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逆天》 第一章脱啊! “白老爷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没用的女儿?” “啧啧,石脉!别人千年一见天灵脉,那是天才,她倒好,石脉,呵,千年一见的废物!” “你们说,她到底是不是白家的种啊!该不会是别家抱来的野孩子吧!听说那白夫人可是早产生下的她呢!” …… 嘲讽与哄笑声,如浪一般刺进耳膜,撞击着躺地女子的脑仁。 她不想睁开眼睛。 舍弃一切将自己转生,可结果,她居然附生在了一个废柴的身上! 石脉啊,那是不管吸收的元素之力有多么强大,都无法转换成斗气用出的! 废柴一个,那她的复仇还怎么办? 郁闷的睁眼坐起,立时脑袋胀痛起来,随即一些形形色色的事,在她的脑海里急速掠过后,她已清楚她接手的身体是谁。 白如月,南疆云海洲云海十三城白家堡的大小姐。 从生下来就被家人寄予了厚望,认为她会成为白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对药山继续守护管理。 但结果,她居然是个石脉。 而后原主承受不起,心梗而死,她正好转生到了白如月的身上,成了新的白如月。 唉,原主,从今儿起我便是你,你且安安心心的去吧,转世投胎,再世为人,你白家的事我会管的…… “白如月!” 背后的一声唤,打断了白如月的心语,她转头回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正快步向她走来。 陆郎。 白如月脑海里立刻就有了关于这个男子的讯息。 他叫陆正海,是云海十三城陆家的长子,也是白如月的未婚夫,且按照当初的约定,明年开春就是他们成亲的好日子。 ……未婚夫…… 白如月的心里有些发闷,虽然她脑袋里一直出现的都是原主和这个陆郎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美好画面,但此时她的心情却有些说不清的起伏。 因为某人那张妖孽的脸,似乎在逐渐的覆盖着陆郎的脸,让她的心微微痛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想他! 白如月使劲儿的摇了下脑袋,克制自己的思绪,刚刚起身,就听到了周边人的议论之声。 “看见了吗?是陆家的大少,人家是土灵脉,那斗气都七段了,是高级呢!” “是啊!这年头高级斗气的人可不多!诶,他好像被九华宗招成内门子弟了,啧啧,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呢!” “不可限量有什么用?他和白家这个废柴可是有婚约的,日后娶这个废柴过门,还不被人笑死!” 白如月听着这些话,拳紧攥,手指的指甲毫不察觉的戳进了掌心里,扎得她手和心一样的疼。 差距! 又是差距! 她和那个人差距不过一阶,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相依相伴了那么长久的岁月,倒最后他却亲手送她走上了不归路。 如今她转生再世,难道又逃不开这样的差距? “啪!” 一张帕子扔在了白如月的脸上,随即摔落在地。 那上面绣着并蒂莲的图样,白如月一看就知道,是原主亲手绣制的婚约信物。 一瞬间,昔日的怒意和替原主的愤慨齐齐上冲,她抬头看向陆正海。 这人相貌不错,虽然不及某人那妖颜的一成,却也是英俊白皙。 不过他那薄薄的唇,看起来却透着一份凉薄。 让她想起了那个人的无情。 “陆正海,你什么意思?” 白如月的槽牙紧咬。 “什么意思?我要退婚!白如月,你这样的废物,才不配嫁给我!” 陆正海一脸怒色的大声喊着,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纷纷投射在了白如月的身上! 呵…… 退婚! 白如月怒极反笑:“陆正海,你不是和我说要相亲相爱一辈子,祸福同享患难与共的吗?你自己说的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可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进入九华宗,哪怕资质差些,总还能一起修习,但你是石脉!你这种条件,就是下九流的杂民都不屑娶回家去,如何配的上我?” 陆正海说着脸上是鄙夷之色:“我不可能让你坏了我的人生,更累及我们陆家!退婚!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白如月此时弯腰把地上那张帕子捡了起来:“所以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退还给我是吗?” “对!”陆正海一脸嫌弃。 “不够。”白如月看着陆正海很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什么?” “我说你要还我的东西,不够!”白如月说着指指他身上的腰带:“我送你的!” 陆正海一愣,伸手就把腰带抽下来,丢给了白如月:“还你!” “鞋子!”白如月很好心的提醒他,陆正海的脸上腾起怒色:“白如月,过份了!” 他要是把鞋子还了,那不得光脚了吗? “不过分!你要和我断,那就断干净,断彻底!”白如月说着冷笑一下:“怎么不敢脱吗?” “脱就脱!”陆正海见状,把鞋子脱了下来,刚丢到白如月脚下,白如月指着他说到:“对了,你内里穿的那一身亵衣,也是我亲手做的,麻烦你也脱下来吧!” “什么?”