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府养女重生记》 第1节 本书由 。吴魅人i 整理 请手机用户输入m.haitangshuwu().com直接访问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将府养女重生记 作者:瓷柠 文案 本文又名《君离别[重生]》 重生之后,姜离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都是什么鬼, 拜托大哥,我们不熟! “没事,生着生着就熟了~~” 怎么突然就能这么招人爱,╮(╯▽╰)╭ 姜离表示,我很不情愿好吗!━┻︵╰(‵□′)╯︵┻━┻ 阅读指南: 1、前期节奏偏慢,情节一点点的展开; 2、本文甜虐,he; 3、纯属虚构,切勿考究,谢绝扒榜。 内容标签:重生 主角:姜离 ┃ 配角:楚云恒,君意,陈潜,林妧慧,林婧慧 ┃ 其它:重生,离别 ================== ☆、彼时正年少(一) 风吹梨花落,如墨的身影映着点点落花,擦过脸颊,悬着衣角落在了地上。 手腕轻轻旋转,脚尖轻点,随着身影的不断变化,剑尖在空中化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图画。 长袖猝动,青丝张扬,剑势如流水般柔和,又带着凛冽之势,看似波澜不惊,却又暗带着阵阵杀机。 一个身影渐渐靠近,耳旁的风声早已盖过了脚步之声,却逃不过武者手中的长剑。 落花不断飞舞,持剑之人剑势渐渐化去,不再带有那丝丝的寒意,旋身而过,剑尖蜿出一个轻弧,青丝垂落,罗裙旋而坠地。 手腕轻轻一抬,长长的银剑直指来者,不多不少,两人恰恰隔着一剑的距离。 来者也不急,两指对着自己喉前的长剑轻轻一挑,倾身上前。 持剑女子凌空而起,避开来者夺剑之势,只此一瞬,瞅准那悬在树梢上的剑鞘,银剑脱手,轻轻入地。 长发扬于空中,梨花还在飘洒着,朱唇轻启,微微的弧度,银剑早已落入鞘中。 女子名唤姜离,在世间飘荡了数千年,重生归来的姜离。 死于一场大火的姜离在尘世间飘飘荡荡数千年,却不想千年之后,还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回到了生长的地方。 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自己的佩剑仍在墙上挂着,一杆红缨枪屹立在旁,再次触摸到这一切,姜离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想念这一切。 “大哥。” 唇齿间的二字,带着些笑意,带着些久违的欣喜,没有娇媚,没有刻意的作势,更似尘封了多年清酒,一旦开启,便是扑鼻的香气。 犹记得当年此时的自己,心好像吹风过的梨花,轻轻柔柔,有忧愁、有牵绊、有爱,没有恨。 夺剑之人,正是姜离的哥哥,齐翊。不同姓,因为不是亲兄妹。 姜离是当朝第一武将林谦的养女,没人知道林谦是从哪里将姜离抱来。 而从姜离开始记事起,这个家就唯有两份温暖给予着她的那颗心,一份是把她抱回来的那人,一份则是面前的这个男子,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却毫不吝啬他的温暖。 虽然,这两份温暖最后都曾离她而去。 齐翊是林谦的长子,随母姓,齐翊身为嫡长子,从小就深得父亲的期许与重视,自然他也没有辜负过林谦的希望。 从小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齐翊,没有豪门公子哥的风流,腰杆挺拔,行事作风干净利落,不过十八的年纪,早已随军多次出战。 在姜离的回忆中,这两份在她生时选择了离她而去的温暖,却在她死后竟双双陷进了对她的思念。 一个从此解甲归田,一个远征四方最后战死沙场。 当时看着两人痛苦的她脑子只有恨,生时不知珍惜,死后却来后悔。 而现在,再次见到两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心里溢满的只有他们曾经的那些好。 今日的齐翊身着一湖蓝窄袖蟒袍,墨蓝色的佩带映着月白祥云暗纹,腹前系着一墨色古玉,镂空雕花的银冠将乌发束起。 方才还要夺姜离手中的长剑,此时却已踱至树前,抬手将银剑取下,又行至姜离身前,抬手翻剑,见她将剑顺势接过,才悠悠然的开了口,“你都在这苦练了三日了,门也不出,人也不见。你要再这么天天练着,再过几日,怕是我都要打不赢你了吧。” 齐翊走路向来是平而又稳,不带一点声响,无疑是多年练武的功底,若不是姜离的散魂在风中飘荡了那么久,再度睁眼竟对这周边万物都有着极强察觉度,怕是也难以发现齐翊的靠近。 姜离拿着长剑,小心的放好,曾经她轻易就选择了放弃的东西,如今更是加倍的珍惜,也不客气地回答道,“等你战胜归来,我再好好赢你这个少将军。” “这么自信。” “当然。” “还有几天出发?”