隔壁王叔叔的故事,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竟然是骆冰打来的。 摁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骆冰略显急促的声音。 林枫一听,便摇了摇头,说自己并没有空。 这都已经十二点了,骆冰来电说那个岛国人的腿疼痒难耐,王德强找不到林枫,在大发雷霆,苦于没有他的手机号码,骆冰便偷偷打了个电话过来。 毕竟涉外事件不好处理,骆冰怕他摊上大麻烦。 作为一个医生,林枫还从没有怕过病人的威胁,反正又不是他身上疼,他怕什么。 骆冰说了一堆可能发生的后果,林枫也只是静静听着,那井上太翔的腿,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并不慌。 如今看来,井上太翔的腿的确烂得难看了一点,但还并未伤及根本。 以他的情况,起码还可以拖上两天。 “林枫,你要把握住主动的机会啊,我听说那个井上太翔已经把岛国和米国、德国最好的神经科医生给喊来了,估计最晚明天就能到,这要是被他们给治好了,你的处境就很难了。” 骆冰见到林枫依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当下有些急了。 “没事,你安心睡觉。” “这哪里还睡得着啊。你真是没心没肺,你给我认真点儿,严肃点儿,要不然我可不管你了。”骆冰低吼了起来。 林枫这边依然是笑了两声,竟然还唱起了一首怪异的曲子。 “我本卧龙岗上散啊淡滴人,凭阴阳如反掌啊保定乾坤……” “你,你气死我了。”骆冰那边嘭的一声传来,似乎是砸了电话。 第一百七十二章政绩 第一百七十二章 政绩 林枫收起手机,笑了起来。 柏鹤望兰给林枫端来一碗汤,问道:“你们骆主任打来的?” “嗯,医院那边,新任院长想讨好一个岛国人赚取资本,要我连夜过去给那岛国人治病,我寻思着这不深更半夜嘛,咱们华夏的医生,给华夏人看病都没那么积极,我这要是大半夜起来给岛国人看腿,这不就成了狗腿子么。” 林枫摇了摇头,边喝汤边道,“我就是再窝囊,这种事也是不能做的,再说了,人家已经下班了。” “你可真能糊弄,医生哪有真正下班一说,真要是遇到急症,就要马上赶往医院,别欺负我不懂。”柏鹤望兰笑道。 “那只是理想状态,不信你去医院挂个急诊,说你肚子疼,要见最好的医生,看看那专家会不会半夜赶来,不过说实话,倘若现在医院有个老农喊我过去一趟,我立马就去了,但对方是个岛国人,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很困,眼睛睁不开了。”林枫作势伸了个懒腰。 柏鹤望兰本来就不是要劝林枫过去,听他这么说,也就懒得再说,不过,林枫汤还没喝完,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骆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省保健局的局长夏春明打来的。 柏鹤望兰将林枫碗里的汤倒了,又重新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端了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用汤匙冷却着碗中的汤,女人味十足。 夏春明面对林枫,并没有摆什么架子,不过事态严重,他还是言简意赅的重申了一遍涉外事件应该注意的一些问题,之后才恳求林枫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那个岛国人一条活路。 林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并没有打算让这岛国人死在市一医,毕竟,他的中医科想要重新开设还是得从这岛国人身上榨点钱出来,如果一个岛国人的命,可以换来千万华夏人的身心健康,林枫宁愿背负着狗腿子的骂名,也会让这小岛国人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夏春明见到林枫回答得这么干脆,顿时有些疑惑,赶紧问林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对他进行武力压迫之类的,林枫直接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春明顿时心中一堵,怪不得林枫答应得这么快,倘若那井上太翔还是不愿意给钱,林枫也只是愿意保住他的狗命,而不是他夏春明想象中的,给井上太翔治愈双腿,他心中的给一条活路,和林枫理解的,大相径庭。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夏春明赶紧解释,说清楚了自己的意图,这也怪他在官场中厮混惯了,说话总是云遮雾罩,蜻蜓点水,而一般情况下,林枫没那心思去揣测这些大老爷的心思。 听到夏春明的意思是要自己直接给井上太翔治腿,并且不要任何报酬,林枫当下就拒绝了。 比之前答应留井上太翔一条狗命还要干脆。 夏春明有些不高兴,可是林枫这边他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林枫像个棒槌一样,死活就是不通气,气得夏春明够呛,事情却是没谈成。 “起价一亿,一天五千万的利息,他自己看着办,少一个镚都不行,我困了。”林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在俗世中行走,难免要入乡随俗,华夏是个人情社会,也是个官本位社会,和官老爷打好关系,办事会方便许多,林枫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没得退让。 柏鹤望兰马上就要上任,高新区那边一塌糊涂,尽管她是天子脚下的上京来的人,身份显赫,但如果没有点真材实料,手下的人也只是会敷衍了事。 俗话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不允许柏鹤望兰做个糊涂蛋,既然为官一方,那就要造福一方,但想要做事,就必须先弄权。 权利不在手,是做不成事情的,可是要想将权利紧握在自己手中,那就得拿出点政绩来。 林枫打算在柏鹤望兰上任后,帮她,也算是帮自己,在高新区拉点有关中医方面的投资项目,实在不行,那就用岛国人给的诊金,砸出一个企业来! 所以,岛国人治腿的诊费,谁来说情都没用。 至于动粗,那就更好办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林枫是没什么损失的,而井上太翔,却是会被截肢,成为一个废人。 为了让柏鹤望兰在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上不为难,林枫只有为难夏春明了。 尽管夏春明是省保健局的局长,是他的顶头上司,但是,林枫这个保健局的专家并非其中的员工,而是名誉专家,是保健局请来坐镇的,要真计较起来,夏春明还得叫他一声林先生。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财迷。”柏鹤望兰将汤吹冷,见到林枫放下手机,便舀了一汤匙喂了过来。 林枫一口喝下,笑道:“养你啊。” 柏鹤望兰心里一跳,小手抖了抖,汤有些洒在了睡裙上,她怔怔的望着林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听《红颜知己》吗?”柏鹤望兰没有像电视中的那些女人一般做作得裙子弄脏了一点就跑去换一套衣服,她将和她手腕一样白的白瓷碗放下,痴痴的望着林枫,道, “我外婆喜欢听戏,京剧、黄梅戏、昆曲来者不拒,我不太喜欢听京剧,但《红颜知己》中的这一段京腔,我却是记忆深刻。” “那一年,天安门,最后一次见我母亲,她便哼着这两段京腔,那一日,她知道自己撑不过去,却依然要到那个她和我父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满怀憧憬的唱着这两句京腔,我知道,她不后悔,做他的红颜知己。” 柏鹤望兰说完闭上双眼,轻轻的吸着气,呼吸声却无法平复,带着剧烈的颤音。 “别太悲观,你母亲去世了,你还有父亲。”林枫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腕,安慰道。 本以为柏鹤望兰会认命似的苦笑一声,岂不料林枫话音刚落,柏鹤望兰的眼中便满是恨意:“不是她要我姓柏鹤,我早就改姓了,不过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也并非是姓柏鹤,我姓柏,名字叫鹤望兰。” 第一百七十三章外科金刀温小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外科金刀温小晴 “象征着自由、幸福、吉祥的天堂鸟花?”林枫眉头一挑,他没想到柏鹤望兰的家庭竟然这么不幸,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大家族什么都不缺,唯独爱情这个东西,在大家族中,是个极为稀缺的东西。 “你懂得真多。”柏鹤望兰道。 “略有耳闻。”林枫端起汤碗一口饮尽,道,“你既然要留下来做管委会的主任,想必在上任之前会去你外公那里一趟,顺便我也跟着去,一来给你外公针灸,二来我想去会会你说的那个doc黑金手术刀得主。” “我明白了,你敲诈那么多钱,是还想着重整旗鼓呢对吧,不过中医科搞得好的话,对于病患来说,算是大福音,只是,对于西医来说,那是断他们财路的东西,肯定是要被他们赶尽杀绝的,你上次被烧了一次,还有雄心壮志?” “只是楼烧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枫道,“况且,里面都是些假药,烧了也好。” “不过你要的钱有点多啊,不会真是想到存钱了吧。”柏鹤望兰促狭的笑道,“想金屋藏娇?” 林枫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夜,凉如水。 依然是林枫沙发,柏鹤望兰睡卧室。 孤男寡女又这么和平的度过了一晚。 天蒙蒙亮,柏鹤望兰便催促着林枫起床,林枫虽然每天都起得早,但现在也着实是早了点,时间刚过六点,不过作为一个医生,他倒是没有任何的抱怨和牢骚,毕竟,刚刚睡下就遇到急症,彻夜不眠也是时有的事。 “咱们得出发了,你不是说要去见黑金刀吗?刚刚收到消息,今天黑金刀遇到了一个大卖家,有一大批极为正宗的中药想要出手,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咱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柏鹤望兰一边催促着,一边给林枫准备好要换的衣服。 林枫一听要去见的人是黑金刀,加上有一大批正宗的中药材,顿时没了半点睡意,飞快的穿好衣服后,跑到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不得不说,有个女人真是不错,生活起居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刚冲进卫生间,林枫便见到了一杯水和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洗漱完毕,林枫出了卫生间,柏鹤望兰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你带我回去一趟,我要去取行医箱。”趁着柏鹤望兰给他整理衣服的空档,林枫道,“对了,他们约好什么地方?” “就在军区大院,温小晴的家里,那个卖药材的也是个军区的公子哥儿。”柏鹤望兰说到公子哥儿的时候,一脸的嫌弃。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林枫捕捉到了。 “是姚日天?”林枫问道。 柏鹤望兰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会,就算是有了天风楼,姚日天身上也依然有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卖药这种行当他可不感兴趣。 今天卖药材这个,是省军区的一个公子哥儿,倒是和姚日天有点关联,算是他的半个小弟。” 林枫哦了一声,道:“一个圈子到另外一个圈子,需要几代人的攀爬和挣扎,老子辈的不好互相结交,儿子辈的倒是没什么可顾忌的。” “或许不止几辈人。”柏鹤望兰叹道,“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这个公子哥儿有点难缠,我怕你会不喜欢。不过,这又是个机会,你的中医科,需要这些药材。” 林枫点头,表示理解。 柏鹤望兰为他牺牲了很多。 能被她说难缠的人,那得是多麻烦,林枫用脚趾都能想象得到。 “谁的儿子?”林枫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柏鹤望兰没想到林枫会这么问,哑然失笑,道:“省军区后勤部主任陈宗岳的儿子陈学海。不过这个副主任不是阎文斌的姐夫,是另外一个。” “这个我明白,一个正的,几个副的,不过这个来头比阎文斌大啊,好歹是个儿子,阎文斌只是个小舅子。”林枫笑道。 柏鹤望兰道:“往往儿子还不会太过嚣张,小舅子却猖狂得很。” “过些天,你就要和阎文斌对上了。”林枫道。 柏鹤望兰有些头疼:“高新区可真是乱得够可以的。” “要不是这样的话,哪里能让你去,一般人过去,肯定很快就被摆平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也不知道能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柏鹤望兰道,“他们最好是不要跳,要不然,要他们好看,你还愣着干嘛,咱们可以走了。” 林枫恍然,道:“可以出发了?” 柏鹤望兰点了点头,示意林枫走前面。 周山省军区。 一辆紫红色的帕纳梅拉通过了警卫检查,缓缓朝军区内部走去。 帕纳梅拉进了大院不到十分钟,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老头提着一串黄蜡丁笑眯眯的从一幢院子里种满了百合花的别墅楼里走了出来。 刚出门还伴随着一阵阵清晰且字正腔圆的滚字的吼声。 然而老头却是笑眯眯的勾着脖子,像偷到了鱼儿的猫咪一样,飞快的朝前跑去。 帕纳梅拉稳稳的停在老头身前,一男一女下车,朝老头走了过来。 “哈哈,我可真是算准了时间啊,你不知道,这些黄蜡丁可是我偷来的,俗话说哇,养的鱼不如钓的好吃,钓的不如偷的香,怎么样,流口水了没有啊林枫。” 林枫苦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柏鹤望兰,有些无奈。 柏鹤望兰直接翻了翻白眼,道:“外公,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了,还老是偷金爷爷的鱼啊。” “切,别人家的我还不偷呢。”慕金城挑了挑眉,道,“怎么样,这次来,不会光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我们就是来看你的。”柏鹤望兰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真的?”慕金城扫了林枫一眼。 “假的。”柏鹤望兰咯咯笑了起来,“我们是来找温小晴的。” “找她干嘛?不会是找她给老子开刀吧,我有言在先,打死不开刀。”慕金城两眼一瞪,耍起了无赖。 第一百七十四章李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阳 柏鹤望兰朝林枫耸了耸肩,道:“这人年纪大了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林枫伸手扶了扶肩膀上的行医箱肩带,没有说话。 “不对,林枫既然背了箱子过来,以他的水平不需要再动刀子,况且,如果这种老毛病能够开刀治好,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老人会有风湿关节炎了。”慕金城有些昏黄的眼睛里射出一丝亮光。 柏鹤望兰没有回答,而是让他继续猜。 “我才懒得再用脑子,行了,你们找那丫头去吧,刚刚去拿鱼的时候,我看见他了,不过和老陈家的那个二流子在一起,估计不是商量什么好事。” 慕金城说完便拎着鱼,哼着小曲朝前走去。 林枫和柏鹤望兰唯有上车,朝目的地赶去。 距离倒是不远,只是十分钟的功夫,柏鹤望兰便示意林枫准备下车。 温小晴的家改建过,别于其他别墅,有点像是英伦风的小别墅,这种建筑在西江省和申市比较常见,虽然林枫不太喜欢这种柱状加蘑菇盖整体像个乌龟脑袋的房子,但不得不说,温小晴的家看上去的确别具一格,看上去很是清新亮眼。 扫了一眼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林枫嘴角微微翘起,这些可都不是普通的花草啊,每一味,都可入药。 林枫蹲下身子,随意的抓了一把草叶,放在鼻尖轻轻闻着。 作为一个中医,草药味,和家的味道一样,能给他最大的舒适感。 “什么人,竟然敢在我家门前撒野!咦?望兰,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青年打开门,本是一脸凶相,但见到柏鹤望兰也在,脸上的怒容顿时改为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年纪轻轻就可以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收放自如,这人不是省油的灯啊。 林枫将草叶放入衣兜里,刚才他抓的是一把车前草,这种草主治小便不利,水肿胀满,祛痰镇咳,生长于路边,旷野,很是常见。 不过加工成中成药后,这种烂大街的草药,可以卖到几十元一盒,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李阳,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柏鹤望兰淡淡一笑,道,“我来看望我外公,顺便来和你老婆谈谈生意。” 李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望兰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儿?这位是?你的朋友?” “戴了眼镜眼神还这么不好?”柏鹤望兰依然保持着微笑,可声音中,却是有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哦,哦,我懂我懂。”李阳哈哈一笑,道,“这也是我已经结婚了,要不然我可不服啊,你看他也不比我帅嘛。” 林枫报以一笑,并未解释。 “男人看的不是外表,脱去权势的外衣,你还剩下什么?”柏鹤望兰说着,像个小女人般伸手挽住了林枫胳膊。 李阳张了张嘴,再看林枫,见到对方眼中宠辱不惊,古井不波,顿时打心眼里佩服。 柏鹤望兰是个美丽到了可以无视五官,让人只记得气质的女人,能够被这样的女子亲睐而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傻子,那就是有大毅力者了。 李阳本就是高干子弟,自小见多识广,可是活了近三十年,他却并未见过一个能够和柏鹤望兰对视超过三秒的年轻男人,而林枫才二十出头,竟然能够保持如此镇定,再看其双目清明,李阳断定,这并不是个普通人。 “开个玩笑,别介意,怎么称呼啊,哥们。”李阳伸出手从门口朝林枫这边走了过来,心里对林枫正视了起来。 林枫眉头一挑,柏鹤望兰可真是厉害,就这么一挽手,就让他处于了上风,转被动为主动。 伸出右手,林枫道:“林枫,西前市一医妇产科实习医生。” 李阳握住林枫的手颤了颤,嘴角的笑容差点僵住,他有些狐疑的扫了林枫一眼,道:“别开玩笑哥们,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不过你为了低调,不说也没关系,咱们萍水相逢,我也就不多问了,望兰,快请进,小晴在后院和人说话呢,你们先到客厅坐下喝杯茶,我去喊她出来。” 柏鹤望兰看了眼林枫,要他拿主意。 “白开水,谢谢。”林枫依然一脸的淡笑,收回有些耷拉的右手,朝别墅门口走去。 柏鹤望兰紧跟其后,像个体贴的妻子。 客厅中,林枫和柏鹤望兰坐在沙发上,聊着一些趣事。 李阳已经去了后面十分钟,也不知道谈出了什么结果。 不过从柏鹤望兰所说的资料中分析,这温小晴多半是会因为自己老公曾经追求过柏鹤望兰而看她不爽的,她就这么跑到这里来和人家谈生意,温小晴肯定会找机会晾她一晾。 这就是女人的战斗。 全程没有硝烟,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醋酸味。 “要不我去催催?”柏鹤望兰看了看时间,道,“已经十五分钟了。” 林枫摇了摇头,道:“再等等。” 柏鹤望兰冷哼了一声,道:“也就你为了那些病人着想这么忍她,换做我,这家里我都给她砸得稀巴烂。” “咳咳。” 柏鹤望兰刚说完,李阳的咳嗽声便从门口传了过来。 “你老婆似乎不怎么听你的。”柏鹤望兰眉头一挑,道,“是不是很气呀。” 李阳又咳嗽了两声,央求似乎的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柏鹤望兰小点儿声:“不是不给我面子,她在谈生意嘛。我再给你们换壶茶。” “不用了。”柏鹤望兰道,“我自己进去喊。” “这……”李阳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就这么决定了。”柏鹤望兰说着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 不得不说,温小晴的家设计得别有一番风趣,客厅后,便是一个清代园林式的院子格局,小桥流水荷花叶,自假山做的桥上走过,便是后院。 刚站到假山顶端,柏鹤望兰便看到了正坐在小池塘边的亭子下边下象棋边说话的温小晴和陈学海。 柏鹤望兰冷冷一笑,双手往后一背,边摇头,边朝亭子边上走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DOC的由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doc的由来 “咗咗咗咗……” 一连串的嗟叹声令得亭子下正说笑的男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声音这边看了过来。 柏鹤望兰今天穿的是件灰色收腰小西装,长长的青丝被挽在了脑后,看上去干练又不失温婉之气,白皙的右手腕上戴了一只黑色皮带,青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时尚而靓丽。 她背着手,只有三五厘米的高跟鞋轻轻叩着地面,她身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伴随着这节奏给人予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温小晴先是神色一僵,随后面露愠怒之色。 而她对面的陈学海则是眼角狠狠抽了两下之后,两眼放光。 柏鹤望兰脸若冰霜,扫了温小晴一眼,道:“人都来你家半个小时了,也不见去打个招呼,怎么着,以前不待见我也不至于这样,最近这是在哪里发了大财了?” 温小晴冷哼了一声,道:“用得着我去打招呼?你这不是可以直接进来么,我明确的和你说,来找我们家李阳的事,一概免谈。” “放心,你家李阳永远都是你家的,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笔生意,哦,不对,是我朋友想和你谈谈。” 柏鹤望兰纠正道。 “请我开刀?”温小晴眉头一挑,作势要拒绝。 