陆正海闻言愕然——他的的确确穿着白如月做的亵衣,可问题是,这是在大庭广众前啊! “脱啊!还愣着做什么?”白如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舍不得脱!” “你……” “脱!” “快脱!” 人们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如今看到有人要如此出洋相,自然跟着起哄。 “白如月,你疯了吗你?”陆正海大喝一声:“你,你敢让我难堪?” “为什么不敢?是你不做人事,还怪我打狗不成?”白如月直视着陆正海:“人渣,你给我听清楚,要退婚的人是我不是你,因为你这样的垃圾才配不上我!” “什么?我垃圾? ”陆正海睚眦欲裂:“我可是斗气七段,而你,是个石脉废柴!” “石脉废柴怎么了?你根本打不赢我!”白如月说着睨了陆正海一眼:“怎么不信啊?要不要试试?” 陆正海当然不信白如月的话:“白如月!你是一个废柴,斗气半点都无,我要是动手赢了你,也不光彩!众人不免说我欺负你!” 白如月冷笑一声:“难道你现在就没欺负了?还是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吧!反正和你打,我不用斗气都能赢!” 白如月说完冷笑了一下:渣男,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二章我家主人 白如月这话一出来,立时周围的围观者哗然一片! 噪杂声里,陆正海的脸色已变得阴沉难堪: “白如月,你想怎么比?” “简单,一炷香之内,你用斗气将我打趴下,你赢,反之,我不用斗气将你打趴下,我赢!” 陆正海的眉一高挑:“你不会以为你就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力量就能将我打趴下吧?” 白如月点了点头:“当然能!” 陆正海双目怒火:“好,白如月我就和你比了!” 说罢他后退两步,便是要动手…… “慢!” “怎么?你怕了?”陆正海脸有轻蔑。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围观者众,那不如带点彩头!”她说完转头冲着围观者喊道: “各位,我和陆正海一较高下,可有人在我与他身上下注开赌?” “哗”此话一出,周围的看客都笑了! “白姑娘,别逗了!我们赌的人可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至少能让我们看到希望不是?你,有希望吗?” “没错,就是个傻子也不会赌你赢啊!” “白如月,你这是在自取其辱吗?”陆正海的鄙夷之色更重了,他甚至觉得白如月一定是气坏了脑子。 白如月却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白盘缀红的玉佩,高举道:“我赌我自己赢。” 一瞬间,嘲笑声戛然而止。 白璧无瑕,遇血倾城。 白家世代相传的“胭脂泪”,价值连城,不知多少人觊觎垂涎,如今这白大小姐居然如此拿了出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啊! “我押!” “我也押!” 哗啦一下,大家都涌出来纷纷下注,还有赌当的掌柜亲自开局。 不过所有人都押的是陆正海赢,白如月这边,代表押她的银盒里,就只有那块玉佩,看起来,很孤独。 “最后三声,押注结束!”掌柜声音刚落,忽一人斜插进来:“我家主人押白小姐赢。” 说着,一块上品灵石也放置在了银盒内。 众人立时惊奇瞧看,只见那是一个锦衣少年眉清目秀而已,多的什么也看不出。 “你家主人是……”掌柜要开押单,自是要询问的。 “押单写白小姐的名字吧,我家主人说了,输了,就当给大家添个彩头,若赢了,就放在白小姐那里,想取时自会找她的。” 少年说完往边上一退,完全不当回事了,反倒弄得周遭的人更加兴奋。 白如月沉默着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环顾四周,丝毫没察觉投注在自身的那些眼光里有谁不同。 眨眨眼,她丢开不管,想着还是先收拾了某渣再说。 掌柜写好押单,数了三声,押注结束,可以开始了。 “两位请吧!” 香点好,二掌柜话音一落,陆正海压抑了许久的斗气便急不可耐的充盈全身。 与此同时,白如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看招!”陆正海见状大喝一声,向着白如月直接挥拳而去。 斗气,是由吸收天地中的元素之力转换而来,自身资质越高,吸收的能力就越多,转换成的斗气也自然更强更猛。 七级的斗气天赋已是不低,陆正海若全力出拳,带着的斗气力量最高可达两百斤,这一拳打在一头牛上,也能立时要了命去! 他和白如月打,自然不会十成全出,但就是五成之力,也是百斤啊! 他一拳朝着白如月面门打去,想着白如月必被揍的是鼻青脸肿,面肿如猪头。 可是当他一拳打在白如月的脸上时,却不想遇到了一股极大的反弹之力,结果斗气不但没放出去,反而反向内冲,只听得嘎巴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立时剧痛起来! 然而此时白如月她那看着纤细的手腕,包子大小的粉拳,也以非常无力的姿态打在了陆正海的脸上。 可是,陆正海居然飞出去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声叫的所有人都不禁寒毛直竖。