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她在京都横着走》 第1-2章 弑君者? 第1章 宫廷刺杀! 夜,大雍皇宫。 乾清殿,处处张灯结彩,在暗色之中映照的更加耀眼。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中,周遭却是寂静但可怕。 死一般的沉寂,烛火摇曳之下,大殿之中,新婚的帝后身影颤抖着,不断有黑色的影子跳动在窗户纸上,溅上无数的鲜红。 横七竖八的尸体,从外面的青石路上一直绵延入殿堂之中,鲜红的血,凝结着无数条性命,汩汩从这些横死之人身上流下,汇聚成河,洗刷着属于皇者的权威。 内堂,屏风之上,鲜血淋漓。 身为整个大雍最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正被仅存的侍卫护着,身子虚弱到喘息不止,脸色惨白。 他的对面和周遭,是汹涌而来的黑衣人,而为首的,赫然是已经昏死的年轻皇后身边的侍女,如今的刺客。 “铿锵!” 皇帝本就体弱,在围攻之下又受了伤,此刻已然无力再走出这片修罗场去求救,他长叹一声,对于身边那个不过才二八年华的皇后心中更加莫名心疼。 事情,终究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刀枪剑戟之中,在这个厚重而又充满血腥的夜,皇帝最后的护卫还是被那个大逆不道的刺客当场斩杀。 到了这一刻,孤立无援的皇帝终于还是蠕动着唇角,冷喝一声道: “叶大将军还真是狠心,为了这一场刺杀竟然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轻易舍弃!” 女刺客并不理会已经是虚张声势的皇帝,她提着滴着血的长剑,而后猛地对着那个她本该奉之为主的少女心口刺下,毫无感情地开口道: “陛下,您还是太过天真了些,不过是舍弃一个不受宠的女儿,主上有什么不能的?” “更何况,皇后带着足够的尊荣陪着陛下一起共赴黄泉,这样岂不是一桩天下人皆知的美事?” 鲜血刺痛了已过而立之年的皇帝的双眸,但如今的现实已经容不得他再去思考太多,因为那个女刺客在确定年轻的皇后毫无声息之后,直接将长剑对准了他的脖颈。 “陛下不要妄想会有人来到这里相救了,整个皇宫都是主上的人,只要陛下您殡天,那么,一切就真正地结束了!” 女刺客审视着皇帝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知晓这位皇者并不会因为这些话而动摇,故而又道: “只要陛下和皇后同时死于刺客之手,那么天下人就不会怀疑主上,毕竟,谁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用来洗脱嫌疑呢?” “陛下不妨猜猜,若是刺客背后主谋不是主上,那么还能是谁呢?” 皇帝已然猜到这隐含着的话,那一刻就算是濒临死亡,他却也忍不住怒急道: “你,你们休想将这件事栽赃给凌王,如今他远在边关,怎么可能有机会策划这一切?” 眼看着皇帝的情绪终于开始失控,女刺客面色之上亦起了几分的快感,她冷笑着挥动了长剑,直逼皇帝死穴,薄唇微启,吐露出这样一番话: “很快,他就会来了,而且——” “会直接成为弑兄夺位的凶手死在主上手中。” “很快,天下,就要易主了!” 皇帝听到了这样的话,只觉得更加心惊肉跳,然而死亡已在眼前,他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只是无比后悔当初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果然,不该低估了那个功高震主者的狠心程度。 本以为娶了他的女儿便可以让他放松警惕进而徐徐图之,却从未料到大婚之日,他竟然可以亲手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帝后双双遇刺的假象,甚至于将刺客的罪名诬陷栽赃唯一站在自己身边的凌王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雍,真的要落入篡权夺位的贼人之手了。 他,真的,真的不甘心! 他,不能死! 长剑刺入身体,鲜血从偌大的伤口之中流出,将他带往死亡的坟墓。 死亡的气息缓缓而至,皇帝只觉得身子在一寸寸变冷,眼皮沉重到让他再也无力睁开。 大约,真的,真的要死了吧…… 然而,就在女刺客剑上的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板之上的时候,在这一片死寂的殿堂之中,突然间响起了一声咳嗽之音。 那声音,来自于明明刚刚已经完全死去的少女! 女刺客冷眼望去,只觉得浑身不自觉地开始颤栗起来,因为那个明明已经死透了的人竟然重新睁开了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一双眸子,有着从未见过的光华流转,但更多的是一种来自于骨子里的邪佞和张狂着的杀意。 “大,大小姐?” 饶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们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为首的女刺客颤抖着声音,忍不住失声道。 只是,上一秒还在震惊少女的死而复生,下一秒素来杀伐果断的女刺客便再次提着长剑,直逼突然间醒过来的女子脖颈。 只要一击,便可顷刻毙命。 无论是人还是鬼,她都绝不手软! 无论如何,都不能坏了主上的大事。 只是,更加令她万万没料到的是—— 就在长剑即将触碰到少女身体的一瞬间,原本已经重伤垂死的人却蓦然间伸出手抓住了剑刃,任由鲜血淋漓却闪烁着一双嗜血的眸子,轻笑着从地上猛然间起了身,薄唇微动,声音宛若魔鬼一样恐怖: “想杀我,你,该死!” 不知是鲜血让女子清醒还是危机触动了她真正的灵魂,那一刻,女刺客竟然感觉到了刺骨的杀意和冷意。 明明,大小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小姐,她怎么可能拥有这样恐怖的眼神和如此逆天的实力? 就在女刺客发愣的一瞬间,重新醒过来的卿云已然快速地捏断了剑刃,两指直接夹着那断了半截的长剑冲着她的心口而去。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若非女刺客拥有着在这个世界几乎接近于九境的实力,真真是要因为这突然间发动的攻击而当场毙命。 同一时刻,卿云已然开始评判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嘴角不断渗出鲜血,掩去了朱砂却给她带去了更多的妖冶和弑杀之感。 是的,她应该是帮助师姐渡劫失败后以灵魂状态穿越重生在了这具孱弱的身体之上。 前世作为21世纪绝无仅有的修仙者,如今重来一遭,却是差点又要当场挂掉。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纵然见识过大风大浪,但到了此刻,一众刺客依旧觉得惊悚不已。 有风隐隐吹来,空气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沉积着这里的残忍和凄凉。 死寂伴随着烛火颤动而开,荡漾出无数的诡异。 “你到底,到底是谁?” 女刺客真的也是被显露出来这样面目的卿云吓得半死,失声之后,她很快就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冷冷地对着傲然而立的少女扑了过去: “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所有人听令,杀!” 卿云伸出玉指,揩去了嘴角的血迹,轻笑一声,并不畏惧这数十人同时发动的攻击,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妖媚而又张扬地笑道: “很可惜,死的,是你们!” “一群毫无自我的走狗罢了!” 呵,区区蝼蚁,若是她全盛之时,一个术法就能轻而易举地要了这些家伙的命。 对于卿云而言,她并不关注这些人为何要杀她,也无暇顾及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惹了什么样的麻烦,毕竟在这种危机关头,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 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如今她和这波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哪怕拼着使用灵魂之力也要让他们死掉才行了! 在四面八方的攻击悉数冲着卿云而来,几乎在一瞬间就要将她刺成筛子的时候,原本站在原地傲然而立的少女突然间扬起了纤纤玉指,无形的光芒从她手中荡漾而起。 素手微微掠过心口,那些鲜血竟然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一团,而后在又随着她唇角微动之后化作无数微小的颗粒,瞬间席卷散开,冲着那些对着自己攻击的刺客荡漾而去。 “血之术·灭!” 那一刻,卿云朱唇轻启,吐露出一句足以灭掉一切的术法之语。 随着那话音落下,刚刚还来势汹汹的一群刺客瞬间被那微小的血红颗粒洞穿了心脏,而后瞬间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一切,就在这一瞬间,快到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就连那个刚刚还自诩冷血无情的女刺客都被重伤,见识到如此强大力量之时都忍不住再次失声道: “是,是隐——” 然而,卿云却没有留给这个女刺客再说下去的机会。 在尚有余力的下一秒,她反手拔下了发髻之上的金钗,猛地戳进了女刺客的心脏。 “不用管我是谁,你们既然想杀我,那便都要下地狱!” 卿云勾唇轻声对着已经完全坠入死亡的刺客开口,鲜红的血溅在少女的脸上,不知又折射出多少的疯狂和恐怖。 然而卿云却只是随意地抹了抹脸上的血,鄙夷地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女刺客,而后身子开始颤抖着发软,变得颤栗起来。 大口的鲜血从她唇角吐出,卿云捂着自己身上那个偌大的伤口,眼眸之中染上几分无奈。 终究还是太勉为其难了,渡劫失败后灵魂重伤,偏偏这个身体还没有一丁点的武力值。若非她刚刚动用了残存的灵魂之力使用了术法,恐怕现在她又要死上一次了! 只是,现在的她,同样是生命垂危,若是不能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亦是在劫难逃。 可,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就在卿云踉跄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这原本紧闭着的门突然间被踹开了去! 一道红衣身影快速掠入,几乎瞬间就锁定了正在起身的卿云,而后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微动,直逼少女的脖颈! 危机,顿然间而生。 卿云在那一刻瞳孔微缩,手中的金钗同一时刻旋转而动,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戳在了来人的心口。 只需要一秒,便是同归于尽的态势。 卿云抬头,一双狂傲的眸子带着无尽的疑惑,目光倒映出一张绝美如画的面容。 煞是好看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妖媚,那双如深潭般漆黑望不到尽头的眼眸中,却是藏着瞬间便可要人性命的冷漠和张狂。 卿云对于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男人真真是有些无奈,若是放在平时她真的会沉醉这溺人的美色之中,然而在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奇异到无法察觉的光芒之时,她却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是谁?” 红衣男人也在打量着这个新婚夜从他出现在这里就在杀人的少女,当扫到周围这一地血腥的时候,他心中亦开始有了些许的惊疑不定。 对于这个自己也不甚认识却可以依据服饰判断出来身份的少女,红衣男人一瞬间也有些错乱。 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她杀的,那么,皇兄—— 在这种对垒之下,身穿凤冠霞帔的卿云终究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体力不支,但在失去了绝对优势的同时,她却看着红衣男人的眼睛,笃定至极地妖艳一笑道: “你最想要看到的那个皇帝,在那里!” 但伸出手指指着半昏睡状态下的那个男人时,卿云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身形骤然间踉跄,瞬间便要跌倒之时,她下意识地往身边人一抓,直接一头栽进了红衣男人怀中。 时间,一瞬间静止! 凌王君潋同样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竟然敢触碰到他的少女,突然间转了转漆黑的眸子,勾唇轻笑一声道: “皇后娘娘如此急着往本王怀里钻,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卿云对这等戏谑之语并不过多在意,当神智微微清醒之后,她后退了数步,轻蔑地瞧了一眼那个本质上狠辣孤寂却极为渴望温暖的男人,丝毫不怯弱翻了个白眼,回道: “呵,你想多了!” “倒是你心念的那个人,马上就要死了!” 卿云能够在刚刚一眼看透来人,不过是她作为前世修仙者所修得一种特殊的能力。 灵魂之眼可以读透一个人的本质属性,可以看到那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哪怕换了个身体,她却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勘破人心。 至于,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还有些她目前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不过,有点奇怪…… 他身上承载的力量,并不完全属于他。 卿云下意识地打量君潋的同时,君潋一眼触及角落只留下几分神智尚存的皇帝时,再也开不起玩笑瞬间掠上前,不敢相信地摇动着已然要渐渐没入黑暗的人,开口唤道: “皇兄,皇兄!” “对不起,是臣弟来晚了,是臣弟来的晚了,臣弟这就,这就——” 急切的呼唤终于让强行留住一分神智的皇帝睁开了眸子,他恍惚中看见了君潋那张熟悉的面庞,却只能来得及开口道: “走,快走……” 卿云本来是不愿意管这档子事的,但从刚刚这个红衣男人唤自己的名号再加上濒死那个男人是皇帝,几乎是很快她便猜到了这个中缘由。 纵然现在还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可以确定的是,皇帝遇刺,她作为唯一在这里活着的人,首当其冲便会被当做凶手。 虽然前世她很厉害,但现在就算是这个红衣男人她都打不过,若是真就莫名其妙地担了罪名,那可真的是倒霉透顶了要死翘翘了! 孤身来到此处的君潋已然想要抱着皇帝去诊治,然而皇帝却用着急切的眼神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再坚持下去。 君潋只觉得心底的愤怒冲天而起,让他完全抑制不住情绪,眼眶忍不住红了又红,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地开口道: “皇兄,到底,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帝眨着迫切的眼睛,沾染着鲜血的手抓住君潋的胳膊,脸色苍白如纸,无比着急地在暗示着什么。 然而,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鬼门关,撑着最后一口力气的他实在是倾吐不出示警之语。 卿云站在后面,斜看着皇帝那双漆黑而又急切的眸子,终于还是选择开口道: “他此刻最想你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很危险。” 卿云突如其来的话,再次让红衣男人一惊,他回眸看着那个傲然而立在不远处的少女,总觉得有些震惊。 皇帝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亦看到了卿云大开杀戒的一面,虽然不知这究竟是何缘故,但却猛地开始眨眼附和他这个诡异的皇后的话。 “不,皇兄,这个时候臣弟怎么能离开?” “到底是谁,是谁竟然敢弑君吗?” 君潋无视了卿云好不容易撑着心神读出来的警告,反倒是犀利冷意的目光直击在了少女身上,杀气腾腾地开口道: “还是说,做了这一切的就是她和她那个好爹爹?” 卿云一脸问号地听着这指控,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禁不住凉声嗤笑道: “若是我做的,我还会待在这里等死吗?” “愚蠢!” 被这样辱骂再加上在乎的亲人濒临死亡,君潋只觉得内心怒火攻心,刹那间便掠上前来,直接扣住了少女的脖颈,巨大的力道掐得她真真是喘不过来气。 若是放在以前,卿云的确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但如今重伤至此,她又不能真的和这个男人大战一场,便只好心中衡量着如今的形势,强撑着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而后直接开口坦白道: “无论这个身体原主是谁,我都不是她,所以就算是她做了什么,也并非是我想做的。” “所以说,这个黑锅,给我我也不背!” 卿云瞬间自爆身份,并非是武断,而是她有着自己绝对的考虑。 毕竟,这个男人很强大,她若是真的被误认为了凶手,那万一死翘翘了可怎么好? 只要伤好了,她直接跑路就好,毕竟她才懒得管原主还有这里的一切呢! 卿云说出的话,似是而非,而且莫名所以,君潋不明所以故而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听懂。 然而就在此刻,心急如焚的皇帝却厉声开了口: “不,不是她,别,别杀她!” “走,快走!” 听得皇帝如此言语,全身上下都处于暴怒边缘的君潋不再管卿云,甩手将她给扔在了地上,将所有的目光收回又落在了气息奄奄的皇帝身上,慌乱地又开口道: “皇兄,皇兄你醒了,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就在君潋因为失去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而无暇考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卿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纷乱嘈杂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卿云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就要抽身从窗外跳出。 是的,再待在这里,就算是她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这个男人恐怕孤身到此也是一个圈套…… 然而,在意识到危机到来的那一瞬间,一切便已经晚了。 卿云刚刚想走,反应过来的君潋便手执长剑横在前面阻止了她接下来想要的动作。 身体的敏捷程度终究不够,她就这样再次被拉入危机之中。 那一刻,卿云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心中的不耐和杀意升腾而起,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 而这一幕,十分“恰巧”地被带着禁军前来救驾的叶大将军看在了眼里,面色狠厉的将军连忙冷喝一声道: “凌王这是干什么,莫不是要弑君?” 这冷喝之声过后,赶过来的这位大将军目光触及到这满地血腥还有气息微弱的皇帝之时,又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凌王竟然真的敢弑君夺位,简直是罪大恶极,实在是不可饶恕!” “来人啊,将凌王拿下!”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真的有些撑不过去的皇帝气急攻心,眼看着吊着的一口气就要咽下去直接不省人事。 卿云咬了咬唇角,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悄悄地掐了个复杂的诀,将残存的最后一点灵魂之力全部倾倒在了其中。 大约,如此危机之下,唯一的办法,就是那个了…… 罢了,虽然这个红衣妖孽对她不怎么样,但她还是发发善心做一次好人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君潋也不是个傻子,刚刚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是因为他关心则乱,一时间不曾察觉。 如今这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这样开演,他如何能够认不清楚局势? 君潋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已经阖上眼眸的皇帝放下,另一只手中的长剑横在卿云细长的脖颈上,冷笑道: “本王弑君,叶大将军如何不说是你的女儿弑君呢?” 就在宫中禁军犹豫着是否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的时候,君潋却又勾唇浅笑,笑容若鬼魅一样魅惑之中藏着十分的杀意: “本王倒是觉得,这刺客就是皇后还有叶大将军您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呢?” 卿云对于这样的指控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不过她也能理解这个凌王的想法,毕竟原主是这个贪恋权位的叶将军女儿,不怀疑她的用心也难怪。 真是可惜,她好不容易解释的话竟然转瞬间就变成了这样苍白没有用的东西。 不过,相对于贪恋沉溺权位甚至于不惜抛弃自己女儿的这个野心家,她还是更加倾向于帮一把那个其实也算有情有义的凌王殿下。 既然能够看透人心,自然也要选一个是人的家伙作为合作伙伴不是? 事实上,叶开在看到地上自己死的一众手下乃至于活着的卿云时也是十分不解,不过相对于此,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治罪于唯一有能力和他抗衡的君潋。 故而当君潋那试探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叶开就给卿云使了个眼色,一副冤枉至极的口吻道: “皇后娘娘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人,新婚之夜皇后娘娘必然看到了凶手,不妨娘娘说说这刺客到底是谁?” 叶开笃定自己的女儿怎么也不能指认他这个父亲,故而很快便开口询问道。 眼看着所有人的目光乃至于君潋怀疑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尚且还在施术的卿云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一趟子浑水趟的,还真是让她要了老命啊! 君潋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就这样公然邪邪一笑,旁若无人地开口威胁她道: “那皇后娘娘觉得这刺客乃至于背后主谋到底是谁呢?” “您,到底又看到了什么?” 第3章 尘埃落定! 万众瞩目之下,卿云却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惧怕,反倒是悠哉悠哉地开口道: “刺客就是刺客,至于幕后主使是谁,我也不知道。” “而凌王——” 眼看着危机提升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君潋手中的长剑还有那位叶大将军的目光凌迟直接将她架在火上烤的时候,卿云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故意卖了个关子,笑语道: “而凌王不过是是来救驾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貌似为今之计,诸位该做的应该是追查真凶才是。” 卿云三言两语谁都不得罪的话说得倒也是巧妙,因为她很清楚设下圈套给这个红衣妖孽男人的就是原主的这位好父亲。 她当然不会愚蠢到现在空口无凭地指正这个叶大将军自寻死路,但她也绝不会按照他的意思来。 她虽然不是个好人,却好歹是个人,底线自然也是要有的。 卿云所言,大大出乎君潋和叶开的意料,毕竟若是作为叶大将军的女儿,她怎么样也不能违背自己的父亲意思才是。 可是她不仅做了,而且做得毫无顾忌,大胆而又张狂! “凌王殿下,这剑可以放下去了吧?” 卿云抬起手指,微微碰了碰那沾染着血迹的长剑,盯着震惊不已的妖孽男人,目光灼灼生辉,却是贴在他的耳边低低一笑道: “我,从来都不是凶手,因为我不是皇后,我不过是寄居在这具身体之中另一个魂魄罢了!” “所以,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这一次,卿云说了最明白不过的话,同样让完全处于震骇状态的君潋瞳孔猛地一缩,他再次将所有的目光放在了这个真的太过特立独行的少女身上。 那一刻,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天下女子,无有几人可以与她媲美。 红衣惊艳,鲜血遍布,却依旧能够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应对自如,那双波光流转的眸子中藏着他从未见过的风华绝代。 如盛世绽放光彩的红莲,在绝美的同时有着独属于她的狂傲和矜贵。 可,那些话太过荒诞,他到底该信,还是不该信? 虽然心中疑惑颇多,但看在卿云说了很有利的证词面子上,君潋还是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同样邪魅一笑,斜上两步,用低沉醇厚的声音着开口回应道: “好,那本王便姑且信你一次,若是你胆敢骗本王,那么你绝对会后悔的!” 对于这样的威胁卿云当然是置若罔闻,毕竟这些话听得多了就习惯了。 君潋放下了对卿云的杀心,但说出了那些话的卿云却收到了来自于那个名震天下的叶大将军的死亡凝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忤逆他的意思! 这还真是,气煞他也。 眼看着今日筹谋就要毁在这一句证词之上,叶开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善罢甘休,当即便瞪着眼睛厉咤道: “叶卿云,你莫要忘了你是谁!” “今日大婚之夜,本该在边关巡查的凌王不仅无诏私自回京,而且胆敢公然威胁方当朝皇后,当属谋逆之罪!” 这一个又一个的罪名砸过来,君潋在这一刻也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给他设计的圈套,不免凉声一笑道: “谋逆?” “叶大将军还真是使得一手好计谋,你觉得,本王一个连后代都不可能有的王爷有必要篡权夺位吗?” “这天下悠悠众口,到底又会如何评说呢?” 君潋快步上前,长身凌厉异常,直接怒视着那个亲手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桃花眼荡漾出无尽的杀意,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 “更何况,他们怎么想本不重要重要,重要的是——” “叶开,本王,现在,很想杀了你为皇兄偿命!” 宣言落下之后,君潋手中强大的真气瞬间凝聚于长剑之上,在目睹自己唯一敬爱的皇兄惨死之后,他已然考虑不了太多了。 是的,他忍不下去了。 他只想让这个罪魁祸首去死! 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当九境的君潋发动对叶开的致命一击之时,那个达到了目的的男人眼眸之中却荡漾出一抹隐晦而又得意的笑意。 以身试险,却也不失为一条非常好的路。 不管如何,这一次,赢得只会是他! 君潋不管不顾出手之时,卿云也不由地惊叹此人实力的强大,虽然修习的是真气,但却足以撼动一方天地。 若是真的激怒了他,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难怪这个叶大将军非要将罪名诬陷到他的头上甚至于不惜以自身为饵逼他出手。 这是要让他成为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用整个国家的力量将他当场抹杀呢! 不过,在这种关键时候,卿云却负手而立,张狂而又邪佞地笑了。 就在君潋长剑抵达叶开心口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经死去的皇帝却突然间睁开了双眸,厉声开口制止道: “君潋,住手!” 四个字,让几乎痛苦到不顾一切的男人骤然止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就在刚刚明明停止了呼吸的人,掉头而归,红着眼眶开口道: “皇兄,皇兄!” 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几乎将所有情况都给算好的叶开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没有死! 皇帝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陷入了黑暗,但却又被一股无比强悍的力量给拉回了现实之中。 但心中秉承着的信念尚在,如此危机情况之下,他当即便用尽了力气开口制止了君潋的冲动行为。 绝对,绝对不能落入圈套之中! 他太过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随心所欲张狂无限,根本不会忍下这血仇大恨。 但,他不能动手,就算是身为九境高手也绝不能动手。 “君潋,朕亲封你为,为摄政王,辅佐……辅佐太子继位!” “传位诏书,在那个地方,大雍,大雍的以后,就要……就要靠你了!” 皇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平静地看着那个亲自谋划了这一切的冷酷男人,又道: “叶将军救驾有功,封为……封为辅政大臣,还望,还望爱卿勉励为之。” “至于,至于摄政王君潋,是……是朕亲自召回,刺客之事,望两位彻查。” 皇帝知晓自己不过是回光返照,他紧紧地握着君潋的手,将最后的一切都安排妥当,最后断断续续地嘱托道: “大雍……大雍的未来,朕,朕就交给你们,你们了!” 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一心为国为民的皇帝还在竭尽全力地护着他所在乎的一切。 当皇帝终于交代完后事死去之时,卿云一直紧紧握着的手也终于被迫松开,她猛地栽头,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呕血。 终究,终究,还是太过勉强了! 真是不知道她耗尽灵魂之力为这个皇帝挣来的最后一点时间,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若是就这样陷入昏迷,又有谁会护着她吗? 君潋终于听到了完整的遗言,然而再次看着敬爱之人远离惨死的模样,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再也忍不住压抑着的情绪怒吼道: “皇兄,皇兄!” 然而终究不会再有任何回应,卿云迈着踉跄的步伐,微微上前,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栽倒了下意识去接住她的君潋怀中,低低一笑道: “凌王殿下啊,我可是赔上了性命帮了你,你可是要记得报恩啊!” 盛怒之下的君潋完全没有料到卿云就这样昏死在自己的怀中,他第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女子,莫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竟然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好。 同样的,苦心筹谋的一切就这样化为乌有之后,叶开心中的怒气和不甘更加无与伦比,他那一双冷酷的鹰眼微动,也在考量着接下来所为之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或许不应该就这样放过他们! 只要君潋死了,那么这里的一切将会就此埋葬,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天下,终究还是他来掌控的! 君潋抱着卿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开始有了隐隐的波澜,他瞧着女子哪怕睡去却也足以惊艳群芳的眉眼,终究还是随心做出了自己想为的举动。 他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了,赌上一次又有何妨呢? 再次抬头的时候,君潋已然褪去了眼底的疯狂,他冷淡地看了一眼那个同样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叶大将军,嗤笑道: “叶开,你以为,本王会没有任何准备来这里吗?” “可笑,三万赤影军就在京都之外,只要本王想,支撑到他们杀入宫中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君潋抱着垂死的卿云一步步迈出大殿,最后冷声警告道: “叶大将军最好将心中蠢蠢欲动的心思按下去,否则这一场博弈,本王也不介意两败俱伤!” 一地血腥,满目疮痍。 叶开这个大将军深知行事狂悖的凌王不可能是说着玩玩的,在听到了这样的警告之后,他终究还是将野心和不甘都压了下去,回答道: “摄政王之言,臣明白!” “陛下遇刺,臣定然会辅佐太子登位,护大雍百世兴隆!” 君潋听得此话,知晓大局已定,便直接抱着卿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不知为何—— 在那一刻,他竟然不想让这个如此独特的少女死去,那种强烈的念头竟然盖住了他为皇兄报仇的想法,让他下意识地就冲着太医院而去。 哪怕他明知道,就算是她侥幸撑得过今天,却也会因为自己身上的诅咒死在明天,但他却依旧在心头存了几分的侥幸。 或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呢。 在这一个足以惊动天下人的夜中,无数条性命陨落,整个大雍亦失去了那位最尊贵的皇者。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亦开始转动,搅动起无数风云波荡…… 第4章 晋升皇太后? 当整个大雍朝局大变,年仅十岁的太子登基为皇帝的时候,身为太后应该居住的坤宁殿之中,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昏睡了三天的人终于舍得睁开了双眸,阳光有些刺眼,卿云下意识地阖上了双眸,突然间眼前一晕,纷杂的记忆顷刻间就压了上来。 冷汗顿出,头痛欲裂之中,卿云素手紧紧抓住被角,才终于接受了那些甚是悲苦的记忆。 是的,那是属于原主悲惨而又可怜的记忆。 从出生便被冷落的女儿,在后母的欺辱之中长大,最后被亲生父亲为了利益舍弃。 从小到大,她都在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活着,可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好好为自己活上一次就丢了性命。 哪怕,她成为了天下女子都尊奉的皇后,却依旧那样悲惨地死在了想要谋反的自己父亲手中。 还真是—— 那些记忆细碎而又充满着悲伤,卿云无力去探究过多,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构架。 这里,的确不是21世纪了,她因为雷劫失败之后灵魂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叶大将军的女儿叶卿云身体之中。 这片大陆,分为三个国家,其中以如今她所处的这个大雍国力最强,南方有着较弱的黎国,而西北有着游牧民族建立的北狄。 虽然大雍无论是在经济还是军事上都有着对其他两个国家绝对碾压的实力,但如今的它,却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仅是外戚专权,而且皇帝大权旁落,她刚刚穿越过来,便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夺位政变。 若非她脑袋聪慧,恐怕真的就要殒身在那一场阴谋重重的动乱之中了! 卿云想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了自己发疼的眉心,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原主这个身份来讲,新婚夜皇帝挂掉之后,太子登基之后,她应该就是皇太后了? 名号的确很高,可是她真的不想一个不小心就挂在这个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了。 嗯,看来要找个时机跑路了! 思索到这里,卿云挠了挠脑袋,却突然间又摇了摇头,怅然若失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人生地不熟的,如今这个身份还那么敏感,万一自己跑了被追捕那可就惨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自己这个身体实在太过羸弱了些,她灵魂重伤若是不能好好调养,恐怕猴年马月都恢复不了实力了。 或许,皇太后这个身份,也是她的一个机会。 卿云想到这里,薄唇微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皇宫之中,名贵的灵药应该很多,她搜罗一番,应该能找到对自己完全有利的药材。 至于这乱七八糟的势力纠纷,她才懒得去管呢,等到她伤养得差不多了,便直接远离这些纷争,过她的潇洒日子去! 卿云这转瞬间便已然将重活的这一世给规划了个妥当,心情大好的同时,她这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目光微微观察了一下这装潢看起来很是华贵的宫殿陈设,卿云心中更加起了几分疑惑,回忆起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瞬间浮现出几多惊疑不定。 这里,是哪里? 她昏睡了多久,是谁将她带到这里的? 是那个凌王君潋,还是原主的父亲叶开? 当卿云心中谜团丛生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屋内的人清醒,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过来,喜悦地开口道: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了三天了,娘娘若是再不醒,奴婢真的要叫太医来给您再看看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她长了一张瓜子脸,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好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无限的华彩。 然而,在靠近那个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的皇太后之时,卿云一双小巧的手却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厉声开口道: “你,是谁的人?” “这里,又是哪里?” 少女真真是被突然间变得恐怖起来的卿云吓了一大跳,她怯弱地看了一眼出手间便可以要了她的性命的人,颤着声音回答道: “太后娘娘,这里,这里是坤宁宫,是摄政王殿下安排娘娘住在这里,吩咐奴婢照顾您的。” “如今陛下驾崩,娘娘昏睡不醒,摄政王殿下便特意派奴婢好好照顾娘娘,万万不可怠慢。” “娘娘可以放开了吗?” 少女完全没有料到卿云说出手就出手,心中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卿云听了这些话之后,才微微放下了戒心,松了手,依旧冷声道: “你是君潋派来的人?那么,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少女连忙跪了下去,战战兢兢地开口回答道: “是,奴婢不敢欺瞒娘娘,三日前陛下遭刺客刺杀驾崩,如今还是国丧期间,摄政王在外面主持大局,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吩咐奴婢。” 卿云听了这些话之后,也对自己所处的情况又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看来,那一日新婚夜,因为她的插手,那个皇帝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暂时平稳了两方的势力。 而那个妖孽男人,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护住了昏睡之时她的安危。 她,大约也算是赌对了! 卿云眨了眨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终于收起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意,扬了扬手,轻声开口道: “刚刚是我太过敏感了,你起来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见如今的情势微微松了松,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 “奴婢叫西菱,刚刚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卿云并没有要摆架子的意思,看了看自己披散着的头发,她随和地笑了笑,开口道: “无妨,西菱你过来给我梳个头发,等会带我去御药房看看吧!” 卿云操心自己的身体,西菱小姑娘却是莫名所以地懵逼地点了点头,而后才又后知后觉地开口道: “娘娘,摄政王说若是您醒了要您等他过来,他要和您好好谈谈。” “说是在此之前,您哪里都不能去——” 后面的话西菱的声音已经微不可微了,虽然卿云表现得已经很和善了,但刚刚被掐住手腕的惊吓还是让她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的话再次引起这位的不悦。 当然,西菱的担心也并没有错,因为听到这个话之后,卿云很快就磨了磨牙,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将那个刚刚有点好感的妖孽男人骂了又骂。 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敢情这是要软禁她的节奏。 也不看看,那一日若不是因为她出手相助,他早就被诬陷谋逆被整个大雍抛弃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卿云摊了摊手,还是一脸无奈地同意了这个决定: “行吧行吧,那就等他过来之后再说吧!” “你先给我梳洗打扮一下吧。” 卿云这么好说话无非是因为她现在孤身一人需要寻一个盟友不能和那个妖孽男人闹掰。 毕竟,对于形势的分析,她可不是说说玩玩的。 处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她可不想被猛兽吞到连渣渣都不剩。 虽然那个妖孽男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但至少比为了心中的贪欲不惜舍弃自己亲生女儿那个禽兽不如的叶开强得多! 卿云都已经开口了,西菱连忙小心翼翼地为这个其实和她年龄相差不大的皇太后认真地梳洗打扮起来。 刚刚穿好白色的衣服,外面就传来了错乱纷杂的脚步声,卿云并无过多惊讶,正当她想要恭候来人的时候,这房门直接被一脚踹开了去! 再然后,一道看似高贵的身影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入了房间之中。 那是一个不过三十岁的妇人,原本很是纤瘦的身影在那一层又一层的锦衣华服包裹下显得有些臃肿。 她长了一张很是严肃的脸,看起来就有一种威慑力,但那双旁边布满了细小皱纹的眼睛之中,此刻却是充斥着对卿云的无限恨意和杀意。 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卿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对她的敌视。 随着房门被强势打开,尖着嗓子的通传之音很快响起: “太皇太后驾到!” 西菱小丫头连忙跪地,战战兢兢地行礼,唯一在那里站着的,便是从脑海之中紧急调动记忆的卿云。 是的,眼前这个妇人是太皇太后,同时也是先皇的明面上的母亲,原主的姑母,那位意图谋反的叶大将军的亲姐姐。 在接受到这个信息的同时,卿云这心中瞬间又开始浮现出了无数的危机感。 是的,那一日她违逆了树大根深的叶家意思,那么就算是她是叶开的女儿,如今也会被无情的舍弃。 看来,这位太皇太后要亲自出手对付她这个毁了大局的小虾米了。 也对,若不是那一日她公开为君潋作证,那么直接谋划帝后双双身陨的那个叶大将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置于死地,而后拥戴这位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如今的齐王殿下登临皇位。 一腔心血付之东流,现在整个叶家应该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第6章 君潋相救! 太皇太后真真是被突然间变得这么强悍的卿云吓得不轻,她震惊不已地指着突然间大变性子的人,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你,你怎么可能,这,这实在是——”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情况的不对劲,这位太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斥道: “没用的东西,来人,抓住她,哀家要让她陪葬!” 门再次被打开,早就做了两手准备的太皇太后一发话,就有两个气势汹汹的侍卫近前,不由分说地想要将卿云给按倒在地上,执行那个残忍的决定。 卿云眼看着危机又要浮现而生,凌厉的目光微微闪烁,锁定了那个非要作死太皇太后,手指紧紧攥着,几乎瞬间就要出手对她发动攻击! 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退路可言。 任何想要她死的人,她都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纵然如今她的身体是强弩之末,她也不会如了这个女人的愿。 束手就擒,从来都不是她卿云会做的事情! 就算是要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才行啊! 情况危机到了极点,西菱被死死地拉着无法上前救援,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而眼看着白绫就要被这两个侍卫重新挂到卿云脖颈之上的时候,这紧闭着的房门骤然间又被打开了去。 在卿云藏在衣袖之中的手就要发动着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轻狂中透着几分邪笑的声音骤然从外面而入: “太皇太后要一国太后自缢殉葬,真的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随着这一道声音落下,迎着灿烂耀眼的日光,一道妖娆的身影快速入内,瞬间将那两个不知死活想要抓住卿云的侍卫给拍飞了去。 “嘭!” 两道身影被扔出去了之后,君潋负手而立,朝淡然自若的卿云微微抛了个眼神,十足的魅惑妖娆。 而来人如此狂妄的举动,自然让功亏一篑的太皇太后心中甚是不悦,她冷凝着这个坏事的摄政王,正襟危坐道: “怎么,哀家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后宫为先皇殉葬的事情难道摄政王也要插上一脚吗?” “这可是祖训!” 一听这什么祖训,卿云刚刚忍着的怒火当即就一涌而上,她斜看了一眼如此厚颜无耻的太皇太后,以凉薄至极的口吻道: “呵,祖训?” “如此祖训视人命如草芥,要它何用?” “先皇仁厚,就算是在地底下见因为他一人生灵涂炭恐怕都难以安宁吧?” “太皇太后这又是安得什么心?” 卿云伶牙俐齿起来当真是谁都比不过,太皇太后一时间都被怼到没话说,倒是君潋具有深意的目光扫过来,又忍不住对卿云这个率性而为的少女高看了数眼。 她,果然和传闻中那个只在深闺之中的叶家大小姐不一样! 如今看来,那一日她亲口承认的话倒是有着几分的可信度。 君潋如此思量自然也不会任由太皇太后放任而为下去,故而当即便笑语附和道: “本王也如此认为,皇兄弥留之际就说过绝对不要殉葬,若是平白添了这么多杀孽,皇兄又如何能够安心离开呢?” 卿云和君潋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架势,真真是让完全吃瘪的太皇太后气愤不已,她咬着牙气急败坏道: “呵,摄政王空口无凭,今日哀家定然要后宫无所出的妃子殉葬,而叶卿云,她,也不例外!” 太皇太后的命令公然被反驳,面子里子都没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罢休,当即便又道: “这件事,摄政王就算是要闹到朝堂之上,哀家也绝对不会退让半分!” 君潋素来是个狂妄的性子,眼看着听了这位太皇太后命令又要上前的一众凶神恶煞的侍卫,他双手环胸而立,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这些个家伙,带着七分邪气道: “是吗?” “今日,皇太后,本王护定了,你们谁敢动试试?” 君潋周深威压散出,身为这个世界九境的绝顶高手,周遭一众人都不免因此有些瑟瑟发抖。 除了,被他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卿云。 那一刻,从未被这样保护过的卿云心头情绪亦开始变得复杂万分起来。 这种感觉,她以为自己是从来不需要或者是会厌烦的,但真真感受到的时候,她却隐隐有了少许的庆幸。 似乎,这样接受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卿云转动了一下眸子,眼底奇异的光芒甚重,那一刻,她看着君潋修长的背影,竟然从里面看到渗透着的丝丝缕缕的黑气。 似乎,有点诡异。 卿云在用灵魂之眼细细探查的时候,围在他们周遭的一众侍卫都骇于君潋战神乃至于九境的实力不敢上前,而完全被搅乱计划的太皇太后亦是忍不住甩手怒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听不见哀家说什么吗?” 这样的斥责让围着的侍卫亦煞是为难,然而面临着身上杀气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君潋,他们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在大雍整个京都,所有人都知道,身为鬼王爷的君潋是个性子阴晴不定的主儿,常常在谈笑风生中便要了敌人的性命。 这天下间,可是没有几个人是这位摄政王的对手,更遑论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三万赤影军更加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之中,双方谁也不愿意率先退让一步,对峙之中,远处又有脚步声而来,骤然间尖着嗓子的通传之音而起: “陛下驾到!” 随着这一声落下,很快这偌大的坤宁殿就再次迎来了一堆人,在中间被簇拥着的那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少年快步上前。 在看到如今的情况之后,那白白净净稚嫩的少年很快便笑着开口道: “太皇太后,摄政王,何必非要弄得如此让双方难堪呢?” “太后是朕的母后,若是朕还没有尽孝便被殉葬,这天下人又该怎么看待朕?” 从这个小皇帝出现的那一刻,卿云便将目光悉数放在了这个不过才十岁的少年身上。 的确,他长了一张很是好看且精致的脸,虽然比不上君潋这个妖孽,倒也是男生女相的俊美容颜,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里面藏着笑语浅浅,看得令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但目光对视的时候,卿云很轻易地便察觉到了这个看似懵懂少年的不一般。 笑面虎,十足的笑面虎。 他心底最想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坐稳这个皇位。 果然,在皇宫之中长大的孩子,还真是不简单。 当然,在看穿了这个年纪尚轻的小皇帝之后,卿云也听到了那一番话。 那一刻,她心中也忍不住浮现出些许的危机感。 看来,未来的路,更加不好走了,如今这大雍的朝堂看似两股势力对垒,但事实上小皇帝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若是以后…… 卿云将一切想得十分长久之时,小皇帝君微已经将和稀泥的话说得很是清楚明白了。 太皇太后纵然大胆至极,却也不能因为卿云就这样公然违逆小皇帝的意思。 毕竟,她其实很清楚,殉葬这件事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名誉扫地的人只会是她! 逼着自己亲侄女殉葬这种事,传出去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她? “太皇太后,父皇生前不喜杀戮,既然他如今已经去了,便让他走得再安心些吧!” 少年面色极为痛惜和感怀,在面对着气焰嚣张的太皇太后之时却是不卑不亢,以绝对强硬的口吻道: “殉葬之事,朕便做主废除了,后宫无所出的妃子可自愿为出宫为父皇守陵,可好?” 君微这个小皇帝并不准备掩藏自己的心思,毕竟他初登皇位需要足够的人心。 而废除殉葬制度,就是他笼络整个皇宫人心的第一步。 毕竟,这种万恶的制度,动不动就成千上百的后妃宫女陪葬的事情,长期以来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君潋猜得到小皇帝的意思,当即便唇角微微上扬,无比赞同道: “陛下真真是仁心,如此既能全了孝意,更加能够初平宫中因为刺杀一事而惶恐不安的人心,臣附议!” 少年微微颔首,对于夸赞谦和有礼地回答道: “多谢皇叔,以后诸事还请皇叔多多指点!” 君潋和小皇帝前后衔接得当,说得皇太后那叫一个哑口无言,如今她孤身一人想要反对这种人心所向的提议真是十足困难,故而她也没有非要做逆潮流而动的人,起身,笑道: “既然陛下有此意,那哀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殉葬一事,废除便废除了吧!” “哀家乏了,便先回宫了。” 太皇太后不得已铩羽而归,那背影看起来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待到这里只剩下卿云、君潋和小皇帝之时,那皮肤白嫩的少年朝着她非常恭敬地行礼道: “母后大婚之夜所做之事,儿臣甚是感念,此后儿臣定然会好好孝敬母后。” 卿云受宠若惊地受了这个礼,看着自己突然间就多了的这个半大儿子,心情十足的复杂,眼神也有些变化莫测起来。 