柏鹤望兰摇头:“虽然你有那什么黑心刀,但在他的面前,你的医术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他要和你谈的,就是你和他谈的生意,中药材。” “我赚三分利润,一口价,接受就进来预约,不接受就请回,你不用说些激将法来激将我,别说在这西前,就算是在周山省,外科方面的技术,能超过我的……” 温小晴说着伸出纤纤玉手,五个手指一次掰开吹了吹,继续道:“没有。” 能强大到自负。 这也是种实力。 柏鹤望兰没有嘲讽,温小晴所说非虚,她在外科的造诣上,整个周山省,的确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柏鹤望兰也没被她唬住,道:“还要预约?” “对,预约,想和我做生意的,可不止他一个,全国那么多需要中药材的地方,那么多老板和我谈,不预约你当我每天很闲?” 温小晴说着叹了口气,道:“尽管他们排队,但我依然很少和他们交易,一般来说,我的药都是直接送到赫连药业的。” 柏鹤望兰蹙眉。 赫连药业是华夏市值第一的企业,去年已冲进了全世界五百强企业中的前五十,最近推出的特效金疮药和美丽除疤液深受大众喜爱,股价飙升,整个企业正如日中天,就目前的趋势来说,等到市场消化一阵特效金疮药和美丽除疤液后,赫连药业挤进前三十都有很大可能。 在许多民众眼中,像郝连药业这种大药业集团,多半是包装和关系捧起来的,可是柏鹤望兰却十分清楚,赫连药业的一些产品她可是用过的,效果十分显著,虽然价格有些贵,一块金创贴要卖到五个华夏币,可却依然深受大众喜爱。 原因便是它的东西真。 一款真药,贵一点点,那并不会成为销售的障碍。 “预不预约取决于你们,今天的药材成色不错,我正打算送去赫连药业。”温小晴有些小得意。 “你忘了你当初做中药材的初衷?”柏鹤望兰也不生气,淡淡的道。 温小晴呼吸一滞,随即哼道:“那又怎么样?我赚的钱,并非自己拿来用了,每年我都给中药机构捐赠不少钱,生意就是生意,别拿其他的东西来压我。” “我倒是想压你,但我压不了呀。”柏鹤望兰笑了笑,走到温小晴身边坐下,拿了个小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道,“今天我带来的,可是个中医高手,没准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的信息。” 温小晴准备去拿茶杯的手立即顿住,眼中的精光稍纵即逝,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道: “所谓中医高手,也不过如此,当初一些大国手都对林小姐的病症束手无策,而他却能够针到病除,可想而知,他的水平,到了什么境界,你带来的人,肯定不知道他的下落的,甚至,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恐怕不够。” 不顾柏鹤望兰的愠怒,温小晴苦笑道:“我追随着他的脚印,跟到了米国,去了号称全世界西医殿堂的doc,使劲全身解术才获得一柄黑金手术刀,你可知道,doc,这个西医殿堂的创办者,便是他。 doc,并非医生英文doctor的前缀这么简单,还有个特殊意义,dragon—of—china,东方青龙!” 柏鹤望兰心头一突,东方青龙,的确很强。 强得让人唯有仰视。 知晓青龙事迹的人都认为,所有学医的人,都被他的光环所笼罩,如果他是皓月之辉,那国手级别的医生,也不过是萤火之光而已。 至于那些所谓的骨干医生,连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林枫被温小晴说得连给东方青龙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柏鹤望兰很是不爽。 “没见到人,可不要妄自评论,我们家林枫,可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所谓高手,他的医术,强得超乎你想象。”柏鹤望兰说着冷哼了一声。 “你恋爱了?”温小晴突然道。 柏鹤望兰眉目如画,美目中眼波流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嘴角的浅笑,却是说明了一切。 一边坐着的陈学海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我倒是对你说的林枫有些兴趣了,我的司机不知道为什么老流鼻血,周山省所有三甲医院都去过,但就是不见好,望兰你说林枫是个中医高手,那就让他给我司机看看如何?” 陈学海说完,没等柏鹤望兰回答,便道:“如果看好了,我今天把刚才卖出去的药材买回来送给你,如果看不好,那他就是个骗子,你可要看清楚身边人啊,哪些人对你真好,哪些人贪图你的美色,一定要看清啊。” 言罢,陈学海看着温小晴道:“小晴,你看如何。” “五成利润。”温小晴骨子里的奸商本质尽显。 “好。”陈学海咬牙切齿道。 刚刚卖出去的东西,自己竟然要花多一半的价格买回来! 这都源自于,一个该死的中医! “你送给我?”柏鹤望兰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陈学海的难缠,便在于此了,他并非像那种狗皮膏药似的低级难缠,而是皮下痒似的骚扰,让人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第一百七十六章赌 第一百七十六章赌 他所说的,林枫赢了他,他的药材,便送给她,看似没有问题,其实却是故意占她的便宜。 一个女人,她能心安理得的占便宜的对象,只能是她的男人,陈学海这么做,就是变相的把她看成了他的人。 不过,陈学海应该是在替姚日天出头,拍姚日天的马屁。 这笔钱,肯定会记在姚日天的账上,即便到时候钱要不回来,人情总是送到的。 有人要拿自己当玩物一样送来送去,柏鹤望兰岂会让他如愿,阴沉的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常,装作并未听出他的真实意图,笑道: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这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你破费,不过既然是要赌,赌小了又显得你没什么面子,倒不如拿这药材和以后的供货合同做赌注算了,我们赢了的话,此次药材免费赠送,签下一年的供货合同,陈大少爷,你看如何。” “你呀。”陈学海笑眯眯的扫了柏鹤望兰一眼,看似热情如火,实则令人身上汗毛倒立,他伸手捏住一只卒子,将其放在了楚河边界之上,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望兰你既然都开口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后退的想法了。 不过…… 似乎你开的赌注都对林枫有好处,他要是输了,我能得到什么呢?” 明眸皓齿的柏鹤望兰有着无限风情,浑身也充满了青春活力,三十岁,是女人一生中绽放最为灿烂的时候,这时候的女人,有着一种极为勾人的魅力,一颦一笑,都能让人怦然心动。 陈学海看的小腹一阵火热,可惜,眼前这个皮肤白得让他眼花的女人是姚太子看中了的,给他碰,他也不敢碰。 柏鹤望兰猩红的嘴唇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他不会输的。我认识他这几天,他从未输过。” “才几天?”陈学海脸色一黑,呼吸有些凝重起来。 柏鹤望兰可是姚太子钦定的未来夫人,竟然跟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中医厮混在了一起,这也太不给姚太子面子了。 圈里人都知道,周山省一号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一般来说,女人都是很少会出来抛头露面的,姚昊也就自然成为了周山省二代中的一号人物。 太子之名,便由此得来。 姚太子喜欢柏鹤望兰很久了,一直未曾得手,起初想过用强,但考虑到她的外公是周山省军区的前司令员,用强不太好,这才起了追求的念头。 可几年下来,柏鹤望兰直接无视姚太子的攻势,一直在上京呆着,最近才回到西前,谁知道,才回来几天,竟然就和一个中医混在了一块。 看样子,她似乎很喜欢这个中医。 “不知……这个林枫,在哪里高就?”陈学海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姚昊打听一下情敌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在市一医的妇产科当实习生啊。”柏鹤望兰很平静的道。 “什么?”陈学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堂堂一个姚太子,省长之子,对女人的诱惑力竟然抵不过一个实习生? 这是世界疯了! 陈学海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望兰,咱们的交情,你还给我打马虎眼?” “真是市一医的实习生,最多也就是挂了个省保健局专家的虚衔。”柏鹤望兰道。 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刻意隐瞒,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动动手指头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其效犬马之劳,林枫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在高层中也不是什么秘密,陈学海想知道的话,很快就会知道,根本瞒不住。 与其被查出来,那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这样还能便于掌控局势。 “省保健局的专家?林枫多大?”陈学海一时间搞不懂柏鹤望兰的意图了。 陈学海虽然不在体制中,但他老子成日都在弄权,所以对体制中的东西,再不熟悉,也大概知道一些。 市保健办,省保健局,那可都是些几十岁的人呆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柏鹤望兰瞩意的男朋友呢? 况且,几十岁的人怎么会去妇产科当实习医生? “二十出头。”柏鹤望兰淡淡道。 “二十出头?”一边的温小晴双眼眯了起来,“你说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是个医术很精湛的中医?你确定你不是被人骗了?” “青龙多大。”柏鹤望兰不答反问。 温小晴牙根一动,道:“青龙是个意外。” “天底下,只允许青龙一个意外吗?”柏鹤望兰道,“与其无线扯皮,倒不如手上见真章,如何?” “二十多岁的省保健局专家?”陈学海看了温小晴一眼,道,“而且还是中医专家,我们真的没有听错?” 柏鹤望兰耸了耸肩,道:“赌不赌?” “赌。”陈学海斩钉截铁的道,“不过,他输的话,那就是个骗子了,对于一个江湖骗子,我不会有半点的容人之量,这种人,双腿打断,丢到国贸要饭得了。” “好。”柏鹤望兰道。 “你倒是答应得痛快,你能代表他?”温小晴道。 “可以。”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枫站在假山通道的最高点,缓缓朝亭子走了过来。 “倘若我输,此生不谈中医二字,并且,任你处置。”林枫来到柏鹤望兰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神仙眷侣的意味。 温小晴身子一颤,看着林枫的身形,有些失神。 这人…… 和他好像! 可是,细细看来,却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但如果你输了,这次交易的所有中药材免费赠予我,外加签订一年的供货合同,你可有异议?”林枫道。 “没有。”陈学海说完才有些恼怒。 一个小小的专家而已,竟然敢揣着一颗平常心和他说话,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好歹他也是个高级干部的儿子,林枫能和他说话,应该受宠若惊、患得患失才是。 不过一想这厮能够得到柏鹤望兰的亲睐,陈学海也就暂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了。 毕竟二十出头就能成为省里的御医,肯定也是有些来头的。 只是来头应该不是太大,可能就是偶尔救了次领导吧,否则怎么会去当实习医生? 陈学海掏出手机,拨打了自己司机的电话。 第一百七十七章流鼻血怪胃 第一百七十七章 流鼻血怪胃 刘玉良摸了摸鼻子,定定的站在林枫跟前。 这人不到三十岁,却是个老兵。 看他的样子,鼻子给他带来的痛苦并不轻,但他依然保持着匀速的步伐和笔直的站姿,站在林枫面前,下意识的敬礼,而后,像个站岗的卫兵一般,双目直视前方,目光中不含任何杂质。 时至夏季,刘玉良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显得有些干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多久了。” 林枫站立未动,抬眼扫了一下刘玉良,便伸出手朝凉亭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一边的陈学海有些莫名,没搞懂林枫这是几个意思。 “我需要给他把脉,而一个医生给病人把脉,都是需要坐着的,医生坐着,把脉更为精准,而病人坐着,更容易平复心情,节约力气。” 林枫说着看了看眼中满是怒意的温小晴一眼,脸色如常。 她并非是他的谁,喜怒哀乐,与他无关。 温小晴有些懊恼,但却不得不站起来,刘玉良对陈学海递过去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而后才缓缓坐下。 “我流鼻血已经好些年了,我检查过,并没有什么大病,也不是那种沙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去过很多医院,都不见好转。” 刘玉良说着朝林枫笑了笑,道:“我以前是个特种作战队员,现在竟然变成这幅样子,多年的流血让我气血很虚,不过多亏了陈哥照顾,看我是个愣头兵,啥都不会,就让我给他当司机。” 林枫嗯了一声,对陈学海的为人不置可否,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刘玉良伸手。 林枫只是对他的右手把脉,三分钟后,林枫微微颔首。 似是已有所得。 “这人流鼻血,不就是火气太重嘛,但我这司机看上去就气血两虚,怎么就火气重了?电视上所说的什么鼻咽癌啊,什么白血病啊之类的,他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学海说着拍了一下大腿道,“不会真是中邪了吧,之前我和朋友吃饭的时候,他那里有个高僧,就说小刘是有邪病缠身,并且还给我们说了个方子,但我想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中邪?这不扯淡么,怎么样,林神医,你可有办法?” 陈学海这是故意拿话挤兑林枫给她看呢。 柏鹤望兰心中冷笑,虽说林枫还未表态,但自认识林枫以来,时间尽管不是很久,但遇到的疑难杂症和绝症可不少。 林枫都能药到病除,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市一医的医生和病人无不信服,陈学海想凭几句讥讽就让她倒戈相向,未免有点幼稚。 “高僧?法号了然?”林枫没有理会陈学海的嘲讽,问道。 “你去过天风楼?”陈学海心中一惊,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半点端倪。 “去过一次。和大师有过一面之缘。”林枫道。 陈学海哈哈一笑,道:“你去一次天风楼就能遇到了然大师,当真是走了大运,要知道,找了然大师解惑治病的人,可是预约到后年去了,林神医,你隐藏得够深啊。” 陈学海拿话呛着林枫,柏鹤望兰却是极力憋着笑,了然这个和尚都是林枫救下来的,可以说,这和尚能到现在的境界,也曾受过林枫的点拨,现在,陈学海竟然在林枫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不过柏鹤望兰没有点破。 让一个人最为尴尬的事情,并非当面点破他的缺点,而是过后让他自己意识到,这样过错已经铸成,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追悔莫及。 “他给开了什么药方,能给我看看吗?”林枫问道。 “那方子早就丢了,起初我认为是什么咒语,我有些兴趣,但一打开,竟然还弄得正儿八经的,跟中医有点牵连,况且上面写的东西简直……一个和尚,诵经就诵经的,学人治什么病?”陈学海不屑道。 “这你就错了。” 林枫摆了摆手,道:“他上面是不是写你这司机是胃有毛病,要他每天按摩胃部,而后默念‘凉亚麻陀罗呢’或者‘嘻努滑努嘻滑来’一百零八遍,坚持一段时间,等胃部温暖震动,饮食恢复正常后,也就算是好了。” “你……”陈学海还没说话,刘玉良却是瞪大眼睛。 林枫所说虽然和当初那张纸条上所写不禁相同,但也相差不大。 当初那个和尚也是说他流鼻血是因为他的胃有问题,他觉得很是扯淡,不过因为纸条上写的方法很有意思,而且,很多人都说着和尚挺灵,他也就对上面的东西记忆深刻。 不过,他坚持没有按照上面的东西施行。 因为实在太过荒谬。 且不说生病了念咒科不科学,就单单流鼻血却跑去怪胃,这就极为不合理了。 这完全就颠覆了刘玉良的常识,除此之外,陈学海也对这种方子嗤之以鼻。 若是肠胃有毛病,省医、市一医、还有军医院,这些三甲医院的仪器还能检查不出来? “你也认为我流鼻血,是因为我胃有毛病?”刘玉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道。 陈学海伸手摸了摸下巴,龇牙咧嘴,看上去是在弄胡须,实际上,他快要绷不住了。 他在笑,得意的笑。 这个林枫,实在太过垃圾,哪里是什么中医高手,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看他还怎么骗柏鹤望兰。 把这家伙从柏鹤望兰身边赶走,他就可以在姚太子心里记个大人情了! “好荒谬啊。”温小晴双手抱胸,看着柏鹤望兰道,“你从哪里认识到了这么个活宝的,你也是,常年在上京,不知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分明就是个骗子,人家可是流鼻血,他怎么就能说人胃有毛病呢,还说出一大堆叽里呱啦的咒语。 我跟你说,但凡中医说那些你听不懂的话,那他就是想要抬高价码,什么阴阳啊,什么气,窍门,穴位之类的,都是骗钱用的包装手法而已。” 柏鹤望兰嘴角浮起一抹淡笑,望着林枫的目光愈加坚定。 第一百七十八章温降汤 第一百七十八章 温降汤 “老祖宗当初创造这些词汇的时候,可不知道后面会有西医的出现,目前的社会现象,便是中医让你糊糊涂涂的活着,西医让你明明白白的去死,其实各有各的优点,何必没有半点容人之量?倘若你容不得中医,那青龙的存在,你为什么要承认呢?” 柏鹤望兰摇了摇头,道:“你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去拿下黑金手术刀?” 温小晴身子一颤,无话可说。 只要青龙还在,中医便不会彻底消亡。 这个神一样的人,虽然已经渺无踪影,但他的传说,却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温小晴虽看不惯中医,但她不得不承认,只要那个在老外们眼中被尊称为青龙的男孩再次出现,全世界的医学界绝对会陷入癫狂。 “温小姐,中医并没有你所说的不堪。”林枫淡淡一笑,眼中却是厉芒闪过,“他这病症,并非什么大问题,我可以保证,一剂而愈。” “一剂而愈?他现在没流鼻血,你怎么说都行了,等下他回去再流,那能怎么办?”温小晴对林枫的医术,根本就瞧不上眼。 一个鼻子流血的人,他能说出人家胃有问题,这医术能好到哪里去? 简直滑稽,这和头疼医脚有什么分别? “怎么会跟胃有关呢?”柏鹤望兰拿出了个本子,认真的准备记笔记。 之前林枫给人看病,她虽然当场没有记录下来,但都会抽时间整理出来。 只是名字用的是化名而已。 “在中医而言,任何病症都分寒、热,普遍的来说,鼻子出血,都会认为是热症,也就是俗话说的上火,刘玉良的鼻子出血,称为衄血,现在正是热天,如果去医院,医生们大多数就按照天热上火处理。” “嗯,是这样。”刘玉良虽然不赞同林枫所说的他胃有问题,但林枫刚才所说的东西,他还是认可的,他一流鼻血,去到医院都是被说成是上火,并且要他吃清淡点,其实他吃的一向都很清淡,伙食偏素,很少大鱼大肉。 “其实并非这样,他的鼻子是寒症,因为胃气虚寒,导致胃气不降,从而引起吐血,流鼻血之症,这类的患者,食物都滞留在胃部不易消化,其实这并非什么大问题,一副温降汤也就治好了。” 林枫说完,拿过柏鹤望兰的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林枫开方子向来如此,他从不喜欢鬼画符,病人有权利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况且,中医并非西医,没必要鬼画符,因为每个人的病症和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用药也不会相同,就算是背下药方,不同的人,同样的病症,也不一定管用。 毕竟其中有个剂量问题。 刘玉良目瞪口呆,他这几年来,的确不太容易消化,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说,这并不是病,只是要他注意饮食习惯和作息习惯,也就是说,这种消化问题,得靠他自己养。 被当成病症提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林枫年轻的脸庞,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或许,这个年轻的医生,真能治好自己的病,也不一定。 刘玉良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白术、清半夏、生山药、干姜、生赭石碾碎、生白芍、川厚金、生姜。” 林枫写完,道:“白术是补脾的,生山药除了补脾之外,还有收敛固涩的作用,清半夏是降逆的药物,赭石是降下的药物,此时胃气上逆,用半夏、赭石可以镇冲气; 方子里面用白芍,是怕干姜太热,热入肝经,肝为藏血之脏,得白芍的凉润滋养,则可以宁谧收敛,这样血就不妄行了。” “这……”不光是陈学海,刘玉良也被林枫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试不试?”刘玉良看了陈学海一眼。 “你又没流鼻血,就算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药起了作用。”陈学海道。 刘玉良咬了咬牙,伸出手在自己鼻子上打了一拳,顿时他的鼻子血流如注。 他吸了口气,皱眉道:“我鼻子碰不得,只要轻轻碰一下,都很有可能出血,一流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只是会减缓速度,不会停止,我现在就用药试试。” 林枫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半个小时,温降汤便熬好端了上来。 迅速吹凉,刘玉良一口将汤药喝下,随后闭上眼睛,紧皱眉头。 这碗汤药并不是很苦,但却有种怪味,就像隔了几天的啤酒一般,喝下去让人嘴里很难受。 说苦不苦,说涩不涩,可那种味道却充斥着口腔,让人作呕。 等了几分钟,刘玉良的鼻血依然在流,陈学海双眼眯了起来。 柏鹤望兰知道,这是他要发难的前兆。 下意识的,她朝林枫身边靠了靠。 “感觉如何?”