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哗……”人们激动了,他们想不通陆正海怎么会飞出去!忍不住凑上前去瞧看。 结果就看到倒地的陆正海的鼻子塌陷血流如注,双眼青黑泪花涌现,一张本来英俊白皙的脸正在急速的红肿涨大起来! “我的天!” “哎呀!” 有人捂嘴叫惨,但更多的人是大声喝言: “你是高级斗气吗?怎么叫人打成这样?” “快起来,躺在地上抻唤什么!我们可押了你赢!” “你不是故意放水,诈我们钱财的吧?” 思财心切的人们激动了,言语分分钟变刀相向,那陆正海此时已经折了一臂,面部灼痛还头晕天旋,根本无力再战。 可是这些言语之下,他也只能咬着牙死撑起身——他不能输! 他既丢不起这个人,也承受不了这些赌徒的怨。 “白如月,去死吧!” 陆正海大喝一声,朝着白如月直冲而去,用自己的身体承载全部的斗气,直接撞向了白如月! 可是,一切都和方才一样,斗气在触碰的那一刻根本放不出去! 啪啪啪啪的连串脆声响起,那是陆正海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而与此同时白如月的身子也往陆正海这里就要撞来! 不过,就在白如月要撞上陆正海的那一瞬间,她停下了。 刹住身体的她颤抖着,面色也白了三分,头上更是豆大的汗滴落了下来。 “嘭!”陆正海倒在了地上,倒在了白如月的脚下——他全身的骨头都被自己的斗气给崩裂寸断,自是立不住的。 “你,输了。”白如月咬着牙,似有些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后,就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二掌柜的面前。 “结算。” 两个字,冷而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胜利。 那一炷香,也不过刚刚烧掉了十分之一而已。 此时一些人立刻凑到陆正海的跟前瞧看。 “掌柜的,陆大少已经人事不省,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斗气给震断了!” 这话一出,等于宣告陆正海无力再战,也宣告了白如月的胜利。 民众哗然难解,但赌当却是立刻给白如月结算起来: “赌陆大少的押注钱一共是一千三百两七百二十五文,照规矩,我们抽走一百三十两……” “我拿一千两走,要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剩下的算你们的打赏,帮我把他送回陆家。” 白如月说完手就伸进银盒,拿回了她的那枚“胭脂泪”,而后冲那还在目瞪口呆的押注少年说到: “我没习惯帮人保管钱财,你拿着灵石还有一半赢资回去吧!多谢你家主人捧场了。” 说完,她自己从二掌柜的手里拿走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着玉佩一起塞进了怀里,转身就朝陆正海走了过去…… 第三章不能说的秘密 “这是你的订婚信物。”白如月说着抹下了手上戴着的碧玉镯子,放在了陆正海的身上:“你我的确不般配,婚约解除,日后两不相干。” 她知道他听的见,只是无能回应罢了。 转身,脚步匆匆又毫无留恋,只余下一众人皆不知说什么好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个个疑惑不解: 这个白如月,她真的是废物吗? …… “请送我回白家堡。” 白如月匆匆塞给车把式一块二十两的银锭,便赶紧上了车。 车夫喜笑颜开,立刻打马驾车下山,马车刚离开山头不过百米,车内的白如月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此刻山道热闹,无人察觉此声,可白如月却是扶着车弦,脸色煞白。 她受了伤,极重的伤。 且严格来说,这不算是陆正海打的,而是她强止所致! “我牺牲这么大,但愿别被恩将仇报才好。” 她嘟囔了一句,无奈的擦着唇角的血。 白如月是石脉废柴,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在接手这具身体时,就尝试着看能不能吸收元素之力来生成斗气,结果果然是一丝波澜都无。 面对现实,本该从长计议,但偏偏陆正海找上来,以退婚羞辱于她。 她可以忍,但负心渣男是她心中所恨,不能痛快给于教训,她接受不了,对死去的原主也是不敬! 所以她才选择和陆渣比斗。 没有斗气,的确无有胜算,但她可不是真正的白如月! 转生,带不来她上辈子强大的斗气威能,但强健的灵魂却不会虚弱半分! 魂强体就强,虽然原主的身体太差,根本放不出她那灵魂之劲,但对于一个还未正式跨入修行的预备役来说,却依然是不可撼动的。 而且她还有一个自创的法决――魂噬。 在自身斗气不足的情况下,她可以借助灵魂之力将对方放出的斗气百分百反施回去! 只是用这一招,需要一些时间引导,特别是她现在这个糟糕的身体,故而才故意拉资投注的拖延时间。 所以这一场比试,她其实是稳赢不输的—只要双方你来我往几次之后,陆正海就会斗气用尽累到趴下,就算不能也会被他自己的斗气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陆正海出手太狠,一上来,居然用那么大的力量。 结果他被自己的斗气所伤不说,更被魂噬自动返还,打成了猪头。 而第二轮,如果不是她强止噬魂的话,这会儿的陆正海已经死翘翘了。 白如月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也不会为一个渣男刻意留手,她只是不想沾上麻烦。 