姜离算着日子,前世就是在这个时候,北燕来犯,林谦和齐翊作为将领,双双出征北境。 而也是在大军出征后的不久,她便离开了林府,外出远游,只是那次远行不过短短数日,姜离便回了林府,开始了等待战争胜利的日子。 当年是如此,那么现在的她,是不是也该准备着离开了。 “十六出发,还剩四天。”此次出征北境林谦为帅,号令全师,齐翊只为副将,参谋辅佐。 如此浩荡的声势足以见朝廷对此次战役的重视,也正是因为林谦和齐翊都上了战场,姜离没了再留在林府的理由,倒不如顺从自己当年的决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虽然飘飘荡荡的看的已经够多,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始终没有办法真正感受到那份身临其境的滋味。 在她的记忆里,这场恶战一打就是三年,死亡人数几近过半,就是身为主帅的林谦也几次从鬼门关头走过,好在最后,他们都平安归来。 姜离暗自算着,三年的时间,应该也够自己去好好体验一把不一样的生活了吧,“一路平安,记得早去早回。” 齐翊轻拍姜离的肩膀以示安慰,还以为这丫头舍不得自己和父亲,玩笑般的说道,“怎么哥哥要走了,你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齐翊话刚落,就被姜离一个眼刀捥来,笑着感叹了句,“我只是觉着,日子过得挺快的。” “战争不等了我们那么久,百姓也是。” 这场战役,姜离虽未亲身经历,却也知道他的惨烈。 在曾经那过去的日子里,她也曾亲上战场,立过功,遇过险,“‘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但有的时候,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它会很长很久,赔进去多少人的生命,即为帅,就做好一个帅该做的事。还有,保重自己。” 眼前浮现的,是最后的齐翊被永远的留在了战场的场面,血染长河,万箭齐发,最后落下了齐翊的身上。 一代名将,尸骨未寒。 兴许是姜离此时的情绪太过的深沉,竟让齐翊莫名有些不习惯。 全当姜离在担心自己的齐翊,飞快的转移了话题,“我听父亲说,你前几日去找他谈过想要出去看看。” “我……等你们出征之后吧。前两天同父亲提了下,他也没阻拦。”姜离随口敷衍道。 原来此时的自己已经和林谦提过了,时间过了太久,这些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 “要是碰上什么好玩的事,回来可要记着告诉我。” 姜离微微点头,眼眸轻眨,“一定。” “少爷,六皇子及陈李两家的少爷来了,少爷请你和离小姐去前厅。” “知道了,麻烦你了,林叔。”齐翊回到。 深深陷进记忆的潮涌的姜离被林叔的突然到来给一把救起,看着林叔年迈的背影,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弯了背。 “走吧。”齐翊忍不住提醒已经呆了很久的姜离,“你这个小脑袋想什么呢,发半天的呆了,别让父亲和六哥等久了。” 如果说林叔只是把姜离从回忆里救起,齐翊的这话就是彻底的把姜离的大脑给拉了回来。 六皇子,楚云恒来了是吗。 “等等,”齐翊抬脚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姜离给叫住,“我还是回屋换身衣裳吧。” 此时的姜离,穿着一件简单的墨色长锦衣,没有任何的饰品配着,发丝用了跟同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这般的装束,实在是不像这将府千金应有的打扮。 难得这丫头竟会对自己的装束开始在意了,齐翊有点惊讶的笑看着姜离。 不过在齐翊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满是调笑的眼神下,很快,姜离就被他给惹毛了。 一个眼刀捥向齐翊,姜离没好气的说,“我就不能打扮打扮了,要是因为这个,被谁给冠上‘怠慢皇子’的罪名,我可吃不消。” 若是这样去面见皇子,要是有心人要做起文章来,姜离又要被苛责一番了,齐翊想了想,可不是这么回事吗。 其实这话也多半是姜离随意诌来应付齐翊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特意的想要换身衣裳只不过是不想被在气势上、气质上,楚云恒和林妧慧给压了去,哪怕这个“压”的感觉只有她自己体会的到。 姜离的屋子在林府,也算是在这一众小辈中颇让人眼馋的位置,只是走进之后,蓦然让人没了眼馋的想法,没有花瓶玉饰的装点,唯有的几处点缀也不过是齐翊近年外出时给她带回的小玩意,和在她幼时林谦就已经布下的装饰。 