温小晴看着林枫淡定的样子,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她本想挖苦林枫几句,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说不出口。 “虽然鼻血没停下来,但是我感觉有点想……” “直说。” “想放屁。”刘玉良有些尴尬的皱着眉,随后咕的一声,一道震天的宣泄声让众人纷纷捏鼻。 温小晴正要发飙,却看到刘玉良的鼻子下面,血液开始凝固,鼻孔中,并未再有新鲜的血液淌下。 “好了?”温小晴有些难以置信。 “我感觉有点饿,真的,这些年来,我从来感觉到饿过,哪怕是每天吃一碗,我都感觉肚子很胀,每天最怕的,就是吃饭了,因为我根本不饿,却到了吃饭的时间,得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刘玉良欣喜若狂。 “天热你开车的时候,最好避免对着空调冷风,人体的阴阳失调,便会影响脏器的运转,跟车轮一样,需要降温,却怕凝冻,凡事过犹不及。”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啊林医生,真是谢谢你了,这病愁死我了。”刘玉良连忙道谢,也没有顾陈学海在一边已经拉下了脸。 林枫说着摆了摆手,看着陈学海,道:“怎么,陈大少爷的脸色这么难看,我运气不错,不巧赢了你不少东西,要不要我打个折,给你看看?” 第一百七十九章二愣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二愣子 陈学海本是喊自己的司机过来想让林枫出丑的,打死他也没想到,自己那看上去没几年活头的司机能够在林枫出手后变得生龙活虎,这下林枫没坑到,反而损失了几百万的药材。 倘若这算是送给柏鹤望兰的,他心里还好受些,可柏鹤望兰实在太过精明,事先申明过,他打赌的对象是林枫这个抠脚大汉,所以怎么样都算不到她的头上。 打赌输了不要紧,陈学海输得起,但输给一个自己看着不爽的人,陈学海就很更加郁闷了。 最为郁闷的,这个让他看着很不爽的人,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下意识里和他平起平坐不说,竟然还敢出言调侃。 陈学海肺都要气炸了,他拼命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在柏鹤望兰面前尽量保持着绅士风度。 毕竟这是姚太子钦定的女人,是他未来的大嫂,他可不能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陈大少爷,你可是喊林枫为林神医啊,有病早治早好啊。”柏鹤望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学海呼吸一滞,他没想到,之前讥讽林枫的称呼,此刻也能被柏鹤望兰利用。 咬了咬牙,强行咽下柏鹤望兰的奚落,道:“几百万倒不至于输不起,能输给望兰你,这是我的荣幸。” 林枫冷笑,难怪柏鹤望兰说陈学海难缠,这厮典型的顺杆爬,只要有一点火星,他就会想办法扩大到有燎原之势,柏鹤望兰明明没有参与赌局,这厮硬生生把她拉扯进来,明明输给了他林枫,狗东西却说输给了柏鹤望兰。 虽说都是输,但输给一个美女比输给一个男人可要好多了,前者可以说是有风度,甚至可以占点便宜,和美女调笑一番,可是给男人那就是真正的输了,不仅输了银子,还输了面子。 林枫怎么可能让其如愿,柏鹤望兰是他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被调戏还不还击,林枫可不是那种窝囊废。 “这赌局好像没有柏鹤小姐的事吧,你输不起的话,直说,我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别总想着打嘴炮,你这种废物,我见过不少,不过极少有你这么窝囊的。输了都不敢认,真是笑话。” 对于自己的敌人,林枫向来都不会手软。 “你……”陈学海目瞪口呆,本以为这好歹也是上流社会那套的较量,就算是翻脸也只是阴阳怪气的讽刺,他万万没想到,林枫竟然这么‘直爽’,就差在脸上写着‘不爽老子就揍你’这几个字了。 “林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温小晴皱眉道。 这里毕竟是她家,闹大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里是退休老首长们休息的地方,吵到他们了的话,一顿唠叨是少不了的。 “好,我给你个面子。”林枫道,“不过这家伙三番四次在我面前轻薄我女朋友,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这说不过去啊,好歹,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温小晴和陈学海嘴角一抽,齐齐扫了林枫一眼,你不就是个实习医生么,撑死挂了个省保健局专家的名头,哪里有头有脸了。 “我好歹是个省医专家,我可是经常给省领导看病的。”林枫有些嚣张的道。 果然! 温小晴和陈学海脸色一黑,这家伙果然拿这个说事。 柏鹤望兰却是淡淡笑着。 林枫并不是个靠着给省里领导看病就到处蹦跶的人,他这么做,那是故意的。 对付陈学海这种斯文败类,跟他讲道理是不可能的,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用蛮力破之。 接下来,林枫恐怕是要装疯卖傻的上演暴力戏码了。 柏鹤望兰并没有觉得荒唐,男人的大智慧,并非一定只是笑里藏刀式。 况且,虽然林枫是在演戏,但听到他说自己是他女朋友,柏鹤望兰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希望他一直这么演下去。 “林枫,你知道你眼前的这位是谁么?”温小晴见到林枫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完全排除了他是青龙的几率,当下便冷下脸来。 虽然这是柏鹤望兰带来的人,但这家伙竟然敢在她家闹事,这怎么能忍! “这是要和我拼爹?”林枫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柏鹤望兰噗嗤一笑,她虽然知道林枫的打算,但真正看到林枫卖力的演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前没看出来,林枫还有恶少的气质。 “哎,哎,哥们儿,给我个面子,别闹别闹。”李阳这时从外面跑了进来,为了舒缓气氛,他走到林枫身边,介绍道,“这位是周山省军区政治部陈副主任的儿子,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何必呢这是。” “何必?”林枫眉头一挑,道,“你让你老婆当着你的面,被他摸两下试试?” 李阳脸色一黑,看了看陈学海,额头上青筋直冒。 “混蛋。”温小晴没想到林枫竟然这么打比喻,当下气得脸色煞白。 “不就是个副主任嘛,就算是正省长的儿子姚日天站在这里,只要他敢对我女朋友出言不逊,我也照样抽他。” 石破天惊! 林枫话音一落,陈学海的心脏狠狠跳了两下,这是遇到二愣子了,竟然连姚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种情况陈学海不是没遇到过,毕竟作为二代的他经常出入酒吧之类的场所,难免会有些碰撞,只是没想到,在温小晴的家里也能遇到。 “一个小医生而已,给领导看看病,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这要是让你在香奈儿之流当服务员,你是不是也会觉得高人一等?”很快,陈学海便调整了状态,出言反击。 “服务员倒不至于,不过我是医生,在我面前,你的命,由我掌控。” 林枫说着手中射出一道精光,一根银针正中陈学海的脑门,明晃晃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众人看得瞳孔骤然一缩,刘玉良一直站在一边并未离开,见到陈学海遇袭,虽说林枫给他治过病,但他受雇于陈学海,还有一家老少需要陈学海的照顾,于是他悍然出手。 一个特种兵的攻击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低档的了的,更何况林枫这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医生。 “嘭!” 可是,让温小晴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刘玉良的手刚刚挨到林枫,他们都没看到林枫动作,刘玉良便倒飞了出去。 鼻血横飞。 刘玉良的鼻子,再次双龙出海。 第一百八十章结扎 第一百八十章 结扎 …… “无关的人,到一边儿去呆着。”林枫之前公然说不惧怕姚昊,本就是他故意的,从柏鹤望兰心里有了他位置的那一天起,姚昊和他便是死敌,就算林枫再退让,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反正得罪了,那不如直接得罪到底。 “我的银针能插在你的脑门上,也能插在你身上的其他地方,想必你也知道穴位的关键性,不过你不知道也不要紧,我可以手把手的教你。”林枫笑道。 “疯子,你tm就是个神经病,你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分分钟能让你把你抓起来,让你永世见不到天日。”陈学海不敢动弹,却是也不想示弱。 林枫耸了耸肩,道:“你叫啊,随便你叫,不过在那些大头兵把我包围之前,你的小命可是在我手里攥着,你说是你的兵跑步快,还是我的银针快?”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小晴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作为一个出色的外科手术主刀,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和一群阴阳怪气惯了的富家子弟打嘴仗,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要拳拳到肉,他们才会害怕。 “要他道歉啊,并且发誓,再也不能骚扰我女朋友。”林枫说话的时候,让自己像个得意忘形的小人,“当然,他也可以不道歉,继续这么下去,不过那就别怪我手中的银针不认人了。” “你敢威胁我?”陈学海怒道。 “白痴,我都敢把银针扎你身上了,还不敢威胁你?在一个可以掌控你生命的人面前,你竟然还敢这么嚣张,我很佩服你。”林枫笑了笑,又掏出一阵银针,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生育,不过我倒是不介意给你结扎,你可看好了,这一针下去,你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你……你。”陈学海没想到林枫竟然做的这么绝,可他脑门上扎了跟针,根本不敢乱动,中医还是太过神秘,很多人会在人前表示出对中医的不屑,但内心里,却是对其保持着敬畏的心态。 听到林枫说要给他结扎,他第一时间不是判断真假,而是怕林枫这一阵扎下去,就算没结扎,也没准扎坏了他的身体机能…… 毕竟林枫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比尺子还长的银针。 畜生啊。 二十多厘米的银针,在阳光下明晃晃的,这要是扎到人身上,不被扎个透心凉? “道不道歉?”林枫笑眯眯逼近。 “我道歉,我道歉,是我嘴欠行了吧,我不该占她便宜,是我错了,有话好好说好不好。”眼见着银针的尖端紧紧贴着自己的小腹,陈学海差点就尿了,他赶紧求饶。 如果不是脑门上扎了针,他不敢乱动,跪下的心他都有了。 虽说他自信事后有一万种方法让林枫死无葬身之地,但眼下,他再不求饶是要实实在在的吃大亏啊。 扫了一眼林枫手里二十多厘米长的银针,见到林枫将它收了起来,陈学海咽了口唾沫,松了口气。 “真怂。”林枫摇了摇头,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否则,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结扎手术。” 陈学海脸一黑,可见到林枫眼中狠劲儿,他不得不点头。 “怎么样,温小姐,你看咱们的合同是现在签呢,还是要在你家吃过午饭后再签?” “现在签!”温小晴脸色冰冷。 “药材麻烦帮我送到市一医,要不然我又没车,毕竟我个人的力气也有限,一次搬一点,这得来麻烦你们很多次。”林枫道。 “我马上安排车给你送过去。”温小晴咬牙道。 “别绷个脸嘛,好歹因为我们的赌局,你赚了五成,对了,陈学海你也别老是做出一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姿态,你自己看看你司机的鼻子。” 陈学海扫了刘玉良一眼,身子一僵,刚才刘玉良的鼻子还血流如注,可是这不到五分钟,他鼻子便不再流血,看样子,这家伙的病症是被林枫完全给治好了。 林枫收回陈学海脑门上的银针,道:“既然温小姐不留我们吃午饭,那我们就告辞了。” 摆了摆手,林枫率先走人:“不用送,留步。” 柏鹤望兰淡淡一笑,瞥了温小晴和陈学海一眼,跟在林枫身后,缓缓离去。 温小晴看着林枫消失在了大厅门口,顿时双眼微眯了起来。 “这家伙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二愣子。” 李阳摸了摸下巴,微微颔首:“有点意思,能够让柏鹤如此服服帖帖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刚才分明就是在装疯卖傻。” “你当我看不出来?”陈学海脸色阴沉如水,“不怕丢人,他的医术,真的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刚才一根银针扎在我脑门上,一股电流似的感觉一直冲击我的双腿,让我双脚麻痹,很难动弹,这次遇到高手了。” “废话,动都没动,你老爹最得意的兵王就被打飞了出去,要小心了。”温小晴道,“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妖怪,李阳,你赶紧给我查。” “好嘞,姚太子这次怕是要吃瘪了。”李阳摇了摇头,道,“咱们运气可真是不错,碰到的来历不明的家伙都是些高人,柏鹤望兰是,林枫也是。” 陈学海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柏鹤望兰的母亲早就死了,可父亲却是一直没有消息,姚太子这样的身份地位,都查不到丝毫,这太过诡异。” “要当心啊,这林枫,我总觉得有诈。”李阳道。 “这也是看他是个医生,否则!”陈学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可惜,他就是个医生。”温小晴道,“虽说他要是用医术害人也会被抓,但和他拼命,毕竟不划算,而且,中医高手有很神奇的手段,就算是当着你的面害你,你都没有半点证据。” “真有这么神?”陈学海道,“小晴你也是省里出类拔萃的医生了,你刚才所说的,是真的?” “郝连药业,你应该知道吧。” 陈学海点头。 “郝连家的那个老人,就是个大国手,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便是华夏医学界的第一泰斗,可是,天外有天。” 温小晴说着话,眼露追忆之色。 第一百八十一章贵贱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贵贱 “……他的存在,完美的诠释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管你信不信,他是目前华夏中医界公认的第一,一个连国外十大名医都奉若神明的人。” 温小晴说着摇了摇头,眼中有些伤感,“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真有这么厉害?”陈学海听着温小晴所说的几个例子,那可都是些绝症,若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那他肯定不信,可是其中的病例有一例是林副总理的女儿林如梦,温小晴是林如梦的同学,况且,没人敢拿副总理的女儿开玩笑吧。 不过,他依然半信半疑,毕竟,太过神话。 一个在轮椅上坐了十年的人,竟然能够被治愈,这未免过于夸张了些。 温小晴没有辩解,她叹了口气,道:“林枫这人很是诡异,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招惹他,无论他刚才是装的也好,真实性情便是如此也罢,一个中医高手,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陈学海深吸了口气,看上去,根本无法咽下这口窝囊气。 “我也只是提醒,并非劝诫,好了,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温小晴看了李阳一眼,道,“我先去休息,你找人查查林枫的资料,下午我还有个手术,午饭就别叫我了,等我起来再随便吃点。” 李阳点头。 温小晴一向如此,虽说她的手术安排得很少,但可都是些大人物,每一次的手术都不能有半点的差池,所以,她需要保证自己的精力绝对充足。 对她来说,高质量的睡眠,便是保证这一点的唯一途径。 林枫和柏鹤望兰来到慕金城院子里的时候,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外公在煎鱼呢。”柏鹤望兰笑道。 林枫点头,慕金城从人家那里偷了不少鱼,肯定是要早点下肚为安的。 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中午,林枫闻着鱼香,也有些饿了。 中午的菜,果不其然是一大盆的油炸黄蜡丁,佐以豆豉油辣子,别有一番风味,除此之外,还有一盘野菜馍,看上去很诱人的样子。 本来慕老爷子的生活起居都有炊事班负责的,不过他说今天高兴,也就自己下厨了,他说一不二,没人敢反对。 不得不说,慕老爷子的手艺也是不错的,林枫和柏鹤望兰都吃了不少,林枫没有喝酒,柏鹤望兰倒是和老爷子碰了几杯,酒一下肚,她的脸色酡红,隐隐有些醉意。 “今天是你外婆的生日,不过老太婆依然在紫荆城礼佛,我这糟老头子,也就不学年轻人煲什么电话粥了,让人看了笑话,这些馍,是你外婆爱吃的,也是我爱吃的,你们刚才吃过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味道很好。”林枫道。 这并非敷衍,馍很劲道,配上油炸的黄蜡丁,有着别样的风味。 “天安门,紫荆城,外公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去了吗?你怕?”柏鹤望兰借着酒劲儿,大胆的问道。 “我一糟老头子,连女儿都没了,还有什么,能让我有所畏惧?”慕金城苦笑道,“你外婆只是个女人,也没什么职位,跑上京去礼佛,柏鹤家并不能说什么,我身上有着军功章,去了那里,会被人诟病。” “那又怎么样?”柏鹤望兰道,“无非就是给柏鹤家造成点影响,他们家在军中的声望太高,你一去,上面就会想要平衡,这样一来,正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慕金城有些怜爱的看着柏鹤望兰:“外公没几年活头了,你毕竟是柏鹤家的人,我要是把他们往死里得罪,你以后怎么办。” “外公你一定长命百岁。”柏鹤望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就算偿命百岁,你也才六十岁呀,然后呢,我们这些做老的,不能太自私。”慕金城道,“你可以恨他,但不要为了恨他,把自己搭进去。” 柏鹤望兰一怔,若有所思。 “况且,就算你把他杀了,柏鹤家不怪你,可这是你母亲愿意看到的吗。”慕金城闭上了双眼。 “天安门,紫荆城,永乐大钟千古鸣。” 慕金城用筷子敲击着碗碟,苍凉而沙哑的声音低吟着,只是唱完一句,老泪纵横。 同样的曲子,柏鹤望兰唱出了渴望。 慕金城,却唱出了苍凉。 “望兰,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是你父亲,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是他的意思。”慕金城道。 柏鹤望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您原谅他了?” 慕金城摇头,又点头:“当年洪灾,他在现场,你母亲去世,其实他也痛。” “工作,比家庭重要?比见自己妻子最后一面还重要?他好大的官瘾!” “别在生气的时候做决定,你去高新区工作一段时间,或许你会明白,如果实在不能理解他,那也别伤害自己。”慕金城道。 柏鹤望兰扭过头去。 “老首长,请问林医生在吗?” 就在气氛很是尴尬时,一个中校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道,“门口的士兵说您在湖边的凉亭吃饭,我这也是遇到了急事,要不然也不敢闯进来。” “杨东海,你可是好久没来了,说吧,找林枫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有个士兵在拉练训练的时候中暑了,眼看着快不行了,这里所有医生都看了,都束手无策。”杨东海道。 “温小晴不是在家吗,这小丫头不是有两把刷子吗。”慕金城道。 “温医生下午有个手术要做,为了保证精力充足,在……休息。”杨东海有些为难的道。 “混账!”慕金城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下午要给什么人做手术?” “是徐副司令妹妹的儿子,前个星期酒驾的时候,撞到人后急刹车甩电线杆子上了,大腿骨断裂,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等着手术。”杨东海道。 “马上让她起床!不需要她去救治这位士兵,让她在一边站着!什么玩意儿,徐副司令妹妹儿子的命就是命,士兵的命就不是命?况且酒驾的人本就该死,死了倒也干净。” 杨东海苦笑。 慕金城说着冷哼了一声:“什么专家?狗屁的专家,所有给病人分贵贱的人,都不配做医生!” “我去看看。”林枫道。 “赶紧去吧。”慕金城摆了摆手,道,“给那小丫头片子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医生!” “他已经给她上过课了。”柏鹤望兰笑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中暑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中暑 “哦?那小丫头片子吃亏了?好,好,不过你们应该喊我去瞧瞧哇,这丫头片子回国的时候还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沾惹上了这些坏毛病,只给一些当官的看病。”慕金城道。 柏鹤望兰撇了撇嘴,道:“这就是现实。” 林枫站起身来,背起行医箱,道:“老爷子,等我回来再给你扎针好了。” “赶紧去,人命关天。”慕金城道,“望兰你再陪我喝两盅。” “好嘞。”柏鹤望兰给慕金城的杯子斟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夹起一条被油炸得酥黄焦脆的黄蜡丁咬了一口,道,“外公你为什么就这么放心林枫,他这一去,你就不担心他治不好?” “担心什么。”慕金城道,“我这里可是有他厚厚一打资料,这小子是个神医啊,中暑不是多大的问题,他应该能够应付的。” “你调查他?”柏鹤望兰有些愠怒。 “他拐了我外孙女儿,我查他是天经地义的,要不然我外孙女儿以后嫁到哪里去了我都不知道,要是被欺负了,我怎么带人过去?”慕金城粗粗的眉毛一抖,发起了浑。 