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求生之路》 第1节 本书由 爱在低调 整理 请手机用户输入m.haitangshuwu().com直接访问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恶毒女配的求生之路 作者:橙色羊咩 ================== 第001章:当穿越遇上重生 “小姐,您快醒来呀!” “小姐,您已经晕迷了三天三夜了。” “小姐,您要是再不醒来,夫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陆蔓蔓皱了皱眉头,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她昨晚追,天快亮的时候才开始睡,要是谁打扰了她,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要乱发一通脾气。 晴紫见此,她喜极而泣:“小姐,您是醒了吗?” 陆蔓蔓彻底怒了,还能不能让她睡个安稳觉了,大清早的,是谁一直在她耳边瞎哔哔?而且还叫她小姐,这不是骂她吗?她可是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栋梁,社会的三好公民。要是睡眠不足,长残了可怎么办? 陆蔓蔓一个翻身而起,但是当她看清眼前泪眼朦胧的晴紫,再看了看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陆蔓蔓傻眼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定是她在做梦吧! 陆蔓蔓的动作将晴紫吓得一颤,但是下一秒,她一下子抱住了陆蔓蔓,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您终于醒了,奴婢都担心死了。” 陆蔓蔓还没有回过神来,原主陆蔓蔓的记忆一下子涌入她的脑海,她是丞相陆萧然的长女,陆府的嫡亲大小姐,她所看的重生里面的恶毒女配。 原主里面的女主陆幽然被自己的嫡姐陆蔓蔓抢了丈夫,流掉孩子,毁掉容貌,挖去眼睛,还被扔进大火焚尽肉身。而陆蔓蔓依人地靠在男主楚淮的怀里,以最高傲地姿态告诉她,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楚淮假装喜欢陆幽然,不过是为了利用她。 陆幽然在大火中发出悲鸣,曾经耳边厮磨的情话变成最恶毒的誓言,他说:“我若成皇,你必为后”,她记着他的话,她倾尽所有,用尽一切手段助他登上皇位。到头来,他却搂着她最痛恨的嫡姐,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杀害,将她腹中的胎儿杀害,那可是他的孩子呀! 她陆幽然不甘心,她发誓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将这对狗男女对她的伤害十倍百倍奉还。 陆幽然重生了,重生在十六岁那年,她与陆蔓蔓一起落水的那一天。重生后的陆幽然开启了一条浴血的复仇之路,谁挡了她的路,杀;谁助了陆蔓蔓,杀。 陆幽然与四皇子楚励联手,杀死二皇子楚淮,害死陆蔓蔓的表哥,在四皇子楚淮登基之后,以谋逆之罪将陆家满门抄斩,并且将陆蔓蔓制成人彘,装在罐子里面游街示众供人观赏。 陆蔓蔓打了一个寒颤,这尼玛太吓人了,这老天爷是要玩死她的节奏。 晴紫觉察陆蔓蔓的身子在发抖,她担忧地问道:“小姐,您冷吗?奴婢再给你拿一床被子过来。” 再多被子也没有用,她是心冷。 陆蔓蔓想着,这下完了,她没有原主的城府与心计,说不定她穿越到原主身上,活得没有原主久,死的却比原主惨。 怎么办?怎么办? 陆蔓蔓从下来,她光着脚在房间里面踱步,突然她的脑海里面灵光一现,如果她死了,会不会就穿越回去了? 正巧她的房间邻水,陆蔓蔓一下子就扑到窗户边上,死命往窗外爬。而她的身后,晴紫拼命地抱着陆蔓蔓,她哭喊道:“小姐,小姐您冷静一点,奴婢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是陆幽然那个小贱人故意将你推下水的,而且她还装可怜自己跳了下去,不过就是想要博同情。小姐您放心,老爷夫人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而且芳华也已经过去帮你教训那个小贱人了。” 陆蔓蔓愣住了,她记得原著里面陆幽然就是重生在这次落水之后,当时陆蔓蔓昏迷几天不醒,她身边的贴身丫鬟芳华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却不料遇到的已经是重生后黑化的陆幽然,芳华当时就被陆幽然用水瓢砸破了头扔进水井里面,芳华的尸体,也是在很久之后才被打捞上来。 原著中,芳华虽然一出现就死了,但是她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人,而现在她穿越到了原主陆蔓蔓身上,绝对不能让她身边的人为她而死。