因为陆正海要是死了,陆家就会来找她麻烦,她对付一个未入流的容易,对付那些真正修行了的,那可就难了。 “哎,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她无奈的叹息着,发愁这具糟糕的身体怎么去承载她的复仇之梦,而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白小姐,有人拦车!” 车把式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白如月闻言掀开了窗帘向外张望,看到了先前的那个押注少年,更看到了对面一辆极其耀眼的马车。 那马车是由纯金打造,镶嵌诸多宝石不说,还有大片的暖玉做板,当真奢华无比。 “白姑娘,我家主人请你过去坐坐,品杯香茗。” 押注少年一脸青春稚嫩微笑而言,白如月则是叹了一口气道: “帮我谢谢你家主人盛情,只是他要的我给不了,这杯茶还是免了吧!” 押注少年闻言一愣,似惊愕她怎么知道主人所想,可白如月没功夫搭理他,放下帘子,就催着车把式开动。 给钱的是大爷,二十两可是正常资费的二十倍,车把式自然驾车开路。 车子晃晃悠悠刚从对面那辆金灿灿的马车跟前擦过时,一枚金树叶从车窗外飞了进来,扎在了马车壁上。 “白姑娘聪慧,但须知,山水有相逢,若是哪日愿说了,差人将此物送到凌霄阁便是,代价任开。” 温声如茶,气势如酒,透着这位“主人”的极致自信。 白如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由着马车相错后,才伸手扯下了那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这人本事不低啊!不过……我是没可能告诉你的,因为这些可都是我不能说的秘密啊! …… 马车将白如月载着走远。 押注少年一脸歉色的回到了马车前: “主人,诗书无能,未能请白姑娘上车,愿受责罚。” “不怪你,是她还没到绝处。” 马车内,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玩味:“我还是心急了点,应该三日后再与她谈的。” “三日后?”诗书不解的抬头,一脸疑问。 “嗯,不出意外,三日后,她,不,是白家,必有大麻烦!” 诗书立时挑眉:“陆家?” “嗯,她好心留一手不伤陆少的命,但没用的,有些人就是少了一根头发也是要别人寻死觅活的!” …… 马车摇晃了许久后,终于来到了白家堡。 趁着路途漫长,通过艰难调整,勉强押注体内伤势的白如月刚一下车,就看到了立在大门前的妇人。 白燕氏,白家主母,也是白如月的母亲。 “娘,出什么事了吗?” 白如月当即上前询问,以她的聪慧,立时看出家里定是出了事儿的,否则,她的亲生母亲再是关心她,也不会忘记当家主母的礼仪和身份,亲到大门外相迎的。 “如月!”白燕氏一把抓住了白如月的手,双眼急切又不安的低声道:“怎样?测试的结果怎样?” 白如月一愣:“娘……” “你快说啊!”白燕氏急躁不安的催促,白如月只能遗憾告知:“对不起娘,如月是,是石脉……” “什么?你真的是石脉?”白燕氏几乎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的身子都打起了摆子! “娘!你别吓我!”白如月赶紧扶住白燕氏,想要出言安慰,此时白燕氏却一下就呜咽出声:“完了,这下我们白家真的完了!” 第四章白家的罪人 诺大的厅堂里,坐满了表情各异的人们。 白如月站在厅口,一派恭敬姿态的立着,看起来特别的谦卑。 没法儿,从白燕氏那几欲昏厥的哭诉里,她就已听明白,白家大房今日会很难堪——她是石脉废柴,无力保住被他人早已觊觎的白家产业,会成为白家的罪人。 “长武,你打算怎么办?” 在坐中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头板着脸,冷色询问,白如月读了原主的记忆,知道他是白家最年长的长辈,五叔。 被唤长武的是白如月的父亲,白家老大,也是现在的白家族长。 他脸色蜡黄,神情憔悴,被问之后并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白如月,眼里虽有一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疼惜。 “长武,我知道你为难,可眼下我们得有一个对策!”五叔伸手敲着桌子: “本来如月是保住白家药山的希望,可现在她是个石脉,指望不上,若我们再不想个办法应对,后天十三城会一开,这药山怕是就不姓白了!” “没错!当务之急,咱们先能把药山保住才是正经!”老三白长宇当即激动接话。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白长武的手按在了扶手上:“三弟有什么主意?” 老三立时起身向前一步:“大哥,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你现在病体难愈,侄女如月又是个废脉,如此无望之态,药山肯定会被抢走,倒不如……把家主之位让给二哥,堵了那些人的嘴。” “诶,你……”老二白长峰一惊。 “白长宇!”白燕氏闻言一下就拍桌怒喝:“你还是人吗?外人来抢药山就算了,这当口你不想着怎么团结对抗,居然还要抢你大哥的族长之位?” “大嫂!这话可不对!什么叫我抢大哥的族长之位?我是让二哥当族长,又不是我自己!