柏鹤望兰的愠怒迅速消散,道:“我敬你一杯。” “高新区的资料,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会儿你拿去好好看看,在好好想想,怎么搞好这个烂摊子。” “好。”柏鹤望兰道,“我要做不好,不是有外公你看着嘛。” 慕金城把脸一板,严肃道:“我帮不了你什么,你是高新区数十万人的父母官,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他们是否有饭吃。 想一想那万家灯火,晚上每一个窗户里透出的灯光,都是对生活的憧憬和向往,那或许是子女期盼父母的希望之光,又或许是妻子期盼丈夫平安归来的引路灯,你舍得让他们熄灭? 做官了,别想着老子就是王法,我要求不高,你能做到‘多一个老人死于安详,少一个孩子遭受孤独’,那便足以。”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慕金城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咂了咂嘴巴。 柏鹤望兰抿了一口烧心的老酒,细细回味。 林枫跟随着一众大头兵来到了一处小树林。 小树林边,围了几百个士兵,而士兵们的身边,有不少车辆,甚至还有医护车随时候命。 “具体情况,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已经如实告知了,林医生,请您务必尽全力施救,每一个士兵,都是咱们华夏最宝贵的财富。” 那士兵的班长唰的给林枫敬礼,眼神中满是希翼。杨东海站在一边,虎目扫视着。 林枫点了点头,也回了个礼,随即伸手划拉了一下。 “赶紧让开,林专家来了。”杨东海立即开口道。 哗…… 一声令下,先前围成一圈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开,没有半点犹豫,当真是令行禁止。 林枫走在前面,不少士兵见他如此年轻,纷纷狐疑了起来。 “张劲都快死了,怎么搞的,实在是没有医生了?怎么让这么个年轻的医生过来了。” “咦,那不是温主任嘛,我去五零八医院看过病,温主任可是号称全省第一刀的外科专家,有她在,怎么让这个年轻人上?” “搞什么?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专家?该死的关系户,温主任在旁边,怎么不让她上。” “中医药协会理事?中医有个屁用,刚才来了两个老专家可是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专家,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这不是乱搞嘛。咱们当兵崽子的不是人啊,就由得这些庸医乱来。” “温小姐。”林枫也看到了温小晴,他扫了她一眼,道,“这大下午的跑出来晒太阳,好有情调。” 温小晴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 林枫不再搭理她,之前他听到温小晴拿到了黑金手术刀还有些高兴,虽然她并非中医,但总归是个医生,一个厉害的医生出现,势必会减轻许多人的病痛,这是应该大肆庆祝的,可惜,温小晴利益熏心,只给有钱和有权的人治病,那她的医术厉不厉害,林枫都觉得没关系了。 并非他仇富,而是就资源论来说,一个有钱有权的人,是不缺好医生的,而在华夏,每年就为了省点钱忍住病痛,却越来越严重的人,还少吗? 倘若,专家不需要挂号费,倘若,专家不需要预约,再倘若,专家不嫌弃劳苦大众那满是老茧和裂痕的糙手,许多人,是可以多活一些年头的。 然而,就是因为一些拜金主义者的产生,让一些本该活着的人提前死去,这样便多了一些总是老泪纵横的老人,多了一些为了填饱肚子而去垃圾堆翻矿泉水瓶的孩子,甚至,多了一些背着婴儿出去打工的女人! 一会儿回去之后,把她的黑金手术刀收回去算了。 林枫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温小晴变成这样,他并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惜。 “这是中医药协会理事会理事、省保健局专家林枫,专门负责省里主要领导日常保健任务,你们给我安静点。” 杨东海中校听到周边的议论,顿时脸色一黑,呵斥道。 一群大头兵见到自己的上司的上司都发了火,顿时不敢吭声,不过却都很不服气。 毕竟,林枫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 林枫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患者张劲身边。 张劲看上去二十出头,他此刻正靠着一棵树,大张着嘴,努力的呼吸着。 “林专家,张劲这中暑得厉害,老是冒虚汗,呼吸也是越来越弱,你说这可怎么办。” “这孩子是我从他老家招来的,让我怎么给他父母交代!” “靠你了,林专家。” 张劲的班长知道林枫是老首长慕金城推荐的,虽然是个关系户,但绝对不会差得离谱,毕竟慕老爷子在军中的声望是很高的,没人可以做到不给家里亲戚一点便利,慕老爷子也不例外,但他绝对不会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况且,现在除了林枫,也没别的医生了。 这里离城区还是有些距离的,张劲这样子眼看着就不行了,怕是等不到五零八军医院的专家支援。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气下陷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气下陷 林枫只是粗粗一瞥,便摇头道:“这不太像是中暑,中暑最常见的两种便是日射病和热射病。 日射病是长期在烈日照射下劳作,出现脑膜刺激症状,剧烈头痛、头晕、眼花、耳鸣、呕吐,严重的时候会发生意识障碍、昏迷、惊厥甚至死亡。 热射病是在高温环境中,机体散热受阻、不能维持体热平衡、引起中枢神经系统障碍,会休克甚至死亡。 张劲是在饥饿的情况下坚持拉练的,这可能是大气下陷,重症,你们都散开一些,给他多留点新鲜空气。”林枫指挥道。 “按林专家说的做,谁要是犹豫半秒钟,老子立马毙了他!”杨东海怕有些兵油子出来搞事,立即警告道。 哗啦啦。 杨东海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再一次退出去好几米。 林枫伸出手,给张劲把脉。 一分钟不到,林枫便微微颔首,道:“是大气下陷,之前有中医开过药了?” “是刘茂森专家和李超群专家,这两位都是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老中医了,最近训练有点多,就请了些老中医过来帮忙调养,刚好有个和我一样的两毛二曾经是中医学院的学生,所以啊,他们二老这些天在这里做客。” 杨东海道,“两毛二在县里还算吃香,可这是省军区,所以两位老中医一见到有事做,立马就冲上去表现了……” 林枫摇头,两毛二也就是中校,团级,对应到地方上,也就是县级,在县里是老子就是王法的级别,可到了省里,的确算不上什么。 扫了周围一眼,林枫道:“太饿而坚持繁重的体力劳动,最容易使得五脏六腑气息不匀,乱了宗气,宗气,便是胸中大气!” 早在古时期,就有不少中医名家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究竟是什么在固定人体五脏六腑,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五脏六腑的运行? 后来,经过不少大家的综合论述,得出结论,人体有股气在胸中,主管肺的呼吸,支撑全身,振作精神, 此气一虚,呼吸即觉不利,而且肢体酸懒,精神昏聩,脑力心思为之顿减。 这股气,被称为宗气。 宗气,是《黄帝内经》的说法,在《金匮要略》中,被称为大气,书中有一句话叫“大气一转,其气乃散。” 在俞嘉言的书中,也有相关论述:“五脏六腑,大经小络,昼夜循环不息,必赖胸中大气,斡旋期间。” “可是即便是大气下陷,也不至于这么严重,顶多就是四肢懒动,饮食减少,短气,你们是不是开了宽胸理气的药了?”林枫问道,“本就气虚,再开理气的药,病情只会加重。” 被杨东海称为刘专家和李专家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哼了一声,道:“小伙子,你可要搞清楚情况啊,你凭什么就断定,他是大气下陷?我们吃过的……”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吃过的屎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林枫冷笑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对方这种又没本事,又喜欢倚老卖老的老王八蛋。 “你!” 两个已是花甲之龄的专家气得脸色涨红。 一边围观的大头兵们见到医生们竟然起了内讧,再次开始议论起来。 一个军医模样的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拿着两张药方,道:“林专家,你说的没错,刘专家开的是理气宽胸的药,吃了没什么效果。 李专家便把了把脉,先是开了桔梗、当归、木香,效果那是立竿见影,于是,李专家便又改了药,把桔梗改成了苏梗,本以为能马上见好,谁知道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林枫点头,道:“桔梗是药性上升的,李专家之前能够下对药,那是蒙到了,他以为苏梗的效果更好,却忽略了苏梗药性是下降的。现在他的脉象有了偷停的状况,此为‘雀啄之象’。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脉,象是小鸟在啄食一样,三五不调,连连数急。是传说中的真脏脉,真脏脉一出现,患者必死!” “啊?”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锅。 刘茂森和李超群纷纷咽了口唾沫,吓得汗毛炸立。 这要是死了人,麻烦可就大了。 李超群看了眼林枫,觉得他是在吓唬人,于是他跑到张劲身边,伸手搭在了张劲的手腕上,这一搭,差点让他失禁。 寸关尺三部的脉象,只有一两部,的确有偷停的症状。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林枫呵道。 “我……”刘茂森手有些发颤,无言以对。 “赶紧给我去抓药。”林枫迅速写了张药方,递给了身边的军医,道,“速度要快。” “林,林专家,还有救吗?”两个老头没有心情再倚老卖老,而是不停的擦着冷汗,毕竟人命关天。 “生黄芪一两,配合柴胡、升麻、山萸肉各二钱。”林枫道。 “生黄芪?这个能治急症吗?”两个老头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好好看看书,这个方子来自于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只是没那么繁琐。” “还是您高明。”两个老家伙立马拍起了马屁。 林枫没有回应,张劲这病例,现在也并没算完。 近一个小时,林枫要的药汤终于到了,嘱咐一个士兵将汤药给张劲喂了下去,服完一碗药,只是过了几分钟,他的肚子里一阵响动,而后,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 躺下和转身都没了问题。 “这都能药到病除,真是神了。”周围的人纷纷惊叹。 两个老专家松了口气,只要没死人,怎么都好说。 “你们再给他把把脉。”林枫道。 两人知道林枫考验他们,立马认真了起来。 本以为只是随便考验一下,毕竟张劲的病看上去已经好了,可是当两人分别给他把脉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真脏脉还在! 林枫盯着他们,道:“现在该如何。” “这……” 李超群的额头顿时沁出汗珠,冥思苦想了起来。 刘茂森也低头不语,想着对策。 林枫点了点头,这两人虽然没啥本事,但救人的心还是有的,虽说有些 第一百八十四章挂墙级的大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挂墙级的大师 “连这都不知道的话,要么老老实实退休,别再尸位素餐,要么就回去好好看看书!”林枫道。 “减点升麻和柴胡的量,增加知母,玄参。”刘茂森想了想,道。 “张劲吃了这药后左关脉如果不调的话,就再开个方子,人参一两,玄参、麦冬、天冬各一钱,这个天冬和麦冬,分别是补心肺肾之阴的,用来制约黄芪、人参的温热之性。”李超群认真的回道。 林枫拍了拍手,道:“很好,你们两个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多亏了林专家你的提点。”李超群道。 刘茂森也在一边拼命点头。 “不过,林专家,我刚用手机查了一下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和你开的升陷汤有什么区别呢?”李超群问道。 “李东垣讲的是中气,是脾胃清阳之气,而大气是胸中之气,和脾胃之气稍有区别。大气下陷比中气下陷更危急,所以我更重视胸中之气。”林枫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超群和刘茂森面面相觑,随后刘茂森深吸了口气,道:“多亏了林专家你了,要不然,今天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大医精诚,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大师,不但医术高超,心胸也宽阔无比。” 林枫摇了摇头,道:“不用拍我马屁,我之所以会和你们解释,一来你们虽然专业水平差些,但本心不坏;二来,我也是中医学院的学生。” “什么?”李超群和刘茂森顿时有些吃惊,他们再次对视一眼,两人尽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西前市中医学院,什么时候出了个中医协会理事,省保健局专家? 就算这个专家是没有任何行政级别的,那对只是一个二类本科的中垫底的西前市中医学院来说,也是块绝佳的金字招牌。 毕竟,林枫还这么年轻,将来或许可以进入国务院专家医疗小组,甚至,成为上京那几位老人的专职保健专家,这些,可不单单是一个行政级别能够比拟的。 到那时候,中医学院教室里的墙上挂的就不是牛顿之类的外国科学家的照片,而是清一色林枫的照片了。 “林专家,这真是中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李超群的手都有些哆嗦,他实在太过激动。 “我还没有毕业,目前在市一医实习,不过问题不大,应该能顺利毕业吧,你们来这里,不是因为有个当领导的学生吗?我只是个小专家,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林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他不太喜欢学校拿他当成吹嘘的资本。 刚才两个专家的用药完全正确,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丢给他们来做就可以了。 “这哪里能相同呢,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嘛,你说的那位领导的确是出自中医学院,可他是在大学的时候就出来当兵,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中医学院毕业的学生。” 李超群道比划了一下,很是兴奋。 刘茂森也是拼命点头,虽说男人都有点官瘾,但骨子里,他们也算是个搞学术的医者,风骨还是有些的,一个像林枫这样学术领域尖端、又能擦点行政级别边的好学生,比一个半路退学的团长对他们来说,要重要得多。 团长好歹是个官,可也只能满足物质,而林枫可以帮助他们建设精神文明。 毕竟他们还是要在中医院混饭吃,只要把林枫这块招牌抗在肩膀上,他们一生都受用无穷。 不过,一切都得等林枫点头答应,否则,这只是一厢情愿。 “我是省保健局专家的事,望两位还是替我把把风。让领导知道了不好。”林枫道,“两位专家给我方便的话,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李超群嘴角一抽,看了刘茂森一眼,随即很是失落的摇了摇头。 林枫站起身来,朝杨东海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两位专家可以搞定。” “那多谢林专家了。”杨东海眼中满是感激。 林枫摆了摆手,道:“医生给病人治病,天经地义。” 言罢,林枫扫了一眼温小晴,发现她也在看他。 只是她的眼中,满是鄙夷。 林枫径自转身,道:“温小姐不回去吹出空调?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你的皮肤受不了?哦,对了,我记得你下午好像还有台手术。”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温小晴道,“没想到,你也知道要低调啊,按照两个老头的想法,把你的照片挂在中医学院的教室里,这不正合你意?先前你不是在我们面前嚣张的说你给哪个哪个大领导治过病么?” “我突然不想嚣张了,你咬我我?”林枫笑了笑,道,“这细皮嫩肉的,在这罚站,真是可怜,你也别太当真,慕老爷子也只是想让你站个半天几小时而已,或许太阳下山,你就不用站了。” “你……”温小晴瞪大眼睛,怒意横生。 “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我也不逗你了,慕老爷子好像是想要你站到张劲好了就可以走了吧,你也别急,他马上就好得差不多了。”说着,林枫拍了拍手,朝还在张劲身边蹲着的两个老专家道:“这大气下陷的人最忌讳搬动,你们让他喝药后好好眯上一会儿,等没那么晒了,他能自己爬起来,也就没啥事了。” “好嘞。”李超群和刘茂森一口应下。 虽然林枫没有答应他们公开他身份的事,但这件事还是可以运作的嘛。 中医学院一直在二类本科中垫底,而且很多来到中医学院的学生只是因为报考需要的分数低而已,大部分的人都在考上中医学院后转学了西医,整个中医学院三千多人,老老实实还在学中医的,只有不到两百人。 这是个笑话! 一个让所有想学中医的人哭着笑的笑话。 见到李超群和刘茂森一本正经的在张劲身边嘘寒问暖,温小晴气得浑身发颤,想要发火,却发现林枫早就消失不见了。 温小晴自然不会一直站着连下午的手术都不做,可是,意思还是得到位,毕竟这是慕金城下的命令,虽然慕金城已经推位多年,可他只要还活着,他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 第一百八十五章交谈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交谈 林枫背着行医箱回到慕金城的别墅时,只有柏鹤望兰坐在客厅,慕老爷子多喝了几杯,鼾声如雷。 “如何?”柏鹤望兰声音软糯,醉酒后有些憨态可掬。 “大气下陷,没多大问题了。”林枫道,“你的酒量不怎么样,以后除了在这里,不要沾酒了。” 柏鹤望兰点点头,道:“你既然已经回来,那我也就休息去了。” 林枫站起身来,准备扶她进屋。 “想占姐姐便宜?”柏鹤望兰白了林枫一眼,风情万种。 林枫呼吸一滞,哑口无言。 “我自己进去。”柏鹤望兰咯咯笑了几声,道,“我只是多喝了两杯,并没有醉,你休息一会儿,我外公倒是说喝了你配的酒,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可在湖边钓鱼的时候,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等他醒来我给他用针,不过,今晚恐怕是要在这儿休息了,我用针后,会很累。” “那随你,只要你不和我睡就好。”柏鹤望兰笑道。 艳如火的红唇勾魂摄魄,林枫瞪了她一眼,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睡了的。” “我等着。”柏鹤望兰笑嘻嘻的走到林枫身边,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婆娑了一番他有些扎手的胡渣,这才慢条斯理的回房。 客厅留下了林枫一人,他也不好在沙发上躺着,所以来到了湖边。 波光粼粼,林枫坐在亭子里,感受着清凉的水汽,这炎炎夏日,湖边的水汽扑面而来,别有一番滋味。 不多时,林枫便跳上了湖堤的巨石上,顶着阳光,双腿盘坐着。 精气在体内流转,等慕老爷子醒来后,他得施展《九野神针》,一套针法下来,必定大耗精气,岛国人的腿就这一两天了,他得留着足够的精气去赚他那点诊金。 修行无岁月,转眼便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慕金城起了床,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到湖边呼吸呼吸清新空气,让自己清醒清醒,林枫此时已经从湖堤的巨石上下来,背着手站在凉亭中,闭目养神。 “望兰要你帮我施针?”慕金城走到林枫身边,并排站着。 林枫点头。 “那真是劳烦你了,这丫头可真是爱折腾,其实我并没有多大的事。”慕金城见多识广,知道施针会耗费很多气力,虽说林枫不一定会计较,但人情归人情,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望兰过几天就要去高新区,想必这丫头已经跟你说了。”慕金城双手撑在湖堤上,极目远眺。 “嗯。”林枫道,“她会是个好父母官的。” “正如你是个好医生一样?”慕金城笑道。 “当官是不是很难?”林枫不答反问。 “难,也不难。”慕金城收回双手,指向湖中,“水至清则无鱼,浑水才好摸鱼,可是这个度,难。” 林枫点头,道:“她能够做到的。” “你对她很有信心。”慕金城道。“是因为你自己足够强大?” “光总以为自己速度是最快的,但黑暗每次都能先一步到达,翘起二郎腿,静静等待光的到来。”林枫道,“望兰开车和走路的速度不快,总是有着自己的频率,她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却会是颗星星之火,迟早可以燎原。” “你们才相处几天,倒是很了解她嘛。”慕金城道,“怎么,对我这个外孙女有兴趣?” 林枫嘴角一抽,不置可否。 “那你得去上京和她外婆商量,我可做不了主。”慕金城哈哈一笑,道,“她外婆喜欢礼佛,这个你是知道的,不过除了这个,她最喜欢的,也就是戏剧和书法了。至于写什么,请人写还是自己写,那就看你了。” 林枫双眼一眯,牢牢记下。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慕金城深吸了口气。 林枫道:“现在就可以开始。” 天阳木在手,林枫的心格外的平静。 慕金城的房间,慕金城上衣除去,露出有些萎缩,却依然能看出往日峥嵘的后背。 弹孔,刀疤,砍痕…… 在背上纵横交错。 光是一眼,便能让人重回那战火纷飞的年代。 “别被这些疤给吓到了,也不用因为他们格外敬重我,其实我并不是个大英雄,那些英雄都死在了炮火当中,我当年敢豁出命去,无非就是为了妻子、儿女,说白了,我也就是个为了活命,操起家伙反抗的普通人,没书上说得那么高尚。” 慕金城没有像一些所谓老兵般,开口闭口,就是那些年战火纷飞,老子手上撕了个鬼子,裤裆里还藏了俩雷,为了民族大义,当年那是把命丢到了一边…… 林枫淡淡一笑,道:“不光为了民族大义拼命的才是英雄,能够豁出命护住一家老小的,也是值得敬佩的好汉。” “哈哈哈,你小子对我胃口,不过再讨好我也没用,望兰的事,我做不了主。”慕金城道。 林枫摇了摇头,他凝神屏气,收摄心神,开始施针。 风寒湿气之类引起的病症,是寒气入侵所致。 所谓寒气为阴,下沉为地;热气属阳,上升为天,人的穴位便是孔窍,一旦孔窍被热气侵蚀,热邪便会浮于表面,而寒邪则是下沉到底,要使得人体恢复健康,那便要用针灸将这些邪气引导出来。 