虽然这个小皇帝生母已经不在了,她作为嫡母的确受得了这样的礼,可他如此顺当地承认她皇太后的身份,目的可很是不纯呢! 果然,还是皇家中人鬼心眼最多…… 第7章 你是谁? 卿云笑了笑,并没有打算以什么母后的身份自居,将小皇帝扶起来,淡淡地开口道: “陛下起来吧,陛下只需要记得我不是你的敌人便好。” 卿云话说得也很有水准,因为她很清楚小皇帝能够这样待她定然也是着自己的考量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有那个妖孽男人的运作。 她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小皇帝是个很聪明的皇帝,卿云都如此明说了,他当即也笑道: “母后都如此说了,儿臣自然明白,儿臣从来都希望不会和母后做敌人。” 小皇帝其实如此拉拢卿云,并非是他知道卿云有什么特别之处,仅仅只是因为卿云的身份是他用来扼住叶家的一根刺。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卿云这个皇太后既然是叶家想要除去的对象,那么他自然要护着,发挥其最大的用途。 首当其冲的,就是靠着母慈子孝的好名声在所有人心中树立他这个?新皇的形象。 小皇帝精明能干,卿云亦能一眼看穿,不过她也懒得和这个小皇帝透底或者联盟,反正她也不准备在这个破地方待多久,现在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小皇帝君微觉得目的差不多了,当即便躬身再次行礼道: “母后刚刚醒过来还是多多休息吧,儿臣就不打扰了!” 卿云笑着相送之后,在房门重新关上,寂静的空间之中只余下君潋和她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要栽下去。 这一次,眼疾手快的君潋再无任何拒绝,直接将她揽入了怀中,笑语吟吟地在她耳边低语道: “娘娘这就迫不及待地要对本王投怀送抱了?” 卿云听到这话,心中无限懵逼,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都要炸掉了。 大婚夜重伤时她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妖孽男人是这么抱她的呢? 哦,不对,最后的确是她栽到他怀中的。 啊啊啊,这都是什么啊! 她,堂堂21世纪绝无仅有的修仙者,怎么穿个越,就被一个男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不行,她要主动抓住机会,反败为胜! 当脑子里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之后,卿云眨了眨那双无辜且有魅惑天成的眸子,双手环住某人的腰,邪邪一笑道: “哦,那看来哀家很荣幸啊,毕竟我可是摄政王殿下第一个抱过的女人呢!” 卿云刹那间就变了面孔,着实让君潋也有些诧异,第一次他这么亲密地和一个女子接触,心中也颇有些惊奇。 毕竟,这二十多年来,她是第一个触碰了自己还能活下来的女人。 君潋并无太多身份限制,他低低探头,贴着卿云的耳边暧昧地调笑道: “这倒还真是如此,本王对娘娘十足的感兴趣呢!” 明明是这样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卿云却很清楚自己的命还捏在这个妖孽男人,果不其然,他很快便再次用低沉的声音询问道: “所以,你,到底是谁?” 被完全禁锢在他的怀中之时,卿云只觉得有一股极为让她恶寒的力量缓缓附着在她的身上,隐隐有种将她完全渗透的感觉。 同一时刻,卿云心中警铃大作,无形中一股黑气笼罩在她的身上,想要瞬间将她身上的生气吸食殆尽。 当然,在触及那一团黑气真面目的时候,就连卿云也忍不住咂舌,直接推开了君潋的怀抱,对着那盘旋在她四周的那诡异的东西极为嫌弃地怒斥道: “不想死就尽快滚开!” 是的,那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准确的来说,那是一只借着极大力量由怨念而生的女鬼! 难怪,难怪这个摄政王君潋触碰到的女人都会被吸食精气惨死,原来都是这个女鬼搞出来的事情。 这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她初时竟然没有看出来,只是奇怪为何在君潋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力量。 原来,这其中的缘由竟然是这样。 在卿云厉声斥责的时候,她那一双充满着华彩的眼眸之中顿然间浮现出奇异的光芒,被注视着的那个已经几乎无神智的女鬼张牙舞爪着哀嚎了一声,那空洞的眼睛盯着这个敢对抗她的女子,恨恨地逃散了去。 一切就在一瞬间,君潋就这样注视突然间行事变得极为怪异的卿云,心头无限懵逼。 这个女人,竟然这样对他说话,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待到那个女鬼终于被逼退之后,卿云终于有了心神推开某人的触碰,去拉了拉椅子,坐下以后又十足淡定地喝了杯茶,才看了一眼已经隐隐要发作的君潋,讪讪一笑道: “哦,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误会,误会!” 卿云这漫不经心外加吊儿郎当的态度,实在让君潋心中很是不悦,他在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子面前坐下,张扬恣意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 “哦,那又是对谁说的?” “你,究竟是谁?” 被怼着脸问,卿云挠了挠脑袋,实在有些犯难,末了才嘟了嘟嘴,摊了摊手,回答道: “好吧好吧,既然摄政王都见识过我的实力了,那我也必要瞒下去了。” “我说过,我不是叶卿云,我只是寄居在这具身体的异世的灵魂而已。” 看着君潋半信半疑的眼神,卿云只觉得尤其难办,她再次想了想,才用了通俗的方法开口解释道: “换句话说,就是大雍的皇太后叶卿云已经死了,而我借尸还魂借助她的身体重新活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摄政王不也知道我不像那个软弱无能的叶卿云吗?” “哦,不过说来也巧,我也叫卿云,大约这便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种缘分吧。” 卿云作为修仙者,前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清心寡欲,毕竟活得太久了也要和俗世接轨,所以她还是很有烟火气息的。 这个性子,就是她原本的性子。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卿云也不例外,她可以杀伐果断也可以如现在一样活气随和。 这都是她,只不过是她的多面罢了! 而这样的话君潋听完之后,同样活得潇洒的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道: “你现在是让我相信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吗?” 被这样对待,卿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十足的无奈道: “你爱信不信啊,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摄政王不会以为我很喜欢拿自己的性命做筹码赌博吧?” 卿云都这样说了,君潋心有疑虑却也能够察觉出来眼前之人的特别,不免轻笑一声道: “好,那本王便信上一次,但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谋害陛下的意思,那么后果——” 说着说着又来了警告,卿云真真是头大,冷觑了一眼这个妖孽男人,无语至极地摆了摆手: “你以为我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吗?大婚之夜我可是耗费了所有的灵力为你那位皇兄争取了一线生机,避免大雍就此陷入内乱呢!” “如今你这个摄政王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这样威胁我,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卿云牢骚发得也对,她并没有打算将自己全部底牌亮出来,故而便故意说了这样一番话。 而作为当事人的君潋瞧了一眼忿忿不平的少女,没由来地竟然觉得心情变得更加愉悦起来了。 他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对他而言的确是独特的少女,勾唇浅笑道: “本王断然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不过小云儿要本王怎么报呢?” 君潋的爱称一出,卿云只觉得更加惊悚起来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点魔幻。 小云儿,什么鬼? 这个妖孽男人还真是行事令人琢磨不透! 她名义上可是他那个无比重视皇兄的妻子,这样唤她真的好吗?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境况,卿云还是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君潋都敢这样唤她,她又有什么不敢接受的呢? 她都单身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个人来玩玩。 这什么皇太后的身份,她若不是情非得已,才不会接受呢! 年纪轻轻守寡,孤独寂寞一辈子,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她走的路啊! 不管心中如何想,卿云还是给面子地莞尔道: “既然摄政王都这么爽快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很简单,我要去太医院的御药房。” “而摄政王你,劳烦作陪一下!” 对这个回答君潋真真是有些错愕,不过很快看着少女苍白的面色,他便猜到了一二,难得为她着想建议道: “小云儿如今身体貌似不太适合出去呢,不妨你写你需要什么,本王派人去取?” 卿云伸出两根手指,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眉宇之间几多狡黠,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开口道: “不不不,我要亲自去,而且是要把那里面的珍贵药材搬空!” “怎么样,摄政王不会现在就心疼了吧?” 卿云十足的反差萌,实在让君潋有些哭笑不得,他很快点了点头,宠溺一笑开口道: “无所谓,都随你!” 第8章 搜刮药材! 两刻钟后,君潋这个随性的摄政王和新晋的皇太后旁若无人地站在了御药房。 大人物来访,这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医正也不敢怠慢,连忙带了一大帮子的人上前迎接。 “摄政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医正目光触及到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推开他入内的那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更是讶然不已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您身体不还没有大好,怎么这就亲自来了,有什么需要吩咐老臣,老臣定然亲力亲为啊!” 医正已然行礼相请,说出的话倒也很好听,但君潋却是淡淡地瞄了一眼这些于他而言无关紧要的人,不由分说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需要一些药材,你将最名贵的药材都给拿过来吧!” 君潋这个大佬一发话,卿云如今自然也要做足了狐假虎威的样子,大包大揽地开口道: “不用不用,你只要告诉我,哦,不对,告诉哀家这些个名贵的药材在哪里便好。” “对了,最重要的是,你找个人给哀家拿着,哀家这手如今还是有些无力!” 卿云用着尊称说出这样一番令人目瞪口呆的话,实在是让从未遇到如此情况的医正有些风中凌乱。 嗯? 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一国皇太后亲自来御药房已经够奇怪了,而且被视为瘟神的摄政王也跟了过来,所要的竟然是药材! 这是什么魔幻操作? 不过面前的少女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皇太后,故而医正还是不敢拒绝这样的要求,当即便亲自引路而去了。 卿云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位医正,君潋随行在侧,眼底浮现着淡淡的疑惑。 之所以在这样繁忙的时候抽出时间陪着这个行事如此诡异的皇太后,他也是为了观察她到底准备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或许真的是借尸还魂的女子,身上有着一种让他不自觉地去探寻的奇异魅力。 迄今为止,能够被他触碰到且在第二天活得安然无恙的女子,只有她一个!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大婚之夜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刚刚又在那位精明无限的太皇太后面前毫无破绽可言。 若不是他去的及时,恐怕殉葬之事,死得可就是太皇太后了。 因为他很明显地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和狠厉,那是氤氲在骨子里的邪佞。 那样的胆识气魄,寻常女子,又有几人能够拥有? 一路行来,在这浓郁的药房之中,卿云轻嗅着空气之中的味道,努力地从中辨认着自己需要的药材。 但转了一大圈之后,卿云却实在忍不住垮着一张脸道: “这些药都太普通了,你们这里就没有年数久一些的吗?” 烛火摇曳之下,拿着烛台的医正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君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这个——” 明摆着不想给的意思,卿云这压在心中的火蹦蹦蹦就冒了上来,若不是因为身份原因,她真是要忍不住抓住这个医正的耳朵逼问一番了。 皇宫之中的御药房都没点珍稀的灵药,谁信啊? 她可是为了这劳什子大雍的先皇才会虚弱至此,这些家伙连药都不舍的给,天理何在啊? 不过卿云脾气虽然很暴躁,却还是非常给面子地维持了一国皇太后的威严,只是给了在一旁立着的妖孽男人一个刀子眼 。 君潋自然不会舍不得这几株灵药,削薄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危险的弧度,桃花眼之中荡漾着几分肉眼可见的冷意: “怎么,我大雍的皇太后想从御药房拿上一些药材,这点要求都达不到?” 君潋这淡淡的责问之语,却是瞬间让那位医正瑟缩了一下身体,他连忙摇头,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这,这老臣怎么敢?” 君潋在宫中的威严和盛名人尽皆知,如今这半带威胁的话一出口,医正额角冷汗就冒了出来,他再不敢犹豫分毫,连忙上前了数十步,扭动了一个药罐,打开了一个暗门。 卿云下意识地戳了戳说话如此管用的君潋胳膊,禁不住扑哧一笑道: “你瞅瞅你给人家吓的?” 君潋俯身,眼眸之中倒映出不过到他下巴的少女明媚狡黠的面容,禁不住下意识地开口笑道: “本王这是为了谁啊?” 这话说得暧昧而又含糊不清,卿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才装作没听见一样快速地向着这药房的暗室之中而去。 当环顾了一圈架子上那一个个精致的盒子之后,卿云眼睛都开始发光起来,整个人兴奋到不可抑制。 火玉丁香、百年人参、冰心雪莲,这些可都是疗伤圣品,就算是在21世纪依靠灵力搜寻她都难以找到的珍贵灵药,没想到可以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 莫非,这就是—— 上天为你关上了一扇门还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正解? 如此看来,她穿越重生到这个身体之上受到的苦,也算是值了。 有了这些药,她怎么说也能够在三个月之内将实力恢复七八成,到时候和这个妖孽男人打也没啥太大问题了! 每打开一个盒子,卿云眼神就变得炙热几分,当这里放置的几百个盒子一一被打开之后,医正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了。 因为,在看到卿云每一株都想要的目光之后,他只觉得一生心血要白费了! 弄不好,那可就是—— 就在医正对即将到来的噩耗有了清醒的认知后,卿云终于是审阅完了这一屋子价值连城的宝贝,而后冲着君潋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眯眯地开口道: “摄政王殿下啊,这里面的药材,哀家,都要了,可好?” 卿云狮子一大开口,那一刻就算是君潋都有些目瞪口呆,他抿了抿唇角,微微镇定了些许,才道: “你,确定?” 听得君潋怀疑的话,卿云这实在是掩藏不住心底的小激动,连忙点了点头,非常快地回答道: “嗯!” “哀家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旁边的医正听到这个几乎是和他预料的一样的结果以后整个人那叫一个欲哭无泪,一副肉疼地看向决定着他命运的君潋,希望他能够拒绝这样不像话的提议。 然而,君潋却是微微挑了挑眉角,上前两步,含笑看着说出这样不合理要求的卿云,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要它们可以,但给本王一个理由。” 卿云这被挫败了积极性,转了转眼眸想了许久,细细地衡量了一下这其中利弊,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微微靠近君潋耳畔,吐露出一句让他惊骇不已的话: “拿了这些药材以后,我可以帮摄政王殿下破了身上的诅咒,这样的理由,可行?” 卿云说完话以后便迅速地后退了两步,盯住君潋诧异外加不可思议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虽然她刚刚没有说这个摄政王殿下身上藏着一只女鬼的事情,但如今想要拿到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她还是需要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的。 只要她能够恢复灵力,想要除掉那个碍事的女鬼,也就是破掉这所谓的诅咒便轻而易举。 这桩买卖,并不亏! 君潋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隐隐有青筋凸起,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发自于心底深处的激动。 他这么多年渴望的事情,竟然在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子口中这般轻易的吐出。 他,明明是不该相信的。 可,与卿云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之时,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信上了七八分。 她,的确是不一样的。 若是一切真的如她所言,那么能够借尸还魂的她,应该也会足够的能力解开他身上的诅咒吧? 君潋只觉得心跳都快上了数十分,身处二十多年的深渊之中似乎终于能够看到一丝光亮,他不由自主地轻启薄唇,试探着开口道: “你,在说真的?” 卿云能够看穿君潋的心,自然明白破除诅咒这件事对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故而在这个时候她当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反倒是直直地点了点头,认真而又郑重地开口道: “嗯,我很认真。” “一个月之内,我若是做不到,那便任由摄政王你处置。” “怎么,摄政王殿下可敢再信上我一次?” 少女的眼神明亮而又纯真,那灿烂夺目的眸子中,有着让世人惊诧的华彩。 四目相对之后,君潋终于还是选择了赌上一次,桃花眼微眯,笑容张狂而又恣意道: “好,本王信!” 扫了一眼听不到他们二人对话但心中很是惴惴不安的那位医正,君潋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道: “医正,现在立刻派人将这里的珍贵药材送到坤宁宫,若是少了一株,本王要整个太医院的脑袋!” 噩耗还是不期而遇,搜集了一辈子名贵药材的医正听到这个命令之后终于不负众望地气昏了过去。 “扑通!” 卿云看着完全丧失了希望的医正倒地,实在是很是无辜地摆了摆手,对着外面守着的小太医道: “快快,你们医正大人晕倒了,赶紧来个人治治!” 君潋看着幸灾乐祸卿云的表情,只觉得甚是有趣,便开口道: “这些药材本王亲自派人给娘娘送过去,也请娘娘莫要忘了给本王的承诺。” 第9章 恢复实力! 卿云得了好大的便宜,自然满口答应道: “好嘞,摄政王殿下尽管放心,只要我出马,保证解决!” 卿云颇有些孩子气,眉宇弯弯若明月,笑容灿烂如骄阳。 就仿佛一束光,瞬间沁入了君潋的心中,带起无数光芒璀璨。 太医院被卿云一句话搬走了最珍贵的药材库,剩下的小医官们也是对君潋这个拥有着绝对权威的摄政王敢怒不敢言。 卿云达到目的之后,便生怕丢了其中最珍贵的几株药材,转身,眸中几多狡黠,手指微微触碰,想要将放在高处珍藏的冰蕊草拿下来。 但好死不死的,就在卿云踮着脚尖去伸手拿那一株药材的盒子时,不知是不是站的太久了,头突然间开始发晕,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歪了歪身子,差点就要一头栽在架子上的时候—— 一只手微微环住了她的腰肢,而后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而易举地取下那精致的药盒,连同刚刚差点陷入困境的人一同带离了险境。 “娘娘可要千万小心,否则本王又该去哪里找你要承诺呢?” 卿云刚刚摇了摇头,将那一股子眩晕感给压了下去,耳边便传来了暧昧而又旖旎的声音。 对上那张真真是俊美无俦的妖孽面容,看着那双桃花眼之中涌现而出的丝丝缕缕的多情,卿云一颗心突然间就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明明也抱过好几次了,为何这一次就这么让她不自在呢? 卿云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答案,她咬了咬唇角,在身体大概恢复了正常之后一把推开了君潋,傲娇地开口道: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挂了呢!” “我会活得长长久久,潇潇洒洒呢!” 卿云的口吻,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而君潋和卿云之间互动的这一切,幸而小医官着急忙慌地带着晕过去的医正去诊治了,这里四下无人,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但卿云这神态,落在君潋眼中,又实在让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许久都未曾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了,她,不仅能够对抗他的诅咒,而且还扬言能够解开它。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这实在是,太过奇怪! 似乎,从遇见她开始,自己就变得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卿云不肯服软的话说完之后,很快便恢复了生机活力,将于她而言价值最大的珍贵药材直接归整到了一个盒子中,完全没有任何形象感地将它挎在了手弯之下,大摇大摆地冲着不知道在愣神向着些什么的君潋摆了摆手: “那啥,摄政王殿下,我就先回去了哈!” 卿云招摇无比地出了这药材库,而君潋似乎吹了奇异的信号,很快便有浑身肃杀的侍卫入内,对着他恭敬地开口行礼参拜。 “将暗室的药材全部送去坤宁宫,记住,无论任何人阻挡,都要亲自送到太后手中。” “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和后果,本王一力承担!” 君潋发话了,黑衣暗卫也不敢怠慢,当即便回答道: “谨遵殿下之令。” 卿云出了太医院之后,回身瞥了一眼,倒也是看见了几个因为君潋的召唤而来的黑衣人,不过她也懒得多想,待到看到那个妖孽男人出来之后,她才对着他招了招手,甜甜一笑道: “嗨,摄政王殿下!” 君潋瞧着这般没大没小不成体统的卿云,倒也是更加坚信她不是那位妄图篡权夺位的叶大将军能够培养出来的女儿了。 这天下间,能如她这样率性洒脱的女子,实在是罕见啊! 卿云瞧了一眼愈来愈近的美男人,还是保持着该有的态度,微微转了转心神,道: “那啥,摄政王殿下啊,我忙着回去疗伤呢,这宫中的事情我也不懂,您啊多帮我担待着些。” “我们短时间内可是盟友了哦,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哈!” 卿云认真的表情,让君潋心中却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的愉悦。 似乎,被她这样的女子需要的感觉,还不错! 君潋也够率性,当即便点了点头,含笑而立,一双眸子瞬间变得勾人摄魄独具魅力起来,同样认真地承诺道: “娘娘尽管放心,一切都有本王在。” 君潋没有太多身份的束缚,他只是单纯地表达着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本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应对着人生,嬉笑怒骂,戏谑调侃。 他有在乎的人和事,自然也会负起应有的责任和使命。 但对于卿云,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和看待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他便会选择唯一一次这样任性下去…… 赌一次,又有何妨呢? 卿云要的就是这个话,她非常愉悦地上前,一副熟稔至极的样子拍了拍君潋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灿烂绚丽的笑容,夸赞道: “果然还是我们家摄政王靠谱,行了行了,我就先走了哈,有事去找我啦!” 卿云幸好记忆力好,故而提溜着盒子就快速地回了坤宁宫。 身后,君潋感知着她留下的痕迹,若有所思地瞧着那一道纤细修长的背影,低低一笑道: “真是有趣啊!” “本王,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 卿云在君潋面前没打算装模作样,是因为她只想活出最真实的自己。 她前世作为修仙者,说白了,也没啥特别的,就是小时候被师父捡到了然后从小耳濡目染这些成为了常态而已。 因为有着足够强悍的实力和底气,所以她从有记忆以来,便从未真正地惧怕过什么。 师父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得坚强独立、活成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 害怕和恐惧永远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只会让她变得更加脆弱,最后被现实的残忍打败。 所以,虽然雷劫失败后她意外穿越重生到了这个文弱不堪的身体之中,经受着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深陷在这个危局之中,但,她不会就此认输! 她,不能也不会辜负师父和师姐的希望,纵然身在异世,也会努力地活着,活出自己的精彩,活出自己的骄傲。 幸亏卿云认路这能力挺强,君潋只带她走了一遍,她就成功地找到了回去昆宁宫的路。 待到入了门之后,闻声而来的西菱立马就跑了过来,惊喜而又愧疚地开口道: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幸亏您没出什么事,否则啊西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丫头是君潋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否则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候让那个妖孽男人从那个讨人厌的太皇太后手中救下自己。 所以,在有了这样一层思量之后,卿云也没有拿捏着自己的架子,揉了揉这个小丫头的脑袋,笑语道: “放心啦,跟着摄政王出去,我还能出什么事?” “哦,对了,西菱,你给我好好守着房门,两天之内除了送药材过来的人,不论有谁来,都一力阻拦下去。” 西菱不解地看着突然间下了这样命令的卿云,担忧地开口道: “可是娘娘您身体还没有好利索,不吃不喝怎么能行呢?” 出自于真心的关怀卿云当然不会拒绝,所以她难得歪了歪头,解释道: “这个嘛,放心,再出来的时候我会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呢!” “西菱你就先帮我守着,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就直接通知摄政王殿下,他会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这件事,很重要,西菱你可不能辜负我的重托哦~” 卿云的说话方式,真真是让西菱觉得甚是受宠若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对待她就像是朋友一样亲切的皇太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嗯,西菱一定会好好做的!” “就算是死,西菱也不会让人打扰到太后娘娘您的。” 听到这样表忠心的话,卿云倒也是很开心,不过她很快弹了一下这个纯真的小姑娘脑门,正正经经地开口道: “小小年纪,说什么死不死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守的。” “花一样的年纪,当然也应该快快乐乐地活着才是呢!” 卿云来自于现代,并无太大的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待人接物很是随和和平等,故而这不经意的话,却是让西菱牢牢地记在了心中,并且在以后真心地回报给了卿云。 交代完了之后,卿云很快拿着盒子进了房间,在床榻上盘腿坐下后,她将这些蕴藏着浓郁灵力和精华的药材一一放在面前,而后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情况,捂住自己又开始渗血的伤口,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借助这些灵药,她可以充分地修复自己重伤的灵魂,而后提炼其中的药力淬炼一下自己这羸弱的身体。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做完这两项之后,她大约就可以吐纳生息,重新开始修炼灵力了。 而且,这异世,比她所处的快速发展的21世纪灵力不知道充裕多少倍,要真是恢复实力的话,想必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来,一切真的有望了…… 第10章 去御膳房! 如此想着,卿云自然也不磨蹭,很快便开始淬炼灵力的过程,一点都不马虎分毫。 夜,渐渐,到来。 待到君潋的人将药材完全备齐之后,西菱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房门,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坤宁殿之外,处理完公务来到这里的君潋看着那灯火微微摇曳的房间,抱胸而立,嘴角勾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流风,你派人好好守着坤宁殿,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最重要的是,太后身体不好,你们绝对不让任何人打扰!” 身后从未来见过君潋这样对一个女子上心的流风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半点质疑,非常恭敬地开口道: “是,属下遵命!” 君潋立在坤宁殿外许久,一个人的身影在暗夜之中显得格外寂寥。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鬼使神差地又来了这里。 很久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触动他的内心了…… 这个如此特别的女子,身上到底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还有,说能够破除自己诅咒的事情,又到底是真是假? 流风察言观色着自家主子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奇怪,不免下意识地开口道: “殿下您不进去吗?” 君潋用带着冷光的眸子扫了一眼有些多嘴的属下,言语之中很快渗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流风啊,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好做本王吩咐的事情便好!” 君潋这性子说一不二,流风也不敢再多嘴,连忙恭敬一拜道: “属下这就去按殿下所言去办!” 君潋矗立在这里许久,眼看着夜已深,此处也实在有些不方便,便摆了摆手,抽身而去道: “本王先回府了,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回禀给本王。” 流风虽然对这吩咐有些觉得莫名所以,但还是非常快速地开口道: “是!” 君潋离开之后,流风看着这冷冷清清的坤宁殿,挑了挑眉角,才认命地去办事了。 虽然这位皇太后是摄政王殿下的死敌的女儿,但既然殿下吩咐了,他硬着头皮也要做啊! …… 卿云在认真修复自己的伤势,自然无暇顾及外面来人的气息,当然也没有心情去管外面风云波荡。 两天之后,始终在坚持的卿云终于将这些饱含着灵力的药材完全吸纳。 虽然没有完全做到洗精伐髓的地步,但已然修复了大部分的灵魂创伤,成功地贯通了自己重新寄居的这个身体的经脉。 因为有了灵力的涌入和转化,卿云只觉得身上变得更加轻松起来,当夕阳的余晖落下之后,她终于重新睁开了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活动了一下身体,果然没有那么疼痛难忍了,灵力的恢复让她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如今看来,也是时候可以着手准备对那个妖孽男人的诅咒破除计划了。 作为修仙者,她能够看到不一样的存在,而区区一只鬼,她若是全盛时期直接可以将它给捏碎。 很可惜,她如今这点子力量,恐怕除个鬼也要绕上好大一圈了。 最重要的是,她偏偏还一时冲动许下了这样的承诺,若是完不成,她跑路恐怕都会难如登天啊! 卿云虽然因为伤好了大半神清气爽,但这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事情,却还是让她头疼不已。 幸而大婚之时她也重伤了,否则又不知道给那个皇帝守孝要怎么折腾她呢! 卿云穿戴整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推开门,在一颗小脑袋砸下来的时候迅速地伸出手,接住了靠在门框上睡着的某个小丫头。 “啊?啊!” 西菱猛地一动,下意识就跳了起来,睁开双眸,欣喜若狂地开口道: “啊,娘娘您终于出来了!西菱还担心您没有好好吃饭,如今看来,娘娘似乎脸色很好。” 卿云也不是没有感情,在看到一直守在这里的西菱脸上的黑眼圈之后,她也非常和气地笑了笑,道: “嗯,我没事,而且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倒是你没有好好休息吧?” 西菱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被卿云这样位高权重的皇太后如此出言关怀,不免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了摇头,道: “多谢娘娘挂怀了,奴婢没事,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卿云扫了一眼这空荡荡的坤宁殿,又看了看神色十分憔悴的西菱,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笑吟吟地开口道: “这两天也辛苦你了,看你身上这装束,新皇应该也已经登基了吧?”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不是?” 卿云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真是让西菱觉得无比亲近,不过她还是非常恭敬地开口道: “娘娘若是饿了,奴婢这就安排人来传膳可好?” 一听传膳这件事,卿云就更加头大,她兴致勃勃地上前,俯身在西菱耳边轻轻一笑道: “传膳就没有意思了,你也知道我这个皇太后不怎么有地位,不如这样啊,我们亲自去御膳房瞧瞧看?” 卿云如此胡来,虽然西菱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无从反驳。 毕竟她身份低微,这个时候也插不上什么话,万一惹了这位很好相处的太后娘娘不快,那就不好了。 故而虽然被束缚在这深宫的规矩之中,但西菱还是非常顺从地点了点头,笑道: “娘娘都吩咐了,奴婢怎么能不答应呢?” “既然这样,那奴婢就为娘娘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再去吧?” 西菱提议当然很好,故而卿云便随着她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地开赴了御膳房。 卿云走着去的,衣服也没有多么华贵,故而刚刚站到御膳房门口的时候,便被门口的小太监嫌弃地摆了摆手道: “如今这个点你们没有吃的,都在准备主子们的饭菜,所以你们还是别在这里晃悠啦!” “走走走,赶紧走!” 听到这话,西菱冲动的性子已经快忍不住了,她杏眼圆睁就要说出卿云的身份之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因为被这样赤裸裸的嘲讽之后,卿云整张脸都僵了,听着这话,她含笑而立,然后在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太监目光移开的时候,猛地一巴掌甩了出去! 如此雷厉风行之举,这个小太监被打得懵圈了许久,不免火冒三丈地招呼着旁边正在打扫的太监们,怒道: “给我抓住这个女人!” 卿云负手而立,无所畏惧地看着这些冲着她蜂拥而来的人,眸光浮现出一抹寒意,在被打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间薄唇轻启,冷嗤道: “你们若动手,哀家保证你们活不过今天!” 一句话,一个称呼。 卿云微微后退了两步,避开了这些让她觉得无比厌恶的人。 她虽然对太监没有什么偏见,但平生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如今自己遇上了,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西菱刚刚被吓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如今眼看着那拳头没有落下来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惊呼道: “你们竟然敢对太后娘娘不敬,莫非都活腻歪了吗?” 这三四个太监也总算是清醒了些许,毕竟在这皇宫之中若是谁敢冒充一国太后,恐怕会被诛九族。 宫中的确有一位年轻的皇太后,虽然贵人们出现在御膳房很不常见,但也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眼前这个少女行事张狂,浑身上下都矜贵莫名,应该不是假的。 那,那他们刚刚是在做什么?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三个太监当即就腿软地跪了下去,虽然这位皇太后年轻尚轻,但好歹也是权倾朝野的叶大将军的嫡女,听说摄政王君潋还亲自派人护着,他们怎么也得罪不起啊! “太后娘娘,是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太后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和我们这些地位卑贱的奴才计较啊!” 两面派欺软怕硬是常态,如今看着傲然而立的卿云,他们心里都快吓死了,生怕下一秒就丢了性命。 毕竟,那可是一国皇太后啊! 他们,竟然,竟然惹了这样的大麻烦! 卿云俯视着跪在地上畏畏缩缩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的三个人,目光如刀,凌迟着早就已经胆战心惊的三人,轻嗤道: “哀家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下一次你们的命绝对保不住!” 三人听得这话,顿觉得在生死边缘上爬了回来,连忙热络逢迎道: “多谢太后娘娘饶恕!” “太后宽宏大量,奴才们无以为报啊!” “太后娘娘亲自前来,御膳房真是蓬荜生辉,娘娘里面请啊!” …… 然而就在卿云准备挥挥手,迈步看看这个御膳房都有什么好吃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身影快速地从内堂之中冲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在逃窜之时瞬间撞在了卿云身上。 文弱的少年手中精致的糕点被撞翻在地,他跌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追出来的那位年过半百的总管,就在他想要爬起来逃跑之时,卿云却抓住了他的肩膀,在怒吼和危机到来之时将他推到了旁边。 “站住,你个小兔崽子,毁了咱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凤梨酥,为了给你那位破主子,实在是气死咱家了!” “来人啊,给咱家好好教训一下他!” 第11章 拜访质子! 卿云冷了眉梢,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上演,在那个想要听从命令上前拽出来落魄少年的小太监到来之时,直接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一掰。 清脆的碎裂声和尖叫声瞬间而起,整个御膳房骤然陷入喧嚣之中。 总管大太监看着同样胆敢在他面前动手的女人,指着卿云,怒斥道: “你是谁,竟然敢在这里动手,真是活腻歪了!” 这狠话说完之后,旁边刚刚准备迎接卿云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战战兢兢地开口提醒道: “师父,那个,那个是太后娘娘!” 一句话,刚刚还在叫嚣的总管同样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毕竟卿云这个身份实在太过尊贵,他在得知之后只觉得漫天的恐惧顷刻间就压了上来。 这,这怎么可能? 身份被揭露之后,总管这心亦猛地揪了起来,他连忙跪下,脸色发白地开口道: “奴才是真的有眼无珠,不知太后娘娘圣驾到此,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 卿云并未过多关注这些个狗眼看人低逢迎的太监们,反倒是将旁边少年掉在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中,和声询问道: “你是谁?” “他们为何会追赶你?” 少年面色很清秀,一双眼睛里煞是清澈,他似乎没有想到堂堂太后娘娘竟然会对他这样友好,不可思议地愣了许久,才下意识地接过了那盒子,回答道: “我,我是妙雨,是质子宫中的小侍,质子生病了,昏睡不醒要吃凤梨酥,我就,我就替他寻了过来。” “可是,可是御膳房的人他们都是,都是看不起质子的,所以所以不肯给,我便……便只好来偷了。”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到最后都是嗫嚅的状态了,而这样的缘由一说出口,卿云联想一下其中的情况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猜测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对,在这片大陆之上,黎国国弱,十年前还败给了大雍的精兵悍将,黎国皇帝被迫在和谈的时候将年仅十岁的嫡长子送了过来为质,割让了十三州才保住了自己的宗庙。 如今黎国处于势弱之中,在大雍京都待了十年的质子纵然已经长大却也没有任何的势力和依仗,被人轻视和嘲讽也在情理之中。 在皇宫这个无处不充满着利益的地方,捧高踩低都是常态,势利之人那么多,那个质子的又怎么可能好过呢? 卿云不是个好人却也不是坏人,她是个有底线且愿意坚持自己想法和信念的人。 所以一眼扫过去在看到妙雨这个真的是纯洁真挚的少年内心之后,她也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么她为何不能够帮上一帮呢? 她如今,也是步步危机啊! 卿云扫了一眼还在旁边地上等待着处罚的这些个为利益趋之若鹜心中的善良早就被这里的环境磨平的家伙们,冷笑了一声道: “一国皇子,连块凤梨酥都吃不上,你们如此为之,可曾想过大雍颜面?” 卿云上来痛斥了一顿这些个完全没有心的家伙,看得身旁的西菱还有少年都是一愣一愣的。 因为在整个大雍皇宫,黎国质子无权无势可以任人欺辱的事情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从未有一人愿意或者胆敢为他出头,今日这个年纪如此轻轻的皇太后,竟然当众为他的遭遇鸣不平,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就在所有人都变得瞠目结舌的时候,卿云却是非常有演技地端着身为一国皇太后的架子道: “你们今日冲撞哀家在前,无视黎国和大雍邦交对质子不敬在后,无论是哪一条,都是罪大恶极!” “若非新皇登基,不宜动用刑罚,哀家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卿云秉承着好人做到底的优良美德,指着那些个不知好歹的太监又十足地开口警告道: “从今以后,御膳房若是再有人对质子不敬,脑袋便别要了!” “哀家绝对说到做到,不信便试试看!” 卿云平素不做好事,做好事的时候心情倒也难得愉快,竟然突发奇思妙想道: “今日哀家便要去慰问一下生病的质子,哀家给你们一个时辰你们准备好丰厚的膳食送过去,若是晚了,后果自负。” 说完,刚刚还兴起要来御膳房一探究竟的卿云便连门都没有进去,直接改了性子调转了方向,对着还在懵逼状态的少年道: “妙雨啊,带路吧?” 少年震惊不已地看着面前这位实则地位很高的少女,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娘娘这是要去落景轩?公子,公子他恐怕——” 卿云轻笑了一下,难得戏谑着反问了回去,道: “怎么,哀家不能去拜访一下?” “妙雨,你应该知道,哀家若是亲自去了,这皇宫之中的人应该会变一变风向了!” 妙雨是个心地善良的小侍,如今一听到这话,当即为自家公子着想连忙道: “太后娘娘要去看望公子,妙雨只是,只是一时间不敢相信,娘娘这边请!” 西菱完全不知道卿云要搞哪一出,不过她虽然怕惹出来什么大事,但却还是指了指那些作死挑衅自家主子的坏家伙,道: “娘娘的吩咐,你们都记好了,若是不能让娘娘满意,你们脑袋就别要了!” 身后那几个出来就碰上这样一出的太监们心中虽然是叫苦不迭,但对于卿云这样的身份还是强忍了下去。 谁让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后娘娘是叶大将军的女儿呢? 他们,得罪不起啊! 西菱不明白卿云为何突然间就转了性子要去在宫中完全没有任何地位的质子那里,但她教训完了那些没眼色的太监之后还是非常信任地跟了上去。 反正是自家太后娘娘坚持要做的事情,她又怕什么呢? …… 卿云大病初愈,身体因为有了灵力的容纳贯通十分清爽,这走起来倒也是健步如飞,让跟在后面小跑的西菱都不免惊诧不已。 落景轩离的并不远,但却很偏僻,远远望去,更是几多萧条落败之象。 不过迈入门槛之后,院子里却一改萧索之气,反倒是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尤其是小院里那一棵白玉兰树,此刻花朵盛开,清风吹过,荡漾出无数的芳香。 卿云瞧着这布置,倒也觉得里面这位质子或许是个风雅之士,不免对他的好奇更多上了几分。 而妙雨这个文弱的少年,在进到院子里之后瞬间就变得底气十足起来,连忙呼唤道: “公子,公子,太后娘娘前来拜访了!” 只是,少年的呼唤并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反倒是依旧的寂静无声。 因为没有回应,少年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冲着内殿而去,急切地开口道: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公子?” 卿云并未跟着上去,微微阖上眼眸的时候,她却感觉到了这里有另外的气息存在。 房间之中,还有别的什么人。 可,到底是谁? 就在妙雨慌不择路地推开门想要去查看屋内的状况之时,那一瞬间突然间一只脚从屋内而出,直直地踹在了他的身上。 “啊!” 妙雨痛苦地尖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的时候,意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的卿云快步上前,直接单手支撑着少年站定了去。 “妙雨,你没事吧?” 卿云收回了手中的力量,带着几分忧切的语气开口询问道。 妙雨身上虽然很痛,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如今又被卿云这样关切,连忙害羞地低下了头,嗫嚅道: “嗯,多谢娘娘出手相助,我,我没事。” “可——” 话说到这里,妙雨脸色猛然间一变,他抬头,看着立在门口攻击了他的那个侍卫,颤抖着声音道: “是,是齐王,他,他又来欺负公子了!” “公子,公子,他……” 似乎是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少年颤抖着声音猛然间拽住了卿云的衣袖,恳切地开口道: “太后,太后娘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齐王,齐王他肯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放过我家公子的。” 妙雨想要上前,但冷酷肃杀的侍卫横在门口,让一时间受了攻击的他无法再上前,只得抓住了眼前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太后娘娘和齐王也算是表兄妹关系,但他却依旧要赌一次…… 卿云亦被齐王这个名号吓了一跳,她本来是不想惹祸上身的,可是看着旁边的少年那恳切的眼神,她一时间心软又不能去拒绝,只好道: “妙雨,你先起来吧,哀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事情来得猝不及防,卿云回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潜藏着的记忆,猛然间想起来了这件事背后的牵扯。 是的,齐王君豪,是如今那位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先皇的亲弟弟,行事素来张狂,无人敢管,比起君潋那个摄政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个齐王似乎风评很是不好,相对于君潋这个百姓心中又敬又怕的摄政王来说,齐王君豪则更多的收到的是憎恶。 当初若非先皇是嫡长子,恐怕势力强大的齐王早就取而代之了。当然因为齐王母家就是叶家,算起来,她这个太后也是和他平辈呢。 如今看来,这皇室啊,和叶家是怎么也脱不开关系了! 第12章 对峙齐王! 西菱对如今的情况也有些琢磨不透,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卿云就已经迈着无所畏惧的步伐直接到了门口,面对着那个真真是有些凶神恶煞的侍卫,冷声开口道: “你,给哀家让开!” 卿云目光灼灼,里面充斥着与生俱来的轻狂和冷意,整个人站在那里,竟然让那个杀伐果断的侍卫都忍不住有了些许的心惊。 但纵然有这样的感觉,侍卫却还是伸出手,尽职尽责地拦住了卿云,生硬地开口道: “这件事,还请太后娘娘不要插手!” 卿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故而在面前那个侍卫愣神的一瞬间,她掌心微微运转起无形的力量,而后以绝对快的速度击打在了毫无准备的那人身上,趁着他吃痛被迫后退两步的时候直接强行开出了一条路,以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速度迈入了房间之内。 屋内的场景,的确有点令卿云咂舌。 目之所及处,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提着长鞭重重地抽在跌倒在地上的白衣公子,殷红的血从温润如玉的人身上浸染在地上,整个房间之中亦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白锦年,你记住,在整个皇宫之中,违逆本王的意思,这就是下场!” 齐王甩下一鞭子之后,想要再次挥手笞打那个违逆了他的意思的瘦弱公子,眼看着那来势汹汹的长鞭就要落下之时,卿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身形骤然而动,直接素手握住了那长鞭。 血,滴滴答答落下。 白衣公子虽然痛极却仍然不肯开口求饶,反倒是因为这个突然间冲出来解救于他危难之中的女子而心中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情绪。 “放开!” 被如此阻拦,齐王那张脸实在不怎么好看,如今隐隐看着亦有了许多偏执的意味,对于卿云这个名不符实的皇太后他连眼神似乎都懒得给,直接厉声喝道。 卿云也不是个软柿子,尤其是对于这种面子里子都不给她的家伙当然不会手软,直接以绝对的力量拽着长鞭,无视了上面的长针,骤然间一转,便以巨大的力道使得齐王被迫踉跄着摔了下去。 齐王自然也是未曾料到卿云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幸而刚刚察觉不对劲的侍卫赶了过来,在扶住他的同时接住了卿云甩过来的长鞭。 交锋瞬间而止,卿云也没有继续,只是冷凝着这位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卿云,道: “齐王如此命令哀家,可曾将哀家放在眼里?” 