再说了大哥若是好好的,又或者如月争气,我会开这个口吗?” “你……” “你们别争了,我可不想当族长。”白长峰缩了脖子摆手,身边的媳妇白郝氏闻言瞪眼伸手掐了他一把,他咧嘴不出声。 “行了!”五叔伸手捋了一把胡子:“长武,我觉得长宇这个主意不错,你伤了身早已无力守护药山,这半年来,其他十二家都是盯着的,现在如月又不争气,你根本没能力保住药山,不如……” “五叔,我不可能让出族长之位。”白长武沉声道:“白家的家业如果连我都不能保住的话,换长峰和长宇也是没用,他们什么底子您心里还不清楚吗?” “这……”五叔一下就接不上话了。 “大哥你这话我可听着不舒服了啊!是,我和二哥都没什么本事,不比你厉害!可问题是,你现在还能护的住白家药山吗?我和二哥再废也比现在的你和如月强吧?” 白长宇说着伸手指向白如月:“她可是石脉!你们老的废,小的也废,十三城会一开,你们拿什么来保住药山!” “我们是废,但如月和陆家大少是有婚约的。”白长武出声强调,立时白长宇嘴巴翕张了一下,犹如噎住后,悻悻的扭头坐下了! 厅内咄咄逼人的气势被白长武一句话给彻底扭转,可白如月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坏了! “陆家实力如今排在十三城第二,虽然我现在是个废人,但药山是笔财富,他陆家只要和我们白家的姻亲在,就比别人更容易得到好处,自然会护着我们白家的。” 众人闻言都不怎么吭声――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怎么看都是岌岌可危的,但眼下这似乎又是唯一的选择。 “既然如此……”五叔站了起来:“但愿你保的住药山,可如果后日里药山保不住……” “白长武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甘愿辞去族长之位,并将家产尽数分于各房,携妻女净身出户。” 白长武撂下这样的狠话,大家对视之后便一个个的都走了。 “大哥,我无心族长之位,你要撑住。”白长峰对着大哥匆匆说了一句,就在媳妇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下,缩着脖子的走了。 大厅里转眼就剩下白长武,白燕氏,以及白如月。 “月儿,过来!到爹跟前来。” 白如月内心忐忑的走了过去:“爹……对不起……” “不,这不怪你!”白长武拉上了女儿的手:“血脉天赋这由不得我们,其实,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用,不能好好保护你,让别人言语轻薄了你。” “爹……”白如月的心有些揪疼。 她从没感受过什么叫亲情,什么是父慈母爱,但此刻她拥有了,而且是在家族危难之时,父母两人竟无人责怪她半句。 “噗通!”白如月双膝跪地:“爹,娘,对不起,女儿无能让咱们大房受了委屈……” “都说了不怪你,快起来……” “可是,我,我……已经和陆正海,解除婚约了。” “什么?”白长武和白燕氏直接傻了眼。 “他嫌弃我是石脉,当众与我提出解除婚约,女儿……同意了。” 白如月没去提及今日她倒甩陆渣的事,她可没法儿给二老解释自己是怎么赢了人家的。 白燕氏和白长武对视一眼后,伸手搂了白如月入怀:“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遇上这样的人!”“劣境知人心,月儿能因此知道陆郎是何等人品,这婚约断了是好事!” 听着爹娘这么宽慰自己,白如月不安地抬头问到:“可是,现在这样了,后天的十三城会怎么办?” 白长武抿了一下唇:“这个,爹自会拿主意,你就别操心了!回去先歇着吧!” 白如月点头应声告退出去,离开大厅后想到白长武那一脸病容又忍不住折返,结果她听到白长武长长的叹息声,以及轻声的言语: “去收拾一点细软,你明晚就带月儿回你娘家去……” “什么?你什么意思……” “药山守不住我就是白家的罪人,我会以死谢罪告慰列祖列宗,你带着月儿走吧!” 第五章绝对死胡同 白如月没有听下去,而是转身默默往回走。 她想要站出去说由她来护卫白家,可是护卫?她拿什么来护卫? 她不是真正的了解白家的情况。原主的记忆所能知道的,只有三条内容: 白家世代守着一个药山。 身为族长的爹在半年前被妖物所伤,命捡回来了,但人的经脉受损,无法再凝斗气。 十三城会上,其他十二家一定会把白家这座药山抢走! “小姐?您怎么到外院来了?”老管家刚送客回来就看到白如月已到了一门外。 “根叔,我想去药山看看,您要是不忙的话,陪我去吧?” 原主去过药山,且不止一次,但几乎只是去了药山里的一个药园子认了一些草药而已,接触不多。 白如月可以自行前往的,不过既然碰上了老管家,她还是希望从老管家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行,我陪着您。” 两人一路前行,白如月拐着弯的东一句,西一句,渐渐摸清楚了一些东西。 云海洲的云海十三城是一个自建立起,就被绑在了一起的盟族。 他们本是镇妖王手下的强军,云海洲的妖蛮杀干净后,按照镇妖王的意思,扎根在了云海洲的土地上,建立了云海十三城。 因为军中共有十三个大姓的人,其他姓氏稀少的,都只能依附这十三家。 白家所占地域内,有一座山灵气充足,白如月曾祖那一代,就在山上开始种植药材。 丹药一直是九界十八州里极为珍贵的东西,自然它的原材料也弥足珍贵。 于是经过几代的培置,白家一下就发了,这下云海十三城的其他几家就不怎么舒服了。 半年前,白家的药山遭妖物袭击,白长武虽然击退了妖物却受了重伤,成了废人无力守山,其他十二家中的觊觎者,自然抓住了机会打算夺走药山的管理权。 