说白了,中医治病就是个平衡阴阳的过程。 就拿病毒类病症来说,世人都以为西医对它才是最有特效的,它可以针对性的灭杀病毒,其实中医也可以做到,只要将身体的阴阳平衡,其病自消。 可阴阳这种东西,许多半吊子中医并不能完全区分,就算能够区分,也很难掌握针灸的度。 就拿一个患了阳邪的病人来说,针灸的力度过大,便会将阳邪带入内里,造成更大伤害。 所以在这个物欲横流,什么都追求迅捷的社会中,需要三五十年才能成型的中医,最终会被三五年就能成型的西医所淘汰。 其实西医漏洞也并不小,就拿它最擅长的病毒性病症来说,就简单的一个真菌感染而形成的鸡眼或者瘊子就能让其束手无措,而这种在中医中被称为千日疮的东西,使用中医手段,却是能很快见好,并且斩草除根。 第一百八十六章徐副司令有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徐副司令有请 天阳木针一根根扎在了慕金城的肩膀和背部,林枫的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 柏鹤望兰此时已经来到了林枫身边,她的手上拿着一张浸湿的毛巾,轻轻的给林枫擦着汗珠。 轻手轻脚的提插捻转,精气随着天阳木灌入穴位当中,迅速清除着慕金城身上的寒邪。 精气迅速消散,林枫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过了一个小时,他的头顶竟然开始渗出白色气雾。 这是汗液被蒸发的缘故。 如此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到快要天黑的时候,林枫这才长吁了口气。 尽管这次针灸的消耗在他的计划之中,但真耗费这些多精气,还是有些伤的,起码得一天的时间,才可以将其恢复到峰值。 “林枫。你没事吧。”柏鹤望兰见到林枫脸色苍白,心疼的问道。 “丫头你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你不问问你外公我怎么样了。”慕金城黑着脸道。 柏鹤望兰摆了摆手,道:“有林枫在,你出不了事的。” “这丫头真是。”慕金城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眼中满是惊喜。 “神医啊,小子,一下午的针灸下来,我感觉我的骨头松了很多,让我起码年轻了二十岁。”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柏鹤望兰白了他一眼道。 “开玩笑,这不是夸张,我没有风湿之前,那可是龙精虎猛。”慕金城道。 “那你不好好谢谢人家林枫。”柏鹤望兰瞪了慕金城一眼。 慕金城哈哈一笑,道:“我就一糟老头,能怎么感谢?新奇一点也就最多来句洋文了。” “别耍赖,你那块表给我。”柏鹤望兰像只小狐狸般,眼里闪着精光。 “你不是吧。”慕金城往后跳了一步,道,“那可是我从一个狗日的身上抢来的,是战利品,跟了我四十多年,不过虽然时间长了,但是表还没坏,跟半新的一样,我还要戴呢。” “你一糟老头,要表干嘛。我去给你买个电子表给你就可以了,要不我给你十块钱,你自己去买。”柏鹤望兰伸出手,道,“拿来。” “你……”慕金城哼了一声,大步离去。 林枫知道老爷子这是找表去了。 “老爷子珍藏了一辈子的东西,你何必逼他呢。”林枫道。 “那可是个好东西啊,对你有很大用处。”柏鹤望兰道,“你可别小看这只表,在某些地方,那可是无往而不利,比他们一把手都还管用。” 林枫有些狐疑。 “你拿着就是了。”柏鹤望兰见到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一脸幽怨的慕金城,哈哈笑了起来。 “有什么舍不得的,”柏鹤望兰撇了撇嘴,道,“也就人家林枫大度,换我的话,我稀罕要你这破表。” “你不要还我。”慕金城黑着脸道。 “我就不。”柏鹤望兰一把抢过手表,将林枫手腕上的江诗丹顿取了下来,将慕金城的老表给林枫戴上,“也真难为你了,累得半死,只得了这么个破东西,你想不想喝鸡汤,我让外公去老金家偷。” “望兰!”慕金城脸色如墨,“这是白天!” “那一会儿晚点再去。”柏鹤望兰道,“林枫这都累坏了,你倒是龙精虎猛,看看老金家还有什么好东西,多拿点……” 慕金城嘴角抽搐,他觉得自己的外孙女真是中毒了。 和当年她母亲一样。 中的毒还不轻。 “如果能偷到两只,我给你做一份辣子鸡下酒。”柏鹤望兰帮林枫收拾着东西,道。 慕金城眼前一亮,道:“早说嘛。” 林枫苦笑,这爷孙俩,对老金家来说,可真是个灾难。 看了慕金城一眼,林枫耳边又响起早上那如雷声般的滚字…… 这得是多大仇啊。 慕老爷子怕是没少在人家那里偷东西吃。 林枫没有回房,而是来到了湖边的凉亭下,贴近自然,让他的心更容易平静下来。 《生气通天养生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更能被激发。 “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也……” 微风轻抚,林枫坐在湖堤上的巨石之上,双腿盘坐,五心朝天。 鱼、鸟、竹、草,生机勃勃。 林枫体内的精气迅速运转,带动着吸入的微薄自然之力缓缓转化。 很快,天空中繁星闪烁,月牙高悬,不知不觉中,林枫竟然打坐了两个多小时。 文火蒸制的子鸡汤已经做好,柏鹤望兰准备好了碗筷,一边解着自己腰间的围裙,一边朝林枫道:“你这时间可是卡得刚刚好啊,来,先喝碗鸡汤暖暖胃。” 慕金城悻悻的拿起瓷勺儿,准备自己给自己舀上一碗。 “这你都吃醋啊,我来给你盛汤。”柏鹤望兰一把夺过慕金城手中的瓷勺儿,先给林枫舀了一碗,再给慕金城舀了一碗。 鸡汤中放有枸杞、生姜之类的常规调料,这鸡是蒸熟的,汤并不是很多,勉强两碗半,都是水蒸气遇到锅盖随后滴下来汇聚而成,不浓不淡,味道却是极好。 林枫一口喝光,胃里暖乎乎的,他接过柏鹤望兰递过来的碗筷,晚上吃的都是家常小炒,虽无大鱼大肉,但却都是林枫的最爱。 正要大快朵颐,可惜,天不遂人愿。 杨东海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见到慕金城黑着一张老脸,连忙讪笑了起来。 “又来干什么,这是不让我们一家人吃饭了?”慕金城把筷子放下,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怒意。 “不是不是,老首长,是徐副司令,徐副司令来电让我过来请一下林医生,他打过您电话,没人接。”杨东海说着咽了口唾沫。 “徐中华是要干什么?”慕金城道。 徐中华是徐副司令的名字,慕金城可以这么喊,杨东海却是不敢,他见到慕金城已经有些不耐烦,赶紧道: “是这样的,徐副司令的小侄子前几天就开始发烧,前天已经好了,所以定在了今天下午手术,有温主任主刀,手术很成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患者术后,腿部出现红斑,并且迅速肿胀化脓,这才两个多小时,患者自肚脐以下,下半部肿胀至整个下半身亮莹莹的,医院的医生都吓坏了,得出的结论是没得治。 后来找了省保健局的专家过来,其中一个姓马的专家说整个周山省如果还有人能有办法,那就只有林枫专家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瘴气 第一百八十七章 瘴气 林枫眉头一挑,马庆国? 这老东西倒是挺能挑事。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上呈建议,此次回去就把这东西从省保健局的专家队伍中剔除出去,免得他在兴风作浪。 徐副司令的侄子分明就是感染了瘟疫瘴气之类的东西,以目前市面上的医疗水准来说,倘若早些发现,还是有救的,毕竟抗生素不是吃素的,除此之外,这在中医里也不是什么大病,可惜他们肯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导致毒气下行,感染到了已经开过刀的腿上。 这样一来,本来刚挨过一刀的患者身体就很羸弱,再加上瘴气之毒,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瘫痪只是比较轻的后果。 要知道,这毒气使得下半身溃烂之后,会渐渐上溢,就像燎原之火一般,除非把周围能烧的东西烧没了,否则,会一直燃烧下去。 “患者是住在什么地方的?”林枫问道,“周围是不是有树林,看上去环境很不错?” “我去看望过,的确是这样。”杨东海道,“这有什么问题嘛,特护病房都是这样的。 哦,对了,前一阵子,有个割肾救父的小男孩小邱林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很多好心人捐了很多钱,他就住在隔壁。 不知道林专家有没有看那个新闻,那新闻配得有图片,上面有周围的环境,目的是为了给那些捐赠善款的人一个交代,证明这些钱没被某些坏分子给吞掉,而是用在了救治小邱林身上。” “什么?”林枫闻言站了起来。 他向来就对特护病房很是反感,可是没想到这其中也有这种例外,倘若徐副司令小侄子的瘴毒是在医院感染的,那小邱琳肯定也会被感染,因为瘴毒就跟瘟疫一样,无孔不入,人体有那么多毛孔,就算不呼吸,也是会吸入不少瘴毒的。 没有了一个肾脏的小邱林,很难抵挡毒气的入侵。 “怎么了,林专家,你看是不是跟我们过去一趟,救人如救火啊。”杨东海请求道。 “去是要去的,不过不是去给徐副司令的侄子看病,你们带路。”林枫的话让杨东海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 “带路吧。”林枫道。 “让你们带路就带路,哪儿那么多废话?”慕金城拍了一下桌子,他大概猜到了林枫的本意,哼了一声道,“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相信好人有好报,人在做,天在看。” 柏鹤望兰轻轻颔首,默默站起身,将林枫的碗拿起来,倒回了电饭煲之中。 “我先去看看。”林枫道。 “救人要紧。”柏鹤望兰说着便坐下吃饭。 林枫上了一辆军用吉普,一阵油门的轰鸣声后,吉普越开越快。 五零八军医院位置在西前市的郊区,靠近高新区的边缘,这里虽然对外营业,但主要是和部队对口,所以医院看上去庄严肃穆,比殡仪馆还让人肃然起敬。 只不过这里虽然偏僻,但慕名者众,来这里看病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林枫背着行医箱,从车上跳下,跟随着杨东海和几个大头兵朝医院里面冲去。 走了足足十多分钟,才来到一处环境优美的疗养区域。 “怎么会有记者?” 林枫眉头一蹙,刚到这疗养区域的门口,他就看到一个女人拿着麦克风,还有几个人拿着相关的工具朝疗养区域里面赶去。 “这个是报道小邱林的,如今这社会负面信息太多,宣传部门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对舆论不管不顾了,舆论这东西,就像洪水,堵是堵不住的,只能疏导,所以,小邱林的这件事,省里要着重报导,主要是引导核心价值观。”杨东海出了军区,脸上的冷酷少了些许。 林枫恍然,道:“不过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紧跟着记者的进场,不少红男绿女提着大包小包跟了上来。 “探望的吧。” “不对,怎么还有横幅?” “这是要干什么!” 杨东海眉头微皱,莫非是遇到了现场直播的医闹事件? 不对啊,这里可是有记者在的。 这些记者,可是周山省电视台百姓关注栏目的记者。 “黑心医院,官官相护,祈求苍天,还我清明。” “我有窦娥冤,何处诉冤情。” “怎么,你们这些人民子弟兵是要打人民吗?” “老子当兵保家卫国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敢给老子动拳头,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竟然病成了这样,这是你们医院的问题,我们前几天还来看过他,现在,人快死了,下半身溃烂肿胀,你得给我们广大网民一个交代!” “院长哪里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数百人蜂拥而入,举横幅的举横幅,叫骂的叫骂,宁静的疗养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搞什么,这些人就不怕影响病人休息!”杨东海道,“徐副司令的侄子可还在上面呢。” 林枫扭头,冷冷的扫了杨东海一眼。 “林,林专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要是徐副司令的侄子出了什么事,这些人绝对没啥好果子吃,我这是为他们考虑。” 林枫面色发寒,朝疗养区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一大股香味扑鼻而来,他眉头紧皱,避开那些人群,朝疗养区那略显阴郁的树林走去。 先前闻到的香味,是人工合成香,而在这一片阴郁的树林中,是应该有种霉味的,然而,香味盖过了霉味,这其中肯定有鬼。 “这树林造得根本不合格。” 林枫扫了一眼那些阴潮稠密的树木,深吸了口气。 瘴气! 林枫眼中泛着寒光。 这样的环境,别说是久住,就算是经过都会中毒。 从小树林出来,杨东海问道:“林专家这是怎么了?这树林有什么问题吗?” “瘴气。”林枫淡淡道。 “瘴气是什么东西。”杨东海奇道。 “看来杨中校你是办公室坐得太久了,野外作战的部队就会知道,瘴气是热带树林中,动植物尸体腐烂产生的毒气,中毒者和感染瘟疫差不多。” 第一百八十八章章建国 第一百八十八章 章建国 “什么?”杨东海嘴角一抽,吓了一跳,道,“该死的,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别说造个像天堂一样的医院出来,最起码检测要能合格吧,现在的人当真已经变得不需要心都可以长命百岁吗?” 杨东海浑身颤抖,道:“我以前还说努力奋斗,只要级别够了,我就算是生病也可以住到这疗养院来,这里的环境这么好,一般的小病不用治都会自然康复,毕竟心情好嘛,可是现在我想想就后怕。” “根据这些人的走上来看,东南方向的第三间就是小邱林的病房,与第三间相邻的第二间或者是第四间是徐副司令侄子的房间。” 林枫道,“那几间房子窗外的瘴气最重,不过,这瘴气的那种霉味被香味掩盖,不注意的话,是很难发现的,我敢说,现在徐副司令的侄子躺在床上,却没人能说出来,他是怎么感染的。” “若不是你说出来,怕是没人能想到,堂堂省五零八军医院竟然会有瘴气!就算想到,也会推翻自己的推测,毕竟,这不太合乎常理。” “找人控制一下记者和人群,我看看能不能进去看看。” “好。”杨东海立即掏出无线电话,开始叫人。 林枫朝人群走去,他没有穿白大褂,虽说背了个行医箱,但没有人想到,他是个医生,所以他一直往里走,都没人进行阻拦。 只不过,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几十个早就在那里等候的保安们将病房门口守得死死的,而隔壁则有不少兵哥哥把手,似乎,在他们身后,是兵家重地。 “让我们进去,休想捂盖子,我跟你们说,小邱林要是有什么事,你们五零八医院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干系。” “我们会发动网上所有爱心人士,对你们进行人肉,你们这群畜生!高昂的医药费已经可以赚够你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但即便是这样,你们还不知足,还不在病人身上花功夫,你们晚上真的睡得着觉?” “我昨天还是这里的护士,但今天早上我被开除了,我要说出真相,前两天我给小邱林换药的时候,结果发现他的下半身肿胀,于是我喊了医生过来,主治医生见状后,吓了一跳,便请求召开全院专家会诊。 可是,小邱林刚刚做完肾脏切除手术,不宜使用大量抗生素,我们五零八医院是有中医科的,考虑到中草药比较温和,就叫了中医科的主任吴秀珠医生参与救治工作。 跟着吴秀珠就使用了清热汤剂,但过了两天,小邱林肚脐以下都肿了的地方开始溃烂,昨天晚上,整个肾囊都烂了,睾丸都露了出来,下腹部那里,皮肤破溃,出现了五个孔,一到小便的时候,这五个孔全部都往外出尿。 你们是没看见,那真是造孽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孩子的父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他还不知道孩子为了救他,落得这么个下场,要是知道了,恐怕也是活不成了。” “嘿嘿,那些中医吹可真是够了,早就说了中医不行了,你看看,一吃中药就犯病了,那些花花草草,怎么就能治病?简直荒谬。” “简直混账!” “你们这tm还是人吗?”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锁着门,这是要让他自生自灭?” “记者呢,记者赶紧报导啊,让这黑心医院上电视,让上面的大领导看看,他们下面的人已经丧心病狂的到了什么程度!” 林枫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 小邱林割肾救父这件事,看来是真的如杨东海所说,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真情,似乎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在场的大部分人,听到护士所说的情况,纷纷落泪,义愤填膺。 “大家静一静。”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大家静一下,看看这个老杂碎要说什么?” 嘈杂声渐渐平息,可病房附近人头攒动,气氛很是紧张。 周山省军区总医院八年前更名为华夏人民解放军第五零八医院,院长章建国,如今已经快七十岁,本身也是位老医生,除此之外,他还是个老红军。 章建国只是挂了个名字在医院,平日里都是几个副院长主事,他倒是早就请过辞,但省里考虑到像他这样的又是老军医又是老红军的抗战老兵已为数不多,华夏是个人情社会,章建国在位,虽然没怎么管事,但医院一出急事,有他在居中调节的话,事情总是能够事半功倍。 就拿这次事故来说,章建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副院长便能够直接和省保健局协调,请了几个专家过来应急,倘若这几个专家能够应付过来,此次的事件也就不会闹大,也就不会吸引章建国的注意。 章建国身边跟了几个医生,他们见到章建国一出现,人群便开始朝这边涌动,赶紧护了上来。 章建国虽然没有管实际上的事务,但他可是手上是有过人命的角色,一双鹰眼一扫,寻常人便要怵他几分,更别提他掌握着医院里所有医生的生杀大权了。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战士们在这门口站着是干嘛呢?还有你们,身为医院的保安,不用工作了?全部堵在这门口。” 章建国有些干瘦,声音尖细,却充满了威严,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门口,却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这个……老院长,没什么事,他们是来闹事的,医闹嘛,这年头还见得少嘛。至于这些战士们,是来这里执行任务的。” 一个中年保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放屁,你才是医闹,你全家都是医闹,院长是吧,你们医院已经烂掉了,烂到了骨子里,我劝你还是回家种田去吧,你个老杂碎,早tm干嘛去了,现在跑出来装好人,我跟你说,你这种人心黑成这样,早晚不得好死。” 保安一说完,有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指着章建国咒骂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割肾救父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割肾救父 章建国眉头蹙起,看着那大妈,道:“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装什么装。”那大妈眼中泛着泪光。 “我是真不知情,我是来见一个患者朋友的,他患了癌症,坚持了两年了,今天感觉不行了,我来和他道个别。”章建国有些唏嘘的道,“这里似乎是住着一个孩子,我看报导看到过,这个孩子不错,当初还是我签的字,让他到这里疗养。” “你真不知道?”那大妈狐疑的看了章建国一会儿,最终发现他虽然老眼昏花,态度却十分诚恳,于是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狗东西。” 章建国咬牙切齿的看着保安,目露凶光的吼道:“还不给我滚开!我要是记得没错,你们这些干保卫工作的,家里可都不富裕吧,看到同病相怜的人,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一个孩子,一个肯把肾脏割掉给他父亲的孩子,你们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他慢慢疼死!你们这帮畜生!和那些岛国人有什么分别!” “院长,我们……” “全部滚开!”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步走到小邱林病房前,吼道,“让彭国昌马上过来,还有中医科的吴秀珠,这件事,我要一查到底!” “彭副院长在开会,和省保健局的专家们一起的……” “省保健局的专家来给这孩子看过?”章建国松了口气。 可周围的人们却是面面相觑,随后人们目光中渐渐露出凶光。 省保健局的专家来了,却没给小邱林看病! “没有……保健局的专家是来给这间病房的人看病的,病情是一样的。” “轰!” 平地一声雷,围观的人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狗屁专家,一样的病症,干部是人,我们就不是人啊。” “真是孽障啊,就在隔壁,都没说顺手看看,虽说我们命贱,但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住在这里的不是干部,是一个干部的亲戚。”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朱门狗肉臭,路有死骨。” “谁的亲戚,我们拍下来,去上访。” “这件事,我们不服!就请全国的网友来评评理。” “省保健局的专家来过隔壁,却不曾去看过小邱林?”章建国一丝不苟的银发有些颤抖,“好,很好。彭国昌干得不错!他在哪里开会,我亲自过去。” “院长,您别生气……” “在哪里开会。” “就在这里面,里面有休息室的。”守在门口的士兵有些受不住章建国鹰隼似的目光,低下头去。 “让开。” “院长,我们在执行任务。” “那就把我给抓了。”章建国冲到门口,一脚踹向紧闭的大门。 “嘭!” 老头的虽然干瘦,但力量却是不少,一脚下去,门应声而开,门外的人们尽皆安静了下来,门里的人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这里。 “老院长……” 病房里的人有些诧异,靠门这边的白大褂们纷纷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惊慌。 一个气度非凡的中年笑着站了起来,朝章建国这边走了过来。 “老院长,你怎么不在家休息,今天外边风很大……” “彭国昌,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给我身后这些人一个解释!”章建国黑着脸,冷冷的盯着那气度非凡的中年人道。 