卿云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然而听在齐王耳中,却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那双鹰眼之中浮现出几点冷意,站定之后完全无视了地上伤痕累累的人,逼近那个傲然而立的少女,警告道: “放在眼里?” “呵,叶卿云,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大婚之日本王就已经达成所愿了!” “这笔账,本王还没有找你算,你却先找上门了,还真是——” 憋着的一口气在看到背弃了他们的卿云之后,齐王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全部都涌现而出,他微微俯身,在默不作声的卿云耳边低笑道: “叶卿云啊,没有叶家,你以为你这个皇太后还能当多久啊?” “背弃了叶家,叛离了本王,你真以为君潋那个家伙会相信你吗?” “就算你是舅父的亲生女儿,可背叛我们依旧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戏,还在后头呢!” 如此威胁,若是放在原主那里,真真是会让她恐惧不已。 但听到这些话的卿云却是无痛关痒地眨了眨眼眸,直视着齐王那双自诩掌控了一切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了回去: “那么齐王殿下,哀家问你,若是哀家不选择背叛,那么就会有什么好下场了吗?” 卿云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惧怕,她缓步上前,照猫画虎地附耳在这位其实心机很是深沉的齐王殿下嗤笑道: “齐王和叶大将军的谋划,你真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大婚当夜,我就该随着先皇一起去了才如了你们的意不是吗?” “很可惜,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堂堂叶大将军从未将我当做女儿,那我又为何要遵循他的意思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卿云的眼神,漆黑到看不到尽头,不知为何,在说完这些话齐王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竟然从里面看到了令他都觉得震惊不已的东西。 她,为何会让他觉得如此恐惧? 莫不是,是他们以前小瞧这个叶卿云,所以她才会反过来给他致命一击? 卿云的一针见血的话,果不其然让齐王顿然间觉得心虚不已起来。 不过齐王这个野心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对于卿云的威胁当即就嗤之以鼻道: “既然你坚持一条道走到黑,本王当然也不会去拦!” “但很快,背弃我们的下场你就会体悟到了。” “现在,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齐王自大惯了,如今面对卿云之时也表露出来了原本的面目,而说完之后,他藐视地看了一眼已经被冲进来的妙雨扶起来的白衣公子,同样嗤笑道: “白锦年啊,这一次你的帮手,恐怕没有能力护着你了。” “因为,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说完之后,齐王也懒得再纠缠下去,当即甩袖而去,而卿云回眸看了一眼那张狂无限的背影,薄唇微勾,眼底笑意溢出,带着三分危险的意味低语道: “齐王殿下,你想要的,永远都拿不到。” “因为,一个从未将百姓放在心中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百姓尊奉的皇者!” “你,终究只能是个谋逆的叛贼!” 这些话,卿云用了些手段,只让那个齐王一人听见了去。 而果不其然,这些话成功地让野心勃勃负气离去的人身子僵硬了些许,他气势汹汹地转身,眼神的杀意几乎要将卿云这个胆敢如此说教他的女人凌迟。 但似乎明白现在还不是时机,齐王只是握紧了自己青筋暴起的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怒道: “叶卿云,你给本王等着!” 放完了狠话之后,齐王摔门而出,侍卫也很快跟了上去。 房间之中终于恢复平静,妙雨心急如焚地看着身上满是伤痕却还保持着清醒的白衣公子,慌忙开口道: “太后娘娘,今日多谢您拯救公子于危难,只是公子身上伤重,妙雨还是先去请太医给公子医治才是。” 卿云当然能够理解妙雨迫切的心情,想到如今这个质子所处的尴尬地位,卿云还是挥了挥手,对着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西菱道: “西菱,你也和妙雨一起去太医院,就说是哀家的命令,让他们请最好的太医过来。” 二人见如今情况危机,也不敢再多耽搁,将重伤的人安置在椅子上后便匆匆离去了。 房间之中很快便剩下了卿云和这位名副其实的质子。 白锦年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年轻少女自然也是心中多了几分的感激,他想要微微起身,对着卿云拜谢,然而察觉到他的意图的卿云却是直接按着他的肩膀,笑道: “公子还是好好歇着吧!” 卿云表现的很友善,白锦年亦是感激这份帮助,那双藏着星月的丹凤眼之中浮现出笑意,虽然身上很痛苦,但他却是温和而又谦卑地开口道: “此番多谢太后娘娘,锦年无以为报,但还请娘娘莫要再为了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和陈王殿下起冲突了。” “锦年,实在承受不起!” 这话说得让卿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讪讪一笑,并无过多芥蒂道: “以白公子的聪明才智难道看不出来就算是没有公子你,那位齐王殿下也不会放过我吗?” “我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因为你,恶缘早已经结下,想要终结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 卿云待人接物如果不是意外情况都是十分友善的,如今谈到这个问题,便自信而又狂妄地开口道: “白公子不必过分担心我,齐王现在还奈何不了我。” “而且,就算是之后,他也不会有机会的。” 卿云的话,落在温文尔雅的公子心中,的确掀起了波澜壮阔。 因为,在这大雍数十年,从未有一人这样待他。 平等而又亲和。 此前从未曾谋面,却能够为他不惜对抗这宫中最强大之人,这份心,他不曾有过,亦绝对无法比得上。 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带着假面生活着,势利早就侵蚀了他们的初心,再也无法显露出真实。 故而心中感动的同时,白锦年轻轻一笑,仰起头,看着卿云那张明媚的脸庞,笑语道: “如此便好,不管怎么样,都要多谢娘娘出手相助。” “这份恩情,锦年定然会铭记心中。” 本是无比和谐的场景,但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卿云原本脸上的笑意却悉数间都没有了个干干净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神色震惊异常。 因为,她刚刚在不经意间窥探到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那竟然是—— 第13章 他是野心家! 那样温润如玉不理世事的公子,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竟然是一统天下! 这,实在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 同一时刻,在窥探了对面之人的内心之后,卿云也再次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其实行事有度十分谦卑温和的白锦年。 当然,在那一刻,卿云也明白了她所面对之人,远远比她看到的要可怕百倍。 那种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野心,成就了他如今笑着面对所有人的虚伪。 他,的确在时时刻刻都戴着一张假面具。 卿云心中思量甚多,但身处皇宫之中,她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故而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嫣然一笑应对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白公子无事便好。” “我大雍亏待了你,这点小事也算是我这个做皇太后所表示的一点歉意吧!” “若是白公子不嫌弃,待会可否和我一起共用晚膳?” 卿云在看透白锦年的内心之后,很快便笑语吟吟地发出了邀请。 虽然有些震惊于她发现的这个现实,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落荒而逃可不是她的性子。 反正在这皇宫之中的每个人都不简单,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就连她自己都是戴着假面活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之中,又为何要强迫他人做真正的自己呢? 活着,本就太过不易…… 卿云如此对待,真真是让白锦年无比错愕,他的确听到了刚刚她和齐王之间相互对垒的那一番话,此番心中更加惊疑不定。 不过这种邀请,白锦年很快便笑了笑,如春日里的暖阳一样看起来那样美好,他薄唇轻启,温和地开口道: “多谢太后娘娘好意,锦年便却之不恭了。” 卿云瞧着这位反差极大的公子,总觉得心中还莫名多了几分钦佩。 黎国皇子白锦年,看来也是个传奇人物,妥妥的笑面狐狸一只嘛! 不过,能够有这么深的心机,且瞒天过海让整个大雍皇宫中人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又在谋划着什么呢? 搞垮大雍? 杀掉雍国皇帝? 卿云在心里默默猜疑不定的时候,外面带着医官回来的西菱已经小跑着跟了过来,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娘娘,医官已经请过来了!” 同一时刻,妙雨和医官也快速地走了进来,对着卿云微微一拜道: “参见太后娘娘!” 卿云当然不会因为白锦年的野心就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故而当这医官来了以后,她便定了定神色,道: “你先给白公子好好诊治一番,记住要用最好的药!” 年轻的医官可是见识过君潋那个摄政王为卿云将整个名贵的药材库给搬空的场景,如今也不敢怠慢,连忙开口道: “是,臣必定竭尽全力!” 白锦年那一双丹凤眼之中倒映出不因为他的身份而轻视待他的那个少女,哪怕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平静如初,微微颔首道: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锦年再次谢过。” 虽然白锦年一贯擅长职业假笑,但这个时候的笑容,卿云却能够从中读出来一丝丝的真诚。 也对,是个人,总会有心的。 他,不得已在这里忍辱负重地活着,他的伪装,是他能够顽强地活下去的前提。 这个白锦年,的确是个野心家,但平心而论,卿云还是希望他不要成为和叶开那样的家伙,为了所谓的欲望永远迷失在皇权之中。 医官为白锦年诊治自然要包扎伤口,西菱和卿云都不太适合在场,便在屏风之后等候了。 待到诊治之后,白锦年重新梳洗之后,再次从屏风出来之后,真真又是让卿云和西菱都忍不住惊叹。 他依旧是穿了一身白衣,虽然朴素无华,但上面零星点缀的云纹却因为他绝佳的气质而添了几分的高贵和优雅。 褪掉了血迹,三千青丝玉冠轻束,几缕飘在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上,笑意轻轻荡漾而出,更添无穷的魅力。 卿云倒不至于看呆了去,毕竟君潋那张俊脸和他相比或许更美一些,不过联想着这中间的反差,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可惜。 白衣如雪,气质天成。 可惜的是,他那颗本心,却没有活成这幅模样该有的优雅和高贵。 这世间,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医官恭谨地留了药之后便快速地退了出去,而就在他留下了药离去之后,这御膳房被卿云好一顿训斥的人也不敢怠慢,一盘子一碗的好菜悉数被鱼贯而入端进这院子里。 领头的总管深知卿云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如今忙不迭地做好了饭菜,连忙谄媚地迎了上来,对着这位年轻的皇太后笑道: “太后娘娘,您要的咱家都给做好送过来了,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好享用才是。” 卿云瞧着这阵仗,只觉得这特权等级在这个时代真是太过好用,故而很快便笑语道: “总管都这样说了,哀家自然不能再追究下去,将饭菜都给摆上来吧,今日的事情,哀家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卿云如此好说话当然也是为了少树敌,反正在这皇宫之中只有利益是最真的东西,她何苦非要揪着这些本性如此的家伙不放呢? 更何况,她真正的敌人,若是算起来,便只有那些个想要了她的命叶家人。 也对,待到她实力完全恢复了,再好好地报复一下他们呢! 听了卿云的话,总管自然长吁一口气,连忙屁颠屁颠地带着一众人将这丰盛的饭菜摆好之后退下。 待到房间之中再次重新剩下卿云、西菱、妙雨还有白锦年四人的时候,饭菜扑鼻飘香,倒是给房间里添了几分的温馨。 卿云在这里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如今拼桌吃饭倒也是难得,故而很快非常随意地坐下,对着其他三个还有些发愣的人招了招手,道: “来来来,别客气了,一起坐下吃吧?” 不过在看到如今对面的人所穿的衣服之后,卿云突然间意识到如今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才瞥了两眼一点也不敢坐下的西菱和妙雨,对着同样拘束的白锦年道: “白公子不会介意和他们一起同桌吃饭吧?” “我觉得,人嘛,生来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所以这身份特权有时候也不需要太看重,不是吗?” 卿云没打算对于这种问题装模作样,直接说出了这对于旁人实在有些破天荒不可思议的话。 白锦年站在那里,听着卿云的话,只觉得心中也翻起了无数的波澜。 在大雍数十年,虽然他的确也是在忍辱负重,但遭遇到的白眼和歧视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断绝过。 从未有一人,在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之时这样毫无顾忌地对待他。 甚至于连服侍自己的人都不轻易待之。 白锦年心中泛起涟漪的时候,面色也很坦然,轻轻一笑道: “自然不介意,以我如今的境况,哪里还要挑三拣四的呢?更何况太后娘娘心胸宽广,有如此见识,实在是令锦年钦佩。” “妙雨,你也一起坐下来吃吧!” 妙雨和西菱对于这来自于主子的邀请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两个其实也不过才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实在有些不敢坐下。 毕竟,深受尊卑等级观念的他们的确是有些不敢打破这样的身份特权。 卿云就知道这两人还在犹豫,眼看着西菱已经在准备给她盛汤了,她这手微微一动,瞬间便把恍然的人给拉了下来。 “西菱,哀家现在命令你坐下来陪着哀家一起吃饭,你懂了吗?” 西菱被吓了好一跳,听着卿云不容置喙的话,也不敢再去拒绝,只好带着心中藏着的几分小惊喜道: “是,西菱谨遵娘娘命令。” 西菱都不得已同意了,妙雨得了白锦年的吩咐,也不敢再拒绝了,很快也照猫画虎地坐了下来。 饭菜扑鼻,许久未吃饭的卿云也没有特别多的礼节,很快便开始了狼吞虎咽的模式。 虽然前世作为修仙者她可以辟谷的,但作为生活在俗世的她却是酷爱美食。 如今这情况她懒得做饭,便只好让别人下下功夫了。 卿云这架势实在有些令人瞠目结舌,不过落在白锦年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感觉。 这一顿饭,卿云吃得很是畅快,剩下三个人则是各有心思,静寂无言。 御膳房上的都是最好的菜品,卿云不挑食倒也是吃得很饱。 吃完之后,卿云也无意和这个白锦年深交,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看着那个温润公子送自己出去,卿云本欲直接告辞,但末了还是又加了一句道: “白公子,望你不失本心,珍重!” 卿云的话说得很是莫名其妙,然而白锦年却听懂了。 虽然震惊于这个如此特立独行的少女会对他有异样的了解,但生平第一次,他体悟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本心,他的本心又在哪里呢? 或许,早就在他被迫承担起黎国命运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吧! 虽然第一次相逢她便轻而易举地打动了他孤寂了太久的心,可,恐怕无论如何,彼此的身份便注定了他们只能是敌人…… 第14章 胡说八道的女人! 卿云悠哉悠哉地回到坤宁宫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 擦着傍晚的最后的光芒,卿云毫无征兆地就瞧见了一道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在殿前的宫灯依稀折射出微弱的光芒,那一身初见之时的华贵红衣,穿在本就是绝美如画的人身上,更显妖娆和邪魅。 远远的,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卿云也不免被那张俊美的脸给吸引了过去。 哎呀,真是一张绝美无暇的面容。 无可挑剔啊,无可挑剔! 卿云直勾勾的眼神,君潋又怎么可能未曾察觉,他轻笑了一声,缓步上前,轻飘飘地开口道: “娘娘可终于回来了,本王已经恭候许久了!” 卿云微耸了耸肩,一副我啥也没干的表情,随意地开口道: “哦,那个我就是出去转了转,顺便吃了个饭而已。” “摄政王殿下来这里,是为何?” “若是为了那件事的话,就里面请吧!” 说完之后,卿云便闲庭阔步地进了房间,君潋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并未拒绝这个提议,很快随之而入,西菱小丫头眼看着形势不对也不敢再跟上去,便十分识趣地守在了门口。 坤宁殿本就没人,如今更显寂静无声。 点燃了灯火之后,卿云非常不拘束地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顺带着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后,才留了目光给面前的人,轻笑道: “请坐吧,摄政王殿下!” 卿云这熟稔的态势,让君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对面之人如此不在乎身份地位,他自然也不会在乎,便拉了凳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凑近了几分,用半带几分危险的意味开口道: “听说,今日娘娘去了见了齐王还有质子?” “而且还和质子白锦年吃了一顿饭?” 这话说得卿云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女抱胸而立,毫不畏惧地轻嗤道: “如今看来,摄政王殿下还真是手眼通天啊,这消息灵敏程度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啊!” 卿云这看似夸赞暗地里充满着嘲讽的话君潋倒也是头一次听见,不过他却也不怎么生气,反倒是那双桃花眼看起来笑意更加深了些许,摊了摊手,非常自恋地开口道: “多谢娘娘夸奖。” “不过本王今日过来并非追究这些事情的原由的,而是——” “给娘娘一个提醒,莫要忘了那一日的承诺才是!” 卿云转了转那双骨碌碌的明亮的大眼睛,而后才恍然大悟地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嘟了嘟嘴道: “呀,摄政王殿下不说我都要忘了呢!”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便好。” 卿云这大包大揽的样子,看得君潋完全没有半点信任,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明明笑得那样妖娆,然而这话里却是透着无尽的威胁感: “幸好娘娘没忘,否则本王或许要考虑考虑该用什么方法让您好好回忆回忆当时的场景了。” “今日本王前来,便是要听听娘娘到底有什么破除诅咒的方法了!” 对于君潋这明里暗里的威胁,卿云真是见怪不怪,反正她也是放狠话的老手,她能力逆天她怕啥? 卿云瞄了一眼明明迫不及待想要破除身上诅咒却又藏着掖着生怕她看出他的真实内心的这个摄政王,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同样凑近了几分,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道: “既然摄政王非要问个究竟,那好吧,我且问问摄政王殿下,你相信你身上有一只女鬼吗?” 君潋:“……” 他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相信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卿云这话说完之后,时间仿佛寂静了两秒,而后君潋整张脸都黑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给扔出去。 再然后,君潋也耐不住这心底突然间而起的怒气,逼近毫无退缩的少女,盯着她依旧明亮生辉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叶卿云,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王已经,快忍不下去了!” 卿云委屈巴巴地对视面前只有咫尺之远的人,欣赏着那张就算是生气也不减美感的脸,继续道: “喂,搞清楚好吗?” “伟大的摄政王殿下,你要知道,你身上真的有一只充满着怨气的女鬼,而且专挑碰了你被盯上的女子下手。” “相对于诅咒来说,难道我的说辞不是更有说服力一些吗?” 卿云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已经让君潋所有的好脾气都没了个干干净净,下一秒,男人直接靠近卿云的耳畔,用明明是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玩味一笑道: “是吗?” “一刻钟之内,若是娘娘您无法证明你的话可信,那么,后果恐怕要你自负了呢?” 卿云就知道这个同样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不会相信她那空口无凭的荒唐话,不过被这样看轻,她这当即就拍了拍桌子,起身狂傲至极地开口道: “好,那我便给摄政王殿下瞧瞧那只女鬼的真正模样!” 言毕,在君潋磨得都快没脾气的时候,卿云指尖微微凝聚了些许无形的光芒,而后结了个复杂的印记,瞬间没入了面前男人的身体。 刹那间,君潋只觉得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一种莫名其妙而来的急躁感亦是让他整张脸都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便瞬间被激怒了起来,直直上前,如风一样扣住了卿云的脖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说,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卿云暗道不好,因为她知道自己刺激了这个性子本就喜怒无常的摄政王,心中一紧,手中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她吃力地抬起手,将它印刻在了君潋的眉心,急声开口道: “放开我,否则你便看不到你想要看到的东西了!” 随着卿云的动作,清凉而又可以抚平一切的力量刹那间倾注而出,君潋脑袋猛然间一震,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个他其实并不想伤害的人。 卿云没空管脖子上的掐痕,后退了两步后,盯着君潋身上因为她的攻击隐隐约约开始浮现出的黑色雾气,再次抬起手,指尖凝结起带着几分圣洁的光,猛地朝着那团已经渐渐成行的黑雾攻击而去。 空气之中传来无形的波动,在这样强力的攻击之下,那一团黑气似乎呜咽了一下,瞬间脱离了君潋这个宿主,直接冲着胆敢朝着她发动攻击的卿云而来。 而就在那一刻,君潋抬眸,眼中倒映出那一团黑咕隆咚的东西,神色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竟然,竟然真的存在! 同一瞬间,卿云咬了咬唇角,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狂傲自信的笑意,无畏无惧地迎上了那已经成形狰狞着面容冲过来的女鬼。 “滋滋滋!” 不过,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过来将卿云完全折磨至死,吸取人类的精气的女鬼不曾想到的是—— 在靠近卿云的那一刻,少女指尖白色的光芒便如致命一样灼烧着她已经变得混沌和虚无的灵魂,令她痛苦到发抖。 在这样的搏斗之下,女鬼生平遇到这样大的劲敌,实在是忍不住怒火冲天而起,叫嚣着化作无数的黑气几乎瞬间包裹了少女纤瘦的身影。 君潋不可思议地看着如今争斗的场景,在意识到卿云被那一团黑雾包裹之时,下意识地冲了上去,开口唤道: “小云儿?” 这个称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十分别致,正在苦心应战的卿云也实在忍不住哑然失笑,而后眨了眨那双已经隐隐开始变得有些嗜血的眸子,双手猛地撑开,华光瞬间而出,如暴风骤雨般将那黑气全部驱逐。 “滚开!” 卿云盯着那被迫放弃与她对抗的女鬼再次化为无形的黑气,一溜烟地悉数进入了直直而来的君潋身体之中。 被卿云暂时赋予了可以看得到鬼神的君潋亦是难以忍受地看着那团黑气进入了自己身体之中,唏嘘着站在了原地,心绪无比复杂。 第一次,他觉得手脚冰凉到毫无生气,心中仿佛受到了一百万点的暴击! 他这二十多年的诅咒所受的白眼、轻视和畏惧,竟然是因为一只女鬼! 这,这实在是太让他难以接受! 君潋呆愣地站在那里,而后只觉得心头怒气和无力感骤起,他几乎下意识地便想要提着带着真气的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但就在他控制不住情绪发泄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后晕染着几分温暖的声音从虚弱的人口中吐出: “呀,相对于砸桌子,现在你更应该关心一下我不是吗?” 君潋下意识地抬眸,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目光在扫到卿云嘴角的血迹时亦不可避免地带了一抹刺痛。 下一秒,卿云便惨白着一张脸直接又倒了在了毫无准备的某人怀中,看着那个已经被她搞得完全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的妖孽男人,有心无力地开口道: “不好意思哈,这个女鬼以现在我的能力还没办法直接除掉。”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第16章 背后谋划! 当卿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如何找寻时机恢复实力除掉那个讨人厌女鬼时,出了房间的君潋却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之中被拉的很长。 不知何时,已然有人对着他垂首恭敬而拜道: “殿下!” 君潋负手而立,望着这当空的一轮明月,眼眸之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发自于内心的欢愉,嘱托道: “太后娘娘如今身体尚未大好,你们要好好保护,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住她的安危。” 流风不敢有误,连忙又垂首恭敬地回答道: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虽然不明白君潋此举之目的,但流风跟在他身边多年,当然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故而很快表了忠心。 君潋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转身又看了一眼那在黑暗之中点燃着烛火的房间,瞧着其中绰约的身影,眉宇弯弯,竟然笑着又吩咐道: “流风,明日在摄政王府张榜布告,本王要高价收购珍稀的药材。” “另外也派些人手,多多探听哪里有珍贵的药材,尽量都给本王拿过来。” 流风再次懵逼地接受了这个十分怪异的命令,眼神之中的目光在扫过卿云居住的宫殿时,心中又添了几分的猜测。 看来,自家殿下是对这个立场说不上来令人生疑的皇太后有着莫名其妙的关切。 也对,这天下间能够触碰到殿下还能活得好好的也只有太后娘娘一个人啊…… 君潋吩咐之后,便准备拂袖而去了,但走了两步忽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难得又回头开口嘱咐道: “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记得发信号提示!” “本王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流风当然不敢怠慢,垂首回应,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待到君潋离开之后,这个寂静的夜,却是在不知名处又带起不知道多少隐藏着的风云波荡…… 卿云这边不管不顾地睡大觉的时候,另一边太皇太后的宫殿中,却是不甚平静。 雍容华贵的殿堂之中,有一中年男人快步而入,匆忙而入殿,周遭侍卫守着房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显然里面的情形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哐当!” 茶杯掉落在地上,碎成几片,溅起几多愤怒,茶水悠悠而流,倒映出一张充满着怒火的脸。 俊郎华贵的中年男人猛然间起身,想着今天遇到的事情,满目怒意,吼道: “母后,儿臣忍不下去了,那叶卿云实在是太可恶了些,不仅在大婚之日全盘毁掉了本王的计划,而且今日还公然羞辱本王,实在是气煞儿臣!” 地上这茶水流了一地,太后太后也是心中甚是气愤,想到这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她不免接上骂道: “叶卿云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女人,不仅公然站在君潋那一边,就连皇帝都承认了她的身份,如今哀家就算是想要置她于死地,恐怕都很难出手了。” “豪儿,你且再等上一等,此事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而这些对话,亦是让来的那个面色冷冽,一身肃杀之气的中年男人冷笑道: “逆女,本将会亲手处理掉!” “在此之前,本将还需要她来做一件事。” 这位叶大将军真不愧是战场上出来的人,无论是武功还是计谋皆是数一数二的,此番话说得对面与之面和心不和的两人更是有些莫名所以,微微愣了一下后,齐王也不免开口询问道: “舅父此话何意?” “莫不是留着叶卿云还有什么用处?” 齐王只是一时间怒火中烧,但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轻重缓急地一棒子打死不依不饶,故而很快做出了判断。 齐王提出的问题,这位闲庭阔步行至他们母子二人面前的叶大将军很快便给出了回答: “齐王应该能够发现,君潋对卿云极为看重,就连整个御药房的药材库都给她送到了坤宁殿。” “如今本将这个女儿可是君潋在这世间唯一可以触碰的女子,其对君潋的重要性更是不可言喻。” “或许,这也是我们除掉君潋的另一个方法,只要能够抓了卿云为饵,那君潋必然会不顾一切的相救。” “到时候就算是明知道是计,他也依旧会像此前那样赶过来,我们便可以动用大量兵力直接杀掉他!” “只要时间计算得当,这一次,他绝对逃不了!” 话说到这里,阴险的计谋已经可见一斑,齐王刚刚的怒火此刻已经化为了拍案叫绝的惊叹,他禁不住赞叹道: “舅父果然能够一眼勘破这其中门道,本王这个弟弟实在是太过碍眼,大雍没了他这个摄政王,那天下便是本王的了!” “至于君微那个毛孩子,怎么配坐那无上的皇位呢?” 相对于从小被扔在手掌心长大的冲动易怒的齐王来说,在深宫之中斡旋的太皇太后却还是提出了质疑,道: “以君潋的性子,怕也只是为了利用叶卿云,她毕竟是叶家的女儿,君潋此举也许只是借这样的名头来打压我们的势力而已。” “若是他君潋丝毫不在乎叶卿云的安危,那么我们的计划恐怕就又要付诸东流了!” 太皇太后的建议的确有理,但心狠至极的叶大将军却冷笑至极着开口道: “能否成功,的确在于君潋对叶卿云的在乎程度。” “但就算是君潋对叶卿云没有丝毫在乎,我们亦不损失什么。” “毕竟,背叛者,是该死的!” 有了这位叶将军的态度保证之后,齐王很快吃了个定心丸,一想到自己经历过那些破事情,又道: “那不知道舅父准备如何做呢?” “如今君潋派人层层守卫着坤宁宫,恐怕我们并不好下手。” “若是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恐怕——” 齐王考虑不无道理,但对于早就谋划好一切的叶开来说,这一切并不算什么,他很快便冷冷地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并不碍事,太后娘娘也该回家省亲了,这件事就算是君潋也难以阻拦。” “本将这个女儿,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啊!” 叶开的冷酷程度,让面前两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个另外的人,指的到底是谁! 为了权势,野心勃勃的叶开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所谓的亲情。 从来他想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哪怕舍弃更多看似亲近的人…… 太皇太后深知自己这个哥哥的真面目,故而很快便缓和了一下气氛道: “既然兄长都已经有了计划,那便放手去做吧,哀家定然会竭力支持。” 叶开凝视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齐王,一双鹰眼之中似乎藏着深深的不满,他冷笑着继续警告道: “齐王殿下还是收收性子吧,莫要因为一时冲动失了大局。” “这天下,早晚都只能是齐王您的!” “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平白被这样说教一顿的齐王心中也不是很舒服,但碍着如今还要依靠这位狂妄自大的叶将军,齐王还是忍了下来,难为谦恭地开口道: “是,舅父。” “多谢舅父指点!” 待到叶开交代完了离开之后,这深寂的宫殿之中,齐王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圆桌之上,狰狞着一张脸怒火冲天道: “呵,母后,叶开实在是太过狂妄!” “就算是以后儿臣能够坐上皇位,恐怕也要受制于他,像他这样六亲不认的家伙,本王真是——” 太皇太后也明白事情并非旁人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对如今局势她只能细声安慰道: “豪儿,任何事都要徐徐图之。” “你一定要戒骄戒躁,在你舅父面前千万不要再说出这样没大没小的话。” “联盟若是破裂,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只要能够走上那个位置,剩下的母后定然是会为你更加细致的谋划。” “更何况,我们还有后手,一切不过是假象,背后的东西才最重要,不是吗?” 太皇太后存的心思自然是利用之抛弃之,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野心家所谓的情意只要利益足够便可以轻易舍弃之,他们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盟约,其实不过是与虎谋皮互相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当目的达到之后,舍弃对方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齐王虽然怒气冲冲,但却很明显地听进去了太皇太后的话,他阖上自己的眸子,道了一声道: “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 “既然这事已经了了,那儿臣就先回去休息了,母后尽管放心,儿臣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叶卿云的事情,希望舅父能够得偿所愿。” 齐王随之走后,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立在圆桌之旁,摇曳的灯火拉长她的身影,打在后面的屏风上,折射出一阵悲戚。 那一刻,看着刚刚场景发生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灰暗和孤寒。 从踏入这个地方开始,她就将本心和良心全部扔掉了。 如今,自己的儿子也变成了那样,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也许,只有可以掌控天下的那个位置,才能够让他们得到满足吧…… 第17章 被迫省亲! 当齐王那边已经在计划着要将卿云好好利用过后除之而后快的时候,这边大大咧咧对这一切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卿云刚刚打了个哈欠,伴随着窗外的鸟鸣声睁开了双眸。 因为昨夜和九煜身上那个女鬼大战了一番之后,她大半夜被迫修炼功法恢复灵力,好不容易如今能够睡到自然醒,感觉倒也还不错。 卿云推开门,神色倒也十分欢愉,早就候着的西菱亦是迎了上来,给卿云这个皇太后好好打扮了一下。 只是就在西菱小姑娘要安排着传膳的时候,这外面突然间又有一声通禀而来,硬生生地让卿云这大好的心情没了个干干净净。 “太后娘娘,叶大将军来了!” 外面小太监的声音听着真是刺耳,卿云这不得已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冷笑着摇了摇头,凉声开口道: “请!” 面上虽然装得很像样,但卿云心里却很清楚,时隔如此之久前来的叶开,绝对不是来和她叙旧的。 看来,她想要的平静,无论如何都是达不到了! 这个老匹夫,也不知道又要来干什么。 真是烦人。 整天都是阴谋诡计,也不知道心累不累! 卿云心中不喜,却还要耐着性子去应对,神色更添几分苦逼。 很快,这前来拜访的叶大将军便从正面而入,一身戎装,面色冷酷若冰霜,一双鹰眼扫过,硬生生地让人都能够打冷战。 卿云对于叶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当然十分了解,无论是从原主的记忆还是从她读到的内心来讲,这个大将军都可谓是个杀人不眨眼且为了权势和利益可以抛弃一起的恶魔。 故而在面对的时候卿云也没打算用正常人的思维,反倒是直接不悲不喜地用拉长了的语调开门见山道: “怎么,父亲大人亲自来这里,是为了处置卿云这个不孝女吗?” 卿云直视着叶开,气场全开,神色之中全无半分畏惧。 而头一次被卿云用这种眼神凝视着叶开亦是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文弱不堪事事都顺遂自己意愿的女儿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说出如此胆大的话。 一时间,叶开心中也不免荡漾而生丝丝缕缕的怒气,他俯视着面对而视的卿云,冷喝道: “放肆!” “卿云你如今是一国太后了,便敢对我这个父亲如此说话了?” “你不要忘了背叛为父的下场!” 这样的呵斥对于卿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对于这样的指责,卿云反倒是吊儿郎当地坐下,抓着桌上的瓜子花生美滋滋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看了一眼隐隐要冒火的这位叶大将军,轻笑着戏谑道: “呵,哀家若是这一国太后,怎么说父亲大人也该给哀家行行礼不是?” “既然父亲大人不想行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至于背叛的下场,叶大将军尽管放马过来,哀家拭目以待!” 卿云漫不经心的话说得毫无压力,后面霸气的话更加令人惊骇,在这个同样让世人胆战心惊的叶大将军面前,她毫不畏惧分毫,反倒是自信而又狂妄地继续道: “更何况,父亲大人和卿云心里都很清楚,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所谓的父女情意了,何必还要装模作样呢?” “虚情假意我看得也够多了,父亲大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谈一谈来意比较好,不是吗?” 卿云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叶开再次不由自主地审视起这个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女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今的现状。 她,变了,真的变了太多太多! 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完完全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狂妄,自信,眼睛里甚至有些傲视一切的魄力! 那一刻,饶是一向对任何事都谋划在心中的叶开也忍不住失声发问道: “你,到底是谁?” 卿云没想到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反常之举竟然会让叶开都这么紧咬着不放。 不过她的确也没有什么掩藏的心思,直接大大方方地莞尔一笑道: “呵,父亲大人如今才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点不太一样了?” “很可惜啊,父亲大人您啊只是没有看透卿云罢了,相对来说,卿云倒是觉得,能够早些看透父亲您的真面目,卿云才是十足庆幸呢!” “毕竟,大婚之夜想要牺牲我这个女儿做出帝后双双身陨假象的可是父亲大人您啊!” “是父亲大人您为了所谓的皇权利益舍弃了女儿,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为何选择背叛呢?” 卿云每一句话都很犀利,她完完全全用半讥讽的语气将这位叶大将军的卑鄙无耻全部列了出来。 叶开就这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对着背叛者的卿云几乎压抑不住情绪想要冲上来扇她一巴掌! 他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实在是气煞他也! 然而就在叶开这巴掌即将挥出落下来的时候,那个冷酷至极的人却又突然间转换了思路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放软了语气开口道: “既然是要表明来意,那我便有话直说了,你娘亲想要见你,就算是贵为一国太后,也该回家看看吧?” “省亲之事,你也该做一做不是吗?” 卿云话里话外都是嘲讽,而叶开这话里话外却都是赤裸裸的威胁。 卿云一脸懵逼地瞧着这个突然间就转变了套路的叶将军,心中陡然间浮现出极度的不安。 是的,她,叶卿云的确是嫡女。 而原主也的确有一个母亲,也就是如今的叶夫人。 哦,她这个父亲还有许多个小夫人,受宠的那位梅夫人还有着长子叶昭。 也难怪这位叶大小姐不受宠,毕竟这位叶夫人的娘家是完全依附在这叶家身后的,她本身又没有男丁,实在是—— 当脑海之中的记忆浮现到这里的时候,卿云突然间意识到了刚刚那句话的背后寒意。 那一刻,卿云下意识地藐了一眼已经在等待着她的答案坦然而对的叶大将军,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他好像是在拿原主母亲的命威胁自己! 当反应过来之时,卿云错愕而又惊叹不已地瞥向那个简直已经没眼看的叶大将军,实在是忍不住匪夷所思地道: “父亲大人这是用我娘亲威胁我?” “你,认真的?” 那一刻,卿云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叶开是不是块石头了。 标标准准的冷血无情! 这人品真的是烂到没话说! 用自己的妻子威胁曾经被舍弃过的亲生女儿,这还是人吗? 叶开显然对此不以为意,目光凶狠地盯着卿云,冷嗤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卿云啊卿云,你是为父的女儿,应该知道为父的行事作风。” “而且,君潋,他不可能站在你这一边的。” “所以,选择吧?” 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没跑的事情了,却偏偏还扔给卿云做选择,卿云听着这没脸没皮的话,忍不住气乐了,道: “呵,真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叶大将军,牛逼,牛逼,小女子自愧不如!” “既然叶大将军都说了,那我也该回去醒醒亲不是?” “那就走吧!” 卿云深知面前的这个叶大将军没什么好心思,但她也不能真的放任原主的母亲不管。 作为修仙者,她承了原主的恩情,如今自然也是要还的,她今日若是不跟这叶开走,估计接下来他搞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奇怪。 不管这个叶开到底有什么目的,纵然是龙潭虎穴,看来也是要闯上一闯的。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家伙肯定又要利用自己来算计君潋那个妖孽摄政王了! 只是不知道君潋他会如何应对…… 叶开早就料到如此威胁能够百试不爽,眼底浮现出一抹晦暗莫名的光芒,冷笑道: “如此,甚好!” “为父已经准备好车马了,太后娘娘请吧!” 西菱守在门口,里面的动静挺大,她听得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也知道他们在吵架,因为身份低微她也不敢贸然进去,这一愣神的功夫,卿云已经踹门而出,雷厉风行地对着她道: “西菱,哀家要回一趟叶府看望一下娘亲,你且在这里等着吧!” “放心,会没事的。” 西菱只觉得脑袋嗡得一声响,那两个浑身气场一米八的人已经先后出了这坤宁宫,匆匆不见了踪影,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西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一直守在暗处的流风此刻见着这场景,亦不免闪身而出,西菱见了连忙惊慌失措地开口道: “流风大人,娘娘她会不会有事啊,你快去派人禀告摄政王殿下,叶大将军说是省亲,但似乎,似乎对娘娘很不友好呢!” 流风摆了摆手,对着上前的黑衣人低语了几句,很快便已然将这里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而流风本人在嘱托了几句西菱之后,亦随着卿云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毕竟,卿云这个皇太后重要的程度,相对于自家殿下来说,实在是甚重。 他可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才是啊! 第18章 战斗! 一路通行无阻。 有着叶大将军在前面,卿云跟在后面,恨不得在他身上用眼神戳出来两个洞洞。 这个该死的家伙,待到她伤好了,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脚步声阵阵,卿云心中已然开始思量起对策来。 这个叶开不是个什么善茬,想来是又要利用她搞什么坏事。 君潋应该也能够知道出来她离开的消息,就算是看在她给他除鬼的份上想来也会追过来。 莫不是—— 想到这里,卿云忽然间心中咯噔一跳,瞥了一眼那个眸中闪烁着隐晦光芒的阴谋家,似乎更加确定了什么。 看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下去,需要走一步看一步另想对策了! 出了皇宫之后,卿云被迫上了马车,眼看着就要行驶而走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侍卫上前来,在叶开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便直接上前,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先回叶府吧,军中突然有急事要让末将去处理,末将不能亲自护送娘娘回府了!” 刚刚在马车之中坐定的卿云一脸问号,掀开帘子瞥见叶开那双眼眸深处掩藏着的冷意时,她忍不住心中又起了几分不安。 但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她也不可能拒绝掉叶开真正想做的事情,便顺着开口道: “好,父亲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哀家便自己先回去了!” 叶开再次微微颔首后,便翻身上马,迅速离开了此处。 如此奇怪的行为让卿云心中亦不免疑窦丛生,毕竟是这个叶开到坤宁宫威逼自己回府的,如今没看着她回去也就罢了,竟然就这样走了! 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待到叶开走了之后,留下的几个侍卫便恭敬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属下送您回去。” 卿云扫了一眼这零零碎碎的四个人,更加觉得事情诡异起来,不过她也没有想个明白,便继续顺着开口道: “好,那就出发吧!” 很快,这属于叶家的马车就开始徐徐前进,从未坐过马车的卿云虽然身体还算习惯,可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颇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再加上思索这个叶开的真正目的,卿云顿然间觉得头都要炸了。 那一刻,哪哪都受挫的卿云真真是想将那个叶开直接给撕了的心都有了。 头晕眼花的卿云靠在软塌上,心中默默地将叶开咒骂了好多遍,外加哀叹了许久自己这命运的多舛。 要是放在21世纪,她就算坐不了拉风的跑车,也能够御剑飞上一波,哪里用受这个罪? 还有那个该死的叶开,拿自己老婆孩子一并威胁,上哪里去找这么冷血无情的家伙啊,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待到卿云摇摇晃晃到快把自己晃晕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她听到了外面传来厮打的声音。 一瞬间,卿云整个人都清醒了! 看来,这个阴谋要渐渐浮现出水面了。 马车驶入小巷之中,卿云掀开帘子看去,原本护在自己马车前面的几个侍卫已经被一大批黑衣人完全撂倒了。 细细观察之时,卿云便知道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寻常人,定然是早就安排好埋伏在这里等着她过来的。 刹那间,这些护卫便都被打晕了过去,一个步伐冷冽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手中的长剑抵着卿云,不由分说地开口道: “若是想活命,便老老实实地待着!” 被这样恐吓之后,卿云瞬间便猜到了这些黑衣人的目的。 既然不想杀她,那定然是要拿她做筹码,而唯一能够主导这件事的,只有—— 答案呼之欲出的那一瞬间,卿云重新睁开的眸子瞬间便夹杂了十分的冷意! 就在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挥手准备让旁人驾车而走的时候,卿云却突然间两指捏住了那黑衣人的长剑,铮得一声将其弹开了去,而后手中一柄潜藏在手中的短刃以极快的速度而出,瞬间掠向黑衣人的心口。 哪怕明知道这领头的黑衣人是个高手,但卿云还是孤注一掷地选择了出手。 因为,她真的很讨厌被别人拿捏威胁。 既然如今有了机会可以摆脱这样麻烦的事情,那她便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文弱的女子会突然间发动攻击,黑衣头领愣神了片刻,也就是那片刻的功夫,待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去避开的时候,卿云的短刃已经洞穿了他的腹部。 差一点一击毙命! 卿云快速地抽出了自己这仙品法器,对凝玉所展现出来的功效非常满意,左手灵力微起,瞬间便将这个轻看了自己的高手给推开了数步。 卿云的攻击完全令这个头领失去了战斗力,他神色萎靡,在神智尚且还清醒的时候决绝下令道: “按计划行事!” 这五个字和初时卿云在皇宫门口听到侍卫低语的七个字完全契合。 那句话是“一切都准备好了!” 原来,他的谋划是在这里。 引自己出去,而后再自导自演一出劫持的戏码,接着就—— 想到这里,卿云眼神之中的狠厉就又多了数十分。 如果她猜的不错,下一步就要用她来设计君潋那个摄政王了。 叶开这个老匹夫,还真是对自己的女儿从头利用到尾啊! 卿云突然间显露出来的实力,让这十几个准备速战速决的黑衣人都不由地有些心惊。 但即便很是惊诧卿云突如其来的武力值,早就誓死跟从主上的他们也不会对头领的命令有任何的怀疑和恐惧,当即一蜂窝地就围攻了过来。 卿云捏着凝玉的剑柄,微微定了定神色,身子陡然间就化作一缕流光直接穿梭在了这些武功其实很不入流的黑衣人之中。 不断有闷哼和惨叫之音传来,卿云那如玉的长剑上很快沾染了许多浓重的血迹。 待到卿云从围攻之中抽身之后,身后的黑衣人已然悉数都倒在了地上,惨状可见一斑。 卿云握着自己手中顿然间化作一柄玉簪的法器,强忍着巨大的灵力消耗站定,面色有些惨白,但那双好看的眸子却是风采依旧光芒万丈。 一战,完胜! 卿云知道自己是有些勉强了,微微喘了两口气,当即准备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快速离开此处。 毕竟对于她来说,只有脱离那个叶开的控制,她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就在卿云抬步欲行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妖娆妩媚的声音遥遥而起,伴随着争鸣的琴音席卷而来: “数日不见,大小姐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既然如此,且让红颜会会呗!” 此话一出,卿云顿然间心中升腾起数分的厌恶和不安,在察觉到危险到来的那一瞬间,卿云手中微扬,凝玉剑直击上了那以真气幻化的功力。 “铿锵!” 随着一次的对垒,双方各自后退了两步,心中涌出几分的心惊。 很快,单手执琴立在屋顶上的那个面容姣美的妩媚女子便立马五指快速而动,争鸣之声顿起,那蕴藏着杀机的剑气如虹,如天花乱坠般地冲着刚刚接下了一击的卿云而去。 完全不留情面的攻击! 卿云亦觉得有些吃力起来,毕竟以如今的她对付这个九品高手还是有些太过勉强。 冥域双绝之一的红颜,原主曾经在叶府见过这个已经投靠了叶开的家伙。 