虽然很害怕,但是她必须去救出芳华。 陆蔓蔓问道:“晴紫,芳华去了多久了?” “小姐,芳华已经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吧!” “糟了。” 晴紫听不懂陆蔓蔓在说什么,她问道:“小姐,什么糟了?” “快,赶紧带我去找芳华。” 晴紫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起来马上要发生大事了,陆蔓蔓现在只穿着单衣。 “小姐,您换一件衣服,奴婢再带您去找芳华。” “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陆蔓蔓已经冲出了房门,芳华离开半柱香时间,按照原著里面写的,当芳华找到陆幽然的时候,陆幽然并没有醒,芳华用绣花针扎了陆幽然几针,这几针刚好将陆幽然扎醒,醒过来的陆幽然就开始对芳华动手了。 晴紫拿着一件披风追在后面,她嘴里喊道:“小姐,小姐,您披上衣服再跑吧!” 按照原著里对陆府的描写,陆蔓蔓找到了陆幽然所住的柴房,但是当她站在柴房门口,看着穿着破烂衣服的陆幽然,陆幽然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那滔天的恨意,让她脊背发凉。 她粗略观察了一下,柴房的西边有一口井,而井边有一个水桶,水桶里漂浮着一个有着裂痕的水瓢,而且水井周围的泥土上面呈现出拖痕,也就是说她来晚了,芳华已经被解决了。 陆蔓蔓浑身一颤,手脚发凉,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一把,疼,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她的贴身丫头芳华被陆幽然杀死了,而这只是开始,慢慢地,所有和她走得近的人都会死去,最后是她,陆幽然会用最残忍、最屈辱的方式将她折磨致死。 陆蔓蔓身上的寒气已经从四肢侵袭到了心窝,她就快要无法呼吸了,而就在这时,晴紫追到了她,她将衣服披在陆蔓蔓的肩上,她说道:“小姐,您刚醒,要是再着凉就不好了。” 晴紫见陆蔓蔓站着不动,而且身体就如同一块石头,她握住陆蔓蔓的手,“小姐,您的手怎么这么冷?我们快回去吧!” 回不去了,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只会死的更快而已。 陆蔓蔓上前一步,她问道:“妹妹,我听说芳华这个丫头来找过你,一直不见她回去,请问妹妹可看见了她?” “不曾看见。” 陆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定神怡,好似她真的没有看见一般,但是陆蔓蔓知道,芳华已经被她杀死了,以陆幽然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她能发现的线索,而现在,她不仅看见了地上的拖痕,看见了裂开的水瓢,还看见了陆幽然破烂衣服上面的血迹。 第2节 陆幽然来不及处理这些,原因就是时间有太匆促,她没有料想到陆蔓蔓会这么在乎一个丫鬟,而且也没有料想到她竟然来得这么快。 陆蔓蔓的身子还在发抖,她的眼睛朝着水井看去,而陆幽然的眼神同样也随着陆蔓蔓的眼神看了过去,陆幽然十指交握,也是张。现在她的羽翼还未,如果现在和陆蔓蔓直面碰撞起来,以陆蔓蔓身后的整个陆家以及李家都会以她为敌。 过了半响儿,陆蔓蔓对晴紫说道:“晴紫,妹妹在这次落水中受了风寒,你去拿几件衣服,挑几床好的被子拿过来。” 晴紫没想到陆蔓蔓会这么说,她小声嘀咕道:“小姐……” 陆蔓蔓的语气严厉了几分,她说道:“快去。” 她的作法,倒是让陆幽然有些看不懂了。 陆蔓蔓当然不能让她看得懂,按照原著剧情应该是这样的,芳华来闹之后陆蔓蔓来闹,陆蔓蔓来闹之后陆蔓蔓的母亲来闹,最后陆幽然还发着高烧就被扔到了大街上,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四皇子楚励所救。她才不会让他们两个相遇,这样会加快她的死亡。 陆蔓蔓朝着那口井走去,她朝里面看了看,水面漂浮着落叶与树枝,看不见任何东西,这口井原本就是陆幽然生活用水的来源,里面应该是很干净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芳华真的已经不在了。 陆幽然的手法极其残忍,她不仅用水瓢砸晕了芳华,而且还在她的身上绑了一块大石头,防止她的尸体飘上来。是数年之后,这口井被重新使用,陆府的下人从井里打水的时候发现白骨,这才知道几年前失踪的芳华原来死在了这里。 死而不得其穴,这也是一个悲哀。 陆蔓蔓说道:“妹妹,这口井里面枯叶这么多,还能使用吗?” 已经入秋,天气变凉,而陆幽然只是穿着一件破烂白衣而已,她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这口井早已经没有使用了。” 她分明就是在骗她,如果没有使用,那么井的周围为什么会放着水桶和水瓢?