彭国昌扶了扶眼镜,虽然刚才章建国进来的时候,他有些慌乱,但他可是见惯了大场面,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面带微笑道: “老院长,事情是这样的,我已经请了省保健局的专家过来,小邱林那边我们一直都是关注的,但是这边的患者因为做手术前还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们在这里开研讨会,是为了找出原因。” 彭国昌看了一眼章建国,继续道:“是大家误会了,小邱林还小,我们要是在他房间里开研讨会,势必会吓坏他,因为目前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种状况,以我们目前的医术来说,是没有任何把握治愈的。” “是的,院长,小邱林那边我给开了清热解毒的汤剂,病情已经得到了缓解,现在这间病房的病人是因为今天下午手术后发病,所以我们想看看具体是什么诱因。”吴秀珠是彭国昌的老婆,两人在章建国面前开起了夫妻店。 他们一个是医院常务副院长,副院长中排名第一的人物,一个是中医科的主任,两人中西合璧,在五零八医院早已没有对手。 章建国嘴角动了动,却是无言以对,他知道这两人是在敷衍,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落脚点,因为他对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 可是,他又不甘心,于是梗着脖子道:“那你们也应该把事情的进展公布给大众,瞒报,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彭国昌笑了笑,他知道,章建国已经被自己搞定,他双手插兜,道:“放心吧院长,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我一定会给媒体朋友和广大关心小邱林的网友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得不说,彭国昌是个演说家,三言两语,就把局势扳了过去。 先前闹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还觉得他挺不错,甚至有人在劝旁边那些义愤填膺的朋友,相信这里的医生。 可是,人群中有林枫。 “何为满意的答复,你刚才说,小邱林的病症还在研讨,而且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没有任何的特效治疗办法,这是你的结论?” “这是我们研讨出来的结果。” “你们连是什么诱因导致的病症都不知道,就这么轻易的下了结论?”林枫冷笑道。 周围有人看着他,见他背着个行医箱,有些搞不懂他干嘛的。 杨东海有些怜悯的看着彭国昌,他虽然只是和林枫接触了一天,但从刚才救治士兵大气下陷的情况来看,林枫的性子和老首长应该是差不多的。 心怀苍生,嫉恶如仇。 彭国昌这样政客多于医生的角色,并不是林枫所 第一百九十章酒驾肇事者,不救 第一百九十章 酒驾肇事者,不救 毕竟,林枫可是老首长的座上宾。 杨东海在省军区从一个小兵爬到中校,花了十八年的时间,十八年,人生的四分之一,老首长的饭桌,除了柏鹤望兰,曾经坐得最多的,便是如今省军区的司令了,除此之外,西前市这个省城的军分区司令跑过来,别说吃饭,连杯茶都喝不上,而林枫才二十出头,便是座上宾,这可了不得! 体制内的人,才知道体质内等级是何等的森严。 一个圈子爬到另一个圈子的兴奋与辛酸。 “你是什么人?”彭国昌不答反问。 “市一医实习医生,林枫。”林枫走到最前面,站到了病房门口,道。 “实习医生?”彭国昌连不屑的心都没有,他扫了林枫一眼,像是在看空气一样,道,“市一医现在可是年轻人发展的好地方啊,回头我让我的学生也去那里谋个职位,国内可是很难有这么个不看资历,年轻人可以一显身手的医院了。” 彭国昌明为夸赞,暗地里却是在损林枫不懂尊卑,没有半点规矩。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过就算不看环境,也知道这病人落下如此症状是怎么回事,这是中了瘴毒,你们疗养院后边的小树林常年不护理,已经产生了瘴气。 但你们为了省事,竟然喷洒香水遮掩,如此不拿病人身体当回事,你这个常务副院长难辞其咎!” 林枫说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道:“诱因我已经说出来了,这医院既然洒了香水,那就说明他们知道瘴毒,据我所知,在这个医院是有中医科的,可是,中医科的主任却连这种简单的瘴毒都处理不了,我个人认为,她已经不足以胜任这一职位,而且,此次事件,她应当负主要责任。” 哗…… 林枫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瘴气? 这军总医院竟然会有瘴气? 而且,明明知道有对人体有害的瘴气,竟然洒香水掩饰,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众人正要发表意见,此时却有一大帮战士冲了进来,将他们带了出去。 整个现场,只留下了保安、士兵、和医务人员。 清场完毕的杨东海朝林枫比了个ok的姿势,林枫点头,意思是记下了他的帮忙。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你来我往才能长久,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出现问题。 “你说的是真的?这疗养区会有瘴气?”章建国老脸一黑。 林枫点头:“千真万确。” 章建国板着脸,对身边的跟随人员道:“给我记下这件事,回头我要彻查到底,不论涉及到这医院的谁,我都要请求上面一撸到底。” 随行人员中一个办公室主任模样的人赶紧在早已掏出的笔记本上哗啦啦的写着。 他们知道,彭国昌夫妇,算是完了。 “你真的是个实习医生?”章建国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林枫,“听你的说法,你有把握治好这种病症,要不,咱们先把这笔烂账放到一边,先治病好不好。” 林枫摆了摆手:“你是院长,怎么处理你这医院的人,你说了算,但我救不救人,你管不着。” “你能救,却不想救?”章建国目光锐利起来。 林枫点头,道:“这个病房里人因为酒驾发生车祸,这是咎由自取,死了也是活该,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我还是去小邱林的病房看看吧。” “这……”章建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林枫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林专家!” “林专家你来了啊。” “真是林专家,刚才人多,我没看到人,还不敢相信呢,既然林专家说是瘴气,那就肯定是瘴气了。”马庆国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枫冷笑,马庆国这是想给他扣帽子呢。 先把他抬得高高的,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落下来,爬的高,摔得痛。 “马专家你太抬举我了,相比马专家来说,我还是太年轻了,应该多跟你学习学习。”林枫道,“这人越是年轻,就越会瞻前顾后,换做是我被徐副司令喊来给他小侄子治病,连病因都找不到的话,我现在都被吓晕过去了。” “你……”马庆国有些痛心疾首的指了林枫一下,道,“我们还在研讨,要对症下药嘛,就算是有了研讨结果,也要再三辨证,鲁莽不得。” 林枫哈哈一笑,马庆国这是在说他直接就下了结论,太过年轻太鲁莽。 “林专家?”章建国有些吃惊的看着林枫,道,“市干部保健办的专家?” “中医药协会理事会成员、省保健局专家,林枫。”林枫笑道,“这是虚职,我主要是在市一医实习。” “虚职?”章建国虽然不喜欢弄权,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体制中的规矩。 林枫二十出头能到市保健办的专家都算是祖坟冒了青烟,可他竟然硬生生的成为了省保健局的专家,除此之外,还挂了中医药协会的理事称号。 这小子还是个中医专家! 二十出头,中医能有多大成就? 章建国眉头紧蹙,他一下子捞不清楚林枫的底子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再拖下去,病人可就危险了。”林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岂不料这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章建国打了个激灵。 “你这表……”章建国说着赶紧收声,咽了口唾沫,看向林枫时,脸上挂满了尊敬。 那种打心眼里的敬重。 林枫不明所以,道:“院长,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一边看着我为病人医治。” “不会,不会。”章建国赶紧摆手。 “我们愿意一同前往。”在马庆国身边的专家赶紧出声。 林枫这是不打算给徐副司令的小侄子治病了,林枫发癫他们可不想跟着发癫,他们可是徐副司令请来的专家,要是林枫也没治好,那大家都好,如果林枫把小邱林治好了,他们却束手无策,那等待他们的,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这个不太好,这方子,是我祖传的。”林枫摇了摇头,道,“况且,刚才马专家不是说了?你们还要慢慢论证,继续开会吧。” “这……”两个专家哑口无言,心里却是恨上了马庆国。 第一百九十一章第三扁鹊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三扁鹊 妈了个x的,你马庆国和林枫有仇,老子们和他又无仇无怨的,现在倒好,你自己想死,竟然把老子们两个一起给拖下水了。 “林专家,马专家那也是为了谨慎起见嘛,马专家刚才可是一直在推举你呢,我们虽然没推举你,但我们心里是以你马首是瞻的,毕竟你的医术真的比我们高明了太多。” 为了帮助自己脱离困境,两个专家瞬间就把马庆国给卖了。 林枫笑了笑,道:“我也没多大的把握,毕竟如马专家所说的,我实在太过年轻,这下药的时候,还是得两位经验丰厚的专家多多提点啊。” “不敢当,不敢当,作为一个医生,反复的辨证这是应该的,况且林专家你是理事会成员,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充其量就是给您点建议参考参考,您说是吗?” “对了,一直都忘了自我介绍,我主攻骨科方面。”其中一个个子高些的老头道,“鄙姓裴,名怀谷,这是我的名片。” “我是主攻皮肤方面的。”另一个老头也拿了张名片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葛天舟,你叫我老葛就可以了。” 林枫见到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自己面前勾着个腰,摇了摇头,道:“那你们跟我一起吧,一会儿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不要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林专家你的医术已是第三扁鹊的水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很专业的,不会因为你的医术而影响我们的判断。”葛天舟生就一张圆脸,人也看起来圆滑一些。 他这么一说,便是说,他们不会像马庆国那样,为了自己一己私利,故意捣乱了。 听话听音,马庆国在省保健局混了那么久,猴精一样的人儿,怎么会听不懂这些话,再说了,人家病人是中了瘴毒,身体溃烂,这两个老不要脸的一个是骨科的,一个是皮肤科的,跟着林枫过去分明就是投靠的意思,学习什么的都是假的,站队才是真,可是有林枫在,他却不敢多说什么。 “哪里能和扁鹊相比。”林枫摆了摆手,道,“大家谬赞了,咱们进去吧。” 第三扁鹊,是因为扁鹊排行老三,其实指的就是扁鹊,一个医生要是被称为扁鹊,那是对他极大的敬重。 花花轿子人抬人,林枫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道:“说归说,还是得多谢两位专家的信任,像我这么一个面相年轻的中医,没人会轻易相信的。” “哪里哪里。”裴怀谷和葛天舟纷纷一边谦虚着,一边在心里拿林枫和马庆国做比较。 人家林枫可就真是会做人,不单单有本事,为人处事也是有一套的,不像马庆国这个智障,到处去得罪人,这年头出来混口饭吃,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何必呢。 就算发现这个朋友没有什么能力给予帮助,也不要与其交恶,因为这个敌人虽然无法成长为厚厚的城墙,但哪怕是做颗图钉,也会藏在你前进的道路上,扎坏你的脚掌。 有了院长章建国的首肯,保安们也不敢再挡在门口,他们主动打开了病房的门,随后被林枫挥了挥手,要求散去。 林枫先前让杨东海控制好围观人群的本意就是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和医术,之前的一些场合,那都是病人家属,而今天在场的,大部分是天南地北的网友,虽然说他的省保健局专家的身份是经得住考验的,可这么年轻能进保健局,难免会被说闲话。 他要这个身份,是想要一个便利,而不是要大麻烦。 站在小邱林的病房门口,一大股消毒药水的问道扑面而来,不光是林枫,就连院长章建国都大皱眉头。 为什么很多人都说本来没事的人,到了医院都会生病,大多数是因为医院压抑的气氛和这消毒水的味道,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进入医院的人的心情,人的心情变坏,长期以往,身体便好不到哪里去。 小邱林本就身体不舒服,房间里还充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林枫摆了摆手,拒绝了院长身后的医生好心递过来的口罩,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病床就在距离门口只有三四米左右的地方,靠墙放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戴着氧气罩,平躺在床上,睡得正酣。 林枫却是脸色愈加冰冷。 他从消毒水的味道中,问到了一股腥臭,这是人体腐烂发出来的恶臭味,一个人身上发出了这种味道,竟然还能酣睡,那除了昏迷,就是有药物辅助,比如镇定剂。 他苦笑了笑,这样的做法,还真是和环境完美的融合,冷,漠视生命的冷。 在他的想象中,一个救治病人的地方,不应该是这样。 它应该是让人感觉到温暖的。 走到小邱林的床边,林枫缓缓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单,入目之处,触目惊心。 和方才那个被开除的护士所说的一模一样,如果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比之前更为的严重。 章建国嘴角抽了抽,眼角有些湿润。 “造孽啊,这是。” 章建国凸起的喉结滑了滑,看向林枫,道:“林……林专家,你看这还有得治吗,以我的水平,是断然没有治愈的希望的,这孩子可真是惨。” “岂止是惨,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个大人,也很难扛得住这种折磨,你们看他下腹部溃烂的那里,一小便的时候,那里便会渗出尿液,一个溃口老是不好,这种精神的折磨,比肉体更容易让人崩溃,这让我想起之前接触到的几个痈肿病人。”章建国身边的医生道。 林枫扫了一眼裴怀谷和葛天舟,两人一个是骨科专家,一个是皮肤科的专家,似乎对眼下的病症都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林枫本就没打算问他们该怎么医治。 第一百九十二章中医治急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中医治急症 听到徐副司令小侄子病况的时候,他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眼下问他们意见,不过是想让他们走个过场,让他们对这件事有个印象。 小邱林已经摘除了一个肾脏,以后的身体不会好到哪里去,万一有个好歹,倘若他不在西前的话,以后也可以找这两个专家给看看,若是患的病不在他们专业范围,他们也有各种人脉。 “两位要不要先上上手。”林枫问道。 “我们在隔壁已经上过手了,束手无策。”裴怀谷叹了口气,道,“林专家还是你上吧,我们看着就好,就当是学习学习。” “这小家伙已经没了个肾脏,家里条件也并不好,你们可要看着点啊。”林枫道。 没等到两个专家回话,章建国便抢答道:“肯定的,林专家你放心,我们军总院本来就有这项基金,回头我把小邱林的名字划进去,让他们给做个详细的医护计划。” 林枫点头,他不知道章建国为什么突然这么巴结他,当他低头打开行李箱看到手腕上那块半旧机械表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 “戴上这块表,以后会有用的。”柏鹤望兰的话在耳边回荡。 莫非章建国是慕老爷子的兵? 目前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 林枫微微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行医箱已经打开,林枫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青色药丸,捏碎,取下小邱林的氧气罩,给他喂了下去。 这是林枫常备的解毒丸,虽然没有电视中所说的那种可解百毒的效果,但对于一般的毒瘴和蛇虫鼠蚁的叮咬有奇效。 因为他之前常年奔走于山林之间,所以这种药丸随身携带。 只是最近一段日子没有跑去乡间田野,所以这瓶只用了一半的药,用了这小半年都还剩下几颗。 没想到眼下竟然派上了用场。 不过,以小邱林的状况,光吃解毒丸是不够的。 他这症状,已经可以说是疮病了,解毒只是缓解一下病情,想要根治,还是得让疮口排脓,长出新肉。 坐在床沿上,伸出手,林枫开始给小邱林把脉。 “这都烂成这样了,中医能行吗?中医不是注重日常调养,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嘛,中医也能治急症?” “怎么不可以,就你刚才说的那种痈肿,林专家几分钟就能让其痊愈。你说那算不算急症。”裴怀谷道。 “什么?几分钟?”章建国身边的医生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痈肿啊,又是挖又是钻的,还要每天上下午两次换药,除此之外,早晚各输几瓶药水,要持续半个月,这样一下来,手臂上都全是针眼,而且…… 这还不一定会好。 他们已经习惯被患者骂废物了。 因为大多数痈肿病人离开的时候,都是含着泪和恨离开的。 大部分的痈肿并不能在医院完全消散,甚至,有可能原先的患处好了,由于当初挤脓液需要用力,会被医生挤出新的患处。 这种身心俱损的折磨,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泰然处之。 然而,林专家竟然几分钟就可以让其痊愈! 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吧。 可是,他们不敢将心中的质疑说出来,因为林枫可是省保健局的专家,尽管他们是军医院的医生,但章建国似乎都对林枫尊敬有加,在没摸清楚情况之前,他们可不会随意得罪任何人的。 那种上来就咬的,纯粹脑子有病,放在电视里,也是活不过一集的小龙套,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审时度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本技能。 甚至,超过医术高明与否对他们来说的重要性。 “中医是可以治疗急症的。”林枫没有过多的解释,将刚刚写好的一张药方递给了一个看上去就是跑腿材料的医生,道,“赶紧照方抓药,煎好送来。” “生黄芪、天花粉、乳香、没药、金银花、甘草。”那医生也是走的报中医而转西医的路子,平日里也懂些中医基础知识,但为了工作问题,还是选择了更程序化的西医,所以,对于一些中草药,他还是看得懂的。 生黄芪用的量是一两,天花粉是一两,其他的药都是几钱。 这个生黄芪有生肌排脓的作用,在《神农本草经》里面记载它主久败疮。 因为中医认为,这个疮面总是不能愈合的原因是这个人的气虚了,无法促使肌体愈合,那么在那种疮面长期不愈合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生黄芪。 其他的几分草药,都大概是这个用途,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内服的啊。 手中拿着方子,那医生瞪着眼睛等着。 林枫眉头微蹙,道:“你在等什么呢?还不赶快去熬药?” 那医生咽了口唾沫,苦笑道:“这么重的病,您就不用点外用的药物?这可是表面都烂了啊,不用搞点什么泥巴一样的膏药之类的敷一下吗?” 章建国也点了点头,在林枫身边的裴怀谷、葛天舟也都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虽然都不是中医,但他们好歹是西医中的权威,以他们的认知而论,小邱林的病症,已是绝症,不可能治得好了,因为腐烂的地方太过重要,面积也超出了手术范围,目前能做的,就只能让他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混吃等死。 是小邱林的唯一选择。 虽然林枫表现出根本不慌的样子,裴怀谷和葛天舟也见过林枫妙手回春,可他们对林枫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并非是他们不信任林枫的医术,而是可眼前的病症,实在太过严重。 之前他们见林枫要上手,只是恭维的说了几句让林枫舒心的话而已,现在见他真的拿了张药方出来,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可是绝症啊。 都烂穿了! 而且,林枫开了内服药后,竟然没打算开外敷的药物,别说是烂成这样,就算是平日里切菜被刀切到一下手指,那么一丁点创口,也是要包扎或者用小号创可贴处理的,内服药…… 就感觉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三章谁说良药定苦口?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说良药定苦口? 林枫笑了,道:“用外用的药干吗啊?这些内服的就足够了,是药三分毒,能少用药,就要少用。” 众人一听,都将信将疑,不过医生最终还是跑去抓药煎熬,反正这是林枫开的方子,出了问题,他自己负责就是了,帮忙抓药的,并不需要负连带责任。 一个小时的等待,有些漫长,但对于林枫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趁着这段时间,在给小邱林针灸,为他排除身上的瘴毒。 本来只要喝刚才他开的药就可以痊愈了,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长一点,需要服用二十几副药材才能见好,这一段时间内,小邱林还是要忍受痛苦,再加上刚才那医生在问,中医能治急症? 他倒是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可是中医是老祖宗们几千年来凝聚的心血,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不想这些心血被一些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否定。 