在这片大陆,能够将真气修炼到九境已然是巅峰,其中冥域双绝二人便是这大致不过十人的九境。 还真是流年不利,原本以为解决了这些个黑衣人之后,她就能成功跑路了,却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来这个女人! 看来,这个劲敌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了! 一时间,卿云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了几多选择。 如果现在停手,在达到目的之前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杀了自己。 但若是那样,她必定会经受侮辱,要不然就自己就咬咬牙再坚持个一刻钟,看看君潋那个家伙能不能派人前来? 这个不靠谱的妖孽男人,说好的安排的暗卫都去哪里了? 刀割一般的剑气一道道地落下,那琴音看似缠绵悱恻,但却藏着挥手间便能要人性命的杀气。 卿云快速地移动着并不灵活的孱弱身体,凝玉剑化影分光,变换着对抗那从半空之中落下的剑气。 若是旁人见了这样的场景,真真是为这一场激烈万分的博弈拍案叫绝。 毕竟,在整个大雍乃至于这个世界,被冥域双绝盯上的人,基本上都毫无还手之力便直接被格杀当场。 红颜素手而弹的琴曲,往往都是一击毙命,罕有人能够不受诱惑地接下。 卿云如今展现出来的一切,已然让那个立在屋顶的女子感受到了发自于内心的震惊。 这个自己曾经见过的叶家小姐,如今的太后娘娘明明是个毫无武功的文弱女子,她是如何接得下自己这些杀招的? 更加奇怪的是,她身上似乎并无真气波动! 这怎么可能? 战斗依旧在持续,卿云不停地接招,双方都不肯后退分毫,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锋波及众多,撕裂破碎声不绝入耳。 但此间二人都没有料到的是,远处的酒楼之中,大开的雕花窗旁,一双灵巧的眼睛将那一场战斗完全一览无余,那张青涩娟秀的面容上荡漾出无数玩味的笑意…… 第19章 英雄救美! 一刻钟后。 在这个已经血腥遍地的战场上,卿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了许多,整个人鲜血淋漓地站在那里。 本是真气博弈,卿云重伤至此,屋顶上的那个女子同样也不怎么好受。 但在这样的攻击下还能支撑的卿云真真是让红颜十分惊骇,她伸出涂满蔻丹的手指,抹去了因为气血翻腾而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拍了拍手,由衷地赞叹道: “大小姐还真是令本尊刮目相看啊!” “能在本尊手下过百招且不迷失其中者,罕见!” 话说到这里,似乎微微停滞了些许,那个妖艳的女人突然间飞身而下,一掌对着堪堪而立的卿云挥下,嘴角流露出一抹邪笑道: “很可惜,本尊没时间陪大小姐你耗下去了。” “该结束了!” 卿云知道红颜带着全力一击而下,若是真的受了她真是要养上半个月。 刚刚的对战她虽然有心逃跑,但却还是败给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想她堂堂修仙者,如今都混到逃跑都跑不掉的地步了,这真是太卑微了…… 这个不靠谱的君潋,这个时候也不出来露个面,她真的挂了估计他都不知道! 唉,看来,只能再次动用灵魂之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卿云定了定心神,指尖微微泛起白光,而后就要划破眉心使用禁术的时候—— 突然间两柄银色的飞刀从半空之中突然间而现,直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红颜大开的后背。 那飞刀凌厉的攻势,瞬间让察觉到了危险的红颜放弃了攻击,反手一转,掌力便对着咫尺之远的飞刀挥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那两柄雕刻着金色太阳纹的飞刀还是凭借着其精妙的角度和使用者的真气贴着红颜的手臂而过,留下了两道淋漓的血痕。 眼看着有人出手,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卿云当即就转了黑溜溜的眸子,往后退了两步,收了自己的招数,抬眸看向那个突然间从巷子里而出的人。 阳光打在那个穿了一身鎏金的少年身上,似乎折射出来了一抹奇异的光芒,他踏着耀眼的光而来,真真是让卿云看出来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似乎不想被人知道真面目,少年脸上金色的面具遮住了那张神秘的容颜大半。 有那么一瞬间,卿云看着那个逆光而来的少年时,在心中浮现出来了两个大字—— 英雄! 不过,在意识到这两个字之后,卿云忍不住咂舌,已经打量着周遭的情况准备跑路了。 似乎能够察觉到卿云在看着他,这很是衣着很是华丽的少年也对她投来了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卿云从这双甚是好看的眸子里读出了几分貌似是救了她的自恋。 而这个看似很是狂妄的少年,心底最深的欲望,竟然只是想要回家! 她遇到的,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卿云这边心中正盘算着自己的退路之时,在这还算是空寂的小巷之中,刚刚还自视甚高的红颜脸色却瞬间变得难堪起来,她抱着自己红色的瑶琴,注视着孤身一人而来的那个少年,极为不确定地开口道: “阁下可是日月灵宗明尊乾耀?” 少年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痞帅的感觉,手中握着两柄独特的飞刀立在满目警惕的女子面前,轻飘飘地开口道: “很不巧,我就是!” 女子对于这个完全不掩饰自己身份的少年真真是有着几分忌惮,她很清楚卿云的重要性,故而微微颔首,难得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戏谑着开口道: “那还请明尊莫要插手此事,若是可以,冥域双绝定然会有重谢,可好?” 眼看着刚刚还很嚣张的红颜顿然间就偃旗息鼓了,卿云转了转眸子,隐隐想起来了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 若说这个江湖上最传奇的势力且遍布三国的就是日月灵宗,而它的创始人就是眼前这个甚是年轻的明尊乾耀。 据说这大雍名冠天下的天下第一楼就是这位所建,而其不仅是本身实力高强,将近九境巅峰,就连这财富也是无法估量,日月灵宗旗下的店铺产业连带着日进斗金的天下第一楼几乎赚得比国库还要多。 当然,拥有这种实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简单人物,传闻中他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梅兰竹菊四大护法,而其出现最明显的特征便是金袍和金色的面具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 更重要的是,这位明尊从来不参与任何朝堂争斗,却能够在三国之中屹立不倒,其原因当然有本身实力强悍不可小觑,亦有这创立者手段非常。 如今卿云这正愁没人来相救的时候这个有着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就出现在这里,这还真是有些令人惊喜啊! 卿云思量的当口,那看起来活得煞是随性的少年却玩弄着手中的飞刀,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对他充满了打量的卿云,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 “不好意思哈,她,我要了!” 这话说得很令卿云满意,难得出来一个救世主,她当然要好好用一用,故而给了这个出手相助的这位大佬一个非常感激的眼神,外加一抹很甜美的笑容。 不过卿云是非常有主意的人,如今见着有人护着,当即便开始争分夺秒地调息自己的混乱的气息,就等着这两个家伙打起来准备跑路了。 她可一定要抓住好机会,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乾耀的回答让红颜整张脸都黑了,她咬了咬红唇,眼神隐隐浮现出冷意,凉声一笑道: “这位是叶将军要的人,明尊难道也要阻止吗?” “要知道,惹了叶将军不快,日月灵宗乃至于天下第一楼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 这威胁的话说得好有底气,卿云就知道这背后主谋是叶开,如今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然而这些话却似乎触动了这位明尊心底什么最不想被提及的事情,少年突然间眸中闪过寒光,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红颜啊红颜,你可知道,和我撕破脸面对你那位忠心维护的叶大将军更加不利?” “因为,我活得随心所欲,而他却是舍不得往上爬的助力。” “今日,她,我护定了!” 卿云再次看了两眼这个行事很是乖戾但自称却一直用我的少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似乎忘了哪点最关键的信息! 对,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和叶家没有联系,刚刚那一番话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事实。 既然他的身份和叶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他为何宁愿得罪那位同样是势力强大的叶将军也要保下自己? 难道真的是他活得太随心所欲了? 可,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草率了? 红颜听得乾耀这话,已然冷意遍布,她握着手中的瑶琴,不管不顾地迎上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妖艳而又无畏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红颜不看你明尊的颜面了!” “今日,她,你明尊绝不能带走!” 少年眼神闪烁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在琴声响起的一瞬间便如风一样掠了出去,而那一柄泛着冷光的飞刀则是更快,直接对着红颜心口而去。 红颜不善近身搏斗,便直接抱着琴,一边弹着一边快速地往后退开保持距离,那飞刀再次被她灵敏地避开,但少年踱步而上之时,那手中爆发而出的真气却又如暴风骤雨直接对着红颜轰了过去。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连二十岁都没有的少年竟然会拥有如此强悍足以抹杀一切的实力。 但瞧着双方对峙的时候,就连卿云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遇到了一个大佬。 眼看着这争斗进入白热化的地步,卿云眯了眯那双煞是古灵精怪的眸子,而后猫着身子直接后退了去。 在双方斗得难舍难分那叫一个精彩绝伦的时候,卿云挥了挥手,直接一溜烟地提着脚步跑了个无影无踪。 是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反正这个明尊能够对付红颜,待到她有能力了再回报给他就好了! 眼下,她还是去找君潋避一避风头商量一下对策吧! 毕竟,如今她能够依靠和相信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毕竟是合作伙伴,她还有他的把柄呢! 虽然他这个妖孽男人关键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应该还是有良心的…… 于是乎,待到红颜终于能够抽出来几分心神去查探情况的时候,卿云已经完全跑得没影了。 那一刻,她又急又气地冲着少年吼道: “该死的,她跑了,明尊可知道自己毁了叶将军多年的筹谋,后果会如何?” 眼看着这威胁的话又重新而起,少年却是后退了两步,停住了攻击,对着煞是狼狈的女子打了个响指,笑语吟吟道: “是吗,那便让他来找我好了,我随时奉陪!” 红颜眼看着少年停了手,也不敢再纠缠下去,连忙抽身而归,恨恨地留下几语道: “今日之事,我红颜铭记,来日必定还报!” 少年收了自己沾染了血迹的飞刀,并没有再去阻拦的意思,反倒是非常欠揍地回答道: “好啊,我等着!” 红颜不知从何处而追,但却很快消失在了这地方。倒是身后的少年站在屋顶,俯视着下面一片狼藉的地界,眼神顿然间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叶卿云,如今大雍当朝太后,竟然被自己父亲的人追杀,这传出去,恐怕没几个人能够相信啊! 更何况,她,何时变得那样强悍起来了? 看来,事情要变得越来越好玩起来啦…… 第20章 危机! 卿云的确是跑得很快,为了避免有人追上来,她还特地用了灵力抹去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幸亏原主倒也是记得京都的路,故而卿云饶了两圈之后就随便掠了件衣服,将自己身上粘血的外袍给换了下来,撑着这还有些孱弱的身体直奔了摄政王府。 毕竟,她总觉得,叶开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虽然她被人救了,但君潋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还是应该先去瞧瞧看再做进一步的定夺为好。 卿云偷摸着到了摄政王府旁边的时候,整个王府已然戒严了,就在卿云思量着要不要直接翻墙而入的时候,突然间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同一时刻她心中警铃大作,直接就反手运转灵力隔开了那对着她脖颈而来的一柄血色的剑。 “你是谁?” 身后低沉沙哑的声音而来,卿云却没由来地感觉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当交手之后各自退开的时候,卿云握住手中的凝玉剑,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那个明显受了重伤体力不支的黑衣男人,似乎猛然间想起来了什么,惊讶至极地开口道: “你是君潋的人?” 是的,君潋对她说过会派人来保护她,在坤宁殿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见过此人的真面目,却也知道他的气息和存在,被迫跟着叶开而走的时候她也的确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跟在后面。 只是坐马车时她晕得厉害,已然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如今看这情况,应该是叶开先下手为强了。 也对,想要抓她用来威胁君潋那个摄政王,肯定是有后手的! 卿云一语道破黑衣男人的身份,脸色惨白的人亦是不免惊疑不定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身上的伤——” 似乎迟疑了一下,他执剑微微颔首,颇为愧疚地开口道: “流风受命摄政王保护太后娘娘,却办事不力,让娘娘受伤,实在是有罪!” 流风是个忠诚的主儿,然而卿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的确甚多,实在没功夫和他再叙旧,将这其中大致事情想明白之后,她再次忍不住询问道: “在半路上阻拦你的,是谁?” 流风完全愣住了,面对着这个突然间变得那样陌生而又冷冽的人,他总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开口道: “属下也不知道,是一群更是强悍的黑衣人,若非属下为了回来报信,亦然不会留下那些以性命为属下求得逃生之路的人。” 流风对于出现在这里的卿云更加觉得惊异,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还是开口询问道: “太后娘娘可是遭遇了什么事,如何会伤痕累累地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卿云真想给这个明显不够聪明的暗卫一个暴栗,然而心知时间已经不及了的她还是没有下手,反倒是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摄政王府正门而去,而后还紧迫地对着身后还愣着的男人道: “这个等会再说,此事背后主谋就是我那个破爹,流风你赶紧跟过来吧!” “若是我猜的没错,恐怕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摄政王了!” 此话一出,流风亦忍不住震惊异常,然而卿云的话却是很快将他脑海之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悉数剖析串联了起来,他刹那间脑海之中灵光一转,随之迫切地跟了上去。 是的,这一切都是一场算好的阴谋,而针对的目标就是殿下! 是他办事不力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事态绝对不能再糟糕下去了。 卿云身上血腥味同样很重,因为战斗发髻也散乱起来,随手掠来的衣服更加普通,这突然间出现在摄政王门口,侍卫们瞧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立马起了警惕心,冷冽地开口盘问道: “你是谁?” 卿云就知道会是这样,连忙给了眼神示意流风,道: “他知道!” 卿云不表明身份,实在是觉得有些丢这个皇太后身份的脸,流风也能够明白她的顾虑,旋即上前,扫了两眼侍卫,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摄政王殿下要的人,让开吧!” 流风毕竟是跟在君潋身边的近卫,这侍卫虽然有疑惑,却还是非常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卿云却是已经急不可耐,探头扫了一眼这摄政王府,直接询问道: “那个啥,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这一问,守门的侍卫不知内情,被流风眼神示意后才回答道: “半刻钟前摄政王殿下匆忙出去了,吾等并不知道殿下去了哪里。” 这个消息果然不出卿云预料,她这心中一凉,立马就掠进了摄政王府,待到流风进来之后,她才急切地发问道: “流风,除了你之外,摄政王现在最大的官是谁?” 流风抬头看去,只觉得这话甚是迷惑,但同样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免惊到: “这么说,殿下是中了圈套?” “但这最大的官,又是何意啊?” 卿云对这实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忍不住头疼得更狠,直接白了一眼沟通不畅的人,道: “还能什么意思啊,叶开都设计好了,摄政王此去凶多吉少,我们当然要去救援啊!” “至于找最大的官,当然是为了调兵遣将啊?” 流风嘴角微抽,对于这鄙视的眼神说实话有点不爽,但面对着这样风华绝代的少女时,他却又没有敢生出不敬之意。 因为凭直觉而言,他能够感受得到,眼前这个已经和叶家决裂的皇太后,拥有着他无法看透的谋划和能力! 就在流风准备带着卿云去寻人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急切的声音骤然间而来,带着几分惊讶道: “流风,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可知道,就在刚刚殿下他——”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那个同样是冷冽肃杀的女子在看到卿云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忍不住大惊失色道: “太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面容姣好,但很明显不是闺房女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英气,颇具男儿气概的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狐疑至极地开口道: “是流风你救的太后娘娘吗?” 问了之后青衣女子才觉得流风似乎脸色惨白到已经站不住,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道: “你重伤至此,还逞强什么?” 流风摇了摇头,虽然是直男思维,但却还是将最重要的话问出道: “流光,殿下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光对于这个问题更加觉得惊骇,她又看了两眼同样很是狼狈的卿云,虽然心中有着诸多的疑惑,却还是忍不住道: “殿下接到了一封信,说是去天女峰救被刺客劫持的太后娘娘了。刚刚流风你久久未归,坤宁宫又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被叶开带走,正在处理公文的摄政王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直接交代我们去调兵围在天女峰,而后不顾劝阻地直接出了王府。” “殿下他不让我们跟着,我也是心急如焚,正准备去按照吩咐行事,你就回来了,太后娘娘也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流光也并非不够聪明,只是本该被劫持的卿云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让她想不明白。 然而听闻这个消息的卿云心中却是大骇,瞬间便猜到了君潋收到的那一封信出自于谁之手,眸光流转,直接不由分说地开口下了命令道: “流光,你派人去调兵,而你和我带着现在摄政王府所有的兵力直接奔赴天女峰!” “这件事背后主谋就是叶开,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想要用我来作为诱饵除掉摄政王,如今虽然中途我被人相救,但摄政王应该还是因为我入了圈套。”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绝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 卿云转瞬间就想好了对策,说一不二的时候周身的狂傲气质让流光都不由地惊叹。 当然,卿云口中所言的这些话,更加让流光和流风震惊异常,若是说此前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家主子会那样在乎这位太后娘娘,那么在此刻,他们似乎能够寻到一些原因了。 虽然心中还是存了几分疑,但流光还好没有拘泥于陈规,直接附和了眼前那个矜贵狂傲的女子所说的话,道: “既然太后娘娘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流光自然也愿意信娘娘的真心,只是娘娘已然受伤,还是留在王府之中为好,救援这件事,交给我们便好!” “若是您再出现任何意外,恐怕我们无法和摄政王交代。” 流光不知卿云实力,如此言语倒也正常,但一路行来微微调息得当的卿云却并不打算就此待在这里等待消息。 那一刻,她直直地看着流光,目光灿烂若星辰,带着藐视一切的自信和轻狂,红唇微启,以绝对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不,我一定要亲自去。” “因为,我若是不去,很可能会后悔终身!” “我不希望他因我而出任何的意外,就像你们一样。” 流光的确被这幅模样的卿云给惊到了,她虽然不知道卿云到底有何实力,但却没由来地被这几句话触动到了,下意识地开口道: “好,那就一起去吧!” 第21章 追踪! 流光刹那间做出的决定却是让一旁的流风甚是不解,他不由自主地开口劝道: “不,绝对不行!” “若是太后娘娘出现任何意外,我们又该如何向殿下交代?” 流风坚持自己的想法,故而俯首而拜,郑重其事地继续开口道: “请太后娘娘为了大局着想留在摄政王王府!” 然而这样的恳求却并没有换来卿云的妥协,那一刻,潇洒张狂的少女觑了一眼这个真真是很难被说服的家伙一眼,而后在流风甚至于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直接伸手往已然重伤的他后颈一劈,不由分说地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不能!” 流光目瞪口呆地看着卿云直接劈晕了流风,下意识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人,惊骇于卿云的实力,又实在有些不满她的做法,只好道: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卿云已然没功夫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直接扫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流风,道: “他很碍事,我们已经没时间了,流光,现在立刻去天女峰吧!” 卿云已然在往外面而走,流光虽然对于卿云依旧是一知半解,但却还是默认了她的话,将心中的不满都给压了下去,低语道: “好,我这就带领暗卫前去。” 流光挥手,又交代了几句,很快有侍卫将晕厥过去的流风带了下去。 就在流光准备转身调兵的时候,转身的卿云却蓦然间叫住了她,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 “流光,摄政王府里有名贵的药材吗?” 流光莫名所以地看了一眼很是急切的卿云,虽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很快开口回答道: “有,摄政王近日来要我们高价购买名贵药材,如今都在药房放着,不知太后娘娘问这干什么?” 卿云一听这个回答,禁不住大喜过望,心中感念于君潋对她的上心,又非常开心在这个时候能够找到灵药修补自己的伤势和灵魂。 纵然时间紧迫,但若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自己又谈何去救他呢? 叶开此人老谋深算,绝对布下了天罗地网,她不能成为他的后腿才是。 卿云煞是兴奋,也不把自己当做外人,直接便吩咐道: “那就带我去药房,我需要一些灵药来治疗身上的伤。” 流光虽然仍旧有所怀疑,但调派暗卫的确需要时间,便又唤了一人过来,道: “你带太后娘娘去药房,若是可以尽量诊治一下娘娘身上的伤。” 卿云和流光彼此颔首一笑,便已然心有灵犀。 那侍卫不疑有他,便非常快地带着卿云去了药房,而流光也迫不及待地去整顿兵马,开启救援模式了。 到了药房之后,原本这摄政王府的大夫是要遵从命令给卿云诊治的,但卿云在看到药房之中数十株名贵药材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直接把他们都给赶了出去,盘膝而坐,争分夺秒地开始吸收这些珍稀药材之中拥有的巨大灵力了。 因为卿云很明白,如今她受了伤,若是不能尽快修复,恐怕很难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发挥自己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那个妖孽男人受到任何伤害。 毕竟,他是对自己有恩的。 有恩必报,是她为人处世之道。 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卿云掌心灵力微微运转,肉眼可见那些致命的伤口都好了许多,与此同时,那些在世人眼中趋之若鹜的灵药皆是化为了齑粉,完全失去了价值。 幸而流光也是个有原则的女子,承诺的自然也会做到,如今整顿完毕便直接来了药房,低声询问道: “娘娘伤可好些了,是否还要随我们一起前往天女峰?” 卿云因为吸收了灵力身体状况好了许多,神清气爽地起身,直接打开门,对着前来的流光坚定不移地开口笑道: “自然是要去的,我们现在出发吧!” 流光抬头,看着精神完全恢复的卿云,只觉得她身上的气势更加冷冽了些许,那双眸子之中藏着的光辉,甚至于到了她都要仰望的高度。 虽然能够看得出来卿云的不同寻常,但对于当朝太后娘娘,流光还是用了该有的礼节道: “那便出发吧!” 天女峰在京都东侧,少说也有十几里路程,原本流光是给卿云备了马,但卿云这脚程和轻功甚至于比她还要快,于是乎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直接开赴了天女峰。 当然,其后为了以防万一还有跟着的赤焰军。 三刻钟后,卿云和流光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这高耸入云的天女峰。 站在山脚下的时候,卿云大致抬头望了一眼这周遭地形,只觉得更加头大。 周遭方圆十里内山林密布,郁郁葱葱,若是想要寻一个人,又该有多难? 卿云立于山脚下,不敢怠慢,纵然灵魂之力尚且还未恢复,但她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动用了神识,强行在如此大的范围之内搜索开来。 她等不起了! 流光并不知道卿云的实力,审视着如今的情况,便直接开口下了命令道: “我们兵分四路开始寻找,若是有消息,一定要赶快通知,记住我们没有时间了,务必要快些寻到摄政王殿下的踪迹。” 暗卫对于流光这个统领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怀疑,但就在他们准备去实施的时候,突然间卿云惨白着一张脸睁开了双眸,以不容置喙的口吻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道: “那里,有着很大的血腥味。” “摄政王的气息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去那里!” 卿云没头脑的来的这样一段话,实在是让流光有些不敢去相信,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已经准备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的暗卫们,又转回目光,定定地凝视因为消耗了巨大力量而有着眩晕的卿云,一字一句地开口询问道: “娘娘,您确定吗?” 卿云并没有要求这些暗卫们随行,她只是凝视着非常果敢的流光,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是,我确定摄政王的气息消散在那里,只有到那里我才能继续搜寻下去。” “流光,你陪我,其他的人分散成两拨,在周遭进行搜索吧?” 卿云说话,也很有领导风范,当然她做出的决定,也实在是很有道理,对于现在毫无头绪的流光来说,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建议。 故而流光定定地看了一眼那样张狂自信的卿云,还是选择了相信,道: “好,那便这样。” 卿云见流光非常好相处,倒也是对她的满意度又高了许多,微微恢复了精神之后便快步冲着她判断出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天女峰常年无人前来,如今更加是难走,卿云在前面却是行得毫不吃力,待到了半山腰之时,血腥味愈来愈重,她则是比流光都快了些许,直接冲在前面打量起周遭的场景而来。 半山腰许多树木上都插着大大小小的羽箭,地上树枝纷乱,混杂着横七竖八的黑衣蒙面人的尸体,看起来煞是骇人。 而这一副激烈的场景,毋庸置疑地是经过一场战斗。 但四下搜索过后,卿云却没有发现君潋的任何气息,她不得已再次动用神识,扩大了搜索范围。 流光对于此处的场景也颇有些心惊胆战,她神色凝重地探查了一下这尸体身上的伤还有被折断的树木,判定道: “的确是殿下使用的赤珏才能造成的伤痕,殿下应该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战斗。” “但他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流光只觉得心中不安甚重,便直接下了命令,不由分说地开口道: “去搜索周遭,一定要找到摄政王殿下的行踪!” 随行上来的暗卫再次分散而开,倒是卿云在极为耗费精神力之后骤然间睁开了双眸,眸光闪过一抹急切,直接冲着其中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是的,在这里,她感觉到了叶开的气息! 如果说叶开就在附近,那么君潋势必也在周遭,而且绝对正遭遇着危险。 她感知不到君潋的气息,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行,等不及了! 卿云啥也没交代地直接就奔走离开了,流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卿云的安全着想还是非常快速地跟了上去,追问道: “娘娘且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卿云正屏气凝神地查找着记忆之中那一抹熟悉的气息,身形快若闪电,已经将步伐提到了极致,倒也是没空再给流光做出什么回应了。 流光心中疑惑不解,却又不知为何因为直觉追着卿云的步伐而前进。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太后娘娘可能真的是解决一切的关键!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待到卿云终于能够快速地判别叶开所在位置的时候,流光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免开口道: “这里似乎埋伏了很多人,娘娘万万小心!” 卿云停住了步伐,打量着躲在树林之中的由叶开带领的黑衣人,又审视了一下周遭的场景,再次阖上眸子以神识探查起来。 待到流光已然急不可耐的时候,卿云终于重新睁开了双眸,明亮的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那狭窄的山洞之中,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找到了,就在那里! 第22章 千钧一发! 同一时刻,卿云做出了最冒险的决定,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静观好戏的叶开所在的方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流光,你去牵制住这些人,我去进洞探查!” 卿云动用了自己独有的能力才辨认出来了君潋所在的方位,而流光虽然能够察觉出来不远处叶开那一拨人的方位,却依旧不放心卿云的安危,劝道: “娘娘还是待在这里吧,我这就上前——”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下一秒卿云直接如风一样掠了出去,猛然间冲着远处的洞穴而去。 速度快到令流光和她身后的暗卫都不可思议! 然而那无拘无束的女子已经冲了出去,流光虽然惊诧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挥手冲着叶开的方向而攻去。 同一时间,原本正静待好戏上演的叶开突然间眼前一黑,便见一道煞是熟悉的身影冲了过去,同一时刻心中不安甚起,厉声喝道: “拦住她!” 但叶开带着人准备出手的时候,流光同样已经带人赶至,叶开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向身边的手下点头致意后迅速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纵然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他做的,但现在他也不适宜出现在这里,万一被认出来那就是明晃晃的证据了! 君潋,他终归是要死的。 一切,就要结束了。 谁都不能阻拦! 卿云急速前进,完全无视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个黑衣人,眼眸之中寒光闪过,玉手执剑,甩手便动用了强悍的力量劈了过去。 挡在前面的黑衣人只觉得疾风掀过,甚至于连看都没有看到急速而来的少女面容,便直接被掀翻在地了。 卿云以绝对强悍的姿态掠入了洞中,黑暗刹那间笼罩而来,那一刻,卿云凭借着对君潋那一股气息的熟悉程度快速前进着,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之中隐隐波荡起一股尖厉刺耳的笑声: “君潋啊君潋,想不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仇人之女你竟然甘愿做到如此地步啊!” 卿云依旧在迅速地往洞中前进着,待到前方终于能够看得清楚的时候,她又听到一道霸道张狂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激烈的情绪的声音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阴蛰蛰的威胁声音再次而起,带着十分作死的语调: “你死,她活!” 耀眼的光芒猛然间打在前面,卿云穿越弯弯绕绕的山洞,竟然奇异地发现这个山洞竟然是洞穿了这座山峰! 目之所及处,一个玄衣男人手中正执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吊着半空之中,似乎坠了一个人,此刻不停地颤动着。 而咫尺之远,君潋身上已然是血迹斑斑,那张扬的红衣此刻看起来颇有些令人心疼,但哪怕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地放在玄衣男人手中的长绳上,想要寻求时机救下已经是岌岌可危的人。 这一场对峙似乎持续了很久,玄衣男人仿佛终于玩够了,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个威名赫赫的摄政王,冷笑道: “所以,想救她,那你就亲自下去救吧!” 就在卿云想要出声提醒自己存在的时候,玄衣男人骤然间松开了自己手中的绳子,而后静待着下面的开场好戏。 同一时刻,君潋桃花眼猛地紧缩,完全顾不得对付那个同样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身形已经快速地掠了出去,不管不顾地随着绳子冲向了那已然有数百米之高的悬崖。 “不!” 卿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恐扑面而来,整个人热血冲上心头,让她红着眼睛惊呼道。 当然这一语说出的时候,卿云也根本没有任何考量地冲着悬崖边跳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了那玄衣男人手中的弯刀以绝对姿态对着毫无防备跌落悬崖的君潋后心而去。 只要轻轻一击,那便是致命的! 卿云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当意识到君潋正在因为她步入死亡的时候,她心中冲天的怒气瞬间而起,凝玉长剑微微一动,便下意识地带着冷光直击向了那亦是完全毫无准备的玄衣男子。 当然,仙品灵剑出手的瞬间,卿云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畏惧地冲着悬崖跳了下去。 君潋的确听到了卿云的呼唤,从高空不可避免地往下坠落的时候,那致命的弯刀竟然被卿云徒手抓住反扔了回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君潋凤眸之中闪过不可思议的震惊,而卿云眼眶也红到几乎湿润。 坠落的时间很长,但卿云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抓住了君潋的手臂,鲜血顺着她的手臂一点点地滴在君潋的脸颊上,湿热而又令人心动。 同一时刻,君潋因为力竭被迫松了此前紧紧抓住的绳子,反手握着卿云的腰肢,赤珏剑刮着悬崖峭壁一寸寸而下,发出刺耳的声音,而后终于暂时停滞了。 “小云儿你怎么在会在这里啊?” 君潋抱着卿云挂在半空之中,却无半分面对死亡的畏惧,反倒是轻笑一声道。 在看着还算是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的卿云时,君潋只觉得心中的不自觉而起的担忧都消失了干干净净。 说不上来的感动凝结,让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少女。 是的,他不怕死亡,却害怕失去。 失去这个不知何时对他来说已经那样重要的女子。 卿云对这样的情景亦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一切还来得及,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回了过去,道: “那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两句话,却已然将彼此的心意点出。 是的,他们珍视着彼此,甚至于可以为了对方不顾一切生死相托。 哪怕,他们之间的交集并不多,但对彼此而言的重要性却是那般不言而喻。 凝玉剑的致命一击果不其然让毫无防备的玄衣男人受了伤,如今受了卿云的召唤,那长剑便瞬间回到了她那鲜血淋漓的手中。 彼此相拥之下,君潋没有再多问,只是有些疼惜地看着卿云的手,心疼地开口,道: “小云儿,其实,你不该来的,本王自己完全可以应对的。” 卿云白了一眼这个非常有良心的摄政王,忍不住凝视着那俊美造孽男人,笑道: “我可不想你这个堂堂摄政王因为我出点什么事哈!” “再者说,你摄政王都舍命相救了,我怎么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君潋看着那张明媚的面容浮现出的灿烂笑容,竟然在这样的高空之中觉得充满了异样的华彩。 是的,从他出生以来,他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怕,很少有人真心对待他这个鬼王爷,更加不会亲近分毫。 他以为他这一生或许都不会珍视一个女子了。 但,如今,这个口口声声要为自己解除诅咒甚至于不惜为自己以身犯险的少女,却令他那样心动。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卿云见君潋一直盯着她看,只觉得目光灼灼,令她实在有些不适应,便攥着手中的凝玉剑,而后骄傲地抬了抬眸子,自信一笑道: “现在,也该让摄政王殿下您看看我真正的实力了!” 于是乎,下一秒,在君潋颇有些错愕的目光下,卿云素手微扬,朱唇似乎念了些许咒语,那一柄泛着冷光的凝玉剑瞬间便极为有灵性地站在了卿云脚下,带着彼此相拥的人飞速而下。 竟然是御剑飞行! 卿云虽然笑得很是张狂,但这毕竟身体并未大好,灵力也不充裕,控制力度一时间不察,便带着君潋往下迅速倒去,在半空之中歪歪扭扭,好不容易才落到了地上。 君潋瞧着卿云这颇有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色,再次忍不住笑道: “看来小云儿还是有些学艺不精啊!” 被君潋这样打趣之后,卿云忍不住恰腰,一副傲娇至极的口吻道: “喂喂喂,摄政王殿下,你可别忘了没我你还在半空之中挂着呢!” 君潋哭笑不得地看着完全忘了自己还受着伤的卿云,而后在少女尚且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拉过了她的手臂,掏出怀中的手帕,细致地擦去了血迹,为卿云上了药,熟稔地包扎完毕后才笑道: “所以啊,多谢小云儿舍命相救,但下一次,你也要好好的才行。” “你若是受伤,本王会心疼。” 最后一句话,宛若蜻蜓点水划过卿云心尖,瞬间又点燃起无数的波澜。 卿云被君潋这样温柔以待,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口是心非的话,很快便道: “好好好,以后你也不要这么傻了,都上当了还不自知呢!” 卿云这话说得甚是戳心窝子,君潋微微俯身,故意用了暧昧的语气调侃道: “本王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卿云嘟了嘟嘴,收回手中的长剑,一副我很不乐意的口吻道: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的水平吗?” 君潋挑了挑眉角,并不准备继续对峙下去,反倒是以极为温柔的语气又道: “本王自然信你能力非凡,但本王更知道叶开心狠手辣程度,本王只是不想冒险,更加不想你受伤而已。” 一句话接着另一句话让卿云心动,卿云耳尖忍不住泛红,连忙快步向前,对着身后的妖孽男人招了招手道: “嗯嗯,知道摄政王殿下您宽厚仁慈,对了,我们还是快些去和流光他们汇合吧!” “指不定这叶开一肚子坏水,还留有什么后手呢!” 第23章 保驾护航! 君潋虽然对战的时候也受了伤,但这伤终究算不得什么,故而眼看着卿云已经走了,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由于刚刚相救这一层关系,卿云也没有打算过度隐瞒,不免开口询问道: “刚刚洞里面的那个男人是冥域双绝的莫绝吧?” “看起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哦,对了,流光他们应该也在半山腰呢,叶开刚刚遇到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再公然出现了。” 卿云的问题,君潋很快便回答道: “是,的确是莫绝。”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君潋嘴角微微上扬,突然间勾勒出一抹邪肆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开这个老匹夫,真真是该死了!” 对于叶开,卿云同样是和君潋保持一致,一边走一边恨恨地吐槽道: “这家伙可真不是个东西,估计早就谋划着拿我来引诱你走入这个圈套了,只是可惜了这个被他当做筹谋的女人了!” 卿云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被套在袋子里面从半空之中掉落的女人尸体,颇有些感慨。 刚刚她和君潋并非是见死不救,只是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又怎么可能再去无私地救助别人呢? 君潋目光亦落在了那个片刻之前他亲手松开了绳索致使她坠亡的那个女子,面色沉静,而后才道: “本王会派人给她收敛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 卿云也没功夫和死人较劲,毕竟她也不是大善人,虽然对生命也算是敬畏,但能力有限她无法施以援手又不是她的错,她也不会去自责不已。 故而君潋说完之后,卿云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好啊,那便走吧。” 一天之内遭遇的事情太多,卿云走在这实在杂草遍布的地上,转头又问道: “对了,摄政王啊,你认识明尊乾耀吗?” “今日叶开想要劫持我用来威胁你的时候是他从冥域双绝之一的红颜手中救下了我呢!” 卿云虽然嘴上很不想承认,但末了还是笑了笑,道: “毕竟他也算是救了我,修仙者有恩必报,我也是要好好谢谢他呢!” 这个名字一出来果不其然又让君潋一愣,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而后才笑语道: “小云儿可还真是不简单,日月灵宗明尊乾耀竟然都会为你出手,着实不容易啊!” 这话说得让卿云实在忍不住又白了一眼过去,自恋无比地开口道: “那可不是,我这运气可好着呢!” “不过我若是不来,今日摄政王殿下怕是很难安然无恙吧?” 君潋对于卿云的回答不置可否,倒也懒得反驳,勾唇浅笑道: “嗯,这倒也是,若不是小云儿前来相救,恐怕今日本王就要吃大亏了呢!” 君潋如此顺着卿云开口,倒是真真将这好听话给说了个够,卿云转了转眸子,小脸上也忍不住染上了几点红晕。 不知为何,因着今日的事情之后,她似乎越看这个貌美如花的摄政王越觉得心动。 就好像,被完全吸引沉溺了进去一样。 虽然她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相救很可能是因为她是能够解开他身上诅咒的唯一一人。 但为了她甘愿跳下悬崖的男人,他还是第一个。 这份情,她还是要领的。 卿云这走了许久,君潋很自觉地在前面开路,看着那宽阔很有安全感的背影,卿云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这个男人,真真是不论在哪里都很完美啊! 当思绪划过这里的时候,卿云忽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猛然间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失声道: “糟了,我好想忘了一件事呢!” 君潋同时停下了步伐,瞧着一惊一乍的活脱少女,不免轻轻一笑道: “何事,小云儿不妨说出来,看看本王能否助你一臂之力?” 卿云瞥了一眼倒也是说得真心话的君潋,那双好看的眸子之中染上几点狡黠,猛地一拍手道: “那这就好办多了,今日叶开是为了拿我作为诱饵来除掉摄政王你,而他威胁我的筹码就是叶卿云的娘亲。” “虽然我不是叶卿云,但占用了她的身体,总是要还一还她的恩情的。” “所以,现在我们可能还不能回去要去叶府瞧一瞧了,摄政王可愿作陪?” 君潋眉眼含笑,对于敞开了十分心扉的卿云自然是满口答应道: “乐意至极!” 卿云和君潋一路行来,因为计划失败的叶开为了不被抓住把柄也就迅速地逃窜了去,他手下的黑衣人自然不便多留,也直接选择了撤退,故而流光等人解决了阻拦者去洞中查看无果后很快便满心忧虑地下山开始寻找他们二人的踪迹了。 于是乎,当叶开已经完全消失了踪迹之后,一路寻来的流光终于发现了完好无损的卿云和君潋,心中松了一口气,迎上来拜道: “属下救援来迟,幸好殿下和娘娘都没有什么事,否则流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君潋对于自己的属下也算是宽容,故而挥了挥手,不急不缓地开口吩咐道: “本王没事,今日之事,本王会亲自处理的,你们先回去吧!” 流光见君潋身上血迹斑斑,实在是很担心他的安危,不免又满目忧愁地开口道: “天女峰还有刺客余孽残存,殿下和娘娘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不妨交给属下来做?” 流光出于好意,然而君潋自己做出决定也不会容底下人的质疑,故而很快挑眉冷笑道: “若是没有威胁的筹码,本王难道还会任由他叶开拿捏?” “流光你先带人回去吧,剩下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流光不敢再多言,便匆匆带着人选择离去了。 而卿云抱胸而立瞧着说一不二的这位摄政王殿下,轻笑着开口道: “呀,摄政王殿下还挺威风嘛!” 君潋对这样的打趣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转而将目光放在下山的路上,不经意间轻笑道: “那小云儿可还满意?” 卿云被突如其来的撩拨搞得差点又春心荡漾起来,不免连忙快步上前数步,一副傲娇的模样道: “满意,满意,还不行嘛?” “有你这个摄政王保驾护航,很可以了!” 君潋瞧着卿云那潇洒恣意的背影,心中亦不免溢出几多愉悦。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第24章 卿云的娘亲? 叶府。 因为流光的出现而败兴而归的叶开气势汹汹地回了自己的府中,而红颜亦早就等候在侧,此番见叶开面色不善,连忙躬身而拜道: “叶将军,红颜今日并未带回大小姐,还请叶将军恕罪啊!” 红颜倒也是依附在叶开身边的,双方本就是利益共同体,叶开失败对她自然也没有任何好处,故而一看见叶开她还是先服软笑道。 然而叶开并没有给红颜什么脸色,直接甩手喝道: “区区一个叶卿云堂堂冥域双绝都搞不定,本将军要你何用?” 红颜对于这种呵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妖艳的唇角微勾,凉声开口道: “叶将军此话说得未免有些太过难听了,你这个女儿,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 “叶将军怕是看走眼了吧,一个能够在红颜手下走过百招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之辈?” 红颜面对叶开的指责自然不会将责任完全归咎于自己,当即便又道: “更何况,此次还有那日月灵宗的明尊乾耀出手相助大小姐,红颜又岂是对手?” 这个名号一出,当即让心情本来就不佳的叶开更加恼火,鹰眼之中冷意遍布,以绝对冷漠的口吻道: “呵,明月灵宗。” “乾耀此人还是太过不安分了些,竟然胆敢就这样毁了本将军的计划,看来本将军也该好好敲打敲打他这位不知好歹的明尊了!” 红颜成功将矛盾转移之后,前后脚回来的莫绝也对着叶开一拜道: “叶将军,君潋和大小姐一起坠下了天女峰,如今似乎生死未明,莫绝先行回禀。” 叶开心中翻涌而起的怒意因为这些话似乎平复了许多,他阴郁地眸子浮现出微微的笑意,语调上扬道: “是吗,莫绝,倒也是不枉本将军对你寄予厚望。” “只是,叶卿云她如何会也在那里?” 这后面的答案冷情的莫绝也有些回答不上来,他似乎有些微微疑惑,而后才开口道: “其实,我并不是很确定那个女子是不是大小姐,毕竟以大小姐的身手不可能就这样伤了我。” “而且大小姐应该也不会为了君潋心甘情愿跳下悬崖才是,或许只是我看错了。” 叶开这下子更加怀疑起卿云的身份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他期许的那样,禁不住心中又升腾起几分的不安。 在这空寂的房间之中,叶开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红颜和莫绝,道: “你们带人去崖底搜寻,切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君潋不除,难消本将心头之恨。” 听得这样的命令,莫绝和红颜也各自对视一眼,便相继离去了。 心情十分烦躁的叶开抓着桌子上的杯子将里面的凉茶一饮而尽,而后只觉得依旧不解气,一拳便锤在了桌子上,直接踹开门,冲着这叶府的某个方向而去。 那架势,看起来颇有些令人胆战心惊。 叶开想要撒气,自然会选择最该为自己女儿承受罪责的人。 芳音阁,一中年女子正在小花园之中看着那纷飞的落叶,面色哀伤而又孤寂,一张病态到发白的脸,眸光黯淡无光。 就在她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之中的时候,气势汹汹而来的叶开毫无征兆地上前,反手就给了已经完全丧失对生活希望的女人一巴掌,冷斥道: “看看你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竟然胆敢背叛我这个父亲,公然站在君潋一边,实在是可恶至极!” 这一巴掌真真是很重,本就是习武的叶开直接将瘦弱的女子扇得整张脸都发红了起来,她木然爬倒在石桌上,死死地盯着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叶开,这都是你逼的,怪得了谁?” “卿云她只是为了活着,她有什么错?” “我,我真是后悔,当年怎么会嫁给了你这样的人!” 女子实在是被折磨到无法再忍受下去,一味的逆来顺受终于在此刻爆发,不顾任何后果地便吼出了这样的话。 叶开本就是为了发泄,如今被激怒之后更加气愤,俯身抓住女子的下颌,突然间恶毒至极地开口道: “安虞,你还是你和你那个死女儿一个样子,令人厌烦,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后悔,后悔又有什么用?本将军给你了荣华富贵,可你们母女又给本将军回报了什么?” 然而这样的暴力对待并没有让女子有任何的妥协,她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完全疯狂地吼道: “我的女儿养大不是让你为了所谓的权欲亲手杀了的!” “叶开,你没有心,你怎么,你怎么能——” 被骂到这种程度,叶开脸色愈发沉重,他甩手将性子很是坚韧的女子扔在地上,俯身,颇为变态地开口道: “本将军为何不能?” “她的命是本将军赋予的,什么时候来取也要本将军来定!” “安虞,你是不是还庆幸你自己唯一的女儿脱离了整个叶家,站在了君潋那一边获得新生呢?” 