但是陆蔓蔓并不点破,她说道:“妹妹,我看你这里湿气挺重的,大概就是被这口井影响了,不如我派人来将这口井填了吧!” 陆幽然更是错愕,从刚才的种种情况来看,陆蔓蔓分明已经知道芳华已经不在,而且就被她抛尸在这口井里面,她不但不揭发她,而且还要将这口井填了。陆蔓蔓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经历了上一世的事情,她相信,无论陆蔓蔓怎么做,她都没有好心。 陆幽然说道:“不必了。” “妹妹就不要拒绝我了,眼看就要入冬了,这柴房也的确不再合适住人,我会尽快求父亲和母亲,让他们允许你住到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陆幽然戒备地打量着陆蔓蔓,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这次落水她患上了很严重的风寒,稍不留意都会丧命,再说陆蔓蔓和二皇子楚淮的婚期将至,她绝对不会允许这对狗男女成亲。 当然,陆蔓蔓陆府嫡女的这个身份,再加上她的舅舅是统兵大,表哥是云麾将军,使得陆蔓蔓成为众皇子眼中的抢手货,二皇子楚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陆蔓蔓一眼就喜欢他,并且是陆蔓蔓求着陆焕请圣上下旨赐婚,婚期就在一个月之后。 以前她那么傻,就算陆蔓蔓为他的正妻,她都觉得他只是不敢抗旨迫于无奈才同她结婚,直到她临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串通起来害她。 而陆蔓蔓当然知道陆幽然心中所想,她会借着这次机会靠近陆蔓蔓,然后假意示好,其实就是想设计在陆蔓蔓的饮食里面,再毁了陆蔓蔓的名声,让圣上下令解除陆蔓蔓与楚淮之间的婚约。 楚淮是渣男,能和楚淮解除婚约当然是好的,但是陆幽然所用的方式方法堪称残忍,她在她的饮食里面,又设计将她的表哥骗来,然后二人干柴遇烈火,很快就燃烧起来,陆幽然再带人前来抓奸,证据确凿,陆家在圣上面前失去信任,陆蔓蔓的表哥李皓被革职察看,楚淮失去储君的竞选资格。这一招,一箭三雕。 咩咩的新书来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咩咩哟! 咩咩绝对是一只不断更的好咩,《女配》这本书的更新时间是晚上六点多,暂定每天一更,章节字数有增加哟! 支持咩咩的亲亲们,快快举起你们的小手手,让咩咩看见你们 _ 第002章:找老夫人当靠山 她会想办法解除与楚淮之间的婚约,但是却不是用这种方式。 陆蔓蔓的所有动作言语在陆幽然的眼中都是虚情假意,她记着前世所受的屈辱,记着孩子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面一点点流掉,记着被大火焚烧是怎样的痛苦。 陆幽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说道:“姐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陆幽然已经明着下了逐客令,而她这句话,正巧被赶来的晴紫听见,晴紫将怀里的衣服扔到地上,她骂道:“陆幽然,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贱人,你娘是贱人,当年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让老爷犯了糊涂,你也是个贱人,前几天我还看见你故意接近二皇子殿下,你明知道二皇子殿下与我家小姐有婚约,你还与二皇子走得如此近,你不是想二皇子是做什么?你……” 晴紫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幽然已经将她撞到在地,并且她的身上,一双干枯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晴紫的挣扎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陆蔓蔓去拉扯陆幽然,但是她发现陆幽然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原主陆蔓蔓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除了和陆幽然动点脑子之外,在体力方面,是完全不及陆幽然的。 眼看晴紫已经面色发紫,陆蔓蔓明白,如果这时候还不将晴紫救出来,她在一天之内,就会失去两个丫鬟。 而晴紫对陆蔓蔓,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拉不开陆幽然的手,陆蔓蔓狠了心,一口咬在陆幽然的手臂上,她发誓,她用了死力,而且不一会儿嘴巴里面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但是陆幽然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陆蔓蔓只想着,芳华的死已经改变不了了,但是她不能让晴紫死,绝对不能。 