第2节 回到自己屋内的姜离,打开了衣柜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好像真的少的可怜,一眼望去难有几点色彩出现。 一身粉色石榴裙还是当年林妧慧赠与自己的生辰贺礼,可惜当时的自己并不希望如此繁杂的衣裳,收下后就在没穿过。 看来看去也找不着件适合的衣裳,姜离暗自琢磨着,似乎有必要去购置些新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点评,感谢~ ☆、彼时正年少(二) 六皇子亲临将府,已经下朝了的林大将军自是要亲自迎接,齐翊的母亲清河郡主是当今楚帝的义妹,自然带着一众家眷在大堂上候着。 楚云恒与林谦坐在大堂上位闲聊着国事家事,齐娟端坐于左下首位,齐娟的父亲是楚国开国大将军齐渊,到底是将门之后,只那么一坐,气势已是身后一众女眷所无法比拟的。 齐娟身后依次站着两女子,前一个年纪较大的是林谦的二房孟玉。 当年清河郡主与林少将军是由楚帝下旨赐婚,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抵不过林将军的意气风发,倾倒了多少世家小姐。 林谦在朝为官几十载,虽是懂得避锋芒、知进退,也还是难免不了朝野之上的勾心斗角,二十余年,林谦的后院只塞进了一个孟玉,齐娟心里虽是不喜,也只能忍在肚里接受。 孟玉身旁的正是林府的嫡女林妧慧,一身百褶如意月裙,柳叶眉、樱桃嘴,一根碧玉瓒凤钗将细发挽于脑后,到底是名门闺秀的风范,清新丽人,又端庄大方的让人无可挑剔。 再其后的便是孟玉的两个女儿林婧慧、林妡慧,林婧慧身着一袭粉色水仙散花裙好不美丽,可惜同林妧慧撞了色,硬生生给比了下去,失了几分颜色,林妡慧着碧绿翠衫,百褶裙上印着点点水雾绿草,好似衬着林婧慧的红花,另有一番清新。 齐娟在下的位子空着,无疑是留给齐翊的。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方才林叔提及的陈家少爷陈潜,出自书香世家,户部尚书之子,从小饱读诗书,幼时便被楚帝选中,做了六皇子的伴读。 陈潜身旁的是那位李家少爷,名为李彧,李彧的父亲同林谦一样,也是征战沙场的猛将,李彧从小就同齐翊一同习武赛马,这次出征,李彧也是同行军中的一名副将。 这两人,一文一武,一动一静,偏偏关系好的不得了,加上楚云恒和齐翊,年纪相仿的四人,可文可武,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或许是身上的那种浑然正气,也或许是同出名门与生俱来的那份傲气,让他们几个自然而然的亲近,私下里更是跨过了君臣以兄弟相称。 整个大堂之上,只听着楚云恒同林谦两人一来一去的说着些含蓄客套话,齐娟、陈潜无一不是做沉默状。 姜离跟着齐翊到大厅时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六皇子,父亲。”先后行礼,齐翊得到齐娟的示意,在空位做下,姜离则始终保持着沉默的跟在齐翊其后,向着林谦、楚云恒和齐翊一一行礼后便不在多话。 换了衣裳的姜离,完全不似练剑时那般意气风发,反倒显露着几分名门闺秀的气韵,绫罗丝绸、粉黛青丝。只见姜离青丝挽起,点着一支紫玉镂金簪,耳旁垂着的是烧蓝镶金花耳环,一身对襟羽纱衣裳,此刻身在姜离的身上倒也不显得突兀,反有另一番风味,恰到好处的奇妙,如酒香气隐隐飘过,令人不饮自醉。 见着人都来齐了,闲聊了片刻,林谦便让齐翊带着几位妹妹陪着六皇子四处逛逛。 楚云恒身为皇子,谦虚稳重,年纪不大,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之势,更是自小便与齐翊交好,自己母妃与齐娟也是多年的闺中密友,私下里更是叫林谦一句林叔,听着林谦的话,楚云恒赶忙接到,“林叔客气,有齐翊和几位妹妹相陪,是云恒的荣幸。要是因为我的突然造访,耽误了林叔的事,回去父皇可要骂我了。” 林谦哈哈一笑,“你父皇才舍不得骂你呢,你们几个年纪相仿,玩得来。我这把老骨头可伺候不了咯。” 本就是赏景踏春的好时候,在场的四位男子也无疑都是骑术精湛之士,平日里就爱马上见真功夫,更不用说今日既有好天气,又有好对手了。 齐翊牵着马儿同姜离走在最前,云恒身边则是围绕着三位佳人,而走在最后的则是陈潜与李彧了。 最前的两人气氛刚刚好,中间的四人看着也算是其乐融融,只有最后的李彧一脸气呼呼的看着前方几人的互动而直瞪眼,陈潜倒是乐得看李彧那一脸包子一般的反应。 “等到!”李彧突然大喊了一声,冲到众人身前,“一直走路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来骑马吧。” 好主意是好主意,可八个人中只有四个男生牵了马出来。 