中医能否治疗急症,光说没用,用事实说话。 小邱林的痊愈,能够说明一切问题。 在林枫看来,小邱林的病症,并不算严重,如今市面上的医生把这个看做是绝症,其实是他们经验有限罢了。 其实在华夏的很多地方,很多这种病症,只是这病症多发于老年人身上,一些七老八十的人卧病在床后,因为儿女各自为了生计奔波,对老人的照顾并不是很全面,甚至有的老人本来好好的,过完年,儿女们各自散去,老人家一摔倒,整个人就得瘫在床上。 尿液、粪便,长期的浸泡,加上血液不通,老人的下半身就会开始腐烂,最终活活疼死或者饿死。 林枫这近十年走遍神州大地,见过不少这种悲剧,也有过幸运的机会,救活过这类病例,所以信手拈来。 对于此类只是皮外伤的病症,以林枫的实力,并不需要九野神针,也不需要天阳木针,他只是用普通的银针将小邱林的瘴毒迅速排出。 快要将瘴毒排得差不多的时候,药水端了过来。 医生见到林枫正在给小邱林针灸,见到其他人没有吱声,他也是没有说话,而是将汤药放到了桌子上,静静等着。 足足二十几分钟后,林枫这才将小邱林身上的银针拔出。 刚刚将银针收好,章建国便道:“林专家,真的不需要外敷的药物吗?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小邱林所有的意料费用,都包在我们五零八医院身上。” “不用。”林枫道。 “可是这药也不苦啊,不都说良药苦口吗,这药也不苦,也没有外敷的药,这么重的病……”章建国有些担心林枫太过自信,到时候反而丢了面子。 他看到林枫手上的表后,便把林枫当成了自己人。 林枫看章建国的样子不像是找茬,看得出他是关心自己,所以,林枫笑了笑,耐心道:“章院长和各位专家,既然你们都有疑惑,以后也会继续在医生的岗位上工作下去,那我也不吝啬说出一些我对这种病症的理解和心得。” “真是太好了。”葛天舟立马拍马屁道。 林枫微微摇头,道:“为什么要用苦笑?” “俗话说的好,良药苦口。” “我也是这么认为。” “药肯定是苦的好啊,莫非要吃甜的?这是常识。” “……” 诸如此类的回答,让林枫不禁苦笑。 这些可都是医生啊。 学校就只教了这些鬼东西? 见林枫摇头,众人纷纷住口,尽皆看向林枫,看看他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人们通常认为小儿是纯阳之体,所以用药多偏于哭寒,实际上,苦寒是儿科最大的禁忌。 为什么不能轻率的用苦寒药物?” 林枫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因为火性上炎,在味为苦,万物遇火必然会因水分耗竭而被焚化,所以苦味有除湿的作用。 苦寒药物在治疗湿热性质的疾病时,有特效,因为苦能燥湿,寒冷清热,而在治疗燥火性质的疾病时,则是禁药,否则,本就失水的土壤还一个劲除湿,那只会让情况更加严重。” “嘶……”章建国瞪大眼睛,道,“我想起来了,我一个战友的孙子就是越吃苦药就越瘦弱,是不是因为他本就是燥热病,医生还一个劲的泻火,使得他的生命之火衰竭,身体越来越差?” 林枫点头:“苦味药,先入心,心属火,所以苦味容易化燥伤阴,阴为阴液,阴液多,人胖,阴液不足,则体形消瘦,甚至阴津枯竭,阴虚风动,从而导致痉厥死亡。” “好可怕。” 几个军医嘴角一抽,他们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好歹见过不少病人,同样的药,打在不同的人身上,甚至会出现相反的效果,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就会以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药是经过审批,绝对没问题的话来搪塞,如今听到林枫所言,他们的心都狠狠的被砸了一下。 这要是有一天不小心医死了人。 那可咋办! 不过想归想,他们还是觉得林枫也只是停留在理论知识上,毕竟他实在太过年轻。 这么年轻的医生,能有多少临床经验? 林枫说完,没有管众人的疑惑,便将已经凉却的汤药给小邱林喂了下去。 喂完后,等了十几分钟,他再次拿出银针,让药力迅速发作。 本来他的行医箱里是有特效金疮药的,可是他之前说了不用外敷药,那就是不用。 光凭刚才的那一副药,加上针灸的效果,足以让小邱林的病症痊愈。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针灸,众人等得有些脚麻,纷纷找了位置坐下来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就剩下林枫在认真的观察着小邱林的情况。 半个多小时过去,林枫终于收针。 章建国是第一个冲到小邱林床前的,他担心林枫身败名裂,所以他虽然在和两个省保健局的专家聊天,但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在看着这边。 他就想着等林枫收针后,要是没治好的话, “是我刚才眼花?”章建国刚跑到小邱林床边, 第一百九十四章司法途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司法途径 小邱林的腹部左右的溃烂有些脓血已经流到了床上,可是创口却是长出了嫩红的肉芽。 其他几人也靠了过来,扫了一眼小邱林的创口,顿时目瞪口呆。 这还是之前那个尿会不自觉从腹部渗出来的小邱林? 刚才他可是连蛋蛋都烂掉了一边的皮啊。 可是现在,所有溃烂的地方,自然的把脓血排了出来,长出了新的肉芽。 这意味着。 小邱林痊愈只是个时间问题。 “这医术……” 刚才给林枫跑腿煎药的医生声音有些颤抖。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治好是我应该的,治不好,那是我学艺不精,我该向病人说声对不起,而不是跟他们说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这是绝症,说的好像不是医生不行,而是老天抛弃了他们一样。”林枫一边说,一边收拾行医箱。 “不愧是省医最年轻的专家。”章建国打心眼里佩服林枫,这么年轻,不但医术高超,而且这份不骄不躁的风骨,在年轻人中,也是极其罕有的。 不光是章建国,裴怀谷和葛天舟也是敬佩有加,除此之外,他们还很欣喜。 为自己站对了队而欣喜。 倘若是跟着马庆国,治不好徐司令小侄子的病,他们俩个肯定也会受到牵连,但是,他们选择了站在林枫这边,林枫是有能力治好徐司令小侄子病症的,虽说林枫不肯为他治疗,但他手里有药方,现在不治,不代表待会儿不治。 人有的时候总会被外力所影响,非自然的不可抗力因素外,对人的影响最大的,便是权利。 一会儿徐副司令大权压下,林枫肯定得认怂。 而马庆国就不一样了,他对徐司令小侄子的病症根本没有办法,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这年头和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自身没有筹码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一无是处的人,最终只能处处碰壁。 而自身有些本事的人,却是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章院长,剩下的就麻烦你了,切记,小邱林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要让媒体和一些热心的网民进来打扰,除此之外,不要泄露是谁治好的小邱林,我不介意你把这个功劳丢给五零八医院。” 林枫虽然觉得这个病症简单,可这在市面上的医生专家来说,是绝症,一旦他治好了绝症的消息传出,再加上仇家故意引导,他肯定会变成众矢之的。 毕竟他才二十出头,一个省医专家的名头就已经很是扎眼了,更别说强大的医术了。 一个人拥有巨款,可本是好事,可这笔钱落到一个小孩子手上,那就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了。 可能,还会害了这个孩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林枫早就滚瓜烂熟。 能低调的地方,就低调,这是林枫一向的处事原则,除非他能够将实力提升至圣人境。 因为不说别的,就单单那个头顶倒坐菩萨的澹台忍佛,他都无法应付! 那个女人的武力值爆表,肯定在圣人境之上,只要他的实力晋升至圣人境,虽说不一定打得过,但至少自保是没问题的。 林枫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林专家,那……隔壁那位……”葛天舟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出来。 裴怀谷站在一边,像跟灯柱般默然,不过,林枫能够看得出来,他和葛天舟的想法一样。 就算请不到他林枫去给隔壁那个看病,但至少,他们恳求了。 到时候问起来,这件事就与他们没多大关系了。 林枫笑了笑,他根本没认为这两个专家会和他成为自己人,只是当时他们跟着自己,算是将了马庆国一军,让马庆国丢了个大脸的道具,仅此而已。 现在他们想要把自己摘出去,林枫也没什么情绪,这是早就料到了的。 “醉酒驾驶肇事,恕我无能为力。” 林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刚出门,闹哄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杨东海则是站在楼道口,双手背着,两腿岔开,死死守着。 “那些人还没走?” 林枫问道。 “没走呢,不过现在正在闹的不是刚才那帮人,刚才那帮累了,这是另外一批。” “另外一批?”林枫眉头一扬,问道。 “对的,是被钟昌富撞伤的那人的家属,伤者家里并不富裕,据说是腿被撞断了,当时就截了肢,手术费都还是医院先垫付的呢,钟昌富昏迷不醒,不过他的家人倒是很配合,说是一切走司法途径。” 杨东海道:“我觉得虽然钟昌富虽然有不对,他酒驾是该死,但他的家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走司法途径叫做通情达理?”林枫觉得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说了走司法途径后,先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一些医疗费没有?” “没有,这不是要等法院判嘛,钟昌富的家里人说了,该他们拿的一分不少。”杨东海道。 林枫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这家伙能爬到中校的位置上真是老天瞎了眼:“该拿的一分不少,不该拿的一分不给,你觉得这官司是谁赢?” 杨东海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凝重起来:“事故调查结果已经有了些眉目,钟昌富有间歇性神经病,似乎这个官司,钟昌富会赢。” “间歇性神经病,你信么。”林枫问道。 杨东海摇头,道:“真tm操蛋,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坏。” 林枫叹了口气,道:“肢已经截了,断肢难续,现在的医生,可真是果断。” 言罢,他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折好后交给了杨东海,道:“钟昌富的家人或者徐副司令再找我的话,给他这个药方,可以痊愈。小邱林的病,我已经治好了。” 杨东海瞪大眼睛,盯着林枫看了半天,道:“你……这都能治好?真的治好了?这才多久啊,你的医术也太神奇了。” 摆了摆手,林枫道:“不需要拍马屁,你只管保管这个药方便是。” “不对啊,林专家,你不是不给钟昌富治病吗?”杨东海问道。 林枫笑了笑,道:“你怕我乱开方子害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铁骨 第一百九十五章 铁骨 “不会,没有医生会这么傻的,这不是授人以柄嘛。”杨东海道,“可是,这解释不通啊,你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了。” “慕老爷子知道原因,要不要让他来给你解释?”林枫道。 杨东海赶紧摆手。 林枫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这可真是个妙人。”杨东海看着林枫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林枫刚走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衣着光鲜的贵妇人便踩着一双高跟鞋蹬蹬蹬的冲到了小邱林的病房门前。 门早已打开,贵妇人一进门便焦急的看向章建国,急急忙忙的道:“药方呢,药方在哪里。” “在这儿。” 药方已经被章建国拿着,他将药方递给了贵妇人,道:“小邱林的病症已经稳定,二十分钟前,林专家走的时候,小邱林的患处还只是长出了肉芽,现在只是二十分钟过去了,小邱林的患处已经结痂,这证明这药方是极其有效的。 不过,这张药方是属于林医生的,能不能用,得经过他的同意。” 章建国极力的维护着林枫的利益。 别说她只是徐中华的妹妹,就算是徐中华本人亲自前来,他也依然会是这套说辞。 就凭林枫手腕上的那块将军表。 “不是我说你们废,好好的高级病房,给领导们疗养的地方,怎么会有瘴气? 这我哪天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你让我在哪儿疗养?”贵妇人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骂了章建国一顿,随后慢条斯理的道, “林专家?怎么走了?不是说了要林专家帮我儿子看病的吗,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他先给这个病人看?孰轻孰重,你们都分不清楚?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跑!你在这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把林枫叫过来,现在当了院长能耐了还!交代给你办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这些当兵的,真是榆木脑袋,当兵当傻了,只会服从命令,就不会用脑子的?” 贵妇人一听到林枫竟然走了,顿时气得脸色煞白。 在场的所有人都黑着一张脸,很显然,这女人的话,让他们很不舒服。 只是,迫于形势,敢怒不敢言。 章建国双眼一眯,老兵不死,只会慢慢凋零。 每一个为共和国的尊严洒过热血的人,都不容践踏! 况且,瘴气又不是他搞出来的,彭国昌若不是有眼前这女人撑腰,也绝对不会这么猖狂的贪墨疗养院的维护资金。 他逼近一步,道:“你要做的,无非就是剥了我的权,没收我的权,徐丽萍,你就算是要我命,我都不会有半点畏惧,老子早在几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了,活一天赚一天。 别说林专家走了,就是没走,我都要拦住他,凭什么你儿子要先得到救治?就凭你哥哥是徐副司令?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他可不是什么司令,现在倒是拽起来了。” “你!你个老东西,我们能让你当上这个院长,就能让你变回一个一无是处的退伍兵,就你这年纪,怕是当保安都没人要了。”徐丽萍冷笑道。 章建国笑了笑,腰板挺得笔直,道:“你最好是先去看看你儿子,我敢给你打包票,除了林枫,整个周山,怕是没人能治好他的病,况且他的腿刚做手术,如果被瘴毒进一步侵入,可能会引发二次感染,截肢,或许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胡说八道!”徐丽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你敢咒我儿子,小心祸从口出。” “我一把年纪了,我还怕什么。”章建国手里攥着药方,他打定了注意,林枫不放话,他死都不会把药方交出来,除了为林枫,也为自己。 “夫人,这是林专家给令爱留下的药方。”就在徐丽萍瞪着眼睛看着章建国的时候,病房里走进来一个身着常服的军人。 军人伸手入袋,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林枫专家留下的,他说如果徐副司令还要再找他的话,就把这张药方拿出来。” “拿给我看看。”徐丽萍的脸上满是欣喜。 “我的任务完成了。”杨东海将药方递给了杨丽萍后,便转身离开。 杨丽萍快速的打开纸条,当纸条完全展开的那一刹那,杨丽萍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欣喜迅速凝固,愤怒飞快的取而代之她一把将纸条揉碎,正要朝地上砸去。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药方拿到了没有,咦,林专家呢。” 杨丽萍紧紧握着纸条,道:“那个该死的专家。” “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去解决。”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这还是今年来,妻子脸色最难看的一次。 “你自己看。”杨丽萍冷笑道,“一个小小的专家,竟然不把我哥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小的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怕是连入人法眼的机会都没有。” 中年男人伸手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川字,虽然看上去没有睚眦欲裂,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已处于愤怒当中。 “十层以上,纵身一跃,痛苦顿消,脱离苦海,一念之间,一步之遥。” 章建国离得近,扫了一眼,顿时眼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来。 他活了大几十年,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可真没见过这么损的。 见人病了,留下一药方。 上面是要人自己去跳楼,去死,这样就可以没有任何痛苦。 一死百了。 “省保健局怎么会有这种毫无素质可言的人混了进来,夏春明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说着拿出了手机,很是严肃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他很是认真的把这件事给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遍,随后脸色由黑转红,紧跟着,他一个劲的陪笑。 徐丽萍在一边看得心里憋屈,没等到自己老公打完电话,一巴掌将他手机拍到了地上,吼道:“钟邦弘,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给个省医的打个电话还要点头哈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钟邦弘脸色铁青,也顾不上捡手机,看了正看热闹的章建国和几个医生一眼,将徐丽萍拉到一边,道:“我给省保健局夏春明打的电话,他说这个林枫不好惹,慕大秘和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这世界真黑暗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世界真黑暗啊 “什么?一个小医生而已,怎么会这样。”徐丽萍脸色一白,道,“要不要我让我哥给夏春明打个电话?或者直接打给张秘书长,他是省保健委的主任,是林枫最大的上司。” “为了昌富的事,麻烦秘书长,这有点小题大做了。”钟邦弘有些犹豫。 “自己儿子的事就是大事,更何况,咱们儿子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就小命难保了。这还不是大事?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啊。”徐丽萍骂道。 钟邦弘牙根咬了咬,瞪了徐丽萍一眼,很不情愿的回头去捡起了手机,不再搭理徐丽萍。 意思是这电话要打你打,老子不跟着你疯。 徐丽萍也懒得和自己老公再吵,她掏出手机,直接给徐中华打了过去。 说了几句后,徐丽萍很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不过五分钟的等待,让她心急如焚。 终于,又过了两分钟,徐中华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丽萍一接听,本以为是好消息,可是,话筒里却是传来徐中华心情不好时标志性的低沉声音,这件事,碰了钉子。 徐丽萍不甘心,可是听到徐中华说完后,气得她在原地打转。 张秘书长说,得征求林枫专家的意见。 林枫专家并非省保健局的普通专家,而是特聘的名誉专家,这个字,是一号签的。 除此之外,徐中华还说,林枫现在就在慕老爷子家做客,这样的人,虽然不能说惹不起,但不到生死关头,最好不要撕破脸。 虽然话语中没有任何认怂的意思,可是,让一个省军区副司令说出这样的话,这已经输得很彻底了。 徐丽萍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将手机啪地重重的放到了钟邦弘的手上,道:“给省刑警队的老常打电话,给我查查这小子,我就不信,他没有把柄能让人抓住。” “丽萍,别闹了,你哥都说了别惹那林枫。” “我闹?我儿子都要死了,我要你打个电话找人帮忙。这是在闹事?你打不打?不打我打!你这个窝囊废。”徐丽萍一把夺过钟邦弘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了起来。 钟邦弘一想到徐中华说特聘林枫的字是一号签的,顿时就没了想法。 这是一号聘请进来的人,虽说不能说明和一号有什么特殊关系,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成为省保健局的第一专家,还是一号特聘,这要是没鬼,打死他钟邦弘,他都不相信。 更何况,真要是与一号无关,可这林枫竟然能在慕金城这个铁将军家里吃饭…… 这比跟一号有关系更吓人。 慕金城可是功劳太高,被赶离上京的铁将军,在军中威望极高,虽已退休,但他的话,却是极其有用,大军区有什么重大决策,总是要请这位功勋显赫的老将军共商局势,给些指点。 除此之外,能上慕金城饭桌的,军区里唯有本届周山省军区的司令,其他人,能坐下喝到杯茶,已是极为幸运…… 林枫竟然在慕家做客。 这可是个很关键的讯息。 因为柏鹤望兰也在。 林枫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慕金城的座上客,那应该就是柏鹤望兰带回家的了。 倘若如此,那可就不得了! 部队一直传闻慕金城的女婿是柏鹤家族的核心人物,可是这只是传言,并没有人知道慕金城的女儿跟谁结过婚,只是知道,那一年,慕家大小姐离家出走了,然后第二年,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之后,便有了柏鹤望兰,紧跟着,她抑郁而死。 