这唯一的机会就是十三城会,因为那天大家完全可以以十三城的整体利益,胁迫白家出让药山…… 于是白家的唯一希望自然就在白如月的身上,但可惜…… “哎!”白如月叹了一口气,可算是明白原主为什么承受力那么差的面对不了石脉直接挂掉了。 敢情,白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谁都想来鱼肉瓜分,偏他们无力抵抗。 “小姐,后天的十三城会就是白家受难之日,到时候您可要和陆家少爷好生说说,关键时刻让陆家拉咱们白家一把啊!” “哦……”白如月应着声,心里却是叫苦: 还拉一把呢?能不推一把就不错了!只希望陆渣他爹能明事理,别寻她麻烦吧! …… “爹!你要给孩儿讨回这口气啊!” 陆正海躺在床榻上,除了脑袋,全身上下都被敷上了药物,且夹板缠绷的就跟虫茧似的。 “哼,还要你说!咱陆家的脸都被你这不争气的东西给丢尽了!我能不讨吗?” “来人!快去集结家丁!”床边的陆胡氏立刻抹了把眼泪招呼。 “慢着!你喊集结家丁做什么?”陆原看向陆胡氏。 “当然是到白家去把那白如月拖出来打的也浑身断骨啊!”陆胡氏刚叉着腰说完这话,陆原就啪的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愚蠢!”陆原瞪着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两个都一样的蠢!” “老爷……” “当儿子的,明明斗气七段,居然被一个石脉打成这样,还说不知为何?当母亲的,搞不清楚状况就要打上人家白家?你是不是想在白家的地头上被人也打成猪头啊?” “我,我不想。”陆胡氏捂着脸:“可是咱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总要讨算啊!” “讨算,不一定要亲自上门!”陆原说着瞥了一眼陆正海: “小海当众悔婚虽然情有可原,却不给人家白家面子,伤的是十三城的和气,说到哪里都不合适,这事要讨算,得换个路数!” “老爷的意思是……” “来人!你去拜访一下白家老二,告诉他,因为白如月是石脉的事,我家小海不能与之成婚,但陆家和白家素来亲近,所以,我家小海愿意娶他家如画为妻……” “老爷!”陆胡氏瞪眼。 “爹!”陆正海叫的凄惨。 “当然,他白长峰得成为白家的族长,否则白家守不住,我儿子也不必娶白家人为妻了。”陆原说完这话摆了手,管家应声告退。 “爹,那白如画不好看!”陆正海不乐意的强调:“你想毁了儿子的幸福啊!” “就是啊,老爷,白家现在岌岌可危,咱们不用再围着白家吧?”陆胡氏也急忙表示反对。 “两个蠢货!”陆原瞪了他们一眼:“我这是要他们白家人自己对打懂不懂?再说了,白如画丑怕什么?丑才显得你不是挑三拣四,你是为了陆家好才不要的那白如月!” “可是儿子……” “不必担心她!真的要是白家老二拿下了药山资格,咱们的计划照旧!你大大方方的娶!而后嘛,让白如画病成个活死人,药山不就是我们家的了吗?” …… “哎,我该怎么办才好?” 闺房里的白如月一脸愁容。 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白家的药山走了一圈,然后……她很无语。 白家种的药材有一部分属于灵药草,那些所谓的中高级药材,其实不过是下品灵草而已。 这样的药材炼制丹药,药性不稳,成丹率低,是她以前根本不会碰的类型。 不过即便如此,价格也是不菲,所以白家的药山种植了它们。 可是所有的灵草都会宣泄灵气,引来妖物垂涎,吞噬。 所以白家爹才会被妖物所伤。 而随着灵草的生长,日后来犯的妖物会更多,白家现在这个样子是真心守不住药山的。 如果她想保住药山,只有让白家拥有炼丹秘方,借其他家提供护卫这一条路可走。 秘方她有,且一抓一大把,可是秘方是不能外传的,只能她自己来炼丹,问题是这个身体是个石脉啊! 废的连斗气都凝不出,还怎么以斗气之火炼丹? 死胡同,绝绝对对的死胡同。 第六章好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白如月很烦躁。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发痛,这个普通的石脉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魂噬带来的冲击。 可这个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白燕氏,她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匣子,一双本大如杏核的眼,红肿的居然只剩下一条缝了。 “娘。”白如月一看白燕氏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了,当下忍痛招呼。 “如月,这是娘嫁给你爹时,带来的首饰,是娘的私产,不算白家的,你把她带在身上,等一会儿和你爹道别之后,你就先回燕家去住几日,免得后日里别人讥笑嘲讽于你……” “娘,你是让我回燕家去避祸?” “对,你和陆郎已经断了婚约,到时两家遇上难堪,还是避开的好。” “既然是避开,我要娘的嫁妆首饰做什么?”白如月的双手撑着桌子,身体的痛让她有些站不住。 “哦,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给你的,今日一并早给你罢了!” “娘,我不傻,你这是要我回燕家去,你要和我爹殉在白家对不对?” 