本是说着到了城外,几人好好比试比试,可这也没到足以赛马的广阔郊外,想要骑马,若不两人一匹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走。 不过李彧的脑子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是不甘心自己被忽略落在了最后,想要引起众人的注意罢了。 李彧这话效果也确实明显,可不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瞬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彧一人的身上。 好在这几人也是知道李彧心气的,不然这不过大脑的话要是被旁人给听去了,真该以为这李家少爷小小年纪就已是满脑子的女色,以为他是什么登徒浪子了。 齐翊瞅着李彧莫名的发笑,又看看其余几人的神情,将手中的缰绳抵到姜离的手里,朝着李彧走去,边走边没好气的问到,“八个人骑四匹马?这里可有四个都是我家中妹妹,你倒是说来给我听听,你想和谁共骑一匹啊。” 齐翊话虽是好声好气地说着,却始终是一脸“你敢说一个名字就死定了”的表情。 从小到大,李彧也是被齐翊的这个表情坑了太多次,就这么突然的见着,如同条件反射般的就莫名害怕起来,“我……我……我和潜哥共骑……总,总可以吧……” 齐翊向着陈潜轻轻一瞟,看他一脸好笑也不做声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看戏的。 不单是齐翊和陈潜,楚云恒也开始加入‘调戏’李彧的队伍,“你和陈潜同骑,那我们剩下的六个人,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分这三匹马?” 眼看着楚云恒加入“战局”,陈潜也不打算帮自己的样子,李彧低声嘟囔着抱怨到,“六哥,你怎么也……” “唉,六哥,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同骑的。”齐翊赶忙声明,随即就把话风一转,“不过,李彧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姜离,咱们两来比一场如何?” 正逗着齐翊马儿的姜离,听着他这么突然一说,猛地一抬头,了然,立刻就懂了齐翊的意思。 姜离本就因着齐翊的关系与陈潜李彧都是熟识,加上上辈子的他们也曾并肩作战,再次回到那个毫无忧虑的年代,姜离想着此时坑李彧那么一次也并非未曾不可。 “好啊。”答应的爽快,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姜离上了齐翊的马,陈潜手中的缰绳也已然递到了齐翊的面前。 声起声落,两匹骏马骁腾而出。 远远的把李彧的呼喊给甩在了身后,看着眼前此景生生得愣住,反复的眨着眼,事实却告诉他,他真的没有看错…… 姜离和齐翊一下顺走了两匹马,剩下的人该怎么办,显然这在楚云恒看来并不是什么问题。 楚云恒如水的声音,略过两个人,轻声向妧慧问道,“敢骑吗?” 林妧慧一双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惊讶和娇羞,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虽是不像姜离般那么擅长骑术,但家中的武教师父也是教过的,虽不喜武却也是习过一二的。 楚云恒看到妧慧点头之时便笑开了花,扶着佳人上马,待妧慧坐稳之后才放开了手。 随即,楚云恒的目光转向李彧……手中的缰绳。 被楚云恒盯上了自己马的李彧,赶忙把缰绳往身后藏,抬头看着天,好像没有看见楚云恒的眼神,只是再怎么藏也难以逃开楚云恒射来的视线。 百般躲闪未果,李彧只能老不情愿的将手中的缰绳交出。 楚云恒接了绳,一个翻身上马,好不潇洒。 不似齐翊与姜离般如离剑飞出,楚云恒陪着妧慧不紧不慢驾着马儿悠悠向前,好不浪漫。 李彧的年纪本就是四兄弟中最小的,又是家中独子,性情从小就是开朗的过分。 不过这份开朗还算是讨喜,三个做哥哥也就从小就惯着、宠着,同时也享受着这开朗带来的欢乐。 良久,李彧终是出声打破了这片沉寂,“……潜哥。” 他可以无穷尽的耍宝,只是面前这二位姐姐铁青的脸色让他此刻实在是不知怎么才好。 陈潜笑了笑,心领神会,“难得今日天气极好,想来他们几个定是玩心犯了,两位姑娘若是也想骑马赏风一段,不如让李彧回府再牵上几匹马来,在下定陪两位小姐玩个尽兴。” 陈潜话音刚落,李彧就要开口反驳,只可惜,被陈潜的一个眼刀杀去,所有的话又都给吞回了肚子里。 陈潜这般的翩翩公子,如风的语调,就是再铁青的脸色遇上了,怎么也要给上三分的面子。 更何况,陈潜本就是名耀京师的世家公子,又有户部尚书长子的身份加持,从小到大,就没几个女子能让陈潜碰了壁。 铁青的着脸的林婧慧看了看身旁的妡慧,笑着的同时轻叹了口气,面色总算是好了许多,语气婉转,说道,“哪里能劳烦李少将军回府里牵马。