越想下去,钟邦弘就越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慕金城的威望在军中很高,但也高不过如日中天的柏鹤家族,这真的是个铁血家族,军中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柏鹤望兰真要是和柏鹤家族有关系…… 别说他钟邦弘,就算是徐中华,说撸也就撸了,一撸到底不带停顿的。 对人家来说,周山省军区的一个副司令,也就一个小角色而已。 钟邦弘想着想着,林枫的身份在他眼中愈加神秘,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对于林枫这种摸不清底的黑洞,钟邦弘觉得自己还是不去挑衅得好。 他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抢手机,可是电话已经通了。 “什么?你在出差?哦,说话不方便啊,什么?你认识林枫?”徐丽萍惊呼了起来。 怎么这个林枫像是手眼通天一样,到处都有认识他的人? “这个人我可不敢查,我们冯队交代过,这是她弟,以后他要是有事要办,要尽可能的给予方便,你让我查他,那是要砸我饭碗啊,哎呀,我们虽然是同级,但你也知道,冯队很明显又要上升了,以她的手段,我要是得罪了她,我能有好日子过?就这样了,我去吃点宵夜,开一晚上会,饿坏我了。” 平日里牛b冲天,谁惹他他弄死谁的老常竟然怂了。 徐丽萍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尽管钟邦弘为了方便,用的是质量好得可以当锤子使的老神机,可也经不过这么折腾,被大力砸在地上之后,电池板都飞了出去,机身几乎粉碎,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你……”钟邦弘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这世界真tm黑暗啊,官官相护,咱们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啊。该死的林枫,后台怎么就这么硬呢。”徐丽萍有一种被囚禁在一个笼子里,无法伸展拳脚的感觉。 钟邦弘心里升起一丝悲哀,虽说他这个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并非是在省里能够说得出老子就是王法级别的人物,可是一般来说,还没人会让他得不到地方伸冤。 唯独这一次,他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第一次,让他有种几十年都活到狗身上了的感觉。 一辈子的苦心经营,自认为的致命一击,却是连对方的痒痒都没挠到。 钟邦弘的心如死灰,林枫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却将他摧毁得毛都不剩! “林专家很好说话的,你求求他,说不定他就心软了,现在的情况下,他知道了你们的儿子是酒驾,导致有个人右腿截肢,他放话不打算救,可是医者父母心。” 第一百九十七章药不管用 第一百九十七章 药不管用 章建国虽然觉得徐丽萍可恶,但他不想林枫背上恶医的骂名,他在给林枫找台阶。 “求他?”徐丽萍脸色一白。 活了这大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需要去低声下气的求一个连干部都不是的人。 “态度诚恳一点。”章建国严肃的道。 “凭什么!”徐丽萍尖叫道。 钟邦弘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他深吸了口气,低吼道:“吵什么,你儿子的病还要不要治了?” 徐丽萍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去求林枫吧。”钟邦弘道。 “不,不对。”徐丽萍突然想到章建国手里还有张药方。 那张才是真正的药方,刚才可是治好了自己儿子隔壁病房那小孩子的病症,听说是更严重的瘴毒侵蚀。 她来的时候就对比过两人的病情,那小孩的病肯定要重一些,所以她来的时候并不是很慌。 “把那张药方给我。”徐丽萍道。 “那不行,药方是林专家留下的,要使用的话,肯定要经过他同意的。”章建国一步不让。 徐丽萍想趁势抢夺,钟邦弘则在一边打起了电话。 不到二十秒钟,钟邦弘便将徐丽萍的手机递到了章建国的面前,道:“林专家的电话。” 章建国接过手机,听到里面的声音,确定是林枫无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声音,说是药方不用死扣住,钟家的人要是想用,那就让他们用好了,说完这一句话,林枫便说自己困了,挂断了电话。 “药方给你们。”章建国道。 徐丽萍冷哼了一声。 撇开章建国,徐丽萍跑到儿子病房门口,赶紧把药方递给了马庆国。 “你看看这药方。”徐丽萍喘着气。 马庆国一脸严肃的拿起药方抖了抖,随即认真的看了起来。 良久,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徐丽萍空空如也的手掌,道:“就这一张?” “是啊,就这一张,有什么问题。”徐丽萍道,“上面的药不齐全?这只是一半?” “不是。”马庆国沉吟了一会儿,道:“这药方是很对症状的,我要开的话,也是这幅药。可是小邱林的小腹都烂穿了,如此严重的病症,竟然没有外敷的药?” “对啊。”徐丽萍眼睛瞪得老大,赶紧起身朝门外走去。 站在门口,徐丽萍冲章建国喊道:“怎么只有一张药方,你敢耍我?” “只有一张,不信你问他们。”章建国想苦笑一声,刚才他们也是这样质疑林枫的,然而人家却愣是凭借这一副药把人给医好了。” 若硬要说林枫还辅以了针灸之法,章建国怎么都不愿相信,就拿那银针这么扎几下就能让人的创口恢复速度快好几十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吃药干嘛? 药物对阵,消炎或者是降火,而针灸能干嘛?无非就是插一下穴道,可是插到穴道又能有什么大作用? “真的只有一张,林专家就是凭这一副药,把小邱林治好的。”章建国说完后,病房里等待小邱林醒来的医生和专家们见徐丽萍不怎么愿意相信,于是纷纷为章建国作证。 徐丽萍狐疑的扫了众人一眼,良久后才出门。 “只有这一副药?”马庆国又自己看了看药方,最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两味药加重了剂量,一定是这样。” “先拿药煎好喝了再说吧。”马庆国道,“药是这个药,先吃一副看看。” 徐丽萍点头。 马庆国也算是省保健局首屈一指的专家了,水平还是不错的。 一个来小时,汤药煎好,等到冷却后,徐丽萍亲自给钟昌富喂了下去。 将一碗药水喂完,徐丽萍趴在床边,心疼的看着钟昌富那浮肿的双腿。 之前这还是双好腿啊,谁知病来如山倒,这双腿现在起了一层营光,就像是透明的灌汤包一般。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足足两个多小时后,徐丽萍发飙了。 “什么狗屁专家,你就这点能耐?”徐丽萍一脚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马庆国给踹醒,道,“你干什么吃的,我儿子的腿开始腐烂了,都是你让我喂的药,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马庆国吓了一跳,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才他做了个好梦。 钟昌富痊愈了,徐丽萍把林枫给办了。 方才徐丽萍来的时候,打电话要收拾林枫,他可是全都听到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他在梦中,完成了徐丽萍接下来要完成的事。 可是,他的好梦还没来得及庆祝,便看到了徐丽萍一张铁青的脸。 “怎么了?”马庆国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怎么了?”徐丽萍差点提起椅子撂到马庆国的脸上,她低吼道,“你眼瞎?不会自己看?” 马庆国咽了口唾沫,心里一个咯噔。 自己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他有些忐忑起来。 自从遇到林枫后,他诸事不顺。 他走到钟昌富的病床前,只是扫了一眼,便吓得手一抖。 怎么会这样。 看到钟昌富的大腿处的一处硬币大小的溃疮,脸色苍白。 “找林枫,赶紧找林枫。”马庆国道,“肯定是林枫做了手脚。” “哼,林枫我是要找的,但是你也别想跑得掉,我跟你说,这药方你也是看过的,也是你同意用的,现在我儿子的腿出了问题,我说过,唯你是问。” “徐夫人……”马庆国后背发凉,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常年给领导看病,知道看不好的后果是什么。 御医,听起来风光。 可这却是一份不逊色于古惑仔的工作,同样的刀尖上跳舞,同样是在汗与血中摸爬滚打。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用脑子,一个用肌肉。 “唔……” 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马庆国一愣,徐丽萍却是惊了一跳,赶紧跑到了床边。 “醒了,我儿子醒了。”徐丽萍趴在窗前,一副败儿慈母特有的溺爱模样。 “唔……” 钟昌富张了张嘴,眯着眼,看了看四周。 “妈。”钟昌富最终发现了徐丽萍的存在。 “我的腿好痛。”钟昌富醒来的第一句不是电视剧中常见的水,而是喊疼。 第一百九十八章恶人自要恶人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恶人自要恶人磨 他不是身体机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自然醒的。 而是被活活疼醒的。 徐丽萍一阵心痛,她咬牙切齿的看了马庆国,随后打了电话给钟邦弘,要他去一趟省军区,去找林枫。 钟邦弘很不愿意,但听到儿子的腿部开始溃烂,他也是慌了神。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钟昌富出了什么事,他的下半生就只能抱着徐丽萍天天哭了。 省军区。 有徐副司令打了招呼,钟邦弘一路绿灯,他到了门口之后,将车停好,朝慕金城的住处跑去。 十分钟不到,钟邦弘便来到了慕金城的别墅外。 “不好意思,林枫出去了。”祁连城在门口做着伸展运动,似乎是要出门夜跑。 “什么?这都晚上了,他还出去了啊,我有急事,老哥,能不能替我向慕老将军说一声,麻烦他帮我找找林专家,找他救命。” “救谁的命。”祁连城没有停下动作,一边扭胯,一边道。 “救我儿子,林专家再不出现,我儿子的腿就要废了。” 祁连城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啊,听杨东海说,你儿子酒驾,把一个人的腿撞断了,那人已经截肢,你们一分钱医药费没给,说你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要法庭来决断?” “是……是的。”钟邦弘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林专家走的时候交代了,让你儿子再疼一会儿,明早他去帮你儿子截肢。”祁连城撇了撇嘴,笑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林专家不光是个中医专家,西医的水平也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来给你儿子截肢的话,保证残留。” “啊……不要,我儿子不要截肢,截肢了他怎么活啊,他还年轻呢。”钟邦弘的确被祁连城吓到了。 祁连城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道:“你们很遵纪守法,遇到事情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林专家说最欣赏这样的人,而且,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说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下班之后,是他的私人时间,所以他出去了。” “能否告诉我他的去向,我去找他求求情,我儿子真的快挺不住了。”钟邦弘央求道。 “你求我没用啊,林专家就说他玩儿去了,你看这里这么大,我也不知道他哪儿玩去了,况且,他和你一样,那么会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要是他告我泄露他隐私怎么办,我每个月工资不高,除了养家糊口的剩不了多少,一被告,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钟邦弘好歹是在省委办公厅的半个领导,怎么会听不出祁连城的话外之音,他赶紧道:“是我们错了,我们给医药费,给双倍。” “晚了,就像那伤者已被截肢,而林专家已经出去了,晚了就是晚了,你给双倍的钱,能让林专家加班吗?显然不能,所以,你现在别说赔双倍,就是赔一百倍,一千倍,晚了就是晚了。” “求林专家给我儿子一个机会,他还年轻,他不能没有腿啊。”钟邦弘已经没了半点矜持,他现在,只是个父亲。 “我没法替林专家做主。”祁连城道,“包括老将军,也不能强逼着林专家做任何事,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建议,如果他今天不出现,明天你儿子要是被截肢了,你可以恨他。 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告他。用法律来武装自己,我知道你行的。” 钟邦弘面如土灰。 他没想到,自己对付别人屡试不爽的办法,此刻落在自己身上却是如此让他难受。 颓然倒地。 他有感觉,林枫就在眼前的别墅中。 可是,这里是慕金城的别墅,他如果擅闯,士兵是可以将他就地格杀的。 即便不被格杀,也根本闯不进去。 门口的这些士兵,可都不是吃素的。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连慕老将军的瓷你也敢碰,没人挨着你啊,我们这里有监控作证的,是你自己倒下的。别想讹我啊,我可是懂法律的,我会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我一会儿就去找林专家给我开一张神经病的证明,到时候你碰我瓷,我把你打残了都是活该你倒霉。”祁连城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 钟邦弘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祁连城太损了。 他给他儿子想的招数,都被这个家伙说了一遍,这是故意恶心他的。 可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钟邦弘真就被恶心得想死,他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道:“我真的恳求老哥你帮我通传一声,我知道林专家在里面……” “你这是把我当太监使唤了?”祁连城脸色一黑。 “没有,没有。”钟邦弘赶紧摆手,他正要说话,一道低沉中夹杂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祁连城,大家老熟人了,何必这么绝呢,就为了个不相干的人的腿?” “哦呵呵,原来是徐副司令。”祁连城继续做着松胯运动。 徐中华脸色愈加黑了下来,可是他却拿祁连城没什么办法,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徐中华道:“咱们都是邻居,林专家心里有火气,我是很理解的,但是事情已经出了,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人,让另外一个人失去救治的希望嘛。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林专家真不在,要不徐副司令进去找找看?”祁连城身子一缩,故意让开了半边路。 徐中华气得捏拳,这祁连城摆明了是故意的。 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进去搜慕金城的房子啊。 不过,碍于自己妹妹的苦苦哀求,他唯有陪着笑道:“连城老兄,咱们都这么久的战友了,你就给透点口风,林专家要怎么样才能给我侄子一条活路。” “徐副司令,这你就言重了,林专家可是老首长请来的给他老人家看病的贵客,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了。” 祁连城丝毫不给面子,“林专家现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才会心软,不过他刚离开的时候,说如果徐副司令来找的话,转告一声,他今晚不会回来,明早会去看钟昌富做截肢手术。” 第一百九十九章一群神医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群神医 “什么!”徐中华震怒异常,一个小小的医生,实在太过猖狂! “我要见老首长。”徐中华道。 “老首长本来是要在大军区养老的,但是碍不过成司令的一再邀请,这才在这里颐养天年,成司令当初放过话,周山省军区里,谁都不得以各种理由打扰老首长,就连邱书记也给过此类承诺,徐副司令要见老司令,恐怕不太合适。” 祁连城堵在门口,一脸的严肃,整个人站得跟杆标枪一样,已进入了警戒状态。 “祁连城,你这么做的话,就有点不够地道了。”徐中华心中很是冒火,可偏偏不敢硬闯,这是军中大忌。 就算是是慕金城有错在先,他也是老将军,部队讲究的是服从,一个能够冲撞老同志的人,继续留在军队的话,难保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你别为难我。”祁连城摆了摆手,道,“林专家的事,我做不了主,老首长也做不了主,毕竟你是要靠林专家治病,不是办别的事,就算把他绑来,他不给治,那也没用,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我说你们也真是,孩子皮的时候该打就得打,现在闯祸了吧。” “孩子的教育我们自己心里有数的。”徐中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憋,就算是在大军区开会的时候,也没这么当面被人奚落过,他黑着一张脸,极力的忍着。 每逢大事有静气,方为人上之上。 “还请麻烦告诉一下林专家现在何处,我们会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去找他的。”徐中华拍了拍钟邦弘的肩膀,让他不要再哭丧着一张脸,打起精神来。 “我真不知道。” “柏鹤小姐呢?”钟邦弘正了正嗓子,问道。 “出去了,和林专家一起的,年轻人嘛,晚上肯定闲不住,刚一回来,两人就出去了。”祁连城道,“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怕是去市区了。” 徐中华皱眉,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根本就没可能找得到林枫了。 “那病就林枫能医?”徐中华小声闻着钟邦弘。 钟邦弘一愣,随即有些清醒的道:“之前请了几个省保健局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不过那是他们不知道病因的情况下,现在知道了是瘴毒,怕是会有点办法。拖到明天应该没问题吧。” “你觉得明天林枫会出现?”徐中华道。 “应该会,他这种小愤青,之前林枫就说了,昌富是因为醉酒驾驶导致别人截肢,所以不肯给他医治,后来说明早去给昌富截肢,如果真是截肢的话,五零八医院那么多专家,哪里需要他去,所以,他早上出现,也是去看热闹的。” 钟邦弘道;“只要他出现,那就好办,咱们还真拿一个医生没办法?人总会有弱点的。” 徐中华点头。 钟邦弘望着从他身边小跑经过的祁连城,扫了一眼别墅的大门,眼神变得阴郁起来:“倘若真的因为林枫,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放心吧,一个医生而已。”徐中华转身,“疏不间亲,虽说现在这么多人护着他,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医生而已。” 钟邦弘微微颔首,双眼又恢复了神采。 他是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本来就是负责一些领导的事务,对于省保健局这样的服务部分也是了如指掌的,林枫这样有点以武犯禁的感觉,已经算是触碰了红线。 一个医生该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哪里那么多的想法,因为一个病人的德行而选择救或是不救,那成什么样子了? 法外执行官? 替天行道? 简直可笑。 俗话说的好,跟天斗,跟地斗,千万不要和正府斗! 钟邦弘想通了这点,他跟着徐中华,大步离开。 只是一路上,钟邦弘的脑海中都在想着,林枫到底去哪儿了。 “八嘎,我的腿受不了了!” 市一医,一间有五张病床的普通病房里,井上太翔的脸色不是很好。 “该死的,专家们怎么还没到。”井上太翔抱怨道。 “马上就到了,井上先生。”助理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咽了口唾沫。 在他的心里,他多么希望这扇门赶紧被人敲响,外边一字排开几个来自各个国家的专家。 井上太翔脸色黑了下来,正要发火,门已被推开,陆陆续续的,几个身着西装,衣着得体的男女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个子很矮,走路却是雄赳赳的,垫着个脚尖,有种天底下老子第一高的感觉。 “渡边先生,这些是……”井上太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的心里,猜测到这些应该就是来给他治腿的各个国家的专家了。 渡边野雉是他们公司的高层,很有面子,此次请来的专家,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专家了。 岂不料,渡边野雉进门之后,并没有先介绍身后跟进来的人,而是伸出手捂住鼻子,道:“这什么鬼地方,井上先生,你应该投诉,这个医院简直就是不近人情,怎么能让这么尊贵的你,住到这普通病房来,我要给领事馆打电话,我要给省外事局的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白痴,电话早打了,老实呆着吧,这是林神医吩咐的,谁来都不好使。”住在井上太翔隔壁床上的一个老太太哼了两声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呵呵,老太婆心脏不是很好,可是随时能够晕死过去的,我看你严重营养不良,都矮成这样了,几十岁人还没有一米五,家里肯定没啥钱,我也就不讹你了,不过你非要和我较劲,老太今天就跟你飚一次演技。”老太太说着欧了一声,就要晕死过去,吓了渡边野雉一跳。 “不要,不要,老人家,刚才是我的过错。”渡边野雉在华夏呆了不少年,深知碰瓷的厉害,他可不想坐着头等舱来,老来租个游泳圈游回去。 “这就对了,跟我斗,太年轻,太幼稚。”老太说着双手一抖,继续看起了报纸。 其他几张病床上的人哼哧哼哧的笑得快要岔气,可是井上太翔就是不敢发飙,他转移话题道:“渡边先生,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些都是哪些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