这些话似乎能够点燃早就绝望的女子心中些许的希望,但很快叶开便盯着痛苦不堪的她又道: “但很可惜,卿云舍不掉你这个娘亲啊,所以本将军不过是轻轻一威胁,她就眼巴巴地过来送死了,还真是母女情深呢!” “就在刚才,她和她的靠山君潋已经坠落天女峰了,怎么样,听得这个消息,安虞啊,你的感觉怎么样?”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一出来,被唤作安虞的女人再也无法起身,她恍然地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个噩耗,拼命地摇着头,道: “不,不,这不可能!” “不可能,叶开,叶开……你骗我!” “你骗我,你在骗我!” 女子虽然极力否认着,但眼底的泪水却已经模糊了双眼,心底的哀痛让她瞬间就充满了力量,她竟然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扑上来想要拽住叶开质问。 是的,她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她的女儿,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没了她,自己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第25章 我会保护你的! 面对着急速上前的安虞,素来无情的叶开却是一脚毫不怜惜地踹了过来,冷笑着开口道: “呵,本将军有必要骗你吗?违逆本将军命令的人,不论是谁,都是要死的!” “不过,安虞啊,你若是乖乖听话,就像以前那样好好地服侍本将军,本将军还可以考虑保留你的位置,毕竟换一个夫人实在是有些太过麻烦!” 被踹在地上的女人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她狰狞着那张惨白的脸,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地啐了一口那个根本算不得上人的叶开,绝望地吼道: “不,不可能,卿云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若是死了,我也,我也不会独活的,你……你别做梦了!” 叶开仿佛真的厌倦了这个疯女人,眼看着安虞又要对着她扑过来,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伸出一掌就要将她掀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戏谑之中透着三分威胁的声音响在此地: “呵,叶大将军你还真是狠心啊,杀完了女儿又要杀夫人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完全没有预料到发生了什么的叶开只觉得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巨大的真气附加在上面,硬生生地要将他的手骨捏碎。 同一时刻,反应过来的叶开被迫收了手,在短暂的力量交锋之后迅速往后退去。 正午的阳光很是灿烂,叶开一双鹰眼却是倒映出两道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身影。 一道红艳妖娆,一道狂傲自信。 匆匆赶过来的卿云接着就要踉跄着栽倒的安虞,扶着她微微站定,而后才轻轻地开口道: “阿娘,我没事,我来带你走了!” 一句话,说得让本身对这个憔悴的女子毫无感情的卿云鼻子都有些发酸起来。 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翻天覆地而来,纵然卿云想要不去关注,却依旧挥之不去这个柔弱女子对原主的爱。 安虞的确不是个好母亲,她没能给自己女儿一个幸福的家。 但这从来不是她的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她嫁给叶开时,叶开还没有发达。 再后来,她的家族就需要仰仗这个凭借着军功迅速崛起的叶大将军了,她一个文弱的女子被迫裹挟着家族重任对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卑躬屈膝。 但即便如此,安虞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依旧是有求必应,无微不至地关切着,希望她能够幸福。 但,直到自己女儿出嫁的那一夜,她无意间听到自己的丈夫密谋造反舍弃自己亲生女儿的阴谋时,才终于清醒她到底是将最爱的当做唯一的女儿送进了一个怎么样的地狱。 打从那一日,她彻底绝望! 安虞慌乱地抓住了卿云的手,依旧不敢相信如今的情况,泪眼模糊地看着终于出现在她眼前的女儿,一遍遍地唤着: “卿云,卿云,真的,真的是你吗?” “你还活着啊,还活着啊!” 卿云俯身,轻轻地伸出手,给面容枯槁的女子抹去了泪水,笑着回答道: “嗯,阿娘,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呢!” “阿娘,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卿云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不可避免地也有原主掺杂在其中的情绪,但真真看到这样为卿云担忧的安虞之时,从未获得过母爱的她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如此想的时候,下一秒,她便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经受了太多的女子,给予着从悲痛之中醒来的安虞无尽的温暖,用充满着自信而又坚定地声音开口道: “阿娘,别怕,我一直都在,我会保护你的。” “从今以后,你可以逃离这个深渊了。” 这样的话,轻轻浅浅,落在安虞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她最爱的女儿,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给予着她活下去的勇气。 多好! 安虞忍不住泪水汹涌而下,那一刻,她抱头痛哭,放肆地依靠着来自于卿云的温暖。 承受了太多的她,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崩溃。 卿云和君潋的出现,已然让叶开面色不由自主地开始慌乱起来,他用像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二人,想要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却还是暴露了那掩饰不住的慌张,道: “太后娘娘和摄政王造访,缘何不通报一声?” 卿云将安虞护在身侧,心中实在忍不住气恼异常,用极为尖酸刻薄的声音回道: “哀家回自己家还要通报一声吗?” “而且,不是叶将军让哀家回来的吗?怎么现在看见活生生的哀家又这么不可置信?” 卿云毫不客气的回怼自然不会在这里就结束,很快她便盯着叶开震惊的眼神,继续讥讽异常地开口道: “还是说,从哀家回家省亲,到半路遇到刺杀,再到摄政王孤身相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叶大将军您策划好的圈套?” 卿云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拿叶开怎么样,但能够让他心中不痛快倒也不错。 既然如今战斗已经开始了,那她自然不可能在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依然坐以待毙下去了。 是叶开,他逼自己的。 而她,也绝对会让他好看! 卿云如此伶牙俐齿,且字字句句都戳进了叶开的心,虽然叶开谋略甚深,却也难免被这些话激到,怒斥道: “放肆!” “叶卿云,就算是你现在贵为太后娘娘,也不能如此污蔑本将,别忘了,本将是你的父亲!” “若是想将这些罪名安在本将头上,证据何在?” 这话说得好可笑,卿云听得都实在忍不住拍了拍手,以戏谑的口吻赞叹道: “呵,证据?” “不错,证据哀家的确没有,叶大将军您做事不留痕迹,冷酷无情,想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话说到这里,卿云突然间语气一转,藐视着那个故作镇定的伪君子,冷笑着质问道: “可是叶大将军既然没有把哀家当做女儿,何必又要在这个时候非要做哀家的父亲呢?” “你为了走上权力的巅峰,亲手将我这个女儿送入地狱的时候,何曾有过半点心痛和不忍?” “叶开啊叶开,你自己已然是个魔鬼,何必非要要求我陪你一起入地狱?” 卿云恰腰而立,身形狂傲,普通的衣服却依旧掩饰不住她身上的华彩和矜贵,她盯着依旧默然的叶开,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以绝对强势的口吻宣称道: “所以,从今以后,休要再拿这个来威胁哀家。” “我,卿云,从来都没有你这样铁石心肠的父亲!” 第26章 扇一巴掌给叶开! 叶开真真是每次都能被卿云气到怒不可遏,热血上头,他几乎想都没有想,一巴掌就要冲着卿云的脸颊扇过去。 但凌厉的掌风落下的时候,君潋却不知何时已然掠上前去,再次直直地握住了叶开的手腕,桃花眼之中瞬间涌现出刺骨的杀意,他冷嗤一声道: “叶将军,你够了吧?” “胆敢责打当朝太后,你将大雍国威放在哪里?” “你眼里还有皇家威严吗?” 君潋挡在卿云面前的背影很是高大,那完美的侧颜看得卿云更加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如此维护,卿云虽心中欢愉,却也不会任由叶开那样猖狂下去, 她直接毫无顾忌地白了一眼非常嚣张却又硬生生被君潋阻挡而无法发作的叶开,面不改色地上前—— 在君潋和叶开博弈之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巴掌直直地扇在了叶开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悦耳而又动人,听起来煞是有趣。 卿云打完之后,还非常讽刺地甩了甩手,颇为鄙夷地开口道: “脸皮可真是厚啊,叶开啊,哀家都说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你还想教训哀家,谁给你的资本和胆子?” 叶开懵逼了两秒钟,在终于意识到卿云干了什么的时候,他的整张脸已经迅速地红肿了起来,面露凶光,目眦欲裂,冲天的怒火翻天而起,将他的所有理智都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破天荒头一次,在这堂堂大雍之中,竟然有人敢打他叶大将军的脸,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女儿。 这实在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若是放在外面,真真是要让围观者吓都给吓死。 不过可惜的是,如此解气的一幕,欣赏者却是寥寥无几。 就连君潋也是对卿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一下之后才附加真气在叶开手上挡住了怒气冲冲的他,赤裸裸地讥讽道: “呀,这还真是一出好戏啊,叶将军挨了一巴掌滋味如何啊?” 叶开现在怒火已经爆棚了,如果不是君潋在前面扼制着他发作,他真的已经把卿云撕了。 或者说,此刻若是目光可以杀人,他真的要将卿云凌迟上几遍才肯罢休。 他纵然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但此刻卿云却能够完美地用言语激怒他,让他甚至于无法再去理性地思考。 因为,对于他这样野心勃勃的权力追求者来说,习惯了领导者的角色,习惯了在整个叶府之中无人敢违逆的特权,就绝对不可能再平静如初地面对来自于卿云的侮辱和挑衅。 拳头无法解决问题,叶开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再次放狠话,那声音震耳欲聋,差点都要将周遭叶府的侍卫给引过来: “叶卿云,你放肆!” 君潋不闪身避开,叶开就无法前进分毫,于是乎卿云这也从未想过要害怕,当即便以一副无赖的口吻回应道: “是啊,哀家就放肆了,你能拿哀家这个皇太后怎么办啊?” 卿云一边说着,还一边又拍了拍手,佯装瞬间想起来了什么的样子,讥诮着又道: “哦,牛逼轰轰的叶大将军,你肯定又要说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是吧?” “好啊,那就尽管来吧,老娘才不怕呢!” “反正你想杀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没有成功过还在这里像狗一样叫嚣,真是不知道你这脸皮厚到哪个地步了!” 这些话一出,君潋对于卿云骂人的本领都忍不住高看了数十分。 而站在身后的安虞脸色亦是震惊异常,对于现在的情景简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依旧有些害怕看到那个恶贯满盈、冷血无情的男人,但没由来的,这一次她不想再去低头认错。 甚至于,在亲眼目睹了那样的场景之后,她亦十分解气,仿佛这些年受到的苦都有了宣泄的缺口。 看着面前如此胆大妄为的两个人,安虞头一次感受到了心安和一往直前的勇气。 所以,哪怕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没有任何阻止的念头。 那个毫无人性的家伙,下场应该比这更惨! 她,要守护着自己这个纯正善良的女儿。 不惜一切代价。 安虞的想法众人当然不知,但卿云屡屡挑衅却是让叶开都快气炸了,当怒火攻心,他暴跳如雷之时,手上的力道骤然间增加,几乎一瞬间他便以绝对的力量脱离了君潋的挟制。 长剑出鞘,虚晃一招,在君潋被迫因为利刃躲开之时,叶开已经急速地调转了方向,快步地冲到了卿云面前,想要掐住卿云的脖颈,不管不顾地吼道: “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只是,这一次,叶开注定失败。 因为,本就是全神戒备的卿云从来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被袭击,故而当叶开的攻击飞速而来的时候,她亦迅速地调转了灵力附着在了手掌之上,在那双宽大骇人的手离自己不过一寸之时扣住了他的手指,而后猛地一掰。 “咔嚓!” 完完全全意料不到的反击,自然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开闷哼一声,浓眉紧皱,剧烈的疼痛撕扯着,终于让暴怒的他意识开始被迫清明起来。 他,中计了! 自始至终,他都在被自己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儿牵着鼻子走,被她操控着爆发情绪,不顾后果地做出这样的事情。 还真是—— 卿云出手,君潋自然不会放过绝佳的机会,转瞬间便提步而来,蕴涵着绝对力量的一掌直接就拍在了因为手骨断裂造成的巨大疼痛而无法反应过来的叶开后背。 “啊!” 这一次,就算是叶开常年征战养成的钢铁般的毅力也无法让他平静下去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击他的灵魂,令他不直觉地就低吼出了声。 君潋逮着机会自然是下了重手,绝对不会让叶开轻易就逃过。 他行事亦张狂,若非是顾着叶开身后的势力太过庞大且盘根错节,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动之必然会损坏整个大雍的根基,他早就擒贼先擒王直接杀掉叶开了。 而这一次,叶开动了他珍视的人,自己纵然不能杀他,却依旧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未来还长着呢,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 第27章 后会有期! 因为叶开不便让外人进来看见他和安虞之间的事情,所以此处护卫一个都没有,这里的情况倒也是罕有人知。 至于府中侍卫虽然不少,但君潋进来的时候撂倒了不少,真正的高手冥域双绝又都被他派出去办事了,于是乎叶开这一次可真是硬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差一点点就要一命呜呼了去。 幸而这中间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叶府的侍卫终于能够察觉到不对劲,一涌而上,黑压压的一片转瞬间就围了过来。 只是当看清楚这与自家主子对峙的两个人时,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击,只是围在周遭,等待着命令的下达。其中这贴身侍卫连越见着自家主上半边脸都肿了身形还不住地踉跄着后退,连忙上前搀扶,低声询问道: “将军,吾等应该怎么办?” 连越是个聪明人,没有问叶开为何会受伤,反倒是非常有眼色地问了他们能够做些什么。 毕竟,在这样敏感的对峙之局之中,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够过问的。 叶开理智终于恢复了大半,他强忍着心头翻涌而起的怒火和无边的痛苦,在连越的搀扶下镇定了一下神色,道: “摄政王可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君潋挑了挑眉角,一双桃花眼之中荡漾起丝丝缕缕的讥讽,含笑而立道: “那叶大将军又做了什么呢?” “若非刚刚本王出手够快,恐怕当朝太后就要死在你叶大将军手中了呢!” “本王好心帮叶将军及时止损,叶将军不感激反而来质问本王,这又是何道理?” 君潋这虽然不常和人这样进行言语交锋,但真真是怼起来,却硬生生地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和卿云那厉害的嘴皮子如出一辙。 卿云听着煞是解气,对君潋这好感度简直成倍增加,扫了一眼这些个好整以暇围上来的一众人,她又不免冷嗤道: “摄政王此言有理,叶将军莫不是真的想让哀家将这里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坏了你这位大将军的名声?” 面对着这些她实在看不入眼的侍卫,卿云继续十分挑衅地开口道: “叶将军,你以为,单凭这些人,能够拦得住哀家吗?” 叶开纵然已经看穿了卿云的计谋,却依旧无法平复心情,一张老脸上皱纹遍布,狰狞万分地对着卿云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这个时候,一向自诩谋略甚深的叶开都不由得不承认,他的确败了。 因为,就是在此时此刻,他也无法拿这两个人怎么样。 这个哑巴亏,她只能自己吃! 卿云摊了摊手,对这样的话不怒反笑,很是讥讽地开口道: “哀家想怎么样,这不是取决于叶将军您想怎么样吗?” 卿云眼底根本没有半分畏惧,面对着这个也算是在沙场上征伐果断的叶将军,她继续坚定异常地开口道: “叶大将军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早晚我都会让叶大将军全部都体验一番。” “我,不会再忍下去了!” 话说得很漂亮,卿云却是要将叶开气个半死,平时都是呼风唤雨的叶大将军长吁了一口气,努力地撑着那受伤的身体紧盯着卿云,老气横秋,目光狠毒万分,怒不可遏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滚吧!” “连越,送客!” 叶开下逐客令实在是因为面前的两个人太讨厌了,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直接下了杀令。 纵然身上疼痛愈来愈烈,但叶开还是将心中的苦水都给咽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静观后效,来日方长! 卿云就知道叶开不敢将他们怎么样,故而扶着安虞就准备旁若无人地离开了,转身之时还轻笑道: “好的,那叶将军,希望下次再见之时,你还能活得好好的哦~” 不过叶开当然没预料到卿云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就要将他手中的把柄给带走,故而眼看着安虞就要和卿云慢悠悠地离开之时,叶开又忍不住跳脚吼道: “叶卿云,你准备将本将军的夫人带到何处去?” “谁给你的权力这样做?” 叶开握着这个把柄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但卿云也不是吃素的,听得此话蓦然回首,漆黑的眸子之中夹杂着无数的冷意,凉凉一笑道: “呵,夫人?” “叶开,你何曾将娘亲当做过妻子,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叶开听着卿云的讥讽之词,只觉得怒火攻心,差点就要眼前一黑直接晕倒。 卿云见他脸色惨白,自然是要乘胜追击,当即便继续厉声开口道: “叶将军,你最好搞清楚,你若是敢阻拦,哀家这个皇太后就和摄政王杀出叶府,让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看你叶开到底有多少狼子野心,不仅公开敢追杀当朝太后,甚至于敢殴打妻子乃至于犯上作乱!” “如此臭名昭著的叶大将军,你觉得还能继续权倾朝野下去吗?”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因为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叶卿云了!” 卿云真真是将威胁警告干了个彻底,她说完之后,直接气势凛冽地在围着的一众人中开出了一条道路,冷笑着继续道: “哀家心疼母亲接母亲到宫中修养,叶将军还是先好好养养伤再说吧。” “叶将军,后悔有期!” 君潋护在卿云周边,目光落在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女身上,眼底笑意更加浓厚。 她,拥有的,看来还需要自己探寻更多呢…… 卿云一行人毫无顾忌地离开了本应该是戒备森严的叶府,身后叶开目眦欲裂地盯着这三个人,只觉得怒火冲天而起,急火攻上心头,他不自觉地便呕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眼前真的一黑,便瞬间不省人事了。 连越只觉得大惊,连忙呼唤着请侍卫去唤医官前来了。 一场苦心筹谋的局,终于在此刻落下帷幕。 这一次交锋,虽然险象环生,但终究是卿云完胜。 当然,这的确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在未来,来自于异世的她,将会改变整个大雍乃至于这个世界的格局,做出令世人瞩目的不世伟绩,最终缔结出独属于她的传奇和荣耀…… 第28章 你不是我的女儿! 经此一遭之后,君潋亲自派人将卿云和安虞送到了坤宁宫,并且还派了暗卫守护。 原本君潋是想让安虞住进摄政王府的,但卿云却坚持要让自己的母亲留在自己身边,故而君潋也便由着她的性子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二人肯定还要再猜测一下双方的目的,但经历过生死之后,他们两个倒是难得对彼此都多了几分的信任。 于是乎,一种无声的默契就这样达成了。 半个时辰后,坤宁宫。 阳光正好,西菱小丫头正眼巴巴地守着门口,一颗心惴惴不安等候着消息传来。 故而当卿云的身影没入眼帘之时,她甚至都忘了曾经刻入心中的尊卑观念,一边挥手一边惊喜万分地冲了上来,开怀不已道: “太后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您没事吧?” 小丫头冲上来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卿云,颇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又出声询问道: “娘娘您可是受伤了,奴婢这就派人去请医官过来吧?” 待到说完了之后,西菱才发现君潋这个有着赫赫威名的摄政王就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对着他微微一拜道: “奴婢见过摄政王殿下!” 君潋在卿云面前极为撩骚,但在其他女人面前,完全就是杀神一样的存在,西菱这样的表现倒也不足为奇,所以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出声吩咐道: “好,本王便将娘娘交给你了,你莫要让本王失望!” 卿云对这样的吩咐莫名心中添了几分的欢喜,而西菱听了这样的命令,也连忙恭敬地开口道: “是,奴婢定然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君潋不便再进入多谈,旋即对着一直站在卿云身后的安虞微微鞠躬,而后又不着痕迹地给了卿云一个媚眼,微微一笑道: “既然这样,那本王便先告辞了,夫人和娘娘尽可放心,外面的一切本王会处理好的。” “若是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派人通知本王,本王定然会不遗余力的。” 卿云转了转眸子,非常不客气地颔首道: “那就多谢摄政王殿下了!” 告别之后,君潋迎着灿烂的阳光,身形渐渐远去,卿云抬眸看着,只觉得那背影高大而又宽广,隐隐有着让她心动的赶脚。 西菱见君潋终于走了,连忙又开口询问道: “娘娘您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奴婢现在去请医官?” 卿云身上伤的确不少,但以灵力自愈也不存在问题,故而便摇了摇头,非常和气地开口道: “我没事,西菱,你去给哀家的娘亲安排一间房子出来吧。” 西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得这样的吩咐,也不便再过多问下去,连忙去安排了。 卿云扶着形销骨立的女子迈入了正殿,安排着安虞坐下之后,她给自己也算是亲近的人倒了杯茶,非常恭敬地开口道: “娘亲,先喝点茶吧,今天的一切,我——” 卿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个看似很柔弱的女子已经苦笑着看着她开了口,道: “其实,你不是我的女儿,是吧?” 一句话,一个问句,却是让卿云都忍不住大骇。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大智若愚的中年女子,在思考着是否要否认这个答案。 但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发自于内心地开口回答道: “是,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过是寄居在已经死去的她身体之中的一缕异世的孤魂罢了!” 是的,她不想隐瞒下去。 她也无法隐瞒下去。 她不是叶卿云,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她不可能和她的行为举止保持一致。 她在叶府所展现的一切,足以让身为母亲的安虞看得出来异样。 安虞能够猜到,本就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她要活成自己的样子,那么不论如何,她都只能如此。 哪怕,这是无比令人绝望的回答。 卿云的回复,果不其然让强撑着神智的女子颤抖着要昏厥过去,她那双灰暗的眸子里仅存的希望很快消散,忍不住喃喃开口道: “果然,果然啊,你和她,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啊……” 卿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这位失去了女儿的母亲的手,虽然心中十分不忍,但还是非常坦白地开口道: “她的离去,是我无法挽回的,但我的到来,或许也是她冥冥之中的期许。” “她,应该是希望我代替她活下去的,解开心中的冤屈,报仇雪恨,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卿云出自于真心的话,还有这手心的温暖,让虽然几乎崩溃却还是存着几分理智的安虞隐隐有了少许的安慰。 她木然着坐在那里,眼泪无法控制地落下来,一滴滴地砸在自己衣服和地面上,溅起一地心碎。 卿云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又红,她鼻子一酸,半蹲下身,抬头看着那个心痛无比的女子,安慰道: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带着女儿的希望好好地活下去。” “我会替她,保护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伤痛会被爱抚平的。” “答应我,坚强地活下去,好吗?” 一模一样的面容,虽然不同的笑貌,但却一样有着温暖和爱。 安虞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和情绪,若有所思地看向卿云,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卿云的话无疑撼动了她的心,哪怕痛苦无比,但她却还是坚强地忍了下去。 是的,卿云说得是对的。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 她的女儿希望自己好好地活下去,所以才会让另一个人代替她守护着自己,这份心意,她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或许…… 母女拥抱的时候,卿云很明显感受到了心底的颤动,似乎有一股潜藏在心底的怨气缓缓消散了去。 那一刻,卿云很明白,这是真正的叶卿云遗留下来的不甘。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离开了…… 待到拥抱终于结束之时,安虞伸出干裂的手,微微抚摸上了她的脸庞,眼眸之中蕴涵着无限的思念,声音却是温柔而又慈爱: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第30章 永和郡主? 待到一盘子一碗都上来之后,卿云和西菱一起三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饭,这种于卿云而言感觉倒也不错。 欢声笑语之后,待到这饭终于吃完了,卿云便送安虞一起去房间休息了。 西菱忙着整理正殿,卿云守着实在是累极了的安虞睡后,才缓步而走,轻轻地阖上了门。 坤宁宫十分安静,卿云挥手便在房间之外设下了一个结界,确定有任何异动她能轻易知晓后才缓缓离去。 累了一天之后,卿云终于有了空闲可以好好地调息一下。 虽然这一天之内经历的太多,身上也受了伤,但幸而从御药房搜刮过来的灵药还有大半,于是乎卿云也不犹豫,很快便开始了修炼模式。 毕竟,除了恢复实力,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在这个暗流涌动、风云莫测的京都之中,她必须足够强,才能守护自己珍视的人。 既然决定不走了,那她就要好好地筹谋一番了…… 待到卿云这边陷入沉寂的时候,此刻的叶府,却是熙熙攘攘地来了许多人。 毕竟叶开昏迷不醒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惊骇,作为盟友的齐王如何能够不来亲自瞧瞧看? 但瞧瞧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叶府之中发生的事情就像长脚了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当然,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是可以杀人的,这流言更加倾向于叶开责打自己夫人被身为女儿的当朝太后叶卿云出手阻止,陪同的摄政王下手重了些尔耳。 至于卿云遇刺的事情,在双方都默认的情况下完全被掩盖了去,外人看来这叶府之事也不过是些饭后茶谈,并不能从中窥见什么。 于是乎,面临着此种危局,在齐王乃至于其身后的一众谋士主导下,很快开始对罪魁祸首摄政王君潋的抨击模式,第二天朝会还没有开始,这一众人便递了几十份弹劾摄政王的诏书上去。 风云莫测,瞬息万变。 摄政王府,花园小亭子里。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六月的天,隐隐有知了鸣叫声音响起。 君潋半支着手肘,那张绝色天成的脸上隐隐透着几分的慵懒,睫羽轻颤,红色镶嵌着金纹的长袍穿在身上,更添妩媚和妖娆。 若不是那令世人避讳而又惧怕的鬼王爷称号,单单是如此这一幕,都不知道让多少女子趋之若鹜。 似乎终于对桌案上那一摞子厚厚的公文感到了厌倦,君潋唇瓣轻掀,半带讥讽地开口道: “还真是些愚蠢的家伙,一天都还没有到就写了这么多的折子弹劾,若是弹劾本王若是有用的话,本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流光候在旁边,听得此话,亦不免笑道: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如今流言已经放出,就算是叶开能够醒过来,齐王那边想要平息恐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照这样发展下去,离叶开臭名昭著的日子也不远了!” 流光说的话,君潋亦不置可否,他摆了摆手,揉了揉升疼的眉角,毫不客气地讥诮着开口笑道: “既然如此,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撤下去吧,看他们如何用这种艰涩的文字绞尽脑汁地批驳本王还真是无趣得紧!” 流光听得这话,连忙摆手示意旁边的小侍将这些从中书省送过来的公文折子都撤了下去。 君潋面前的公文撤了一半,但还是留有一半在面前,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眸子,将这些从宫中拿出来的琐碎的记录再次读了下去。 是的,他在寻找卿云口中的恶鬼到底可能是谁。 平心而论,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卿云的话。 所以他在探查,二十八年前,到底是谁死去了,又是如何满怀怨恨地附身在了他身上呢? 若是无法找寻到这个答案,那么他就不能摆脱如今这个境遇…… 流光恭候在侧,本就是严阵以待,她却突然间鼻尖嗅到一股浓浓的莲香味,再看过去的时候,果不其然瞧见了一道飘然优雅的身影。 淡蓝色的长裙,一张非常美貌的脸,皮肤白皙,姿态端庄,笑容浮现在唇角,远远看着,出落地倒是十分的高贵。 流光看着那女子缓步而入,眼底隐隐流露出些许的不喜,生性率真潇洒的她真真是有些看不惯这样故作高雅的永和郡主。 虽然这位先皇亲自册封的永和郡主行事从未有过偏颇,但她总是觉得她并非是看起来这样简单。 这幅优雅和高贵的样子,倒是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不过流光心中虽然如此想,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表现出来的,待到那女子近了跟前,才开口拜道: “见过永和郡主!” 而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的女子则是微微对着她颔首,而后用关切轻甜声音向着君潋道: “殿下,时候不早了,饭菜已经备好了,还请殿下移步吧!” 君潋懒懒地看了一眼那已然近前的女子,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很是平静地开口道: “本王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嘉许,你先去吃吧!” 白嘉许脸上的笑意因为此话黯淡了不少,她看着君潋旁边一堆的文书,实在有些不解地开口道: “殿下看这些宫廷记录已然许久了,有什么事不妨告知嘉许,嘉许也好替殿下分忧。” 君潋啪得一下子将手中的文书阖上,瞥了一眼这位非常不识趣的永和郡主,十分凉薄地开口道: “本王的事情,嘉许你还是莫要插手为好,回去吧!” 君潋这对于旁的女人冷漠的态势倒也是十分常见,流光不觉有异,倒是这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的女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黯淡,咬了咬唇角,才将这不悦的情绪压了下去,轻轻开口道: “好,那嘉许就先下去了!” 待到白嘉许闷闷不乐的离开之后,君潋看着远处,一双煞是好看的桃花眼之中才隐隐浮现出几点怅惘,良久之后才吩咐道: “流光,加派人手去整个大雍搜寻灵药,同时加紧寻找二十八年前的宫中的旧人,如果是本王母妃宫中的更好。” “本王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 君潋这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是流光从未见到过的,她也不敢再怠慢,连忙开口应道: “是,流光这就去办!” 第31章 深夜来找灵药?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云莫测,但夜晚的昆宁宫,却是沉寂得可怕。 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们都已经睡去了,西菱没得卿云命令,也就去睡了。 卿云盘膝而坐,依旧在炼化着药材之中的灵力,吐纳着气息一遍遍地清除着身体之中的杂质,身体之中充盈着的灵力让她整张脸也开始变得更加光彩粉嫩起来。 肉眼可见的改变,漫长的调息终于要结束。卿云伸了个懒腰,刚刚准备阖上眼眸往后躺着沉沉睡去的时候,这坤宁殿外突然间传来许多繁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外面的大门便被强势扣响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让卿云这变好的听力耳膜都炸得生疼: “开门,开门,快开门!” “太后太后懿旨!” 卿云被吵得睡意全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深更半夜有人敲门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想到白天她干的事情,这会儿听到声音的她真真是想这些家伙都给拒之门外。 卿云厌烦这些家伙,但又不能真的无动于衷,所以也就静观后效了。 反正她有人护着,她有啥可怕的呢? 卿云默不作声,西菱却已然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起身,带着一众从夜里醒来的小侍女开了门,宫灯之下,她听着外面的报上来的名号,很快打开了门,颇有些惊疑不定地开口道: “不知崔尚宫可有什么大事,深夜到此恐怕有些不妥吧?” 西菱也算是很有底气了,奈何来的人是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如今拿着懿旨更加放肆,那张长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她直接推开西菱而入道: “我来,自然是传达太皇太后的懿旨,你个小丫头还不快去请自家主子?” 被生硬的推开之后,西菱也有些生气,但来人握着那懿旨,身后又是一帮子凶狠的宫人,她一个人对付不了,便只好快速地开口道: “好,崔尚宫且等着,西菱这就去请太后娘娘!” 西菱困倦的小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冷意,她低头正欲向着卿云的房间而去时,就在那一刻,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危险的声音直接冲了过来,直直地敲在了所有不知好歹之人的心头: “这么晚了,到底有何事非要打搅哀家休息,在哀家宫里如此胡作非为,你们当真是活腻歪了吗?” 本来什么都不想管的卿云如今不得不出面,这一出场自然是不能弱了气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负手而立,整个人散发的冷意和威压,硬生生地让这群气势汹汹而来的人心头都打了个冷颤。 崔尚宫本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主儿,如今被卿云当头一喝,虽然的确有些不悦,但为了大局也只好开口道: “太后娘娘,太皇太后懿旨,还请您接!” 依旧是颇为盛气凌人的口吻。 微弱的灯火下,卿云缓步向着门口这一群人走来,邪邪一笑道: “好啊,那就接一下吧?” 就在这位崔尚宫以高傲的姿态等着卿云这位太后娘娘跪下去接旨的时候,卿云直接大步上前,伸手抢过那用帛布做成的懿旨,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直接打开了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才非常没有顾忌得甩手扔给了还有些惶然无措的西菱,轻笑一声道: “既然太皇太后的懿旨,哀家自然不能拒绝啊!只是可惜,火玉丁香哀家这里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卿云这如此放肆的举动,真真是让在宫中横行了许久的崔尚宫十分生气,她非常生气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这是说得什么话,御药房之中的珍稀药材您拿了个彻底,怎么如今却又要说没有?” “这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太后娘娘真的要违抗吗?”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卿云反而是抱胸而立,以绝对无辜的口吻继续道: “火玉丁香哀家已经吃了,没有就是没有,难不曾哀家还能给你们吐出来不是?” 崔尚宫被卿云怼得无言以对,她气得都要发抖,禁不住又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太后娘娘,叶将军如今重伤昏迷不醒,急需火玉丁香,您从御药房拿了五株,如今怎么可能都用完了呢?” “若是太后娘娘不想被指不孝,还是尽快将灵药拿出来为好!” 可惜这样的话对于卿云来说,完全是天大的好消息,她眨了眨自己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故意拖长了声音道: “是吗?” “既然是这样,那算起来哀家真的要尽一份心力呢!” “可是,哀家真的都吃完了,现在一株都没有了呢!” 卿云死咬着就是不肯给药,崔尚宫得了命令如今完不成任务,自然也是气愤异常地指着眼前这个甚是张狂的皇太后骂道: “太后娘娘,您若是执意不给,可就别怪奴婢进去搜了,这可是太皇太后的命令!” 卿云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指感到十分不爽,便直接伸手掰了过去,一脸无辜地开口笑道: “是吗?” “既然你自称是奴婢,就不要拿手指指着哀家,否则下一次,这根手指你就别想要了!” 卿云力气用的还不算是太大,然而崔尚宫却已然疼得面色狰狞,她后退着挣开了卿云的束缚,实在是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吼道: “来人啊,给我搜,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火玉丁香,否则后果你们都知道会是什么!” 她身后的这些个宫人本就是太皇太后派过来的,自然不会惧怕卿云的威胁恐吓,当即便分散着冲进了宫殿之中。 西菱慌乱地看着这情景,想要求助于卿云,但卿云却并无半分阻拦的意思,反倒是拍了拍她的手,轻轻一笑道: “放心,一切有我。” 是的,对于卿云来说,她很清楚,太皇太后那个家伙就是为了故意给她找不痛快。 虽然不知道叶开是不是没了火玉丁香就醒不过来,但作为她的头号敌人,她会给才怪呢! 而且,她是真的没有。 她可是说了真话呢,这些家伙不相信,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她们想搜就好好搜吧,反正她无所谓。 这未来,还长着呢! 报仇之事,不急,不急…… 第32章 铩羽而归! 卿云反正有的是时间,索性也就静静地看着这一群人在整个坤宁宫翻箱倒柜了。 毕竟她们想找的东西怎么都找不到,她就发发善心让她们好好找吧! 至于这找完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了…… 西菱对于如此镇定自若的卿云也有些诧异,但由于卿云暗中吩咐,她还是很快去了安虞的房间,细细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委道来。 安虞虽然知晓卿云不是常人,但面临着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快走出来,颇有些惊慌失措地向着卿云询问道: “卿…太后娘娘,没事吧?” 卿云微耸了耸肩,看着那个在宫灯之下瘦削的人,上前,握住了安虞有些颤抖的手,轻轻一笑道: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些小蚂蚱,不足为惧!” 卿云如此自信地说出这样的话,安虞虽然心有不安,却还是欣慰地开口笑道: “嗯,我相信会没事的。” 一旁的崔尚宫听到卿云和安虞的对话,想到临走之前被交代的事情,倒是忍不住插嘴道: “叶夫人怎么也在这里啊?如今叶将军病重,叶夫人待在宫中恐怕会惹人闲话吧?” 这位崔尚宫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卿云听后直接便扔了一个刀子腰过去,冷嗤一声道: “呵,崔尚宫,叶府的事情,哀家的事情,难道也是你可以轻易置喙的吗?”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被教训了一通,崔尚宫这位仗着太皇太后的威势在宫中横行无阻的老人也忍不住怒火中烧,冷凝着卿云这个行事很是狂悖的太后娘娘,道: “奴婢自然会谨记自己的身份,但太后娘娘最好也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忘了是谁成就了您!” 这回怼之语卿云听着心中很是不爽,她弯了弯眉眼,明明是在笑着,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三分危险七分杀意道: “是吗?” “很好,崔尚宫倒是提醒哀家了!” “哀家靠谁成就靠谁走下去,这不是崔尚宫您能管的事情,但崔尚宫您靠谁成就,哀家却是一清二楚。” 卿云怼人从来都不会吃亏,她抱胸而立,藐视着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女人,以绝对狂妄的口吻讽刺道: “崔尚宫你不过是一条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狗,何必在哀家这里狐假虎威、装模作样呢?” “你的好日子啊,很快就要到头了呢!” 若是放在以前,卿云是不屑于和这种人多说什么的。 但此刻这位崔尚宫代表的可是那位尊贵的太皇太后,她既然准备要待下去了,那势必不能弱了气势。 就算是孤身一人,她也从不曾畏惧什么。 更何况,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崔尚宫简直快被卿云气到发疯,她老脸上皱纹一条挨着一条紧紧地蹙起,在这个不甚平静的夜,她握紧了拳头,却没有敢往卿云这个皇太后脸上招呼。 是的,她纵然心有不甘,怒气冲天,却也只能忍! 崔尚宫还没有蠢到自寻死路,她那双浑浊的眼眸之中萦绕着无数的怒气,紧紧盯住了卿云,冷笑道: “今日之事,奴婢会如实传达给太皇太后的!” 这话说得威胁意味十足,但叶轻眉却从来都不吃这一套,她十分轻狂地摊了摊手,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好啊,崔尚宫尽管去说,哀家等着看到底我们两个是谁先倒霉哦!” 争吵的功夫,这十几个宫人已然将整个坤宁宫都搜了个遍,的确半分都没有火玉丁香的踪迹,故而这话回禀过来的时候,崔尚宫本就泛黑的脸色已经可以拧出来了水了。 在卿云这里受的气,崔尚宫直接就对着自己这些只能逆来顺受的人撒出去,当即便伸出手,甩了其中一人一巴掌,怒吼道: “废物,一群废物,区区火玉丁香都找不到,太皇太后要你们有何用?” 被打的年轻宫女跪倒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开口请罪道: “尚宫大人,奴婢们将整个坤宁宫里里外外都搜了个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半点灵药的踪迹啊!” 这样的辩解,让本就是怒火中烧的崔尚宫再次跳脚,她面色狰狞地继续道: “找不到就继续找,将整个坤宁宫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否则你们就别想活了!” 这情景看得卿云极度舒适,只是这说的话却是让卿云有些不爽,她瞧着这位盛气凌人的崔尚宫,在她的巴掌就要再次落在底下垂首待命的年轻宫女身上时,卿云以迅雷之速扼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冰冷地开口道: “够了!” “崔尚宫,如今坤宁宫你搜也搜过了,还想要怎么要?” “你真当哀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你自己办事不力何必要将气撒在无辜之人身上?” 卿云的确看不惯这位崔尚宫的行为,虽然她不是个好人,却也并非是个坏人。 看着在这宫中承受着这样命运的小宫女们,她难免也会在心中涌起恻隐之心。 所以,她不想再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了! 崔尚宫如今连撒气都被阻拦,当即是火冒三丈地想要挣脱开卿云的束缚,冷喝道: “太后娘娘您抗旨不遵,如今还要为她们出头,还真是让奴婢大开眼界啊!” “太后娘娘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在宫中安然无恙下去吗?” “没有叶将军在你背后,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很戳人心,但卿云听着却是无动于衷,她捏着这位崔尚宫的手腕,用灵力一寸寸地压了下去,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为危险的笑容: “没有他叶开,哀家什么都不是?” “或许你说得对,就像没有了太皇太后,你崔尚宫在这深宫之中也活不下去一样。” “但很可惜,以后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因为,哀家和你不一样。” 卿云盯着那个如此鄙视自己的崔尚宫,目光熠熠生辉,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华彩宣言道: “你不懂,哀家手中握着的,不只是所谓的叶家背后的势力,还有你永远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总有一天,哀家会靠自己的力量去让世人都刮目相看。” “在这里经历的痛苦,哀家会一一回报给他们。” “而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悲惨!” 卿云说这样的话,不只是为了警告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更加是为了告诉自己。 她要更加强大,达到别人都仰望的高度,才不会总有这样不长眼的人来招惹自己。 在这个波谲云诡的皇宫之中,她,不能独善其身,便只能立于权力顶端! 不知是因为手腕上传来的阵痛,还是因为卿云那有些令她胆战心惊的眼神,一向很是狂妄的崔尚宫却难得心中有了些许的惧怕和不安。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如此年轻的太后娘娘可能不是在说大话。 但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她完全否定了去。 卿云无意再弄伤这位崔尚宫,索性说完之后就松了手,而这位崔尚宫的确没有什么自知之明,直接便又十分张狂地放大话道: “好啊,那希望太后娘娘说到做到,莫要成为整个皇宫的笑话才是!” 崔尚宫终于明白今日这一遭是白跑了,眼看着卿云这怎么都不可能给药的架势,她也只能灰溜溜地开口道: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到家了,还不走吗?” 这一众宫人被如此怒吼,当即战战兢兢地起了身,就要离去之时,卿云还非常给力地挥了挥手道: “慢走,不送啊!” 崔尚宫气势汹汹地走了之后,卿云才拍了拍手,示意西菱关门,冷笑道: “这狗的太皇太后,大半夜不睡觉,真是烦人!” 卿云如此接地气的吐槽,真真是让西菱都忍不住笑道: “娘娘真是威武啊,这下子能让崔尚宫如此吃瘪,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呢!” 卿云揉了揉西菱的小脑袋,笑语吟吟地开口道: “小西菱啊,以后啊,你会见到更多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情呢!” “这未来,还长着呢!” 西菱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倒是安虞目睹了刚刚的这一切,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卿云啊,今日之后,恐怕太皇太后不会放过你了,你——” 安虞深知叶家背后势力有多强大,如此担心倒也正常,但卿云却还是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自己这个娘亲的手背,道: “娘亲,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叶家那里,今日我都那样对待叶开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的。这一场战斗早就开始了,既然娘亲你已经选择站在了我身边,那就带着勇气一往直前吧!” “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我的。” “无论多么艰难,我不会输的!” 卿云自信而又轻狂的模样,安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在叶府亲眼目睹卿云赏给叶开的那一巴掌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脱离叶家一往无前地站在卿云身边了,故而这话说完之后,安虞也定然地点头道: “好!” “卿云,娘亲相信你,娘亲也会一如既往地陪着你的。” 西菱听到了这话,也非常动情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报名道: “娘娘,娘娘,还有我,西菱也会一直陪着您的!” 听到这样的鼓励之语,卿云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眸光流转,更添华彩。 未来,纵然荆棘遍布,她也会带着她们的希望坚定地走下去。 也是时候轰轰烈烈地活上一场了! 第33章 去天下第一楼! 卿云并不知大半夜这位太皇太后派人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因为在她看来,区区一株火玉丁香应该不会拥有如此大的诱惑力让她派人不惜深夜也要来宣旨。 更何况,以这位叶家背后的实力,若是连疗伤圣药都找不到,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不过猜不到的事情,卿云也懒得非要纠结下去,待到是是非非终于结束的时候,她直接摆了摆手,非常没当回事地跑回去睡觉了。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她想太多也没有用不是。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鸟鸣阵阵,啼叫声不绝入耳,阳光灿烂,倒真是个美好的天气。 