难的今日那么的好天气,我和妹妹平日里也极少有机会出府,可不要好好的看看着如画的美景。” “既然如此,就让我和李彧好好陪二位姑娘赏景如何?” 李彧赶忙附和道,“对啊,对啊。天气那么好,回府牵马太浪费时间了,我和潜哥一定陪着二位姐姐好好的玩上一番。” 婧慧的一声“少将军”叫李彧心里真是太痛快了,那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再说他还真怕,陈潜一个客气,真把他给遣回府里去牵马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能够多多点评啊,欢迎指点 ☆、彼时正年少(三) 姜离一路驾马狂奔,齐翊紧追其后,不肯放开一丝的差距,直直狂奔到了一涓溪水边,姜离才收紧缰绳,长吁一声下了马。 任由马儿到溪水里嬉戏,姜离在溪边随意的找了块地方坐下。 回来已有三天,她一直把自己困在林府内一门心思练武,数千年没动的筋骨是好好的给活动开了,只是在忙着放松自己疲软了的筋骨,她倒是真没好好思考着回来了之后该怎么办。 今日齐翊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很多被她刻意忘记的事,楚云恒的突然出现更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虽是逼着自己强作镇定,一路沉默的过去了,可她很清楚这并不她要的。 前一世,她对楚云恒一见倾心,本是美好的一对,却在楚国战乱,姜离为了楚云恒甘愿随军出征之时,楚云恒和林妧慧走到了一起。 她和楚云恒的感情,本就因着姜离的养女身份而不被楚帝认可,而林妧慧却是正经的嫡女。她大胜回朝,本以为可以一改楚帝对她身份的偏见,却不想得来的是楚云恒和林妧慧的赐婚。 姜离疯了一样的去找楚云恒理论,却连楚云恒的面都没有见到。 他们成婚的前几日,林谦同着齐翊将姜离锁在了房中,不管姜离在房中怎么哭喊都不肯放她出来。 等到他们终于想起姜离将人放出来之后,姜离却发现整个京师并不向她想象中的那么红火,反而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先帝驾崩了……”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说着,“先帝遗诏皇位传于老六楚云恒,他们没有成婚。” 楚云恒和林妧慧的婚事就这么被脱了下来,楚云恒不是没想过再将此事重提,只是每每提到此事,总有大臣提出异议,加上妧慧克夫流言四起,朝局又不稳,楚云恒只能将此事压在心里。 不等楚云恒将朝局整顿干净,边境再起战乱,向来战无不胜的林谦竟在战中重伤,虽捡回一条命,却再无法掌帅。 虽有齐翊接掌帅印,军中却还是缺了一个先锋将军,曾经将姜离拒之门外的楚云恒再一次找到了姜离,为了楚云恒,姜离再一次披挂上阵。 终于战胜带着一身伤归京的姜离,再也无法拿剑,幸好她终于等到了楚云恒,他说要娶她,他居然要说娶她。 姜离开心疯了,迎来的却是全家的反对、姐妹反目,她还是嫁了,离开了她从小挚爱的家,踏进楚云恒的金色牢笼。 传说中的宫斗让她精疲力尽,等她终于为他平了一切的时候,等到楚云恒终于将整个朝堂都握在手里的时候,楚云恒终于迎娶了他“心爱”的女儿。 那日,十里红妆,好不热闹。 姜离在她成亲之后又一次着了一身红衣,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美好”,看见他在自己身上划过的眼神,冰冷的尖刀一般。 之后的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林妧慧的偶尔出现或许会激起一点波澜,总归很快又回归平静。 数十年的宫闱生活,耗尽了姜离的全部气力。 直到姜离怀孕,终于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希望,可是这仅有的一点希望,也随着妧慧送给她的“惊喜”一同被打破了,姜离所有的理智被彻底击垮。 她疯了一般的报复,在楚云恒和林妧慧看来却如同小打小闹一般。 不久之后,林妧慧诞下了楚国的第一位皇子。 又一次的举国欢庆,姜离想到的只要她那可怜未出世的孩子,她突地笑了,那是从她入宫以来笑得最美的一次,绝望而凄美的红花在毓秀宫盛开,这是她送给楚云恒和林妧慧的贺礼,从此有关姜离的一切都在火中覆灭,在风中消散殆尽。 而如今,老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回来了她就不会再踏进她曾今走过的每一步错路,绝不会再一次放任自己的感情被他们踩在脚底。 看着眼前大好的美景,姜离不甚愉悦的心情,终是在一通狂奔之后有了片刻的纾解。 齐翊安置好马儿之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姜离的身边。