白如月身体痛,内心很痛,她听见了父母的言语,却没想到母亲如此重情,宁可让她一人回燕家,也要和父亲留在这里面对最后的残酷。 “月儿!”白燕氏的泪哗哗的流:“你就不能装下傻吗?” “不装,都是一家人,生死不相离!” “不许说胡话!”白燕氏伸手拍着桌子:“我和你爹一把年纪了,这辈子不亏,你呢?才十四岁,人生还有大把日子要过呢!” 她说着把匣子塞进了白如月的怀里:“听着,娘的这些嫁妆带着,回燕家。虽然你没有斗气,这辈子是嫁不了高门大户了,但是找个本分老实的农户踏踏实实的过完这辈子总是行的!走,和你爹磕头拜别去!” 说罢她拽着白如月就要走,可是刚一拽上白如月的手,才发觉她的手滚烫。 而此时白如月本来就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这一拽,直接向前一扑,抱着匣子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 车轱辘声吱呦吱呦的响个不停。 白如月眨眨迷糊的眼睛,撑身坐起,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辆马车上,而她的身边,放着一个不小的包袱。 一愣之下,打开包袱,除了两身衣裳外,就是白燕氏给的那个匣子,还有一些白家种植的下品灵草。 白如月的眼眶瞬间酸了:“停车!” 她叫停车,可车根本不停。 她一把掀开车帘冲过去要抢缰绳,车夫才不得不停了车,而与此同时白如月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前,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云岚城”。 “小姐,您别这样,老爷和夫人嘱咐过了,小的必须把您送到燕家去!” 白如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大大的云岚城三个字。 “小姐?” “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叫做宝鼎的珍宝楼?” “对,有啊!小姐您……” “走,进城去宝鼎!”白如月的眼里有了一丝兴奋:“我白家或许还有救!” …… 云岚城作为云海洲最大的贸易集散地,一直都是依山傍水热闹非凡的。 车夫一脸疑惑的架着马车来到了宝鼎的珍宝楼前,白如月看着那占了半条街的宝鼎轻笑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百年前,她就来过宝鼎,那时这里不过是个小二楼罢了。 现在居然占据了半条街,看来生意做的够红火的。 “欢迎来到宝鼎,客官是需要卖物呢,还是收点好东西?”漂亮的姑娘凑上来笑吟吟的询问。 “我想转转看看。”白如月并未直言自己所需,那姑娘一笑:“好的客官,您慢慢看。”说罢就退后两步跟在白如月的身后。 白如月不理她,大步流星,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把这半条街的铺面陈列用最快的速度看完。 想不到,现在一颗最普通最基础的无品凝气丹居然都买到了一千两银子一枚,这可真够烧钱的。 白如月想着掂了下身上的包袱,转身冲身后的姑娘说到:“我可能需要看下特别点的东西。” 姑娘眨了下眼睛:“您是指……” 白如月凑上前一步,小声道:“火兽。” 那姑娘当即摆手:“对不起客官,我们不卖此物。” “是吗?”白如月伸手从怀里把那位神秘人给的金叶子拿了出来,当扇子一样的扇风,并不再言语。 姑娘立时恭敬的欠身道:“客官,您这边请。” 白如月笑着点了下头,由着那姑娘带路,七拐八拐之后,已经不在宝鼎铺面所在的条街上,而是到了深几许的庭院里。 此时一个老头正在一棵银杏树下的躺椅上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 那姑娘两步上前在老头的耳边耳语了一下后,老头起身冲着白如月拱手道:“您需要看哪个等级的?” “都看看。” “好,请。”老头当下领路往那庭院更深处去,姑娘则是转身默默地回往条街上去了。 庭院深处,有个向下的大型地窖,一进去,属于妖兽的骚臭味就冲鼻而来。 老者在前,白如月在后,她扫看周围,发现既有可以充当坐骑的角马,座狼,也有可以充当宠物的雪兔,银狐。 “到了!这里面的都是火兽。” 老者说着拉开了最深处的一扇冰石之门,便见大大小小的囚笼,锁圈里,好几头大小不一的火兽都带着封口的镇火嚼子朝他们张望过来。 “这里面最好的就是这头火狐了!它可以吐出三品兽火!”老头得意的指着其中一只。 白如月扫了一眼这里的火兽,知道老头所言非虚,当即问价。 “二十万两白银,又或者一千颗下品灵石。” 白如月一听汗都下来了:一只三品火兽而已,居然就要这么高的价? 她有些悻悻的扫了其他几个笼子,问了问,虽然这些火兽的兽火都只是一品,二品这样,但价格最低的也要八万两白银。 好坑! 白如月有些舍不得的抓了下身上的包袱,而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那些囚笼之后有个…… 第七章有古怪! 小笼子。 尺许长的铁笼里,一团灰色窝在里面一动不动。 “那个是……” “哦,一只火鸡仔。”老头有些嫌弃地说到:“送来的时候因为是一品火兽就收下了,可这家伙水米不进,这不,五天了,饿的站都站不住,说不定明日里,就死了。” 白如月闻言点了点头,指了那旁边笼子里的一只小狐猴:“这个你刚才说多少?” “八万两!” 白如月凑上前去,瞧看那只狐猴,目前来说,可就它是最便宜的了。 