卿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瞧了一眼这外面大好的太阳,只觉得心情也不免变得大好起来。 西菱听见了卿云屋内的响动,扣门而进,很快就开始为卿云梳妆打扮起来。 卿云这刚刚下了留在这里的决心,自然不可能就闷在皇宫之中,不免直接对着西菱开口询问道: “小西菱啊,不如我们今天出去玩玩吧?” 西菱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给吓到了一样,又惊又喜地开口道: “娘娘啊,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娘娘您又想去哪里呢?” 卿云转了转滴溜溜的黑眼珠,打了个响指,神采奕奕地开口道: “当然是去宫外玩了,如此悠闲的时候,怎么能不出去逛逛呢?” 卿云话说得轻松,可西菱却忍不住嘟嘴,颇有些意兴阑珊地开口道: “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出宫这件事很难的,再说宫里禁卫还都是叶将军的人,娘娘还是不要太过冒险了吧!” 西菱的确是站在卿云角度上考虑问题的,但卿云却从来都不惧怕这个难处,反倒是摊了摊手,玩味一笑道: “喂,小西菱,他们不让我去,我就真的不去了吗?” “明面上不行,我们可以偷偷出去呗!”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卿云的提议在西菱心里真是难以轻易割舍,她犹豫了一下,禁不住松口道: “去当然是想去的啊,但娘娘您有什么好办法啊?” 卿云一看西菱成功被自己带入圈,当即便神采奕奕打了个响指,指了指西菱身上这衣服,道: “首先啊,你要先给我准备一套像样的战服,然后嘛……” 半个时辰后。 当卿云这个皇太后明面上生病要静养的时候,两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少女已然站到了最后一道宫墙旁边。 为了避免被监视,卿云当然没有蠢到走正门,故而便伪装了一番和西菱一起行到了这个最为僻静的地方。 眼看着四下无人,西菱按住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脏,而后左右环顾了一圈,才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墙,十分怀疑外加苦逼地开口道: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也不会爬墙,恐怕没办法帮您了呢!” 西菱不会武功是实事,她只是比较聪慧的一个机智的小丫头而已。 至于卿云见西菱这样愁眉不展,不免又乐了,直接抓住了小丫头的手,非常自信地朝着她一笑道: “小西菱,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喊出声哦,否则我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呢!” 西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没有缓过神来,卿云便直接扣住了她的腰肢,而后足尖轻点,以绝对轻盈快速的步伐越过了高墙,拉着完全懵住了的西菱直接躲开了周遭的巡查,旁若无人地拐进了一条小巷。 待到站到小巷的时候,西菱才终于喘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卿云,又惊又羡地开口道: “娘娘,原来您会武功啊,而且还这么厉害,西菱真是佩服死了!” 卿云揉了揉自己这个小跟班的头,笑语吟吟地开口道: “小西菱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真真体会到这一幕的时候,西菱对卿云的敬佩已经无法控制了,她满怀期许地看向在她眼中就和神人一样的卿云,颇有些害羞地开口道: “那娘娘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教教西菱呢,西菱可想学了呢!” 对于如此率真可爱的西菱的请求卿云也不好拒绝,既然是真心相待,她当然很快便答应道: “好啊!” “你想学我就教给你点特别的,这可是世人都趋之若鹜的功法呢。而且啊,小西菱我瞧着你天赋极佳,将来啊必有一番作为呢!” 被如此赞美的西菱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又惊喜万分地开口道: “真的吗,娘娘您真是太好了,西菱最喜欢您了。” 卿云弹了一下西菱这个小可爱的脑门,哑然失笑道: “好好好,不过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啊,我们既然出来了,当然要玩得尽兴,小西菱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喏?” “这大雍如此繁华的京都,应该不乏有盛名的地方吧,我们就去那里瞧瞧看!” 眼看着卿云都挥毫泼墨兴致勃勃起来了,西菱也非常认真地在脑海之中筛选了一下符合卿云要求的地方,而后猛地一个激灵,兴冲冲地开口道: “呀,娘娘,不如我们去天下第一楼吧,据说那里不仅是整个京都贵族争相向往的地方,里面的菜品还有新鲜玩意都是数不胜数呢!” “这天下第一楼可谓是在三国之中都是风头正盛呢,娘娘您也该去见识见识的。” 西菱虽然出过几次宫,但却和宫里的人常常聊起来这些事情,故而谈到这个的时候又忍不住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欢天喜地地开口道: “而且啊,据说这位天下第一楼的主人也就是日月灵宗的明尊,他还在天下第一楼设立了一个绝对,相传只要是能够对得上他心满意足的对联,那么他将会直接让那个人成为这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呢!” “不过可惜的是,五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对得出来,这刚开始的时候全京都有文采的大儒都去了大半,再后来这整个大雍的有能力的人都去试了,结果还是谁都没办法对得出来合他心意的对联。”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成为了一个传奇,虽然没人能够对得出来,但依旧在有人不断地去尝试呢!” “怎么样,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啊?” 卿云从昨日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日月灵宗的明尊之时就对他充满了兴趣,如今听得西菱饶有兴致的介绍,更加兴趣盎然地开口道: “哦,听起来倒是蛮有趣的呢!” “不过啊,小西菱,你说了那么多,到底那个在整个大雍都无人对得上来的绝对是什么啊?” 被卿云这煞有其事的一提问,西菱颇有些赧色地嘿嘿一笑道: “娘娘,其实,这都是传言,我也没有去过这天下第一楼,所以也不知道那个对联到底是什么。” “娘娘亲自去瞧瞧看不就行了吗?” 西菱如此说,卿云摊了摊手,也只好同意了这个提议,非常快地便应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一起瞧瞧看这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楼吧!” 卿云本是为了玩乐,但玩乐的时候能够干点实事倒也是不错,所以也就准备去明月楼一探究竟了。 卿云一说去,西菱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在前引路了。 虽然她没去过这天下第一楼,但作为整个京都之中除了皇宫之外的最高最繁华的地界,她却还是偷偷地打听过方位,故而麻溜地就跑去带路了。 卿云抬步而走,一路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倒也是兴趣盎然地游览了一遭。 这里的风土人情,倒也是让卿云真真大开眼界了一番。 行了许久,当在前面的西菱终于停住步伐的时候,卿云抬眼望去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这个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楼。 这建造的的确是够高,颇有种在整个京都鹤立鸡群的感觉。 卿云数了数,貌似一共九层,这装潢虽然都是古代该有的风格,但不知为何瞧着这整体构架,她竟然觉得有种现代高楼大厦才有的感觉。 就仿佛是一种交融和矛盾夹杂的感觉。 天下第一楼的匾额挂在上面,真真是潇洒狂放的字体,而底下的那个如太阳纹一样的金红色的图案,却是让卿云更加确认了昨日见到的那个人的身份。 但,堂堂明尊乾耀,为什么宁愿冒着对抗那位有着赫赫威名的叶将军的风险,也要暴露身份救自己呢? 难道真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卿云一时间心底又开始思索昨日之事,见着明月楼这来来往往嘈杂的人群,她亦开始有了一种错觉。 就似乎,她从来远离过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一般…… “娘娘,我们快进去吧!” 西菱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卿云衣袖,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卿云恍然回身,点了点头,将这些迷惑不解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闲庭阔步地进入了这豪华无比的天下第一楼。 楼中客人很多,但却井然有序,穿梭其中的大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一眼看过去,真真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场景。 第一层似乎卖各种奢侈品的地方,一个板块接着一个板块,由里到外都透着矜贵和奢华,无论是宝石古玩还是衣服首饰,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只一眼,便能令人迷醉其中。 不得不说,这就是明晃晃的炫富,不仅是西菱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连卿云瞧着都不由得感叹这天下第一楼生意之大。 可,这种买卖模式,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第34章 吃西餐? 很快便有一位女侍者上前,非常恭敬地对着大开眼界的卿云询问道: “两位尊贵的小姐,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呢?” 服务很到位,然而卿云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里,因为她看到了这天下第一楼给她奉上来的菜单还有远处包间之中的餐具和菜品。 那里面,竟然有刀叉和牛排! 菜单上四个偌大的分类是“中餐”、“韩餐”、“西餐”、“日料”! 卿云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开始嗡嗡作响起来,似乎有一种极大的不可置信的念头顿然间就笼罩了过来。 “小姐,请问您想要吃些什么,需要我一一给你介绍吗?” 美貌的侍者又开始恭敬地询问道。 然而卿云却是一把抓过了那菜单,将下面分类的菜品一一阅读了去,最后目光落在红木柜台上的玻璃杯上,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狂喜。 难怪从她一到这里,处处都充满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 卿云如此迫切的样子,女侍者倒也没怎么奇怪,很快便又道: “小姐不妨让我们给您介绍一下这里的美食吧?” 卿云看完了菜单,反手将其阖上了去,非常娴熟地指了指西餐下面的菜品,笑道: “西餐这里的都上一份吧,许久没吃了,也甚是想念呢!” 女侍者见卿云如此大手笔,自然是欢喜地开口应道: “好的,小姐您这边请。” 西菱探头探脑地跟着对如今这一切游刃有余的卿云到了座位旁坐下,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之中充满着兴趣。 不管怎么样,这种地方对第一次而言来这里的她的而言,实在是新奇不已。 坐下之后,端庄优雅的女侍者又笑了笑开口道: “两位请先等待,我这就去尽快给您们准备。” 卿云同样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但就在那位女侍者选择离去的时候,她却猛然间出声叫住了她,道: “那个,明尊乾耀设立的对联,可否拿给我看一下?” 卿云突然间的请求,在接待了太多客人的女侍者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很快吟吟一笑点了点头,重回柜台之前,取出一份白色的折叠起来的纸笺放在了卿云面前,恭敬地开口道: “这位小姐,这份对联还请您好好作答,明尊很是期待有缘人的到来。” 卿云轻抿了一口那散发着扑鼻香味的红酒,而后接过那小巧而又精美的信筏,扫了一眼上面长长的一句上对之后,会心一笑,拿起毛笔,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就在上面挥毫泼墨起来。 西菱对于如此有自信的卿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在她还在衡量着周遭的情况之下,卿云已然将信笺阖上,言笑晏晏地递给了那位女侍者,道: “有缘自会相见,我也很期待能够一睹明尊风采。” “还请你快马加鞭将此信笺送给明尊,若是迟了,恐怕明尊就要怪罪了呢!” 卿云谈笑间皆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哪怕是普通的衣饰,却依旧难以掩饰她眼眸之中的华彩。 只是这话说得很是狂妄,女侍者也很是为难地开口道: “这个嘛,这信笺明尊恐怕要一份份审阅,所以——” 卿云一听此言,直接打了个响指,笑语吟吟地看向其实很是聪慧的女侍者,以绝对自信的口吻道: “我保证,这信筏你递上去之后明尊若是看了一刻钟内必会来见我。” “这得天独厚的功劳如今就放在眼前,你难道不想赌一把试试吗?” 一边说着,卿云还一边扫了一眼那名女侍者已经握在手中的信筏,意味深长地开口继续道: “我写出来的,可就是你家楼主苦苦寻觅的答案呢!” 女侍者这五年来也见过许多来答题的人,但今日见卿云,却是真的在她眼神之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华彩,她咬着唇角微微思索了片刻,还是微微鞠躬道: “好,那我这便上呈,希望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卿云摊了摊手,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笑道: “那就多谢了,今日之举你必然不会后悔的。” 待到那女侍者走后,西菱才眨了眨大眼睛,好整以暇地开口询问道: “娘娘,您真的能够答得出来那一副对联吗?” “我刚刚瞧着您的样子,可真是信誓旦旦呢,您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西菱如此怀疑倒也是在情理之中,若非是因为那一句对联她真的很熟悉,她也不会如此笃定。 更何况,她很清楚,这位明尊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同类者。 所谓的绝对,也不过是一个引得天下人来此处测试的噱头罢了。 而很幸运的,她就是那位明尊想要寻找的人! 故而面对着西菱的怀疑,卿云却是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耸了耸肩,笑道: “小西菱啊,很快啊,这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可就是我了呢!” “怎么样,你期待不?” 卿云这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看着西菱刚刚喝了一口的酒差点就要被吓得吐出来了,她半信半疑地瞧着卿云,实在不敢相信她这一番话,不免道: “娘娘,您就别开玩笑了,难不曾这天下人都答不出来的绝对您还真的给答出来了?” 卿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非常快速而又自恋地回答道: “是啊,我答出来了,就是这么机缘巧合呢!” “我知道小西菱你不相信,不过很快你就会相信的,现在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西菱依旧是怀疑万分地看着卿云,这心中疑惑和确信参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正说话间,卿云点的菜品已然被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西菱看着那精美的食物,眼神顿然间就亮了起来。 只是目光落在旁边的餐具之时,她又禁不住犯了愁,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苦闷地开口道: “娘娘,这小刀是什么干什么用的啊?” 卿云瞥了一眼满脸苦闷的西菱,忍不住扑哧一笑,在一旁的侍者还没有开始科普的时候,直接拿起叉子非常熟练地开始演示道: “喏,就是这样用的,这是用来切牛排的,这是用来吃……” 卿云如此所作所为,倒是让一旁上菜的女侍者都有些瞠目结舌了。 她从未见过,第一次来天下第一楼的人竟然对这里的一切如此了解! 难道,她真的就是明尊想要寻找的人? 第35章 同为穿越者? 刚刚和卿云对话的女侍者已然上了楼,如今站在旁边的这位女侍者心中正猜疑的时候,转头抬眸时,竟然看见一直跟在明尊身边的梅尊使亲自走了下来。 在她下意识地鞠躬去拜的时候,一身粉红色衣袍的美艳女子已然近前,在她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对着卿云微微颔首道: “这位小姐,明尊有请!” 这一句话,让刚刚吃了一口卿云切的牛排的西菱惊喜得叉子都掉了下去,完全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这,这怎么可能啊?” “娘,小姐啊,您真的——” 西菱已经觉得很是惊悚了,卿云却是悠闲自在地将最后一块牛排吃完了,拍了拍还在发愣状态下的西菱的肩膀,冲着她挤了挤眼睛,笑着开口道: “是啊,我说过我能够答得出来哦,这不明尊已经派人来请我了!” 卿云刚刚说完,西菱瞧了一眼这宏大的阵仗,蓦然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担忧地开口道: “小姐,我陪您一起去吧,你要是出了意外,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西菱有顾忌也是理所应当,卿云却按着西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可爱的肩膀,强制让她坐了下去,笑道: “放心吧,此行我只会得到更多,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事情的。” “而且啊,我要见的这个人,我可是很熟悉的呢!” 卿云都开了尊口,西菱虽然依旧担心,却还是没有阻拦,只好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开口道: “好吧,小姐,我等你回来。” 卿云这交代好了,很快便跟着前来迎接自己的那个女子上了楼。 这明月楼真真是很高,卿云一层层地往上爬,直到到达第九层她累得都快忍不住吐槽的时候,这位梅尊使终于伸出手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恭敬地开口道: “这位小姐,您请!” 入眼布置完全如现代,沙发茶几等一应俱全。卿云踩在这木地板上,抬头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在软榻上休养生息的少年,忍不住讶然失笑道: “明尊乾耀,果然是好大的声名啊!” 陪同卿云进来的人已经关上门离去了,这偌大的房间之中,只有卿云和那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金色华贵服饰的少年。 卿云抱胸而立,饶有兴致地对着那个不肯直面相见的少年又道: “怎么,明尊,我的回答不能令您满意吗?” “这‘洞帘水挂水帘洞’的下一句,难道不是‘山果花开花果山’吗?” 这两句似乎终于能够让完全处于震惊之中的少年完全转身,他回眸,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你,真的知道《西游记》吗?” 卿云眨了眨眸子,对着那张依旧带着面具的脸,非常轻飘飘地开口道: “是啊,我还知道这本四大名著的主人公是孙悟空呢!” “怎么,这还不够吗?” “要不要再背几句古诗来证明一下?” 是的,从卿云进入这天下一楼的时候心中就隐隐有了怀疑,而当看到那完全具有现代气息的招牌菜单之时,她几乎已经能够确定创造了这一切的就是那位传说中有着赫赫声名的明尊乾耀。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也对,她都能够机缘巧合来到这个世界,旁人自然也是可以的。 这世间,本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难怪昨日见这位明尊乾耀的时候,她在一眼看穿他心底的时候得到竟然是回家的答案。 设立对联,抛出巨大的诱惑给天下人,也不过是想寻一个能够懂他的人罢了! 身在这异世的环境之下,接受着完全不同的知识和价值观,他纵然再强大,却也依旧会感到寂寞。 因为无人可以倾听和理解他的内心…… 只是在少年转身打量着卿云的面容之时,那双如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一抹的惊疑不定,头一次他失声道: “竟然是你?” 卿云听得这四个字,便知道昨日相救之事并不简单,很快盯着那其实已经算是熟悉的人,道: “你果然认识我,那,请问明尊,昨日你为何要救我呢?” 少年有过少许震惊之后,很快耸了耸肩,突然间收了在此处散发着的威压,粉嫩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痞痞的笑意,道: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不过是来这里后整日太无聊了些,所以找点好玩的事情做做而已。” “恰逢看见叶大将军追杀自己女儿,我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所以便出手相助了一下呗!” “如今看来,倒是我救对了呢!” 少年笑得很是开朗,他转身,将早就备好的奶茶端了过来,道: “不知道你是否喜欢,随手准备的,还望笑纳哦~” 这说完了之后,他又兴致勃勃地盯着卿云,以一副极为八卦的口吻道: “那个啥,既然同为穿越者,也应该互通一下姓名吧?” 卿云端着那杯香气扑鼻的红豆奶茶,看着热气缭绕而上,并无什么顾忌地喝了一口,才开口戏谑一笑道: “穿越前原主为叶卿云,巧的是,我也唤作卿云,相对于来这里许久的你,我不过是刚刚才来几天。” “我来自于2020年,你呢,莫不是来这里之前就是个商业天才?” 卿云在这偌大的异世之中能够找到一个同为穿越者的人,自然也是不免带着几分欢喜和亲近感的。 反正,这家伙的确是很厉害的,老乡之间好办事,以如今她的情况,如果能够借助一下他的力量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打好关系,总是需要的啊! 卿云的夸赞,倒是让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响指,直接兴冲冲地回答道: “答对了,我来这里前是做连锁酒店销售类的总裁的,也算是个承继家族企业的富三代,只是还没活过二十五岁就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丢了性命。” “我虽然来自于2015年,但在这个世界我却已经待了十八年之久,就是直接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活了这一次。至于建立天下第一楼和日月灵宗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活得更好一点。” “毕竟来自于现代的我们,总是要不辜负我们头脑之中接受的教育和先进知识吧?” 少年这说话的口吻,完完全全已经将卿云当做了自己人,在解说之后,他直接毫无征兆地揭开了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露出一张很是俊俏可爱的面容,伸出白皙的手,痞帅痞帅地笑道: “我是乾耀,卿云,能够在这个世界与你相遇,我很高兴!” “哦,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唤作陆星辞。” “这个名字,你应该会很熟悉吧?” 第36章 双重身份! 卿云听着这个名字,的确感觉到了隐隐的熟悉感,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许久,她才终于想起来了这位有着鼎鼎纨绔之名的陆星辞到底是何许人也。 当然在确定了身份的一瞬间,卿云也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惊骇,十分匪夷所思看向那真真是深藏不露的少年,道: “长公主之子,靖安候唯一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我的天啊,这两重身份放在一起,还真是令人无法置信!” 无外乎卿云这么惊骇,实在是因为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放在一起给她的惊吓有点深。 这位陆小侯爷,在整个京都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吃喝玩乐样样俱全,整日流连于青楼酒馆,正经事却是一件都不干。 而他的母亲长公主其实算起来也是君潋的姑母,当年嫁给了从不参与朝堂争斗的靖安候,二人琴瑟和鸣,享受着与生俱来尊荣,倒也在整个京都遗世独立,与陷入争斗的两方彼此间都相安无事。 只是世人恐怕都猜不到,在京都中纨绔成名的陆小侯爷和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明尊乾耀竟然是一人! 而且还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这世事,果然是无常。 似乎被说到了最为得意的事情,少年弯了弯眉眼,十分自恋地开口道: “那可不是,这样具有冲击力不是才好玩些吗?” 卿云白了一眼过去,又抿了一口这飘香的奶茶,由衷地开口赞叹道: “你能在这个世界混得如此风生水起,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难怪你会认识原主这张脸,昨日在巷子里救了我。” 一谈到这个问题,少年猛然间兴趣就上来了,他凑近了几分,又忍不住询问道: “卿云啊,那这么说叶开已经发现了你不是她的女儿,所以才对你起了杀心吗?” 卿云再次忍不住给了面前少年一个凉凉的笑容,道: “喂,你别把穿越这件事当得太过稀疏平常好不好?” “我不过是大婚当日穿到他叶开女儿的身体上,撞破了他的阴谋,他觉得我无法站在他的那一边想要对我下杀手罢了!” “至于昨日,他也是想要利用我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罢了。” “像叶开这种野心家,为了权力可以轻易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卿云并未将全部吐露,但却足以让消息无比灵通的乾耀猛然间打了个响指,直接一语中的地开口道: “大婚之日,哦,原来那一夜叶开打得竟然是那样的算盘,倒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先皇死得可谓是蹊跷,偏偏叶开那样及时赶到,这难免不令人怀疑啊!” 说到这里,少年眼神之中更加灼灼生辉,他直勾勾地看着卿云,眼底划过更多兴趣,道: “那这么说,叶开昨日受伤之事,也是卿云你的手笔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君潋和卿云你的关系了?” “而且,卿云,你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呢?我瞧着我你可并非寻常人啊,能够在京都两方势力对垒之间夹缝生存者,可谓神人也!” 如此赞美让卿云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她摊手笑了笑,对于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反驳之语,反倒是轻轻开口道: “神人谈不上,不过在叶开和君潋之间安然无恙地活着,倒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于我和君潋的关系,明尊大人,你说我公然违逆了叶开的意思,若是不找一个合作伙伴作为坚强的后盾,岂不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至于我前世是干什么的,这个嘛——” 卿云将话说到这里,微微拖长了声音,而后笑道: “不妨明尊你猜一猜?” “说不定,你心心念念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呢!” 卿云这悠哉悠哉的语气,倒是让乾耀更多几分思量,他唇瓣微勾,痞痞地笑道: “愿望,什么愿望?” “卿云啊,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难道不能明说吗?” 卿云盯着乾耀,微微摊了摊手,笑道,非常意味深长地转换了另一个视角,道: “乾耀,你对天下人承诺能够答得出来这对联的人便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此话可作数?” 卿云突然间将话锋一转,倒是让少年有些讶然地开口道: “此话何意?” “卿云你难不成真的想在皇宫里做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皇太后吧?” “要知道,那可是个群狼环伺的地方啊!” 一边说着,乾耀还一边打了个冷战,颇为嫌弃地开口道: “要不是出生为小侯爷这个身份,我早就做个逍遥散仙快活去了!” “这封建社会皇权大于天,可权力再大又有何用呢,一样会生老病死,何不努力活得自由自在些呢?” 这观点,让卿云倒也是不置可否,但她并没有完全认同,反倒是抬了抬眸子,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现实往往并不会那样简单。” “乾耀,你真的能够做到真正的自由吗?” “你想要的,难道不是回去,回到原来那个能够理解自己价值观的地方吗?” “因为在这个地方太过孤独,所以你才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同类者,不是吗?” 卿云一语道破乾耀的内心,让他脸上的笑容顿然间都僵硬了下去,他眸光亦开始变得有些深邃起来,看着面前那个明明只是初见却那样熟识着自己的少女,忍不住惊骇着开口道: “你竟然都猜对了!” “看来,我的努力真是没有白费啊。” 乾耀双手撑着茶几,微微俯瞰着静然而坐的少女,又恢复了平时的情绪,玩味一笑道: “卿云,既然你这么懂我,而且作为老乡,我总是也要尽些心力不是?” “这样吧,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脱离皇太后的身份,成为这天下第一楼的楼主,躲开整个大雍的追击,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如何?” 这个条件的确很诱惑,同样是也完全表明了乾耀的内心想法。 是的,他虽然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但他却并不想参与到任何的朝廷争斗之中。 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中独善其身地活着,已然很是不易! 第37章 有办法回去? 面对着这几乎全是触手可及的幸福,卿云却是微不可微地抬了抬手指,几乎笃定着笑道: “乾耀,你敢说,你和皇室没有任何关联吗?” “天下第一楼能够稳立于整个京都之中,日月灵宗能够闻名于天下间,靠得应该不只是你的聪明才智吧?” “不知明尊可曾听说过‘官商勾结’四个字?” 这后面的话,几乎已经完全点破了乾耀背后未说之事,成功地让看似玩世不恭的他再次沉了脸色。 是的,为了独善其身,他的确和京都那最强悍的两方势力都做了交易…… 那一刻,少年看着不过初次交锋就将他所思所想完全了然于心的明艳少女,忍不住惊异万分地开口道: “卿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会有如此高的洞察力和看透人心的能力?” “你不会是学心理学搞研究的吧?” 少年如此诧异,倒是让卿云非常快速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很可惜,我对心理学虽然感兴趣,但并没有什么深究,我不过是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外加本身比较聪明罢了!” 卿云和乾耀对话,在看似的亲近感中都夹杂着对彼此的试探。 在说完那样的话之后,卿云终于将奶茶杯放下,转而又看着对自己充满了探究意味的乾耀,眸光流转,一字一句地开口询问道: “而现在,如果说,乾耀你这个明尊愿助我一臂之力平定整个大雍的朝局,搞垮叶家和齐王,那么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你原来的那个世界,你可信?” 这番话给乾耀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他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卿云的话,一双滴溜溜的眼眸之中尽是猜疑,在微微思索了片刻之后,重新以玩味的口吻反问道: “卿云,你觉得我凭什么能够相信你呢?” “虽然穿越这件事本身已经够玄幻了,但回去这件事从卿云你口中说出来怕是更加令人不可置信吧?” 卿云微耸了耸肩,翘着腿,以十分霸气的语气道: “那乾耀,你觉得我昨日是如何以原主这羸弱的身体对付了身为冥域双绝之一的红颜呢?” “你是真的觉得我只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吗?” 卿云摆谱,这一步步地营造出一种氛围,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她既然也想活得随心所欲些,那么决定留下之后,她一定要有绝对的把握去应对如今的形势。 而这个上天给她送过来的老乡,她当然不能就这样放过啊!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人也不能对抗数千人,这背后若是有个依仗,那可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卿云这话说得太过意味深长,饶是乾耀也看不清楚她这一波迷惑操作,忍不住继续反问了回去道: “那不然嘞?” “卿云,既然在这个世界我们能够相遇,便足以证明上天给予了我们足够的缘分。” “看在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份上,有什么话你便直说吧?” 卿云这气氛营造好了,当即拍手称快道: “乾耀你很爽快嘛!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坦白了,其实,我是个修仙者,你信吗?” 乾耀听了这话,只觉得卿云可能脑子不太正常,实在忍不住无奈至极地回道: “卿云,你说点实际的好吗?你觉得这话我会相信吗?” “信口胡诌也不带这样的吧?” 卿云就知道面前接受了无神论教育的人不会相信,索性也就嘟了嘟嘴,道: “你看,我说实话了你又不信?这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微微叹气之后,在乾耀都快要把满口胡言的卿云看做神经病的时候,卿云突然间伸出了手,无形的灵力萦绕在指尖,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半靠着坐下的乾耀脖颈抓去! 伴随着她如此之快速度的还有卿云似笑非笑的清亮的宣告之语: “既然乾耀你不敢相信,那就亲自试试看吧?” 乾耀亦没有想到卿云一上来就动真格的,随手拿着茶几上的折扇赋予着真气对上了卿云的攻击。 刹那之间,卿云素手微扬,充盈的灵力便直接洞穿了那明明凝聚了真气的折扇,在少年诧异的目光之中,直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身姿轻盈地落在乾耀背后,再次出手骤然间攻击! 乾耀本身实力也很高超,在察觉到卿云意图的时候,同样是迅速转身,握拳透爪,直接对着卿云轰了过去。 巨大的力量波动,让整个房间都一阵乒乒乓乓乱响。 乾耀眼看着卿云还准备再次出手,连忙摆了摆手,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叫停道: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 “卿云,我信你还不行吗?” 微微站定之后,乾耀一脸肉疼地看着被迫移动的玻璃茶几和皮质沙发,道: “卿云啊,这里的东西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从各地搜罗过来请人做出来的呢,这天下间独此一份,你再和我打下去,遭殃的可都是它们啦。” “别到时候,卿云你赔都赔不起哦!” 卿云负手而立,闲庭若步地走近虽然说着这话但并无什么恶意的乾耀,一副你不对的样子,灿烂地笑着开口道: “这还不是你不相信我嘛,我这下子可证明了,你也该信上七八分了吧?” “再说了,你一个明尊如此家大业大,还在乎这两个小钱吗?” “再说了,若是真的能够回去,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卿云如此说完之后,乾耀四下查看了一下周遭确定没有损坏的东西,才颇有些怅然地重新坐下,无比怀念地开口道: “我倒是也想回去啊,我无比想念有手机、电脑的生活啊,这里连电都没有更别提网了,待在这里真的要无聊到发霉了!” “游戏打不了,网购啊、视频又不能搞,就连聊个天传递消息都慢成蜗牛,更别提出行要坐的马车了,每到那个时候,我就很想在这里造出来汽车,提前让这个社会进入蒸汽时代了。” “可惜啊,我一个人能够带来的只有管理模式和菜品这些了,其他的我没工具没技术,全都是白搭!” 话说到这里,想到在卿云身上见识到的极为不平常的事情,乾耀突然间一个激灵,以无法置信的眼神看向那个充满着神秘感的少女,询问道: “不过,卿云,你真的有办法回去吗?” “那,到底是什么办法?” 第38章 信我一次? 卿云并无乾耀这样急不可耐回去的意思,实则是因为对于她而言,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其实都差不太多。 最重要的是,那个回去的方法,的确不是太过容易…… 卿云也没打算过分隐瞒,因为她已经暴露出来了自己的目的和意图,更重要的是,就连这位明尊也没有刻意去掩藏自己的身份。 她能够看得出来,至少这个和她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少年,不是个野心家,也并不贪恋这里的荣华富贵。 “乾耀,修仙者,其实和修炼真气完全处于两个体系。也就是说,虽然我是来自于21世纪,但哪怕在这个时候,修仙者依旧存在,只是经过时间的洗涤变得越来越少罢了。” 卿云静坐在那里,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心中所知道出,慢悠悠地又开口道: “正如你带着记忆重生在这个世界一样,其实在这世间无法解释的东西还有很多。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还有你没有见到过的呢?” “修仙者在电影电视剧里面可以飞天入地的形象,其实我和他们差不多,在拥有绝对强悍的灵力之后可以撕裂空间。只不过对于雷劫失败后来到这里的我而言,如今的情况下想要送你回去并不是什么易事。” “所以,我需要时间。” 若是放在以前,卿云这一番话铁定被乾耀直接当成疯子。 但,在见识了卿云身上深藏不露的灵力,还有她灼灼有神的眼神之时,他心中固执己见的东西开始一寸寸地坍塌,取之而代的是微乎其微的希望。 是的,纵然神异,却并非不可能。 他自己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事情啊! 乾耀很明显开始心动了,他弯了弯眉角,玩味地开口笑道: “那需要多久?” 卿云知道乾耀的回答已然是信了七八分,倒也很实诚地伸出手指,比了个手势,道: “十年吧?” 乾耀一听这话,蓦然间就站了起身,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卿云,你玩我呢?” 被这样误会卿云也实属无奈,她眨了眨眼睛,十分苦逼地开口道: “乾耀,修仙者你以为那么好修啊?我不就是因为雷劫失败才阴差阳错地到了这个世界吗?” “现在除了灵魂之力,我想要恢复灵力除了靠珍贵的灵药就是日积月累的灵力修炼,哪有那么容易啊?” “不过是十年,你十八年都等了,还等不起十年吗?” “这不是你心心念念也要达成的愿望吗?” 此话确实不假,乾耀终于接受了这个答案,微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道: “好吧,那就信上卿云你一次。” “不过——” 乾耀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眼卿云,突然间换了一副表情,十分八卦地开口道: “不过,卿云你为何想要坐稳这个皇太后的位置呢?以你能力,未来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掉叶开应该不难,何必非要大张旗鼓地和他作对呢?” “这京都和皇宫,可都不是寻常人能活着的地方,卿云你执意要留下,该不会是因为什么人吧?” 乾耀看透人心的本领也不算差,毕竟能够一手创建天下第一楼的人再简单又能简单哪里去? 卿云表情微微凝滞了片刻,而后她认真地问了问自己,才开口回答道: “或许吧!” “但,如今已然身处这个棋局之中,想要抽身恐怕已经晚了。” “既来之则安之,有仇报仇,这不也是情理之中的嘛!” 卿云言之很有理,她伸出骨节分明的纤白手指,明明是在淡然的笑着,但乾耀却在她那双波光流转的眸子里看出来了几分的危险: “更何况,让叶开直接轻而易举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像他那样的野心家,摧毁他想要的一切才是最致命的。” 下了这样的定论之后,卿云定睛看向面前对自己所显露出来的一切感到由衷的震惊的乾耀,伸出那双葱白的手,笑容灿烂地开口道: “怎么样,要不要相信我一次,赌对了可就能让你达成所愿了呢!” 卿云同样是开出的条件足够诱惑,乾耀明明是在吊儿郎当的坐着,但那眼神看向卿云的时候,却已然是充满着震惊和肃穆,他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自己的选择。 就在那一刻,乾耀突然间有了一种翻涌而起的共鸣感。 是的,有一人,能够如此懂他。 知道他想要什么,并且给了他仅存的希望。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何要去拒绝呢? 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如今不正摆在自己的眼前吗? 卿云看出了乾耀潜藏在心底微微一丝的犹豫,再次坚定地开口道: “乾耀,你可愿信我一次,陪我赌上一把?”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不过是那样简单而已。 乾耀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起来,他伸出手,与卿云击掌之后痞痞一笑,轻狂而又自信地指点着江山,道: “好,这一次,我赌。” “在这世界过得太平淡了,也是时候搞出来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了,想来那会是很有趣呢!” 卿云猜到了乾耀会做此回答,击掌的一瞬间,这一段注定的缘分就这样缓缓到来。 卿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当即莞尔一笑,非常轻快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乾耀你了!” “想来,你我联手,又能在整个京都掀起惊涛骇浪了!” 卿云如此感叹,少年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自恋地笑道: “那可不是,有传说中的修仙者和我这个天下第一楼的明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我们呢?” 这话说得毫不谦虚,卿云得了赞美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很快便又思索了片刻,道: “乾耀,不过这对联之事,你还是莫要取消为好,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是我答出来了,平白惹得各方关注。” “而且,说不定,还能再找出来一个穿越者呢!” 乾耀亦认同这个话,很快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啊,这点我当然知道。”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貌似我需要借用一下另一个身份辅助于你了呢!” 卿云瞧了一眼乾耀这一副打着歪脑筋的眼神,也不留情面,很快便挑破道: “怎么,陆小侯爷准备上场了,你不怕牵扯到靖安候?” 卿云每次都是一语中的,说得让乾耀都不免吐了吐舌头,一副瞒不下去的样子,颇为尴尬地道: “卿云啊,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一针见血好不好?” “牵扯就牵扯了呗,反正我这身份好办事,许久没在皇宫之中耍耍,如今也要去玩玩不是?” “怎么说,哪里也是皇宫不是?” 乾耀这话说得卿云反驳不了了,便只能附和同意道: “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就好了,反正我并不担心你会身份暴露。” “如今交易已经达成,下面也该好好筹谋筹谋具体的实施计划了,怎么样,你这日月灵宗的情报网如何啊?” 乾耀被点到了,当即随手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俊俏小生的样子,自卖自夸地开口道: “卿云啊,你好歹也要给上几分面子不是,这日月灵宗自然不会是只摆着瞧瞧看的啦!” “放心,关于叶开和齐王一党那边的动向,我会好好地关注的,若是有任何意外,必定及时告知于你。” 卿云点了点头,对如今的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正准备出声告辞的时候,乾耀这个性子极为欢脱的少年却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事,眸中闪过狡黠,一副极为八卦的口吻道: “对了,卿云,你是不是碰过那位鬼王爷君潋啊?”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卿云到口的话有些说不出来,便只能微微停了停片刻,而后才开口实话实说道: “是。” 一个字直接让乾耀完全拍案叫绝起来,他顿然间就神采飞扬地凑上前来,唇瓣微掀,一副十分了然地开口道: “原来竟然是这样啊,难怪君潋会相信卿云你,而后站在你这一边护着你呢!” “卿云你可是对不能近女色的鬼王爷唯一一个最特别的人啊!” “不过——” 话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来了解惑的重要性,少年再次凑近了几分,剖根究底地开口询问道: “不过,卿云你作为修仙者,能够看得出来君潋身上的诅咒吗?” “你是如何躲开的啊?” 卿云之所以如此爽快地说出了真实答案,实在是因为她不想隐瞒乾耀什么以后造成什么矛盾。 毕竟,这些明摆着的事情,又不是一个人知道。 所以对于这样的询问,她便直接开口言道: “我不是叶卿云,我也将这件事十分敞亮地告诉了君潋,就像和你做了个交易一样,我同样也和他做了个交易。” “在皇宫之中,他护着我,而我负责破除他身上的那个诅咒。” “仅此而已!” 卿云说得云淡风轻,乾耀听着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非常诚挚地开口赞道: “能让君潋那个鬼王爷护着,着实是不易,本公子佩服。” “卿云你能解开君潋身上的诅咒,倒也让我大为惊异啊!” “不过,如此看来,这一场联盟若是再加上君潋,那几乎已然有九分胜算了呢!” 乾耀对君潋评价很高,当然又随之自恋了一把,卿云忍不住哑然失笑,自信狂傲地开口回道: “很快,那就会成为十分!” 第39章 戏精一枚! 说完了该说的,卿云一想到下面翘首以盼的西菱小丫头,便直接起身告辞道: “行了,这见也见到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走了哈!” “乾耀,回见,回见。” 卿云如此干脆利落的告辞,乾耀也不好阻拦,很快便微微颔首,痞痞一笑挥手致意道: “那卿云你走好,很快我们就会再见的哦~” 卿云对此不置可否,也没有拒绝,很快便移步下了楼。 卿云这见了老乡,得了好处,自然满心欢喜,直接悠哉悠哉地回了座位。 到了拐角的时候,果真不出卿云所料的西菱小丫头很快就奔了过来,眉眼之中亮晶晶地开口道: “小姐,小姐,您终于下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确定卿云没什么大事之后,西菱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看,禁不住又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怎么样啊,小姐您见到那位传说的明尊了吗?” “你写的对联,到底有没有合上他的心意啊?” “还有啊,还有啊,那位明尊到底帅不帅啊,我可是很好奇的呢!” “对了,那个——” 眼看着西菱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卿云真的忍不下去了,当即讶然实失笑,点了点西菱的眉心,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道: “很可惜啊,这明尊你家小姐我是见到了,只是这对联,恐怕——” 西菱一看卿云这立马变得颓丧起来的神情,也是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道: “看来小姐您和这位明尊无缘呢!” 不过西菱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见着卿云神色不好看,连忙拉着她的手坐下,又换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笑道: “没答对就没答对呗,反正天下也没有人能够答得出来,明尊他看不上小姐您的答案,是他的损失呢!” 拽着卿云坐下之后,西菱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用带着数分欢喜的语调开口道: “不过,小姐这天下第一楼的东西是真的很好吃啊!” “我好喜欢这个叫做牛排的东西,所以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吃光光了,你可别怪我哦~” 卿云没打算告知对联的事情实在是这件事干系重大,若是真的扯上了明尊,这位小姑娘又要刨根究底了,自己恐怕想要好好解释都解释不了了。 更何况,虽然西菱没有什么坏心眼,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能毫无戒心。 瞧着如此天真可爱的西菱,卿云也忍不住对着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十分大方地开口道: “牛排,这里再上两份!” 西菱一听这话,当即眉开眼笑地拍了拍手,差点就要上来抱住卿云,道: “哇,小姐我太喜欢你了!” 卿云这本就是过来吃饭的,如今刚刚准备坐定,再吃上两口垫垫肚子的时候,这眼光突然间瞥过一道身影,这手中刚刚抓着的叉子陡然间就掉了下来。 而就在那一刻,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一身绫罗绸缎地直接朝着她这边迈了过来,腰间佩玉叮当作响,手中那一副山水画的折扇,这挥舞着倒还真是有一股子的纨绔之感。 “呀,这不是叶家小姐吗?” 这卿云目光刚刚对上去,对面这一道三分玩笑的声音就直直传了过来,紧接着那面容俊俏的少年便带着身后两个女使直直地到了卿云跟前。 那一双煞是好看的眼眸之中的笑意,看得卿云真的想给这个无比欠揍的家伙一拳头。 这个该死的乾耀,这刚刚说的回见,立马就换了个身份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还真是让她简直不知道还说什么好! 卿云狠狠地瞪了两眼和跟屁虫一样甩不掉的这个家伙,挤了挤眼睛,一副询问你要干什么的意思。 少年见了卿云,做戏可谓是做了全套,当即一拍手,言笑晏晏地开口道: “叶家小姐怎么在会这里啊?” 卿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面前那个自导自演还一副十分欢乐的家伙,默默地插起了一块牛排,而后狠狠地嚼了两口。 前面那句话西菱正在吃东西并没有听得很真切,待到这位一看就是十分多金富贵的公子哥到了前面的时候,她惶惶然地看了看许久,才终于凭借着这太过具有象征性的标志认了出来,大惊失色地开口道: “你,你是陆小侯爷?” “小侯爷?可小侯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少年郎姿态优雅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副做尽了风流韵事的表情道: “难道这京都有什么规矩规定本公子不能来这天下第一楼吗?” 卿云淡定如初,不明所以的西菱却是立马心中就起了不好的想法,一想到这位陆小侯爷的风流韵事,她更加忍不住忧切开口提醒道: “小姐,小姐,这位可是陆小侯爷啊!” 卿云再次无比淡定地扒拉两口盘子里的蔬菜,仿若没事人一样抬了抬眼皮,一副无甚大不了的样子开口道: “嗯,我知道啊!” 卿云如此淡然的回答,再次让西菱坐不住了,她连忙起了身,站到卿云身边,十分迫切地开口道: “小姐,陆小侯爷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走啊?” 卿云虽然知道乾耀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却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将这无聊的游戏玩得这么起劲,索性也就摆着架子奉陪到底了,轻轻一笑道: “我为何要走?能在这里见到陆小侯爷,自然也是莫大的缘分,难道小侯爷是什么毒蛇猛兽,所以不能接近吗?” “西菱,回去坐下吧,还没有吃好怎么能够被扫了兴致呢?” 卿云这话说得很是大声,明显就是说给在旁边抱胸而立且一副非常纨绔之态的乾耀听。 而听了这样一番话在做戏的乾耀自然也不会当做没听见,非常厚脸皮地对着卿云微微颔首,而后用半带玩味的口吻一笑道: “叶家小姐万安。” “既然相见就是缘分,可否容本公子就坐呢?” 