“陈潜这马真慢,不然,我肯定不会输你。” 第3节 听着齐翊的话,姜离了然,托着腮帮子,回答道,“就是再慢,陈潜选的马哪有会差的道理。我心情好多了,谢谢。” 齐翊盯着姜离的侧颜良久,才开口不在意般的回答道,“好了就好了,以后哥哥我走了,可没人陪你赛马了。” “……”姜离突然笑了开来,“哪有那么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再说你这话,怎么说的好似你永久不归,我孤独一人似的。” 齐翊伸手,边揉着姜离的头发边说道,“我才舍不得不回来,倒是你,不要在外面玩野了,把哥哥我给忘在了身后才是。” 若是以往,姜离一定会立刻打下齐翊的爪子,只是这次,姜离盯着远方,“不会的。” 姜离这话说的真,也非真。 当年她试过一次被落下的味道,也看到最后的齐翊的模样。 此刻在她的心底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齐翊也好,林谦也罢,她会尽力去改变,让一切的悲哀都能消散在风雨中。 可如果,在她努力的去改变了一切之后,再出现当初那般的选择。 与她同肩者,她定掏心以对,而将她舍弃两次的,也休想她再度隐忍退让。 属于姜离的爱与恨,这一次,都要挥洒的干净。 清风划过树梢,马儿在溪水中嬉闹。 还记得那一年,同样是这个地方,齐翊问她这个家对她而言是什么,问她当时压抑在心底的那份情感。 因为自己当年总是那么的被动,那么这一次的姜离就要主动出击,才能不负自己。 望着涓涓细流,姜离自顾自般的开了口,“有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在这个家我该是怎么样的,才是对的。” 齐翊一早就看出了姜离的情绪不对,却没想到她突然会这么想,一时停了还在揉毛的手,“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莫名其妙的霸占了林家长女的名号,所有人都在想,我凭什么。” 凭什么,这几个字,上辈子姜离被问了无数遍,有的时候她也真想到底是凭什么。 可惜,齐翊并不知道姜离心中所想,“谁又再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没有。”姜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突然就这么想了起来,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困扰了很久,我找不到答案,又渴望找到答案。” “傻丫头,永远不要这么想,你是林谦的女儿,是我齐翊的妹妹,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沉默,良久的沉默,然后姜离突地大笑起来,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的大笑一场了。 姜离开口问到,“要不要再和我比两圈。” “……你不要怕输哦,这次我可不让你了。” “这次输了的人,还会是你。” 姜离握住齐翊伸出的手,被齐翊一把拉起,一声轻哨,溪中打闹着的一匹马儿听声踏来,连带着另一匹马儿。马声蹄蹄,落在翠绿的青草之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水花。 林婧慧和林妡慧在陈潜、李彧的陪同下,沿着小路一路缓缓前行,只是美景虽好,赏景的人心却不在此。 虽有陈潜和李彧的陪同,林婧慧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满,她今日一听楚云恒到府,特意一身梳妆全部在楚云恒扶林妧慧上马时化为了灰烬。 陈潜是被留下了,兄弟间的好默契让他自然而然的在收拾这个并不好看的残局,却也正因为如此,陪着婧慧、妡慧的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至于李彧,这个少不经事的少年懵懂的春心还未开,高高兴兴的拉着自家潜哥,把身旁的两位美人给活生生的撇在了一旁。 林妡慧倒是脸颊始终泛着红晕,嘴角也笑嘻嘻的,无疑是在高兴这样的安排,只可惜高兴的只有她一个,少女的芳心也还没有办法让她鼓起勇气站到喜欢的那人身边。 齐翊同姜离驾着马儿晃晃悠悠在返回林府的路上,正巧碰上了正在柳树下相言甚欢的云恒和妧慧。 许是气氛太好,两人丝毫没发现身后踏马而来的姜离和齐翊。 见着姜离没有动作,齐翊也随着她而不上前打扰。 