狐猴是一品火兽,因为吐火不够稳定,所以价格是最为便宜的。 白如月现在需要炼丹的兽火,若是练高级丹药,这个肯定不行,不过她只要能练出凝气丹来就能保住白家,自然是勉强够用的。 于是她寻思了一下,决定就拿它算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却让她看到了那只火鸡仔的头上有一个鲜红色的小指头节那么小的一个红包。 立时她想到了昔日师父说起过的一个传说。 难道…… “客官,这个狐猴你要吗?” 白如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很想要,但是价格上,再少点吧!” “客官,您是凌霄阁的人,我哪里敢爆虚价,八万两真的不能少啊!” 白如月不高兴的撇了下嘴:“可你不少点,我买东西不舒服啊!”她说着伸手敲了一下那火鸡仔的笼子:“诶,这只快饿死的鸡,能拿来炖汤吗?” 老头一愣随即点头:“能啊!火鸡汤还是挺补的。” “那你把它搭给我,让我拿去炖汤好了,这总行吧?” “这个……” “我说,一只说不定都活不到明天的鸡仔给我当个搭头你都不乐意?太叫人不开心了!” 白如月皱着眉是扭头就走,俨然这只狐猴也不买了! “客官,等等!” 老头一脸的苦瓜色。 生意可以不做,但他可不想得罪凌霄阁的人,于是只能无奈的点头到:“客官,就随了你的意吧!” 白如月立时把包袱打开,取出了首饰匣。 “这里面的东西,换钱吧!” …… 宝鼎的确厉害,只一刻钟的功夫,一盒子的收拾就估算成价。 “一共是九万两四千两银子,扣除火兽的钱,这是您剩下的一万四千两银票。” “不急,再给我拿两颗凝气丹,最下品最普通的那种,然后再换十颗下品灵石,再拿……” 白如月把她先前看过的一些东西都报了名出来。 最后结算完,不但没余下的,就连她昨日打赌赢来的五百两也贴进去了三百两。 “小姐,您买这么些个东西是……”看着一样样的东西装上马车,车夫一头雾水。 白如月笑着拍了一下车马的肩头,就在宝鼎的门口大声说到:“走,回家,我要给爹娘炖汤喝去!” 车夫还欲言语,但白如月拍他肩膀的那一下可是把自己的魂力都往外泄了一点。 立时威压镇魂,车夫再无反抗之意的架着马车出城往白家堡返回。 白如月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灰扑扑的火鸡仔。 直到马车驶入了山道中时,她才摸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了那火鸡仔的嘴边。 几息之后,火鸡仔睁开了双眼,随即一口就把那小小的下品灵石吞进了肚子里,而后闭着眼又睡了。 “你果然是吃这个的。”白如月笑的双眼弯弯:“希望那传说是真的。” 她轻叹着注视了着火鸡仔片刻,伸手从怀里把那枚金叶子拿了出来。 凌霄阁,我就是拿你出来试试,居然就成了,看来,你来头不小呢。 …… “月儿?”白长武和白燕氏瞪着一双眼看着大包小包立在面前的女儿,双双傻掉了。 “谁让你回来了?”白燕氏嚎着嗓子就来推白如月:“走,回燕家去!” “不,娘!”白如月的双眼略过母亲,看向坐在罗汉榻上的白长武:“我有办法保住白家!” “办法?”白长武惊愕的看着白如月:“什么办法?” 白如月笑了笑:“只要爹肯按照我说的来,那就一定可以的!” …… 云海十三城每一次召开城会,都是在城主之府。 这十三城里云家最为势大力强,所以自十三城创建起来,它都是首城!云家的老爷子云中龙就是城主! 因而云府彩旗昭昭,张灯结彩。 白如月跟着爹娘一辆马车,刚到了云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欣赏周遭布置的过分华丽呢,就看到了好些挂着白字旗的马车。 “老爷!”白燕氏已经伸手扯了白长武的胳膊:“他们怎么来了?” 十三城会,历来都是当家之房参与,其他各房无资格参加的,可这次…… 白长武的脸色一阴:“扶我下去!” 白如月同白燕氏下车将白长武搀扶下来,因为受伤严重的关系,他不但再也无法凝聚斗气,更是走起路来,也有些费劲的。 “呦,大哥来了啊!” 不等白长武上去询问,那边车帘子一挑,老三白长宇先打招呼过来了:“要不要我来扶你啊!” “你怎么来了?”白长武迎着老三的目光不悦而问:“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规矩我当然知道,不过大哥,你虽然是族长,但能不能真的保住白家那可难说,我身为白家人关注一下也无可厚非!” 老三说完一转身,指了旁边的马车:“二哥一家也来了!我们一起给你撑场子啊!” 他说完不管白长武的反应,就冲着那马车喊到:“二哥,快出来,大哥喊我们一起进去啦!” 白长武哪里喊过?可是老三这么大声一喊,云府门口接待的人就还真以为是一大家子人都来了…… 而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白家今年的难处,自不好拦着人家一家子团结一心。 二老白长峰此时带着一家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脖子没缩着,脸上略有些不好意思,而是他身边的白胡氏以及其女白如画,一派倨傲的挺胸阔步,让白如月疑惑的眨了眨眼。 两个兄弟跑来扎堆撑场子勉强说的过,这二叔携妻带女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白家难处明摆着的,是什么让她们母女两个透着一份傲色?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