乾耀演戏演上瘾了,卿云也不好打扰,更加不能当众驳了他身为陆小侯爷,暗地里身为明尊的面子,索性直接十分随意地开口道: “小侯爷愿意坐便坐吧,只是今天这账,恐怕要陆小侯爷您结了!” 第40章 奇怪的摄政王! 卿云这看着某人演戏,自然也要收点报酬,如今掌控着这个天下第一楼的明尊就在眼前,她要是不吃点白食,都对不起自己看得这一出好戏浪费的时间。 至于乾耀终于听到了卿云出声回答,当即便以玩世不恭的口吻道: “好,本公子啊这唯独不缺的就是钱,今日这客,本公子自然也是要请的。” 乾耀非常自觉地坐上了手下奉上来的椅子,还一副对所有的事十分挑剔的样子,愣是让身边的女使将送上来的餐具擦了三遍。 那架势,看得旁边的西菱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虽然不明白自家娘娘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但西菱还是非常听话回到了座位,一边吃着送上来的切好的牛排,一边用眼底的余光打量着如今的气氛,心中惴惴不安。 今日运气实在是不佳,出来游玩偏偏遇上了这位陆小侯爷,而且还被他认了出来,万一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那就糟糕了。 而且娘娘今日私自离宫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大做文章起来,那恐怕就真的难办了! 西菱可真是一心都在为卿云考量,然而稳坐如泰山的卿云却是面色坦然地吃着食物,一点理会乾耀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乾耀觉得如今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隐隐透着几分的尴尬,连忙活跃气氛道: “叶家小姐,不知你觉得这天下第一楼如何啊?” 卿云不想搭理乾耀,这默默地吃了许久,才终于放下了叉子,笑眯眯地看向这个玩得十分愉快的明尊大人,道: “我觉得挺不错的,只不过陆小侯爷也该玩够了吧?” 话说到这里,卿云这目光也隐隐夹杂着几分的威胁,连带着语调都若有若无地掺杂了三分危险: “再玩下去,恐怕就要把自己玩进去了呢!” 西菱对于卿云和乾耀两个人之间这诡异的气氛更加感到头疼起来,因为她隐隐也察觉到了异常。 但就在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这二楼入口之处她不自觉地望过去,竟然又瞧见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禁不住猛然间起身,失声道: “小姐,小姐,那个,那个摄政王他来了!” 这一语,不仅是西菱虎躯一震,更加让正在互相眨眼睛来交流的卿云和乾耀都觉得十分奇怪。 卿云被这样一提醒,也转眼望了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道红衣恣意的身影,那面容之上隐约可见几分的怒气,尤其是在和卿云对视的时候,眼眸深处更是极为的不悦,掺杂极度的阴郁。 卿云动了动眉角,对于出现在这里的君潋表示十分不解,而震惊之余的乾耀正愁事情开始变得无聊起来,一瞧见君潋这妖娆魅惑的身影,当即便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卿云,玩味一笑道: “呀,本公子瞧着如今这事情很不同寻常呢,堂堂摄政王殿下都亲自来寻叶家小姐你了呢!” 这下轮到卿云被乾耀看戏了,她不免白了一眼这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家伙,凉凉地开口道: “陆小侯爷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乾耀这换了个身份正大光明的亮相,自然不会因为卿云这冷言冷语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挤眉弄眼意味深长地瞧着那明媚的少女,低语道: “是谁说要联盟的啊?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或许这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绝佳时机呢!” 卿云对于一肚子坏水的乾耀实在是无力吐槽,索性任由他自己自言自语下去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君潋已经找准目标近前,凤眸微眯,目光扫过那十分招摇过市的乾耀时冷意遍布,直接还没等卿云开口询问,便凉声开口道: “陆小侯爷还是注意些身份才是,既然认得出坐在你面前的是何人,便该以应有的礼数待之!”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卿云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的君潋,一副很是懵逼的表情。 这是个什么情况? 西菱对于这如今的一切也是十分疑惑不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面对着君潋劈头盖脸的指责,卿云还没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生气,整天混在女人堆里的乾耀就毫不怯场地对上了这位传说中的鬼王爷,一副我很有理的口吻道: “怎么,摄政王这是在指责本公子的所作所为?” “可本公子怎么觉得,摄政王你颇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呢?” “本公子什么都没做,倒是叶家小姐邀请了本公子过来,难道这也是摄政王以传闻揣度本公子用心的理由吗?” 乾耀终于逮着了一个机会可以和君潋好好交锋,自然不会放过,这嘴皮子溜得飞起起来,成功让君潋脸色又黑了几分。 君潋听得这话,当即用带着几分探寻和威胁的眼神看向卿云,唇瓣微掀,开口道: “是卿云你允许的吗?” 眼看着两人的撕逼大战就要开始,这空气之中无声的气息波荡流转而起。 卿云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下去,否则就不知道接下来这两个人会不会直接大打出手了,当即便讪讪一笑,活络起当前的气氛,道: “摄政王啊,你且放宽心,不过是吃了顿饭,并没有什么的。” “倒是摄政王您这个时候怎么到了这里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卿云这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不知为何让君潋心头又升起十分的怒气,眼看着卿云和乾耀这个空有浪荡之名的纨绔子弟站在一起,他心头氤氲而生的怒气让他直接脑子一热,下一秒直接上前,伸出莹且长的手指猛地抓住了尚且还在懵逼状态中的卿云胳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 “本王自然是有要事的,只是在某些人面前不便多说,你随本王来吧!” 于是乎,在乾耀满脸期待的目光之下,卿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君潋强势拉了出去。 那架势,看得旁边的乾耀都止不住感叹不已。 看来,卿云和这位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果然很是不同寻常啊! 西菱见情况不妙,连忙跟了上去,而乾耀眼看着好戏散场,当即也不准备放过这个好机会,同样快速地追了出去。 第41章 联盟初成! “那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摄政王殿下,你等等,你等等。先放开哈!” 卿云被拽着下楼梯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叫嚷着开口道。 然而君潋却蓦然间凑近了卿云的耳畔,低笑一声,带着十分的戏谑开口道: “哦,那小云儿是让本王当众揭开你的身份让众人跪拜吗?” 卿云一听这话,当即横眉冷对过去,瞧着君潋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顿然间有些偃旗息鼓,只好道: “好吧好吧,摄政王殿下您能耐大,我惹不起还不行吗?” “不过,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啊?” 君潋弯了弯眉角,因为匆匆而来这额角都不免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良久才寻到了一个借口道: “关于那女鬼的事情,本王已然有眉目了!” 卿云终于站定,丢开君潋的拉拉扯扯,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楼梯口走去,一听这话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之后当即便了然一笑道: “哦,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堂堂摄政王着急忙慌地跑到了这里呢。” “行吧,行吧,我就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赏脸听听吧!” 卿云摆谱而走,君潋在身后瞧着那张扬恣意的背影,想起刚刚暗卫来禀告的内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君潋来自然备了马车,流光守在门口,一见卿云过来,连忙上前低声邀请道: “娘娘,请上车吧!” 卿云对流光感觉还行,知道事关诅咒之事必然不会小,索性也就拍了拍了流光的肩膀,非常友好地朝着她一笑,晃晃悠悠地上了马车。 君潋随后而来,很快也上了马车,就在流光翻身上车,准备驾马而行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金灿灿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直接挡在了这一车一马面前,紧接着来自于乾耀这个事精儿的声音非常是时候响起道: “呀,摄政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如让本公子也跟上去看看?” 坐在马车的卿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免一脸黑线,实在不知道这个乾耀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是一天天太闲了,才会屡屡挑事儿? 或者说,他真的是迫不及待地准备作死? 君潋刚刚因为卿云一同乘车好起来的心情顿然间就没了个干干净净,他掀开帘子,直接怒目而视,说出了一个字,霸道无比地开口道: “滚!” 乾耀装模作样扮演的角色自然不会少的了旁人的说三道四,故而对于这幅模样的君潋也不生气,反倒是轻摇折扇,玩味一笑道: “怎么,摄政王何必要恼羞成怒呢?” “本公子可是想和摄政王您谈笔交易呢,这点叶家小姐可都答应了呢!” 如此行事且心急如此的乾耀,卿云也是十分不解,当君潋听到他这话将探究的意味重新投过来之时,卿云也是只好笑了笑,一脸无奈地开口道: “这件事,待会我亲自和你解释,先让他上来吧,别再下面丢人现眼了!” 君潋对于乾耀这个搅混水的家伙也是无语至极,虽然心生不满,却还是听得卿云的话,似笑非笑地对着下面那十足吊儿郎当的人开口道: “陆小侯爷若是有胆识,那便上来吧?” 乾耀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自然喜欢寻求新鲜刺激些的事情,如今听着君潋这样说,当即快步上前,十分得意地开口道: “如此,便多谢摄政王殿下了!” 卿云一转眼,这乾耀便上赶着爬了上来,而后非常有眼色地坐在了卿云身边。 这对面就是君潋虎视眈眈的目光,乾耀却是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卿云,挑了挑眉角,淡淡地开口道: “卿云啊,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君潋也将目光放在了卿云身上,那里面的威压和气场更是可见一斑,鼻尖轻哼,轻轻一笑道: “嗯?” “小云儿不妨好好介绍一下?”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卿云只觉得头大,索性也懒得管什么隐藏身份了,狠狠地瞪了两眼乾耀,伸出手,十分敷衍地介绍道: “摄政王,这是和我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如今也是我的盟友,哦,对了,他还有一个名字唤作乾耀。” “也就是那边天下第一楼和日月灵宗的主宰者明尊乾耀!” 卿云将身份给乾耀抖得这么彻底,实在是他上赶着要表明身份,她也没办法啊! 这家伙可能是孤独寂寞太久了,如今非要找点激烈无比的事情做做。 既然都将他拉入麾下了,那么表明身份是迟早的事情,这联盟组合,说实在的,当然也是越早越好。 她,何乐而不为呢? 而卿云前面的话已经足够让君潋吃惊了,后面这个身份暴露得简直让君潋都忍不住惊骇,失声道: “他?” “纨绔小侯爷陆星辞和明尊乾耀竟然是一个人?” “而且和小云儿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君潋这一连串的问号果不其然让乾耀看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他打了个响指,还招了招手,一脸挑衅地朝着君潋笑道: “怎么,摄政王你不信吗?” “不如我们等会去比试比试?” 乾耀这抖着腿十分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是不得不让君潋怀疑,他目光扫过卿云,又问道: “此话当真?” 卿云就知道君潋也会受到冲击,索性耸了耸肩,非常快地便肯定道: “是真的。”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过这位明尊太跳脱了,我也拦不住他向你自爆身份啊!” 乾耀对卿云说得话倒也不甚介意,反倒是很以为荣地开口道: “那可不是,遇见卿云你后,本公子这突然间就对这什么朝堂争斗有了些兴趣,颇想会会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呢?” 君潋抿了抿唇,实在是对这个真相了解的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他便眯了眯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寒光,慎重至极地开口道: “陆小侯爷若是明尊乾耀,倒还真是让本王敬佩至极。” “但,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本王暴露身份,又是何意?” 君潋果然也是聪慧到了极致,这说话都是一针见血,乾耀听完之后,十分随意地眨了眨眸子,才重新将目光瞥向了一副没事人的卿云,煞有其事地开口道: “当然是为了卿云啊,好歹也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我在这里都待了十八年了,这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的,总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不是?” 马车徐徐前进之中,君潋却是难得拧了眉,似乎对如今发生的这一切极度的不满,神色之中该有的戏谑都没了个干干净净,反倒是直接审视着面前俊俏的少年郎,道: “所以呢,你想如何做?” 男人之间的交锋,这危险一触即发。 乾耀似乎能够看得出来君潋待卿云的不同寻常,这当即便咧嘴一笑道: “怎么做?当然是联盟了!” “摄政王本就能够独当一面,若是再加上我这个明尊相助,配上卿云的聪明才智,对付一个叶开和齐王,还不是秒胜啊?” 这话说得带着几分玩味,但乾耀眼神之中的严肃和认真却又可见一斑。 卿云眼看着谈生意达人乾耀开始运作了,索性也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稳坐泰山了。 反正,这等送上门来的好事,君潋是不会拒绝的…… 卿云猜的没错,虽然对如今自爆身份的乾耀存疑,但君潋深知卿云不会闲着没事干开这种玩笑,索性也就难得勾唇轻笑道: “若明尊能够相助,本王自然欢迎。” “但,本王想要的人,明尊还是莫要觊觎。” 这后面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而且含义深远,乾耀却是一点便通透万分地开口道: “这个嘛,我自然不会觊觎。但这缘分若是要来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去拒绝。” “毕竟,我这个人不喜欢来强硬手段,摄政王想要的人,可是要好好追着哦~” 君潋拢在袖袍之中的手紧紧握住,几乎一瞬间就要忍不住对这个十分欠揍的少年出手,但他末了还只是回应道: “如此,便多谢明尊提醒了!” 乾耀非常满意君潋的态度,他之所以这么快暴露身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要被君潋这个摄政王足够重视和关注。 陆星辞这种富家贵公子的角色,这个闻名于天下的摄政王自然不会看得上。 如今看来,结果还不错,他也是时候要大展拳脚一番了! 乾耀和君潋一番打哑谜的迷幻操作,卿云听得似懂非懂,眼看着交锋暂且停了下来,她才终于招了招手,开口道: “好了吧,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以后就互相团结,以搞垮叶开和齐王一党为目标了!” 卿云率先伸出秀美的玉手,乾耀非常自觉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痞痞地笑道: “好嘞!” 乾耀都做了,君潋自然也照猫画虎地将大手放在了最上面,同样轻轻一笑道: “好!” 卿云目的达到,很快便猛地往下重重挥了挥手,颇有种难得而见的热血沸腾感,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那就出发吧!” 第42章 鉴婊达人? 君潋直接吩咐流光将马车公然驾驶到了摄政王府。 而乾耀这扯明了身份之后,自然也是要跟着九煜到摄政王府转上一圈的。 故而当马车停稳之后,君潋就带着身后两个没一个简单的人物非常自然地进入了摄政王府。 这刚刚回来,君潋正准备直接去书房谈正事的时候,远远的,便见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而来,似乎见着了心心念念的人,那张也算是貌美如花的脸上很快浮现出点滴笑意。 君潋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位永和郡主的,但这位有着蒲柳之姿的女子却不准备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这机会,连忙快步上前,见了君潋微微一拜道: “摄政王殿下您回来了,嬷嬷可都等候许久了呢!” 这女子真真是个美人坯子,一双盈盈剪瞳中笑意浅浅,黛眉若远山,皮肤白皙,朱唇微启,声音宛若流水潺潺,甚是好听。 君潋没有多瞧白嘉许两眼,依旧是十分冷淡地开口回应道: “哦,本王知道了。” 然而好不容易能够见到君潋,白嘉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一句话给打败,连忙热络地开口道: “不知今日摄政王殿下带回来的客人是谁,嘉许也好备茶款待啊!” 卿云倒也有些奇怪这个君潋府中的这个女人,因为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硬要凑过来的女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从眼神,便可观出为人。 她虽然想要得到只是一个心心念念的男人,但藏在心中的贪欲却能让她不择手段。 这种女人,往往在尊贵优雅的同时有着一张无法让人忽视的可怕面孔。 不得不防! 可,她,到底是谁? 卿云好整以暇看戏的时候,乾耀这个有些纨绔之名的小侯爷当然不准备什么都不做,这微微扫了一眼,便以轻浮的语调一笑道: “小娘子若要款待,不知先将姓名给本公子听上一听?” “本公子瞧着小娘子,真真是觉得这世间除了小娘子外无论哪个女子都入不了本公子的眼呢!” 乾耀不认识这白嘉许也是正常,毕竟作为深闺大小姐,白嘉许除了入宫也不会有任何和乾耀碰到的机会。 而乾耀也不会无聊到去查君潋到底有没有女人,毕竟鬼王爷的称号在哪里摆着,他怎么可能有女人? 这天下间大多数女子都对君潋趋之若鹜,如今这位能够在摄政王府穿着如此华贵、言谈举止还十分矜贵有礼的女子,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啊! 乾耀这话果不其然让对面的白嘉许脸色开始难堪起来,但那情绪不过持续了一秒,很快她便微微一笑,薄唇微启道: “多谢公子夸赞,来者即是客,不知公子姓名?” 乾耀再次摇了摇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折扇,穿金戴银的服饰,再加上腰间的吊坠玉佩轻撞,一动哗啦啦作响,他却不以为意地痞痞地笑笑道: “本公子乃是京都最负盛名的陆小侯爷,不知小娘子可听说过啊?” “若是有时间,小娘子可否请本王饮上一杯茶,本公子这一路行来,可是有些口渴了!” 乾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上来就搞了这么一出,这实在是让旁边站着的君潋和卿云都忍不住一脸黑线。 这家伙,实在是太会玩了! 白嘉许被这样对待,难以心中无动于衷,当即便看向君潋,楚楚可怜地开口道: “摄政王殿下,嘉许,这——” 只可惜,这一副我见犹怜,而且完全吊着胃口的话对君潋完全无用。 君潋瞥了一眼玩得甚是愉快的乾耀,直接便开口道: “这些都是本王的客人,嘉许你去准备茶水吧!” 冷淡的语气,没有半分要替她做主的意思。 这情形乾耀看着倒是忍不住为君潋点了个赞。 看来,这个摄政王男女关系处理的还算是妥当。 不过,嘉许,嘉许,哦,他想起来了,这京都之中有一位永和郡主名字就是白嘉许! 一想到这里,乾耀这眸子亦开始变得熠熠生辉起来,他十分没脸没皮地凑上前,带着几分挑逗的口吻道: “呀,原来小娘子便是举世无双的永和郡主啊,倒是本公子一时眼拙,竟然没有看得出来郡主的高贵身份啊,失敬失敬!” “不过此生本公子能够喝到永和郡主亲手泡的茶水,倒也是三世才修来的福气啊!” 乾耀都点了身份,卿云这转念一想,也很快从原主的记忆之中提出来了最有效的信息。 白嘉许,永和郡主,的确是有这个人的。 大约是十年前,大雍和北狄打仗,君潋这个凌王作为主帅对上了来势汹汹的大军,那一场北渡口大战之中,君潋一手带领的军队遭遇到了伏击,几乎快要全军覆没。 为了绝地反击,忠义双全的白将军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地将敌人引到了埋伏地,甚至不惜献出自己手下数万将士的生命。 那一场战役虽然最后君潋胜了,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非白将军英勇赴死,为大局考虑争取到了绝佳的时机,恐怕神武如君潋也要死在那一场大雍本就处于劣势的战争中。 后来班师回朝后,论功行赏之时,因为年仅六岁的白将军幼女孤苦无依,再加上感念白将军的忠义,先皇便册封了白嘉许为永和郡主,而君潋便将无人照顾的女孩带入了摄政王府。 这段往事京都中人几乎都知道,原主听说过,自然也就记住了。 然而卿云在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之后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又多了几分的打量。 四目相对,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不仅是卿云觉得有些惊异,就连对面的白嘉许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因为在她来摄政王府的十年之内,从未见过摄政王殿下带任何一个女子来到这里。 更何况还有诅咒在,摄政王殿下君潋看似邪肆张狂,但从来不招惹任何女子。 如今竟然有一个如此年轻而且俏丽的少女跟着他而来,这,怎么可能? 在白嘉许和卿云互相打量对方的时候,在此停留许久的君潋终于再次冷漠地看了一眼白嘉许,道: “嘉许,既然是你要准备茶水的,那便去吧,本王与客人还有要事商谈。” 君潋都这样说话了,白嘉许被乾耀这样羞辱偏偏没人给她做主,只能将心中的不悦全部压了下去,也不好再反驳,死死地咬着唇角,故作优雅地开口道: “是,嘉许这就去。” 待到这个猝不及防遇到的女子终于要选择离去之时,乾耀还故意在她过去的时候调笑道: “本公子可等着郡主的茶水呢,还望郡主不要让本公子等太久哦~” 乾耀的话,再次直接同时挑起了白嘉许心中的自卑和自尊,让她身子僵硬了一下,而后拢在袖袍的玉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张低垂的面容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疯狂怒意。 君潋对着流光微微开口吩咐了几句,很快后者便应声去办事了。 待到四下无人四下无人,君潋才用一双寒光凛然的眸子瞥向了乾耀,直接警告道: “以后对本王的人放尊重一点,陆小侯爷!” 面对着君潋这种警告,乾耀却是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开口道: “本公子不过是忠于陆小侯爷这个角色的罢了,摄政王你可不要想太多哦,本公子对这种心机太重的女人可是没什么兴趣呢!” 一边说着,乾耀还一边朝着卿云挑了挑眉角,示意着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那个啥,卿云,这种女人在我们那里一般都叫什么来着,绿茶婊还是白莲花?” “我跟你说啊,做陆小侯爷这些年,我可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呢,俗称鉴婊达人,今日和她临场做戏,我深深地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危机感。” 乾耀已经完全无视了君潋变得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无畏地开口交代道: “那个啥,卿云,你以后可要离这个女人远点,万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那就不好了。” “毕竟啊,自古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背后耍手段的人,最是难对付啊!” 乾耀这一番感叹,实则就是公然在君潋面前打他的脸。 忍无可忍! 而君潋刚刚之所以当着白嘉许的面子默认了乾耀的行为,是因为他不想惹这位的确连他都不得不重视的明尊。 给上他几分面子倒也无妨! 但现在这种议论还有这一番话,实在是让君潋忍不住怒道: “明尊别忘了我们是合作伙伴,莫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本王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君潋都生气了,卿云眼看着好好的气氛又要被破坏个干干净净,虽然心中对于乾耀的吐槽那叫一个赞同,但还是连忙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都各退一步吧,乾耀,你少说两句,至于那什么绿茶婊、白莲花的,当然不对了!” 就在乾耀以为卿云要站在君潋那一边的时候,卿云却故意拖长了声音,道: “永和郡主可是聪明无比的黑莲花呢,我们可不能小瞧之。” “行了,何必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呢,看在我的面子上,为大局着想,这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43章 一份见面礼! 卿云都亲自开口调解了,君潋和乾耀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便相看两生厌地分别扭过了头。 君潋负手而走,没好气地开口道: “明尊若是还想没脸没皮的跟着,那就跟着吧!” 君潋是怼着往乾耀痛处上戳,然而乾耀却丝毫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痛处,反倒是掐着腰非常麻溜地就跟了上去,在同时还给站在一边的卿云挤了挤眼睛,悠闲自在地开口道: “好啊,摄政王殿下如此盛情相邀,我怎么能拒绝呢?” 乾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卿云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哑然失笑很快地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之后,乾耀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非常悠哉悠哉自己找了个地坐下,而后看了一眼静默不语的两人,却是突然间了然于心地开口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商谈秘密大事,本公子也懒得听,便先撤退了哈!” 乾耀都跟到这里来了,此刻却突然间要走,倒是让卿云忍不住惊异道: “陆小侯爷啊,你真的要走?” “那位永和郡主奉上的茶水你是真的不打算喝了吗?” 乾耀笑眯眯地给了卿云一个回答,反手从腰间掏出来了一块白色的有着太阳纹的玉牌扔给了她,半戏谑地开口道: “得了吧,永和郡主的茶本公子可是不敢喝,这万一被毒死了,那岂不是很得不偿失?” 眼看着君潋这冷冽如寒风的目光又扫了过来,乾耀又对着正在观察自己手中玉牌的卿云交代道: “卿云啊,这可是我日月灵宗和天下第一楼的金玉令,相当于我本人的象征,见它如见我,可以调度一切你想调度的。” “这就当做我这个老乡给你尽的地主之谊送的见面礼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必要的时候使用哦!” 卿云倒也没想到乾耀竟然大方到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就给了她,难得有些受宠若惊地开口道: “好,那就多谢了!” 好东西卿云当然不会拒绝,反正她的确很缺这类势力,正好有人送上来,她怎么能不接受呢? 至于这承的恩,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眼看着乾耀就要匆匆而走的时候,他却又突然间转了身,冲着卿云挤眉弄眼地一笑,还顺带着冲君潋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卿云你可是要好好拿着金玉令办大事,别让某人给抢走了哦~” 乾耀闪身而走,君潋倒是难得掩饰不住对他的厌恶感,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慢走,不送!” 乾耀听得这四个字,不怒反笑,而且还非常挑衅地转头又对着君潋眨了眨眼睛,道: “好嘞,摄政王殿下不用送,本公子会找到回去的路呢!” 乾耀不在这里碍事,实在是很令君潋满意,待到他的气息终于消失得干干净净之后,君潋才歪着头,微微打量着正在衡量着金玉令值多少钱的卿云,道: “小云儿你真的相信他有这么好吗?” 卿云虽然算不上什么小财迷,但还是对手中这块质地非常不错的金玉令充满了兴趣,此刻听了君潋这略微带着怀疑的话,不免很是果断地开口道: “是啊,我相信啊!” “摄政王殿下啊,我都说过了,他是我的老乡,不会出错的,能建立天下第一楼乃至于日月灵宗的明尊,总不至于还要图我什么吧?” “我一个两手空空的皇太后,他想利用也没有可利用的地方啊,而且我若是不同意,他真的能够利用得了?” 卿云对君潋的怀疑完全不以为意,待到看到君潋审视的目光之后,卿云这微眨了眨眼睛,很快又道: “更何况,他都表露了自己双重的身份给我,还送了我这块金玉令,还有什么值得去怀疑的?” 似乎觉得君潋目光越来越不友善起来,卿云也懒得再拐弯抹角,直接看向君潋,坦率地开口道: “其实,和我信任摄政王的理由一样,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个等价交换罢了。” “至于这其中的利益,我并不想和摄政王你多说,毕竟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秘密的。” “反正,现在我们三个人目标是一致的,这就足够了!” 卿云这一番话说得很清楚,然而君潋听着却并不怎么开心,他敛眉,突然间支着手肘靠近了卿云,道: “本王对小云儿你,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利益交换哦~” “本王从未如此对待过除了小云儿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呢!” 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近在眼前,卿云听着那妖媚入骨的声音,忍不住就要沉醉这暧昧气氛之中。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声渐近,卿云察觉到有人来了,连忙推了推君潋,端正地开口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这送茶的人来了,摄政王还不赶紧请过来?” 君潋被卿云这样挤兑,却也不生气,反倒是邪邪一笑,眼底不自觉地开始涌现出华光,连带着语调都开始微微上扬道: “进来吧!” 这闻声进来的果不其然是白嘉许,在目光扫过乾耀不在之后,她似乎也能松了一口气,旋即端庄大方地对着君潋拜道: “殿下,茶水已经准备好了!” 君潋抬了抬手,并没有过多在意白嘉许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好,端上来吧!” 卿云从白嘉许进来之时就一直被盯着,如今听了那话,白嘉许才将茶水一一亲自端了过来,在到卿云面前时,对着这个实在是陌生而又让她充满了危机感的女子,她却很是佯装亲和地开口道: “这位小姐,请喝茶!” 卿云对于笑面虎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当即端着那茶盏,故意微微一抖,大惊失色地开口道: “呀,好烫!” 这下子还没等白嘉许反应过来,卿云就单手一歪,十分“不小心”地将茶水泼在了白嘉许的衣服上,惊语道: “这,这,这实在是意外啊!” “永和郡主,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卿云演戏演得好逼真,差点连白嘉许都相信了她真的是一时被烫到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下半身衣服都被泼到不成样子,白嘉许这高贵优雅的样子也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尤其是在看到君潋向她投过来的不满意的目光之时,她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连忙道: “抱歉抱歉,这位小姐,是嘉许一时失误,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情。” “殿下,这都是嘉许的过错。还请殿下责罚。” 虽然白嘉许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和仪态很想落荒而逃,但被君潋看到了丑态,而且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她的错,她也只好认栽请罪了。 君潋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是卿云在搞鬼,但奇怪的是,乾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确觉得很是不喜,但卿云做的时候他却一点都不反感,甚至于还觉得她有点古灵精怪的样子。 卿云也不打算过分追究,便慢悠悠地冲着君潋一笑道: “不好意思哈,摄政王殿下,刚刚也是我一时手误,才会有了这种事情发生,莫要责怪白郡主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卿云也就是想试试这个白嘉许到底有几分手段,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对这个女人深深的厌恶感。 就像初见之时这个叫白嘉许的女人对自己所呈现出来的敌意一样。 似乎,很是莫名其妙。 卿云如此“大度”,君潋倒也是准备成全她这玩乐的心思,很快便道: “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嘉许你不必自责,以后不再再犯便好,下去吧!” 白嘉许对于向来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君潋真真是十足的置气,她心中怒火丛生,面上却是被迫谦卑地冲着她尚且还不知身份的卿云开口致歉开口道: “多谢小姐不予记挂,嘉许日后定然会再小心的。” 说完之后,这位永和郡主很快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低垂着的面容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怼。 因为,在君潋面前,她不能任性,她没有资本去任性。 她要表现得尽量委婉、谦恭、得体大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是永和郡主。 但这个能够被摄政王殿下亲自带回来的女人,又是谁?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待在殿下身边,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绝对不会允许…… 白嘉许带着浓重的怨气离去之后,君潋还没有说话,卿云反倒是恶人先告状地感叹道: “哎呀,想要在摄政王府之中喝杯茶可真是不容易啊!” “摄政王也该好好管管这府中的人了呢!” 若是别人胆敢这样议论君潋,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而卿云说了之后,君潋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顺着这话开口道: “哦?” “本王日理万机,实在是有些顾不上呢,若不然,小云儿替本王亲自管管?” 这话说得言外之意太深,卿云听明白了之后脸色都不免有些赧然,便连忙调转了目光,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生硬地拒绝道: “切,你想得美!我可是大雍的皇太后,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你这个摄政王自己的家务事,还是你自己好好管吧!” 话说到这里,卿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终于将话题扭转到了正道上,道: “对了,那个啥,摄政王啊,你说你查到了关于那个女鬼的消息是吧,那到底是什么啊?” 第44章 往事? 卿云对这个问题当然也是很关注,虽然她实力的确恢复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的恶鬼消灭于无形。 更何况,现在她和君潋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了,她的确是需要帮他快些解决掉这个麻烦的。 她很清楚,因为这个诅咒,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种在心底深处的愿望,在她这里,是他最不能掩藏的存在。 而且,他的本质,她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因为诅咒而沉寂于岁月之中的痛苦的日子,并非是那样轻易就可以抹去的存在。 所以,哪怕君潋这个摄政王拥有着在整个大雍无数人艳羡的权势、地位、荣耀乃至于富贵,但他没能拥有过的,想要渴望的,还有很多、很多。 所以,她想从现在起,给他一个像普通人那样活着的机会,不用再去担起鬼王爷的称号;不用再令旁人闻之色变,而是堂堂正正地被看做正常人。 这是他嘴上不说却也想得到的东西。 很凑巧的是,她懂。 卿云发问之后,君潋也没打算隐瞒,本就在书房之中,他直接便起身,从后面上锁的柜子之中拿出来了一沓子的文书,放在了卿云面前,倒也不曾卖关子,很快开口分析道: “这些都是本王已经搜寻过来的资料,大概猜测的话,本王已经确定了这女子的身份。” “因为如果说本王从出生她就已经开始慢慢地附身在本王的身上的话,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和本王的母妃有着深仇大恨才会如此想要报复本王。” “而这个猜测如果成立的话,最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女人,当然也可能是宫中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妃子、贵人一类的。” “当然,现在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此言有理,卿云虽然有些咂舌桌面上那一堆的文书,并且还很犯愁地摇了摇头,连半分碰都不想碰,但对于君潋这直截了当的分析还是十分赞同,便道: “所以,你怀疑的对象,都有谁?” “那个女人,又是谁?”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卿云还扫了一眼摞在那堆得甚是高的文书,指着它们大声且十分嫌弃地开口道: “还有啊,摄政王殿下,你可别想让我一遍遍地读这些东西哈,我可是很懒的,一个字都不想读。” “所以,这关键性的消息,还是摄政王殿下你亲自找出来吧?” 君潋勾了勾唇角,对于这样偷懒的卿云似乎并无不满,反倒是心中很愉快,并且胸有成竹地开口道: “小云儿放心,此事本王已然有了怀疑对象,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女人。” “毕竟在二十八年前宫中带着着怨气的死去的年轻女子并不是很多,算起来,最有嫌疑的也不过是两三个人而已。” “只是查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也有可能本王的猜想会错误,但至少,已然是有了眉目的。” 君潋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成就和不足,但就是没有将这人是谁和她的经历说出来,于是乎卿云弯了弯眉角,很快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呢,成果到底是什么?” “我需要找到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才有可能找得到她到底依存着什么才可以以女鬼的附在你身上这么久。” 卿云如此说了,君潋当即拍了拍手,示意门外等着的人进入,道: “很快,这个答案,就要出来了。” 卿云不知道君潋到底在搞什么鬼,索性随着他的性子而来,静而观之道: “好吧,那我就等等看喽!” 随着房门的打开,很快一个穿着布衣,皱纹满面的中年女子便走了进来,对着君潋恭敬地开口拜道: “见过摄政王殿下!” 流光带着这人来了之后很快就退下了,君潋则是低声对着一脸懵的卿云直接开口解释道: “这是曾经在我母妃莲贵妃宫中服侍的宫女清雅,对当年的事情很了解。” 在清雅垂首而拜的时候,君潋又压低了声音,不免也用带着几分伤怀的声音开口道: “如果要解释,清雅姑姑应该会很了解。当年本王出生之后,因为无法触碰女子的诅咒,曾经被整个宫中的人乃至于朝堂大臣抵制,甚至于还有人上禀父皇,要将本王杀掉祭天,他们认为本王是灾祸,是上天降给大雍的示警,不除就会招致更大的祸端。” “那个时候,若非父皇对本王母妃垂怜,而且对本王极为宠爱,恐怕就没有今日的摄政王殿下了。” “本王出生不到一个月,所有触碰过本王的奶娘宫女都无缘无故暴毙惨死,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父皇为了保住本王,安抚朝臣,就将母妃宫中乃至于当时照顾本王的宫女全部遣散,将本王送到了道观之中派人照看。” “而清雅,也是本王费了好大力气才寻到的一个在母妃身边且较为亲近的宫女。” “本王想,我们要的答案或许就在她将要告诉我们的这件事之中。” 君潋的解释已经很明白了,卿云看了看底下站着的这个隐隐已经有了许多白发的中年干练的女子,直接开口道: “那清雅你就说说,当年备受先皇宠爱的莲贵妃最有可能潜在的敌人是谁吧?” 清雅事先被君潋问过话,此刻也都轻车熟路了,便很是尊敬地开口回答道: “奴婢是莲贵妃刚进入宫中的时候便服侍在身边的,也算是对娘娘的过往很是了解。当年莲若贵妃是先皇在宫外游历的时候遇到的,因为一见倾心便带回了宫中。” “当时宫中都在猜测这位一进宫就能被封为贵妃的莲若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毕竟没有一个人能够查得出来她到底生活在何处,在进宫之前是什么身份。不过虽然掀起了轩然大波,而且朝臣们都极力反对,但先皇还是一意孤行下了这种决定,以贵妃的字赐下了封号。” 这段过往虽然有些俗套,也真真是让卿云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毕竟此间并无谁对谁错,她便感慨万千地继续听了下去。 “后来两年,先皇再没有宠幸过任何女子,便只和莲贵妃恩爱两不疑,这份冠绝后宫的独宠,宫中的其他妃子乃至于皇后都十分不满,各种使坏的法子都层出不穷,但每次都被温柔善良的莲贵妃轻而易举地化解。” “直到有一天,莲贵妃突然间怀孕了,先皇更是宠爱,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珍稀美好的东西都搜罗过来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还在太后寿宴上当众说过若出生的孩子为皇子,便要直接定为储君这样的话。” “在那件事之后,不知因为何缘由,有一天晚上,皇后竟然在喝得酩酊大醉后直接来了莲贵妃宫中。” “那一日,醉酒的皇后——” 第45章 来自卿云的安慰? 听到这里的时候,卿云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便直接迫切地开口询问道: “那,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清雅蹙眉,似乎极为惋惜,又十分悲叹当年的事情,语气颇为沉重地继续开口道: “毕竟两年之内皇后作为六宫之主,皇帝不仅没有半分过问和宠幸,就连后宫的妃子都开始变着法子地在背后对皇后指指点点,转而投向了莲贵妃这里。” “因为长久被冷落的怨怼和不满,还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和恐惧,醉酒而来的皇后在莲贵妃出来接待的时候,竟然直接拔下了头上的金钗,对着已经怀胎七个月的莲贵妃肚子戳了过去。” “当然,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国的皇后会做出这样荒唐而且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所以在那一刻之前,没有人去阻拦。” 清雅说出了当年这触目惊心的真相,卿云对这一切亦忍不住有些咂舌,不由地开口道: “那这位皇后的下场应该不是很好吧?” 清雅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毋庸置疑的答案,继续开口道: “一国皇后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纵然是因为醉酒神志不清,但却依旧无法逃脱罪责。” “悲剧发生之后,虽然在医官的救治之下,莲贵妃最终保住了孩子和性命,但昏迷不醒的她并没有来得及向先皇求情,犯下如此大错的皇后便被打入了冷宫。” “最可悲的不是这个,而是雷霆震怒的先皇为了以儆效尤,杀一儆百,竟然借机将手掌兵权的整个王家株连九族了。” “偏偏所有的亲人都死了,铸成大错的皇后没死,先皇甚至于为了惩罚她让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人死去的场景,而后将她打入冷宫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这个故事听到这里,卿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鬼就是这位清雅姑姑口中的皇后了。 虽然这是非对错早已经分不清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眼看着家破人亡,所有至亲至爱都死在自己面前的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甘心去往来生的。 或许,这便是这件事的起点。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件事之中,错的,又何止一个人? 但如果仅仅只有怨气,应该不至于寄存在本身命格如此强悍的君潋身上这么久。 到底,这个女鬼获得力量的来源在哪里呢? 卿云思量到这里,便又继续追问了下去,询问道: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这位皇后,是怎么死的?” 清雅显然对于提及的这段往事也是十分的心有余悸,她叹了口气,再次讲述道: “当年莲贵妃昏迷了半个月才醒过来,清醒过来的她虽然并不想过多追究,但先皇却不肯善罢甘休,已然借此机会让整个京都染上了鲜血。” “甚至于让皇后得到了如同坠入地狱一般的惩罚,莲贵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不好的结局一样。” 谈及这样沉痛的往事,清雅亦忍不住垂泪,而后微微调整了情绪,才又道: “后来,趁着先皇不在的时候,在我们这些侍女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之下,身怀六甲身子还没有好利落的莲贵妃竟偷偷地去了冷宫,再然后,冷宫之中就传来了失火的消息。” “没人知道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于被废掉的皇后连尸身都没有,就那样殒身在了一场大火之中。” “后来先皇赶来的时候,火势正旺,情形十分惨烈,甚至于无人敢进入救援。但就在先皇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莲贵妃竟然从火海之中奔逃了出来,神色沮丧、满脸悲怆地晕倒在了先皇怀中。” “再然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冷宫被重建,而尸骨无存的皇后就这样被遗忘。莲贵妃从那以后便神色萎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来兴致,就连每次先皇的到来都没能让她欢愉。” “虽然她嘴上什么都不说,对先皇的所作所为也没有半分责怪,但其实奴婢知道,娘娘是连一个奴婢这样的小宫女的安危都会放在心上的人,她绝对不会想看到这样悲惨的事情发生。” 清雅似乎对当年的悲剧十分的痛心疾首,泪水再次无法抑制地掉落,连带着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但娘娘很清楚是因为她,先皇才会趁机除掉了本就是势大的王家,甚至于那样粗暴残忍地对待了皇后王燕燕,让其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莲贵妃很自责,一直在拒绝皇帝要封她为皇后的提议,甚至于认为皇后之位就是对她的诅咒,怎么都不愿意接受。” “这样过了两个月,虽然先皇用尽了一切力量为莲贵妃调养身体,但郁郁寡欢的莲贵妃还是在生产的时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大出血,最终死在了生下摄政王的那一天。” “再后来,因为娘娘的离去,整个大雍都陷入到了沉寂之中,紧接着因为摄政王身上奇怪的诅咒,宫中和朝堂之上都开始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先皇不得已将摄政王送出了宫才平息了这一场事端。” “当年的事情,大致如此。” 清雅说完之后,卿云对这样真实发生的故事更加不胜唏嘘,目光微微瞥向神色无异的君潋,动了动隐隐浮现出些许担忧的眸子,才点了点头,开口道: “好了,我知道了,清雅姑姑你先下去吧!” 君潋亦点了点头,清雅很快便退了出去。 待到清雅姑姑出去之后,对这种往事十分感怀的卿云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君潋的手背,微微思量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君潋,你,没事吧?” 卿云直接唤了君潋的名字,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数抹心疼。 因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这种悲惨的事情,便选择了开口安慰。 经历过这种事情还能成长为这样优秀的人,实在是太过不易。 君潋一路走来,心中又该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和压力? 来自于卿云的关怀,似乎一瞬间便让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君潋下意识地勾唇笑了笑,不复刚刚沉寂之泰,反而暧昧而又调侃道: “本王都这样活了二十八年了,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倒是小云儿你,莫不是在心疼关切本王?” 第46章 去冷宫探查? 卿云被戳中了心思,也不打算反驳,反倒是摊了摊手,道: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随你怎么想了!” “不过你既然不在意这些过往,那么,现在我们也该谈谈这个女鬼的事情了。” 卿云推开了君潋的触碰,微微思量着开口道: “如果不出意外,那这个女鬼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当年怨气冲天惨死的皇后王燕燕。” “因为身负家破人亡的恨意,在死亡之时将这一切的悲剧的源头悉数都怪罪在了你的母妃身上,而后成为女鬼之后又因为你的母妃离去,她将报复的对象换成了摄政王你。” 话说到这里,卿云微微停滞了片刻,而后转头看向君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如实地推测道: “她之所以选择对触碰过摄政王你的女子下手,应该是想让你绝后,报复当年对她无比残忍的皇帝和莲贵妃,让你承受无法承受的痛苦活下去。” “那一日交锋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可以看得出来,因为怨气逐渐侵蚀了那个女鬼的神智,所以她应该已经只记得自己攻击的唯一目了。” “我应该无法和她对话而获得什么消息,所以这一切都要靠我们这边努力。” 卿云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虽然对女鬼的身份已经有了大略的猜测,但对于分析却只是刚刚开始,她很快便将一切串联起来,将心中的疑惑悉数倾吐而出道: “从刚刚清雅姑姑的讲述中也可以看的出来,其实你的母妃还是很与人为善的,只是身处于那个环境之中,纵然她无意识,却也造成了巨大的悲剧。” “在其中,或许无所谓谁对谁错,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不得已的苦衷。”