姜离看着楚云恒在妧慧面前逗乐的样子,哪里有平日里的六皇子风范,再回头看看身边满脸担心着的齐翊,姜离忍不住嘲笑了下以前的自己,然后驾着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齐翊盯着姜离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再回头看看树下的两人,嘴角扯出了个笑容,摇摇头,一夹马背,追上姜离一同离开了。 至于树下的两人,楚云恒满满的注意力都在恬静温婉的妧慧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的身后那两个驾着马儿路过的人。 ☆、彼时正年少(四) 微风吹着杨柳,柳絮飞舞,偶有那么一两点飘絮落在肩头,楚云恒看着妧慧巧笑倩兮的侧颜,不禁伸手为她轻轻拂去,“!六皇子……” 楚云恒拾着飞絮,看着妧慧小鹿一般惊着的双眸,“叫我六哥吧。” 如玉的嗓音在妧慧耳边响起,滴滴答答的打在她的耳畔,“你母亲是父皇义妹,我和齐翊又是从小交好,叫我声哥哥,不为难吧。” “当然不是,是妧慧的荣幸。”话虽是这么说,妧慧目光还是透入着她的迟疑,她与楚云恒虽不算陌生,但母亲从小教导的规矩不能忘,她代表的是林府的女子,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任何纰漏,话到嘴边几番,才说出了那“六哥”二字。 楚云恒的笑容绽开,他很清楚,他是注定要参与到那场帝王之斗中的,那么林家,无疑是他最好帮手。 楚云恒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权利去选择感情的,看着母妃日日在后宫之中盼着父皇的到来,看着波澜不惊的后宫之中暗藏着的云起云涌。 楚云恒从不奢求能遇一相知相爱之人,与之相伴一生。 林府四千金,林妧慧是唯一的嫡女。 他本就和齐翊交好,再时常接着机会来林府玩耍,很快他就认识了那个始终温柔,总是带着浅浅笑容的妧慧,同时他还结识了一个性格爽朗,骑马射箭样样都耍的有模有样的姜离。 两个性格全然不同的女子,姜离可以与李彧、陈潜玩的很欢,骑马比试样样都来,而妧慧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耍打闹,惹得一身泥回来,然后递上那方柔柔的丝巾,让他们擦去脸上的泥尘。 楚云恒不得不承认,曾有那么一刻,他对姜离动了心,她也可以很温婉,可以美的将一切漠视,比起被困在闺阁中的世家小姐,姜离很有一份他从不曾见识过的豪气与爽朗,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她想做的事,也会为了自己所想要的不顾一切的努力。 可那又能怎样。养女,这两字就注定了自己和她根本没有可能。楚云恒知道,自己所期待的那女子只能是妧慧。 眉黛青山所指,也不过就是妧慧这般了吧。 楚云恒暗暗的想着,脑中有忽的想起方才姜离与齐翊赛马而去的场景,“想不想学骑马?” “啊?”妧慧不由的一惊,齐娟向来不让她武弄这些骑马耍剑绝不是大家闺秀会做的事的,小时姜离可以和哥哥他们骑马练武,在泥潭里翻来滚去,而她只能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不能上前一步。 不过好在林妧慧对马啊、剑啊的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比起姜离的热爱,林妧慧更多的是一份惧怕。 害怕这些厉害的家伙会不经意的伤了自己,也见了许多这些厉害的东西在不经意见伤了姜离。 而楚云恒提出了,方才策马缓步之时,也确实有趣,楚云恒脸上的神情她看的仔细。妧慧眼眸低垂,随即抬头,忽的笑开,向着楚云恒点了点头。 得到妧慧的点头,楚云恒召来马儿,扶着妧慧坐好后,猛地一拍李彧那黑马的马屁股,将其赶上了路催回了李家。 自己翻身一跨,坐在了妧慧的身后,感觉到妧慧瞬间僵直的动作,楚云恒绕过林妧慧向前抓住缰绳,动作看似亲密,却也没有丝毫的逾越。 “我这马虽是比李彧那匹性子听话了些,若你一人驾马长奔起来,我还是难以放心。” 话语中的柔情不知妧慧能感到几分,只是耳旁的呼吸温软,打红了妧慧的脸颊。 楚云恒毫不遮掩的笑意,打着缰绳,白马轻蹄,嗒嗒远去。 眼前这个女人,为利,他不能放过,最好也能动了情,他也算是不负了与齐翊的一场兄弟情。 情义若是能两全,怎不叫人神往。 林府大门,两声长吁,马声嘶鸣,门口候着的仆役赶忙上前,等齐翊、姜离翻身下马,微曲着身子,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小姐和四小姐、陈少爷、李少爷同着已经回来多时了。老爷说了,请少爷和六皇子移步书房。不知六皇子和三小姐是否快回来了?” “回来了你通报便是,什么时候轮到你问这些了。”齐翊人还没进府,行程倒是先被问了起来,这小厮也是个眼熟,约莫没记错,大概是孟玉房里的,语气自是冷淡了不少。 “……”那仆役被齐翊生硬的口气一问,支支吾吾不敢回话,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答道,“夫人交代了,三小姐回来了,就去通报一声,小的这才敢……” 姜离摇头一笑,对齐翊道,“父亲既然在等你,想来定是有事相商,早些去吧。” 齐翊看看姜离,又瞟了眼那低眉顺眼的仆人,抬脚进府,径直往林谦书房走去。 直到齐翊走远了,姜离才把目光转到那仆人身上,方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随着齐翊的离开,似乎也少了几分。 “既然让你守在这儿,你就好好的候着,从什么时候开始,楚云恒和林妧慧的行程,还要向她通报了。”姜离话语的不善显然并没有让这小役心生畏惧,低着头看不见的目光转的机灵。 这小仆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姜离一眼便认了出来是这府中二夫人服侍嬷嬷的远门侄子,齐翊记了了大概,她可是记得清楚,苦窑里出来的,明明是孟玉的人,后来却帮着林妧慧做事,在上辈子倒是混的‘风生水起’没少给她下绊子,这个人若是不能为姜离自己所用,那她必然要将此人的前路断净,免得留下后患。 小仆眼中的精光一闪,“小的不敢,这三小姐去了哪儿,自是小人不敢打听的。只不过二小姐回来发了通火,夫人也是气坏了,这才差小人来打听的。” 姜离慢慢靠近,嗓音渐低,“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然这府里,没人救得了你,包括你嘴里的夫人。”话毕,姜离转身进门,“把马牵去马房喂点草料。二夫人那儿我自己会去,不必你跟着。” 那仆役牵着马,看着姜离离开的背影,咬紧了牙根,眼里的阴光暗暗收紧,不服气,却又能如何。 都是可怜命,可她姜离就有被将军捡回府里做小姐的命,而他就只能跟着自己穷得连米都没有的爹娘挨饿,跟着所谓的姑母进府做使唤奴才。 齐翊还没走进书房,就能听到李彧的略带激动的声音不断的从房里飘来。齐翊不用看都能想象到李彧那上蹿下跳的模样,这小子,齐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进了书房。 “父亲。” “回来了,坐吧。” 齐翊刚在林谦侧下坐好,陈潜就站起身来,“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书房中的四人,林谦是此次出征的指挥大将,齐翊和李彧也都是楚帝下旨钦定的同行少将,唯有陈潜一介文人,打仗出征什么的也没他什么事,就算是这三人并不介意陈潜同他们共商军事,自幼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深懂得避嫌的道理,更是懂得“不入朝门,不议朝事”的道理。 给老少三将留出空间,出了书房,本是打算先行回府的陈潜悠悠荡荡的林府的后花院中游走。 眼神那么不经意的一睹,那抹熟悉的颜色从他的眼前滑过。 这条小路姜离并不陌生,幼时林婧慧和林妡慧在这里玩耍她还曾经心生过羡慕,到大了一次又一次被人引着往深处走让她只剩下了厌恶。 一老嬷嬷看着姜离往里走来,赶忙上前引路,“夫人和两位小姐都在里面了。” 这人便是方才门外那小仆的姑母,姓厉,名字嘛怕是也只有孟玉还记得,她从小就服侍着孟玉,从未婚嫁更不要说膝下能有一儿半女孝敬。 那小仆是厉嬷嬷的远房表侄,前两年家乡闹灾荒,父母亲都没能逃过去,厉嬷嬷见他可怜,孟玉也想着厉嬷嬷年迈仍是孤独一人,就差人从老家把厉安给接了过来,在府里谋了个差事。 刚进了屋子,姜离就见林婧慧一脸气愤,妡慧倒是在一旁安抚着,不由的觉着有些好笑。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谁都会做,可又有谁能做成,出自林府的六皇妃,自不会是她姜离,但也不是林婧慧、林妡慧。 林府的嫡女只有一个,六皇妃只会有一人,从林家正牌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带着齐家血脉的林妧慧,除了她,莫说楚云恒不会同意,就是楚帝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吧,更何况,楚云恒对林妧慧是那么的‘情深义重’。 “二夫人。” “离儿,”孟玉迎着姜离在桌边坐下,“今天你和齐翊……” “我和大哥先行了一步,两位妹妹也知道。方才回到府里,才听厉安说起两位妹妹同陈、李家的少爷先回来了。” “你们没有一起?”林婧慧立刻出声质疑,泪花还挂在眼角,语气却是让姜离皱了眉。 “没有。”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何必再来问我。大哥已经回府,你大可以直接去问他,或者去向六皇子请教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