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母妃到底来自于何处,难道真是凭空而出现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和王皇后变成女鬼潜伏在你身边有着莫大的关联。” 卿云在分析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那认真的表情却是让君潋瞧着很是欢愉,很快便回答道: “因为需要调查往事,本王翻遍了宫中的文书以及记录,的确不曾发现母妃的来历。” “就连母妃留下来的遗物包括信件一类的也没有半分提及,所以,本王的确不知道这个答案,而且也很可能找不到答案。” 君潋给出这样的结果,卿云虽然有些颓丧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道: “那好吧,既然这点毫无线索,那还有另外一个疑点。” 话说到这里,卿云亦恢复了神采奕奕,笃定地开口道: “王皇后葬身的那一场大火,肯定是有猫腻的。莲贵妃去见她,她们两个人又说了什么,最终为何产生那一场大火,是意外还是阴谋,如果能够找得到这个真相,或许也是我们解开女鬼身上秘密的关键。” “而且啊,君潋我告诉你,你命格很硬,完全没有什么诅咒,所以我总觉得这个女鬼刚开始是想侵蚀你的,但因为无果才会转而定下另外的目标。” 卿云定定地看着君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久,才摇了摇头,十分遗憾地开口道: “你的身体,说实话,就算是我,也不定能够进得去。” “而且,我可以感觉的到,你血脉之中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所以,那个女鬼即便附在你身上却也无法影响到你,只能对接触了你的那些文弱女子下手。”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愈发想要知道你的母妃的来历。我敢肯定,你的母妃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是这一切开始的关键。” 卿云下这样的定义本就无可厚非,君潋细细听来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并未反驳,便直接询问道: “秘密什么的,现在只有猜测,线索全无。虽然本王并不否认你所说的话,但想要揭开真相,恐怕并不容易,倒是接下来小云儿你打算怎么办?” “本王该怎么做去配合你?” 君潋如此发问,显然已经将卿云所言信上了七八分,卿云微微一笑,虽然并不确定,但却也算是寻了个思路,道: “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那一场大火之后还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东西。” “因为就我的推测而言,这位王皇后借助的力量绝对和莲贵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那一场大火发生之前,她们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这就是关键。” 君潋也在用心分析,他眨了眨眼眸,静静地看着卿云,用带着调侃的口吻开口道: “小云儿,当年一场大火将冷宫烧了大半,如今已然全部推倒重建,你,即便去了,又能发现什么呢?” 卿云听得这话,虽然也有些怀疑,但还是一锤定音道: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这已然是我们现在最能做的事情。” “这位王皇后连棺木都没有,都过了二十八年了,你觉得她还有什么遗物会存在吗?” “至于重建之后的冷宫,说不定还能凭借着我的火眼金睛看出来些什么端倪呢?” 卿云都已经这样说了,君潋便直接含笑起身,做出了手势,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说不定小云儿你真的能够发现什么呢!” 卿云这偷偷出来,君潋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送她回去,故而二人便一道,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皇宫之中。 君潋对皇宫轻车熟路,避开守卫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冷宫,一如既往的平静。 毕竟是冷宫,受风水影响,就算是重建也不会有什么热乎气,这刚刚迈入破败的宫殿里,卿云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充斥在这里的阴冷气息。 君潋在前面带路,卿云跟在后面,避开了这里本就稀少的宫女太监,很快便穿过了羊肠小道,进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之中。 杂乱,枯枝败叶飘飞。 卿云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一阵尘土飞扬,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就在她推开门的时候,却极为敏锐地发现了这窗台上洁净如新,似乎被什么抚去了灰尘。 而君潋也觉得这里有点异样,不免挑了挑眉宇看向卿云,卿云当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房门,已然将灵力凝结于指尖,准备着应对所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同一时刻,君潋提步上了房顶,封住了这个院子所有的退路,手中短刃瞬间而出,眉宇轻蹙,审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是的,这院子里,绝对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个若是距离有些远连他都无法察觉出来的绝顶高手。 可是,若是高手,为何会在这里? 是为了对他不利,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亦或者只是在这密谋被猝不及防到来的他们所撞见? 似乎也察觉到了外人的靠近,很快屋内便瞬间冲出来了两道人影,肃杀之气很快点燃了这原本平静的冷宫。 “铿锵!” 当然能够分辨出来卿云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悍,这两道身影竟然是直接从正门而出,直接动用着手中的武器想要给门口这个女子致命一击。 但,终究是他们想得太过简单。 卿云虽然一人,却在攻击到来的瞬间纵身一跃,以灵力化为光剑直接格挡住了其中一人。 原本便随着她的意念幻化而出的凝玉剑亦微微绊住了另外一人的步伐,给君潋争取到了从空中划下致命一击的机会。 “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那个以手掌真气抗衡的人似乎在短时间内凝聚了所有的力量在手中,在意识到君潋的身份之后直接选择强抗,并且抓住了君潋被如此重击不得不后退的时候迅速消弭了身影。 同一时刻,卿云这边也遭遇到了空前绝后的危机,君潋被极大的力量击中虽然能够应对,但在瞥见正在与黑衣人搏斗的卿云体力不支时,还是放弃了追捕奔逃的那个人的念头,转而选择了帮扶卿云。 但,卿云在和那个全身上下都遮盖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对战的时候,头一次感觉到了心惊。 因为,她竟然发现,那个人使用的力量竟然与她有异曲同工之处! 甚至于,和她全盛之时有的一比! 这,怎么可能? 那黑衣人显然一双深邃的眸子中也微微浮现出了少许的震惊,他用无比低沉的声音询问道: “你,到底是谁?来自何方?” 卿云被这样问得也十分懵逼,她握着凝玉剑的手指被绝对强悍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不得已在下一轮掌力到来之际往后再次后退了两步,盯着那个神秘莫测的家伙,语气冷冽地开口道: “那你又是谁?来自何方?”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黑衣人似乎瞥见君潋那张脸之后觉得这并不是个可以长久逗留的地方,直接挥掌对着卿云再次劈了过去。 “轰!” 卿云白着一张脸被强悍的力量推开之后,凝玉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君潋快速掠上前带着她微微站定,再转身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逃之夭夭,完全消失了踪影。 下一秒,卿云神色凝重地揩去了因为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冰冷肃杀,红唇却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道: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要越来越有趣了!” 第47章 引她出来? 君潋没打算去追,因为他很清楚这两个人都是绝顶高手,其中和卿云对战的那个黑衣人就连他都无法探测到其真正实力。 而且他本身和卿云两个人身份特殊,一起出现在这里若是引来了宫中的守卫,恐怕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不过,对于卿云这突然间说出口的话,他还是带了微微的疑惑道: “小云儿,你怎么了?” “你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卿云咬了咬唇角,而后正视着面前的君潋,询问道: “摄政王殿下,在整个大雍,你见过和我使用的力量相近的人吗?” 虽然不明白为何卿云突然间这样的发问,但君潋还是很快便回答道: “并未。” 这两个字再次让卿云变得心惊起来,她心头愁肠百转,托着下巴,微微思量道: “那看来这个世界存在和我使用同样力量的人,刚刚那个黑衣人使用的是灵力!” “而且,他的实力强大到就算是和前世处于巅峰状态的我都有的一比。” “当然,刚刚对战的时候,我察觉出来了他的异样,而他同样也辨认出来了我的不一般。”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连你我都尚且未知的神秘力量!” 卿云的推测,也实在是很令面前的君潋觉得不可思议,他不得不承认,卿云既然敢这样言语,那么必定是有所依据。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超越九境之上的存在。 卿云是,那个黑衣人亦是。 君潋蹙眉,恣意的面容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一双桃花眼之中的思量更多,在此刻也不免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人为何会选在这里停留,他们是为了找我们正在找的秘密呢,还是说——” “今日他们和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 卿云亦对这个问题无法作答,她轻笑了一声,才直接伸出腿,踢开了那半掩着的门,道: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今日我们的目的绝对不能作罢。” “摄政王殿下,走吧,我们进去瞧瞧看这里是否别有洞天!” 君潋反手抓住了卿云的手臂,眼底似乎涌现出了点滴隐忧,下意识地开口关切道: “小云儿,你,没事吧?” “刚刚对战你若是受了伤灵力损耗过大,还是改日再进去吧!” 卿云回过头,一张娇俏的面容上笑意点点,自信而又轻狂地开口道: “放心,我没事,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这样掉头回去,这两个神秘人我们追不上,但却可以好好探查一番这冷宫之中是否有猫腻。” 卿云执意如此,君潋见她如此自信满满也不好阻止,当即便随之迈入了房间之中。 破败的房子,无人打扫,灰尘遍布,一派狼藉。 卿云扫了一圈周遭,屏气凝神用灵魂之力一寸寸地探查着这里的一切,想要抓出些蛛丝马迹,但终究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君潋跟在后面,并未打扰卿云,反而给予了她莫大的信任,在身后随时警戒着特殊情况的发生。 一刻钟后,当卿云用灵魂之力将这里的一切完全探查过后,终究还是有些颓丧地摇了摇头,道: “没有,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君潋知晓卿云今日承受了太多,也不想她再有压力,便宽慰地开口笑道: “毕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一切早已经化为灰烬了,找不到很正常的。” 然而卿云却并不想就这样作罢,她蓦然间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面前的绝色妖娆男人,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定定地开口询问道: “君潋,你可信我?” 似乎是对卿云突然间的发问感觉有些奇怪,但很快君潋便动了动那双好看的眸子,笑意浅浅地回答道: “本王自然是信的。” 卿云听完这句话后,欣慰地笑了笑,而后眸光流转,整个人顿然间又恢复了该有的邪佞和轻狂,自信地开口道: “一切猜测都是要靠实践来证明的。” “君潋,或许我们想要查明那个女鬼的身份,只能将她逼出来而后进行诱导式的询问了,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是现在的我们唯一的方法了!” “而后,我会在你身上留下血符,让她在被我逼退之后不能重新回到你的身上寄存,那个时候,或许我们就可以找得到这个冷宫之中是否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如此,你可愿一试?” 卿云的提议并无什么不妥,但那一刻君潋却只是凝视着灿烂若芳华的少女,定定地追问道: “那小云儿你有几分把握?可会受伤?” 卿云这下子怎么都能看得出来君潋对她的担忧了,不免扑哧一笑道: “放心好了,既然我说能做,便一定会做好的。” “这是我们今日必须要搞清楚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君潋对此话不置可否,他眨了眨眸子,睫羽轻颤,勾唇浅浅一笑道: “好,那便试试吧,本王自然是愿意相信小云儿你的。” 得了这个答案,卿云也不犹豫,调整好气息便将手中一股灵力注入了君潋的眉心,慎重地开口交代道: “接下来我们所有的对战你都会看见,君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 卿云目光之中带着无数的真诚,她就那样看着同样含笑而立的男人,突然间低声道: “因为,我不想,再让她成为你的阴影了!” 说完之后,卿云甚至于都没有等到君潋作答,便指尖华光闪过,眉心一点红透出,直接带着强大的力量笼罩在了君潋的周遭。 卿云退开了两步,玉手执剑而立,看向君潋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几乎一瞬间,无风自动,她朱唇微启,声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直击那可怖的东西心中: “出来吧!” “你不是要杀掉一切触碰到君潋的女子吗,我不仅触碰到了他,而且还拥抱了他,你有本事便出来杀了我啊?” 这样的挑衅,再加上卿云以微弱灵力劈向君潋的刺激,让那原本蛰伏在君潋身上的女鬼终于忍不住显露了真身,化作一团黑影直接向完全无畏无惧的卿云扑了过来。 张牙舞爪,阴森可怖。 阴风阵阵,来势汹汹! 第48章 对战! 但卿云却不畏分毫,反倒是手执凝玉剑,对着那个想要吞噬自己的女鬼直接劈了过去。 “呲!” 凝玉剑触碰到那一团黑气的时候,周遭突然间响起十分刺耳的滋滋啦啦的声音。 同一时刻,君潋看着那个观不出样貌的女鬼,心情很是复杂,目光掠到卿云身上的时候,眼底隐隐浮现出少许的担忧。 当年的事情,就连他也不能判断谁对谁错。 如果非要让他为当年他父皇母妃所做的事情承受后果的话,那么这二十八年所遭受的痛苦,也该够了! 更何况,先错的人,并不是他的父母。 当年的恩恩怨怨,需要一个终结了! 卿云和女鬼的搏斗,看着很是骇人,毕竟和一个非人类搏斗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每次卿云抬眸去看那张狰狞的黑色面容时,都不免有些被吓到。 那张脸,是真的丑! 而且,看起来,也真的吓人! 被凝玉剑贯穿了身体之后,那一团黑影骤然间散开,化作无数道黑影,直直地铺天盖地地包围了正在战斗的卿云。 如丝如缕,一寸寸地都如凌厉的寒光劈向了卿云。 怨气冲天,自然也可以化为利刃成为攻击力量。 故而卿云四面危机,眼看着漫天卷地的力量就要压过来的时候,她突然间薄唇微启,冷喝一声唤道: “王燕燕,该结束了!” 这几个字,果然让正处于激烈战斗无差别攻击之下的女鬼停滞了攻击,她几乎瞬间便重新凝聚成了人形,飘荡在半空之中,露出一张依旧狰狞的脸,那双发白深灰色的眼睛如虚影一样盯住了卿云,阴森森地开口道: “你,是谁?” 卿云一试,果然起到了这样意料之中的效果,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而后反手一转,玉手携带灵力化作无数的符线,在空中勾画出一个完整的灵符。 在被这样询问之后,卿云直视着神智被微微拉回来分毫的那个女鬼,循循善诱地开口道: “那你又是谁呢?你为何不去往来生呢?” “这一世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何必要苦苦地束缚着自己,不肯放手呢?” “回去吧,该结束了!” 这样的话,似乎让黑影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但她的目光在掠过君潋的时候,似乎再次被掀起了冲天的怨气,她很快沙哑着声音,阴冷冷地开口道: “不,不,不!” 再次被激怒,女鬼变换着形体,带着无比的怒气呼啸着向卿云而来。 卿云并没有打算用那两句话劝服这个怨气冲天的女鬼,她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用来积蓄力量罢了。 当女鬼的双手再次靠近卿云脖颈的时候,少女嘴角笑意却是妖冶摄人,玉手轻扬,那原本画好的符瞬间便放大了十倍,直击那不肯善罢甘休的一团黑影。 “呜呜……” 女鬼骤然间被光符击中,禁不住闷哼一声,呜咽着再次分散了自己的躯体,当被迫分离之后,她已然完全被激怒,直接便冲着卿云攻击而来。 女鬼气焰嚣张,发出了一声长啸,那冲天的怨气缠绕撕扯着化为无形的力量漫天卷地地落下,几乎要抽干卿云所有的生气,完全将她撕碎! 卿云立于这黑气中央,在这巨大的压迫之下傲然而立,面色如常,那双眸子里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异样的华彩, “刺啦!” 再次撞击的时候,卿云反手一劈,瞬间破开了面前的一团黑色的迷雾,在怨气缭绕之中,凝玉剑光泽依旧,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呼~” 旋风呼啸着跌起,飘舞着翻飞,阴冷冷得渗人。 女鬼终于被卿云扯动了最后的底线,宛若雷光一样瞬间进入到了少女的身体之中。 同一时刻,君潋眉宇紧皱,几乎瞬间就要掠出,却又硬生生地将自己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盯着已然全身黑气缭绕的少女。 是的,他在担心。 他不希望,有女子再因为他而离去了。 尤其,是她…… 卿云被恶鬼进入身体,亦很是痛苦,那如针扎似的怨气一点点地涌入,她不得已用将灵力去奋力驱逐。 如今这个女鬼已经想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下去了,自己既然不能一击击中,那就只能先这样徐徐图之了。 她想要自己死,还没有那么容易! 明明神色已然开始微微狰狞,应对着黑气时面容抽搐着难以忍受,但在这样的境遇之下,卿云竟然笑了,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中充满着绝对的华彩和光芒,在这样强势的对峙之中,她骤然间冷喝一声,怒斥道: “滚开!” 随着这凌厉的一声落下,卿云伸出玉手,无形的灵力涌动着,瞬间便强行将那个胆敢和她抢夺身体的女鬼给拉了出来。 “轰!” 那女鬼手中阴风跌起,吹得卿云墨发飞扬。 但在卿云这样的攻击之下,她还是再次被击中直接成为了碎片,化作无数缕黑气,张牙舞爪地飘荡着,不肯收手。 卿云脸色有些惨白,但眼眸之中神采依旧,她藐视着那个已然被她重击的女鬼,在其退开的一瞬间,凉凉一笑道: “你若不愿去往来生,我就让你神魂俱灭!” 一语落,卿云素手微转,将全身的灵力乃至于灵魂之力悉数倾注于上,结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印记,最后眉心一点殷红浸入其中,猛地将其冲着那盘桓着不肯退去的女鬼推了过去! 那一刻,卿云审视着的确该被完全消灭的那个女鬼,邪邪一笑,洪亮的声音宛若珠落玉盘,清脆中透着凛冽: “净化·灭!” 这一击必杀,乃是卿云调集了所有力量施行而出的招式。 净化术她的确不主修,如今使用起来也有些勉强,但这并不影响其功效。 因为在这个术法如声波一样轰然间炸开的同时,那女鬼亦开始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和哀嚎,不断地被洁白而又圣洁的光芒消弭着怨气。 待到她终于下意识地要去躲避、退却的时候,才骤然间发现,卿云已经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甚至于无法挣脱和容身! 女鬼凄厉地惨叫着,在这种绝对净化的力量的攻击之下,她力量已然耗尽。所以,她唯一知道的目的和能做的就是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存在下去。 下一秒,她—— 第49章 灰飞烟灭! 下一秒,在明知无法抵挡之时,那女鬼从卿云故意开的口子处直直地冲了出去,以无法触及的速度直接飞出了这个破旧的房子之中。 因为,在无法以君潋作为寄存者的情况之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避风港湾。 同一时刻,卿云握住了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对着君潋迫切地开口道: “追!” 双方相视一眼,便已知双方心思,各自如一阵风掠了出去。 因为,很快,他们就能够找到这个女鬼存在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泉了! 果不其然,在卿云快步追出去的时候,那已然狼狈不堪的女鬼倏忽间钻进了这院子里的一株柳树下,骤然间消失了踪迹! 卿云紧随着站定,看着这棵茂盛无比的大柳树,皱了皱眉,道: “她进去了!”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东西。” 君潋亦站定,审视地瞧了一眼这棵很是粗壮的大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 “这树,似乎是本王的母妃所种,但为何这个女鬼会钻进去?” 卿云听得君潋这般言语,当即打了个响指,神采奕奕地笃定开口道: “如果这树是二十八年前你的母妃亲自所栽,那么这中间,果然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给出了判定之后,卿云很快冲着那妖娆绝色的男人眨了眨眸子,笑意浅浅地开口道: “君潋,看来,我们要挖一挖这底下到底有何物了?” “怎么样,你这个摄政王殿下亲自动手一下?” 能够察觉到卿云脸色苍白,君潋倒也没有拒绝,很快便抽出了佩剑,直接顺着卿云所指的方向开挖。 幸而冷宫之中四下无人,卿云又用了术法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结界,才保证他们能够秘密进行此事。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降临,阴暗沉寂,在这偌大的院子之中,只听见君潋以真气附着在剑上挖土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然,君潋在做这个的时候,卿云也没有闲着,本就和那个黑衣人战斗损耗了灵力,刚刚又被那个女鬼侵蚀了身体,如今她除了好好调息,便要警惕着这个女鬼的卷土重来。 因为,她不知道在找到了那个让女鬼依存的东西之后,那个女鬼会不会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所以,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似乎终于接近了深埋着的东西,君潋手中的剑泛着寒光,哐当一声触碰到了一个偌大的盒子。 卿云只觉得心中一惊,当即便蹲下身,抚去了那盒子上的泥土,用灵力强行震开了上面的机关锁。 那是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长宽大约有一尺,做工精致,甚是华美。 但卿云揭开盖子的时候,却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因为,那里面用金色的凤袍包裹露出一角的,是被烧得有些焦黑的白骨! 卿云只觉得来了这异世之后才知道了心惊肉跳是什么滋味。 虽然她是个修仙者,但也搁不住被这样惊吓啊! 君潋在卿云手指有些微抖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以沉着冷静的口吻道: “看这装束和骨头的样式,如果本王猜的不错,这应该是母妃为皇后王燕燕偷偷收敛过来下葬的尸骨。” 君潋拨开了这几块仅存的骸骨,忍不住感叹道: “母妃也是心善,当年对她已然是仁至义尽,可是她又对本王做了什么?” “实在是可笑!” 卿云听得这话,也不过分发表意见,很快便集中了所有的目光开始翻看盒子中的东西来。 虽然这白骨骇人,但卿云也并非无法接受,她一个修仙者见这倒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便直接伸出手,拨动了一下那凤袍,而后目光猛地一紧,凝玉剑瞬间便出了手,冷喝一声道: “出来!” 是的,在以神识探查的那一刻,卿云感知到了盒子中有女鬼的气息。 相比于之前,更加浓郁的怨气直击她的心灵。 同一时刻,君潋也眼尖地从盒子里挑出来了一枚镶嵌着月亮纹路的令牌,很是精巧细致,不像是寻常之物。 卿云本就在探查着女鬼的一举一动,如今见君潋手中那块通体白色的玉牌中透出点滴黑气,禁不住挥出凝玉剑,挑开了君潋的触碰,厉声提醒道: “女鬼在那玉牌里面!” 卿云本是无意伤到君潋,但凝玉剑剑芒锋利,饶是在听到卿云提醒的一瞬间君潋已然快速地丢掉了那个自己正欲察看的玉牌,但他那莹且长的手指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到,渗出了鲜血,滑落在了那玉牌之上。 “滴答!” 似乎能够察觉到君潋血脉的异常,原本卿云正准备出剑去击碎那块女鬼藏身的令牌之时,那已然摔在地上的令牌竟然瞬间绽放出无数的华光,而后呜咽和长啸之声顿起,原本以其为家的女鬼竟然刹那间被推了出来,完全暴露在了卿云的视线之中。 同一时刻,卿云抓住那千钧一发的机会,在那个女鬼被不知名的强大力量击中的瞬间,陡然间再次出手—— 红衣烈烈,墨发飞舞,足尖轻点,凝玉剑在前,净化术在后,卿云立于半空之中,将所有能够调集出来的强悍力量汇聚为一体,陡然间便冲着那完全只会无差别攻击的女鬼而去。 “啊!” 阴森而又凄厉的哀嚎骤然间而起,女鬼挣扎着飘动在半空中,显然很是痛苦。 而在那块令牌被奇异的力量催动着回到君潋手中的时候,仿佛猛然觉醒了什么力量,那邪魅的男人突然间便冷了眉梢,周身威压顿起。 下一秒,君潋猛然间抬手挥出一掌,力量宛若冷冽的剑光,在卿云攻击其后瞬间冲着已经完全无法积蓄力量的女鬼劈了下去。 “轰!” 在这样的最后一击之下,那残存在这世间二十八年之久的女鬼终于彻底魂飞魄散。 再也无法凝聚神智,保持人形,最后的时刻,她痛苦哀嚎着归于无形。 在剥夺了许多年少的女子性命之后,她那冲天的怨气终于以灰飞烟灭而了结于此。 一切,终于在此结束! 那一刻,在卿云都不由得惊骇着如今发生的一切抬头去看的时候,她竟然发现,君潋那双原本墨色如宝石一般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血红,充斥着摄人的肃杀和令人臣服的威势。 那,竟然是,血脉之力! 第50章 奇怪的令牌? 敌人完全消灭,卿云自然也收了手,但这一场搏斗还是忍不住让她几乎损耗了所有灵力,这提着的心刚刚落下,便瞬间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幸而君潋所产生的异样只是一瞬间,很快他便上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人,低声询问道: “小云儿,你没事吧?” 卿云顿了口气,才终于平静了神色,开口道: “嗯,我没事。” 说完了安心的话之后,卿云突然间伸出手,神采奕奕地朝着君潋递了过去,十分欢喜地开口道: “刚刚损耗有些太大而已,不过,君潋,如今这个女鬼已然被悉数除去,你身上的诅咒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承诺过的,我也已经做到了,还不错吧?” 君潋立在卿云旁边,看着那样娇俏可爱却又拥有着独特魅力的少女,禁不住会心一笑道: “嗯,多谢。”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所蕴含的情意却已经不言而喻。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卿云亦看到了荡漾在君潋心中的欢愉。 那是一种释然。 在承受了二十八年这样的折磨后,如今终于可以轻松一点活着。 何其不易? 君潋微微低头,唇瓣微勾,一双桃花眼之中不自觉地掺上了几点深情,他在卿云耳边轻声开口笑道: “若是没有小云儿,恐怕本王此生都不能摆脱这阴影了呢!” “怎么样,可要本王好好报报恩?” 卿云就知道某人又要扯什么不靠谱的问题,连忙伸出手,从君潋那里将那白色的令牌给摘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才将话题重新扯回正途道: “报恩就算了,我们现在不是合作伙伴、联盟关系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还谈什么报恩不报恩?” “最重要的是,刚刚君潋你很奇怪,而这个令牌更奇怪!” 君潋此刻被卿云拉到这个话题上,也不免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的疑惑,他用手摸了摸这玉牌的质地,奇怪地开口道: “本王并不知道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也从未见过这令牌,刚刚那一瞬间,我只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但不知为何,身上竟然翻卷而起无比狂暴的力量,直接一掌便达到了那样的效果。” “这个玉牌,不像是那个王燕燕会有的东西,难道这还和我的母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卿云白了一眼还有些不敢笃定的男人,直接一锤定音地开口道: “我觉得这玉牌应该是你母妃故意放在她的骸骨之中以作歉意的。只是恐怕你的母妃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块玉牌不仅没有起到压制她强大怨气的地步,反而被她所侵蚀,成为了获得力量的源泉。” “毕竟,这块玉牌是件认主的灵器,若是和你的母妃没有关系,它是不可能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被你滴血认主,甚至于在关键时候帮你给那个女鬼致命一击的。” 卿云一语中的,待到脸色不再那么发白之后,她才挑了挑眉角,将盒子里的骸骨重新装好,而后放进那大坑之中,给其填埋了去。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卿云亦微微颔首,开口道: “缘来缘去总归尘,二十八年前的恩恩怨怨,也该结束了。” “走好,另外,再也不要回来了!” 君潋默认了卿云的收尾工作,虽然这个女鬼折磨了他二十八年之久,但有些事,是没有是非对错的。 在悲剧之中延续的仇恨,他一个人苦苦抓着,并没有什么意思。 过去,便过去吧…… 冷宫之中,沉寂如初。 一阵阴风吹过,带来一片阴森之感。 卿云再次看了一眼君潋手中的玉牌,虽然有些疑惑它的出处,但还是十分中肯地开口道: “这玉令,君潋你好好保管着吧,在这个世界出现灵器本就罕见,或许我们正在探究揭开一个掩藏着的天大的秘密。” “眼下没有什么线索,但该来的总会来的。所以,莫要太过放在心上。” 卿云的嘱咐,君潋自然要听从,他将这莫名其妙得来的玉牌放进怀中,而后才勾唇笑道: “嗯,如今一切也该结束了,我们走吧!” 卿云此番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心中正高兴着,便非常快地便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地准备回宫了。 只是这刚走出来两步,卿云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禁不住弯了弯眉角,笑语吟吟地朝着君潋道: “那个啥,若是摄政王殿下你想好好谢谢我的话,就把你准备的灵药全部送过来吧?” “我可是知道你这个摄政王财大气粗,倒是搜罗了不少呢!” 君潋瞧了一眼如此毫不拘束的少女,再次禁不住哑然失笑道: “好,待本王回去,便将灵药全部送过去给小云儿你,保证让你满意。” 君潋上前,似乎蓦然间又想到了什么,才又询问道: “小云儿,昨夜太皇太后是否又找你麻烦了?” 这话问得卿云当即脸色就不好看起来了,她这怒气一上来,便实在忍不住骂道: “那个老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派人让我给叶开拿火玉丁香呢,我当然不会给喽,一群人搜来搜去没有结果就都滚蛋了呗!” “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故意为之的赶脚,他叶开连一株火玉丁香都找不到,还谈何谋权篡位呢?” 卿云这大胆的话,放在其他人那里,不用说了,就连想都不敢想。 但卿云却是毫无顾忌地将这份心思袒露在了君潋面前,不得不说,她已然对这个男人有了诸多的信任。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君潋听得卿云的话,微微思量了片刻,才开口回答道: “或许,这只是一出迷惑计,叶开此人谋略甚深,虽然我们昨日重创于他,但他若是将计就计,我们也必定要小心应对。” 君潋虽然狂妄,却并不胡说八道,此番考虑周全,卿云自然含笑赞同道: “不错,且让我们好好看看这一出好戏如何落幕吧!” “很快,这京都的天,就要大变了。” “对了,明日清晨你来坤宁宫吧,我有事和你商量,事关重大,很快这京都的新篇章就要开始了!” 君潋对于卿云的邀约并未拒绝,很快笑着回答道: “好,本王必准时赴约。” 第51章 又见白锦年! 卿云走得很潇洒,然而回坤宁宫的路却有些坎坷。 君潋没跟上来,似乎也没有想到卿云会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迷路。 夜,悠长。 卿云这转了七八圈,愣是没找到一个宫女侍卫之类的,不知道是因为冷宫太冷,还是她运气太差, 就在卿云一筹莫展的时候,这宁静的夜里,突然间传来玉箫的声音,悠扬婉转,带着少许的思念味道。 卿云循声听过去,禁不住也为其中悲凉的曲调而有些感伤,因为没有人可以问,她这想了想,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了。 因为,她觉得能够吹得出来这声音的,必然不是什么寻常人。 眼下她找不到回去的路,问上一问也是好的。 卿云抬步而走,幸亏她听声辨位的能力还是有的,故而这一路行穿梭过去的时候,这果然发现了很是熟悉的景致。 原来,这竟然是她来过的地方。 远远的,那一棵随风摇曳的白玉兰树的花香便飘了过来,很是好闻,让卿云都颇有些心旷神怡。 但更美的却是,月光皎洁之下,一白衣俊美的公子立于树下,手执一只玉箫,轻轻地吹动着。 柔美而又圣洁的月光照耀之下,那看起来宛若璞玉的公子身上仿若镀上了一层银辉,优雅而又高贵,带着常人无法触及的魅力。 那一刻,连卿云瞧着这一副绝美如画的场景,也忍不住感叹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白公子芝兰玉树,当如此。” 卿云没打算避讳自己的造访,而同样在树下和自己隔着咫尺之远的白锦年听得这赞美,也禁不住将目光扭转了过来,在认出来人身份的时候,他亦忍不住失声道: “太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尊称听得卿云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这双玉手,才放心自己并没有变成老太婆的模样,上前,笑语吟吟地开口道: “嗯,月光甚美,出来转转,恰巧听到了白公子的箫声,便过来瞧瞧看。” “白公子的箫声之中,似乎蕴藏着一抹很是深刻的思念的味道呢!” 卿云来过白锦年这小破宫殿,到了这里自然也就知道路怎么走了,索性也就不将自己这不忍说出口的话坦白了。 迷路这种事,还是她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说出去,多丢脸啊! 妙雨本就是在给白锦年准备茶水,这刚刚走过来,便抬头看见了孤身一人来此的卿云,忍不住惊喜万分地开口道: “呀,太后娘娘?” “妙雨不知太后娘娘到访,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这客套话说得卿云十分的不适应,她摆了摆手,倒也是极为亲厚地开口笑语道: “好了,妙雨,我又不是那么严肃认真的人,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我人也来了,你这给杯茶水不过分吧?” 卿云如此打趣的话,当真是未将半分身份地位放在眼里,妙雨受宠若惊,连忙恭敬地给已然在石桌旁边坐下的卿云斟了茶水,递上前来,道: “太后娘娘若是不嫌弃,那便请用吧!” 少年依旧单纯可爱,卿云瞧着,倒也欢喜。 有时候,萍水相逢遇到的缘分,会让她记好久。 有些事,也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卿云端着茶盏,看着那立在她面前谦卑温润的公子,丝毫没有半分架子的开口道: “白公子,你也坐吧,今夜冒昧来访,多有打扰。” “只是白公子这箫声实在是动人,轻易地便能牵动思绪,所以很是让我感同身受。” 白锦年用清澈的眸子看着卿云,睫毛颤动着,粉嫩的唇瓣微微浮现出一抹浅笑,声音温柔地开口道: “能得娘娘如此夸赞,是锦年的荣幸。” “娘娘如此待锦年,锦年自然铭记在心。” 这话说得很是客气,卿云知晓对面的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但却依旧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因为,他的笑,就仿佛天生有着一种温暖,只要看着,便能觉得很是心旷神怡。 哪怕,卿云明知道,那不过是假象。 她来,是因为她想来。 而且,她想要探究他的心。 卿云心中思绪虽多,但面上却是很大方地摆了摆手,道: “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倒是我还担心齐王会不会因为那一日的事情对你变本加厉的苛待呢!” “虽然如今我也是势单力薄,但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我自然愿意倾力帮助。” 卿云释放出来的善意,让妙雨这个很是纯真的少年连忙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 “那一日之后,御膳房那边看在娘娘您的面子上,送来的饭菜都好多了,这还要多谢娘娘了呢!” 显然妙雨不是个有心机的人,所以上面没关系的话说完了之后,下面他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欢喜的口吻道: “而且,叶将军不是受了伤吗,如今齐王应该也没空来这里了吧?” 这话刚刚说完,白锦年便挥了挥衣袖,微转了眸子,声音之中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冷意道: “妙雨,我怎么教你的,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否则惹祸上身便晚了!” 妙雨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垂首而拜,诚惶诚恐地开口道: “是,公子,妙雨再也不敢了。” 白锦年似乎怕卿云因为此事而生气,便在听到这样的承诺之后又道: “好了,妙雨,你先下去吧,我和太后娘娘有些事要谈。” 妙雨很听话地退了下去,在这四下无人的庭院之中,卿云看着那样不动声色却已然将全局尽数收揽与心的温润公子,突然间咧嘴一笑道: “白公子玲珑心思,其实应该知道我这个太后娘娘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 “那一日我和齐王殿下的话,白公子都听在了心里,不用过多忌讳我的身份了。叶开和我,已然势不两立。” 卿云并没有继续没心没肺的傻白甜角色,反而是唇角的笑容更深,声音带着几分妖冶,隐隐透着几分危险的冷意: “所以,他受伤,是我干的,而且啊——” “相对于此,我更想直接杀了他!” 第52章 互相试探! 卿云的话,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若是旁人听在耳中,恐怕真真要被吓个半死。 可惜的是,对面坐的是对任何事都十分行止由心的白锦年。 纵然在彼此试探,却已然知晓三分,也没有必要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 而且,白锦年也不屑于去进行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演戏。 卿云说完之后,微微捏着茶盏,看着面前面色依旧风轻云淡的白衣公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白锦年也果然不失卿云所料,直接便非常镇定自若地开口道: “娘娘说笑了,这种玩笑话在锦年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莫要让旁人听去了,惹出不该有的事端。” “这时局如何,锦年虽心知却无力改变,只愿娘娘平安喜乐,能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做好自己做想做的事情。” 这祝福,真的是很美好。 很可惜,卿云并不打算将对话进行到这里便停止,反倒是轻笑一声,丝毫不打算避而不谈,反倒是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的男人,出其不意地开口询问道: “哦?” “那白公子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卿云明知道答案却还故意这样询问,就是为了探查到蛛丝马迹。 而现在,这便是个最好的机会。 卿云双手撑着桌子,几乎是以俯视的态度看向面前的那个人,完全撕破了他的伪装继续开口道: “能在这虎狼环伺之地保全自己十年,白公子能耐可谓是令我十分佩服。” “从本该享尽荣华富贵的皇子一夕之间变成遭人冷遇和无视的质子,此种落差,乃是云泥之别。白公子却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之中依旧可以独善其身,你想要的,又会是什么呢?” 被卿云那双带着审视的灿烂若星辉的眸子审视着时,白锦年第一次被看得如此透彻。 甚至于,他心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他明明已经将自己沉淀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 他以无比精湛的演技骗过了这皇宫之中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瞒得过她的眼睛。 她是如何一眼便剥开了自己无懈可击的伪装,看穿了他的心,看到了他的本质? 做出这个回答,的确不易。 但白锦年并没有打算给出回答,因为,他无法将自己暴露在潜在的敌人之下。 所以面对着这样的问话,他只是温和笑了笑,委婉而又顺理成章地开口道: “锦年想要的,自然是早日归国,助我黎国繁荣昌盛,百姓富足安乐。” 这志向很远大,可惜说完了之后,白锦年又自嘲地笑了笑,道: “只是这愿望,恐怕无法实现了,被困在这里十年,锦年什么都做不了,又还能有什么奢望呢?” 这眼神之中的淡淡哀伤,或许只是白锦年装出来的,因为卿云很清楚一个有着宏图霸业雄伟壮志且心里深沉到无法猜得透的人,是不可能束手无策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而已罢了! 但卿云却没打算就此作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面前这个心机谋略甚深的公子,再次开口道: “那如果说,白公子,我能助你回去呢?” “你能就此住手吗?” 这两句话说得太过意味深长,刹那间白锦年面容就隐隐开始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面前的这个女子,看透了他的伪装,甚至于…… 虽然被这个真相惊骇到,但向来以绝对平常心活在这深宫之中的他却并不会轻易就这样暴露底牌,很快便淡然一笑道: “太后娘娘说笑了,在这大雍为质一事是锦年身为黎国皇子该做的事情。” “至于娘娘对锦年的好意,锦年心领了。” “至于住手这种话,锦年的确没怎么听懂,还望娘娘明示。” 卿云笑了笑,对于打哑谜的白锦年的回答也在预料之中,她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地开口道: “罢了罢了,看来我是不能和白公子成为朋友了。这有些话,还是白公子好好想想吧。” “白公子有白公子要走的路,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白公子,先行告辞了。” 卿云客客气气地说完,便潇洒恣意地摆摆手,掉头回去了,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甚至于仿佛刚刚的对峙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对于卿云而言,从她看出来他的真面目的那一刻,便注定他们无法成为朋友。 因为,他们注定无法代表同一利益,在选择的同时他们只能成为对手。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言尽于此。 白锦年在其后看着卿云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也不免浮现出少许的落寞,他苦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玉箫微微别在腰间,摇了摇头,眼底氤氲着的寒光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渗人的赶脚。 他不得不承受,活到如今,眼前这个女子是第一个不论他的身份地位关怀过他的人。 当然,也是第一个便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甚至于最懂他的人。 今日她在试探他,他何尝又不是在试探她。 看来,以后事情要越来越麻烦,他苦心筹谋的一切,又不知道要添上多少变故了。 但,偏偏,此刻的他,还无法狠心冷情到对她直接下杀手。 她,到底是谁? 身上还有着什么秘密? 卿云出了这宫殿,微微又回过头,看着那站在月色皎洁之下的俊美公子,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在古代能够遇到白锦年这样的温润公子,若是不能成为朋友,实在是太令她有些意难平。 如果真的成为了敌人,她恐怕都不能保证这最后的赢家是谁呢! 凉风习习,卿云回眸之后,还是定定了神色,眸光坚定如初,辨认出了方向,转而回了坤宁宫。 是的,从明日起,她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既然决定做了,那也是时候该大展拳脚一下了! 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卿云,不是那个靠着叶开才能活下去的富贵小姐。 她,会活出自己的精彩! 第53章 不速之客! 卿云回坤宁宫的时候,被君潋很贴心送回来的西菱已经在翘首以盼了。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甚是温婉大方的安虞,二人眼看着卿云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眼底很快涌现出诸多喜悦。 西菱这个小丫头提着的一口气松下,连忙小跑上前,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娘娘,您没事吧,今天我都快担心死你了!” 卿云揉了揉西菱的小脑袋,言笑晏晏地回答道: “放心好了,你家娘娘可是很厉害的,谁都奈何不了我的啦!” 远远地看着迎接自己的这些人,卿云心头暖流涌动,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前来的安虞笑道: “我回来的晚了,让娘亲担心了!” “下一次我一定会注意不迷路,早点回来的。” 安虞心知自己这个女儿并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也不责怪,只是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慈祥地开口道: “无妨,卿云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为娘都明白。” “只要你平安,那便一切都好。” “今夜为娘特地做了好吃的,等了你许久,虽然不知道卿云你的口味,但你也尝尝看吧?” 卿云许久都未被这样关怀,连忙拉着特意在这里迎候她的安虞入内,如小孩子一样欢喜万分地开口道: “好啊,好啊!” “既然是娘亲你做的,那想必是很好吃的,我啊,可是都喜欢的呢!” 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卿云这入口的饭菜亦觉得可口而又香甜起来。 待到吃完饭了之后,卿云盘算着今日这经历的一遭事,还是很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烛火摇曳之下,她定定地思索了许久,只觉得心底情绪更加纷杂。 夜色之中,卿云歪着手肘,静静地把自己将要进行的事捋了个大概,而后才吹灭了蜡烛,翻身上床,沉沉地睡去了。 暮色霭霭,夜,浓重。 坤宁宫,夜半时分,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一道黑影。 来人猫着身子,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进入了卿云的房间,似乎早就知道她住在这里一样无比轻车熟路。 暗夜之中,寒光乍现。 那个高大的身影透着一丝丝的月光折射在窗户纸上,隐隐渗出几分冰冷和恐怖。 而他手中的短刃,几乎亦是在一瞬间便横在了卿云的脖颈上方。 但,刺客都到了跟前,卿云亦不会无动于衷,在危机一触即发的刹那,她便伸出了一双如玉的手,用灵力紧紧地握住了来人的手腕,眸中寒光涌动,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的杀意: “你,果然还是来了!” 一句话,果不其然,让来人那深邃的眸子之中也隐隐浮现出少许的惊诧,他似乎也不是来杀卿云的,竟然在听闻此话之后挣开了束缚,收了手中的灵力,淡定自若地寻了个椅子,坐下,道: “你,很不错!” 卿云翻身而起,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却也没打算叫人过来,反倒是同样镇静地抬眸看向了这个依旧是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之中的男人,言笑晏晏地开口道: “你,也很不错!” “只是不知,阁下深夜造访,到底所为何事?” 卿云如此开门见山想要和这个只能约摸看得出来是个男人且十分厉害的人谈判,只是她也十分好奇他的身份。 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来自何方。 在这个世界,如果存在和她同样修炼灵力的人,是多是少,实力如何,她都很想一一知晓。 而且,最令她感到不安的还是,今日在冷宫遇到的这个男人—— 他同样也是个野心家,他最想要的是证明自己,用天下霸业证明自己! 他,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而现在他心中最想要的恰恰和自己很是相似,他们都想知道对方是谁! 黑衣男人静坐在这里,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卿云,良久才低沉着声音开口道: “你,似乎也不是夺舍而来,可你的确不是叶卿云,你到底是谁?” 卿云虽然知道对手很强悍,但他这样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来历,却还是忍不住让她有些心惊。 不过,这旋即而起的情绪也不过是在一瞬间,很快她便用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开口道: “阁下三更半夜闯入我的宫殿,问我是谁,这又是哪里的道理?” “而且,问我是谁之前,阁下难道不应该说明自己的身份吗?” 很显然,黑衣男人那双藏着无限冷意的眸子并没有杀意,他对于面对着突然间出现在这深宫之中的卿云,忍不住轻哼一声道: “若你并非来自方外之地,那便不必多说。” “本尊不希望和太后娘娘成为敌人,否则杀了你对本尊而言,亦是轻而易举。” 卿云不急不怒,对于这明摆着的威胁也没有什么恐惧的意思,反倒是直接挑明道: “方外之地,我的确不知。阁下既然什么都不愿意透露,那便请回吧!” “当然,我也不愿和阁下如此强大之人成为敌人。” 黑衣男人似乎真的只是过来试探卿云的,他听闻此话之后禁不住大笑了两声,而后目光如刀,落在卿云身上,道: “本尊很期待你的到来会给这整个大雍能掀起多少风云!”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更加无法预料。 卿云没有去拦,也没打算派人去抓这个轻而易举便能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 因为她太过清楚,这个男人的实力,非现在的她可以轻易抗衡的。 她猜得到他会出现,所以便做好了准备等着他前来,只是他这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还是太少。 最重要的是,他对整个皇宫已然熟悉到这种地步,想来已然在整个大雍都有着手眼通天之力。 他纯粹只是前来试探,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将事情搞成无法收场的地步,这样到最后得不偿失的只会是她。 而且,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杀心,是否意味着他是独立于叶开和齐王一党之外的另外一拨势力? 想到这里,卿云也忍不住抹去了额角的冷汗,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眼底又隐隐浮现出更多神采。 看来,这大雍京都的水,很是深啊! 她要想办法搅动一下这暗流涌动的京都风云了。 只是,那个男人口中的方外之地,又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