陆蔓蔓起身,拿起那个裂开的水瓢,一下子敲打在陆幽然的脑袋上,水瓢四分五裂,而陆幽然也应声倒在地上。 而这一幕,恰巧被兰英扶着进来的老夫人看见了。 老夫人看着瘦弱的陆幽然躺在地上,她蹒跚着步子朝着陆幽然跑去,她苍老的双手捧着陆幽然的头,哭喊道:“蔓蔓呀!你怎么变得如此狠毒了,幽然虽然出生不好,但是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对她下如此毒手,难道就不怕幽然死去的娘回来找你吗?” 陆蔓蔓看着被老夫人抱着的陆幽然,她一切都明白了,是陆幽然早就料到她会来寻找芳华,所以提早让兰英去请老夫人。老夫人是陆府唯一护着陆幽然,而且还能说得上话的人,现在也只有老夫人能救陆幽然一命。 而之后羽翼的陆幽然可对这位老夫人一点没有留情,当陆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老夫人曾经向陆幽然求情过,原本被赦免的老夫人竟被陆幽然推倒,额头撞到桌角去世。 再看着扶着老夫人进来的丫鬟正是陆幽然的贴身丫鬟兰英,兰英小时候被陆幽然的母亲所救,从小和陆幽然一起长大,虽然名义上是陆幽然的丫鬟,其实两人情同姐妹,在陆幽然重生前的那一世,因为陆幽然爱上楚淮,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兰英对此劝阻未果,倒被楚淮设计成兰英背着主子楚淮,气氛之下的陆幽然将兰英杖毙,这也是陆幽然重生之后最后悔的事情,所以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兰英好。 兰英看着陆幽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马上跪了下来,兰英对着老夫人磕头,“老夫人,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就得了很严重的风寒,夫人不但不为小姐请大夫,而且还将小姐生病的消息封锁了,夫人这是小姐的命。” 老夫人皱着眉头,她说道:“兰英,扶着你家的小姐,搬到我房里去住。以后若是谁再想动幽然,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老夫人后面一句话,分明是说给陆蔓蔓听的。 老夫人毕竟年纪太大了,她起身的时候站立不稳,陆蔓蔓去扶了一把,老夫人将陆蔓蔓的手拂开,她的语气失望至极,她说道:“蔓蔓,你曾经也是老身喜欢的孙女,但是你长大之后,竟然和你娘一样了。幽然的身份是比不得你尊贵,但是她同样是陆家的子孙,她母亲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娘暗中操作,她也不会在被贬为最下等的奴婢之后死亡。” 陆蔓蔓看着逐渐远去的老夫人、陆幽然和兰英,陆幽然重生之后果然变得非常不一样了,虽然剧情因为她的到来有了一些改变,但是陆幽然一环扣一环的计谋一点都没有变。 她杀了芳华,就这样全身而退了。 第3节 不过刚才从老夫人的言语动作上来看,老夫人看见她拿着水瓢朝着陆幽然的头上重重一击,现在对于她肯定是非常厌恶的。 而重生之后的陆幽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为了达到她的目的,无论是谁她都可以利用,可以伤害。不过现在的陆幽然是绝对不会对老夫人动手,她现在重病,老夫人正是可以暂时为她避风挡雨的人。 晴紫看着陆蔓蔓还愣在原地,她问道:“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陆蔓蔓叹息一声,她看着天空,她在想怎样才能在陆幽然的报复下好好活着。 以她的智谋和能力,她不是陆幽然的对手,而且原著里面,陆幽然后来拜了一个制毒高手为师,不仅学习了制毒之术,而且还用药养身,让她变成楚丘国第一美女,她的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异香,而男人闻到这股异香,就会沉迷其中,成为她的之臣。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乃至牺牲生命。而陆幽然也不会像前世一样傻傻地披上盔甲去披荆斩棘,而是让男人去征服天下,而她只负责征服男人。 不仅如此,陆幽然更是拥有各种女主光环,掉落悬崖不会死,喝下毒药不会死,打入天牢也不会死。 而她这个悲催的女配就不同了,一点点伤害或许就能成为她的致命点。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她不是要和陆幽然斗一个鱼死网破,而是要取消与二皇子楚淮的婚事,再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好好抱着过日子。 陆蔓蔓的脑海中飘过了男主和男配们。 陆幽然前世的男主是二皇子楚淮,虽然在陆幽然的前世,他当上了皇帝,但是在陆幽然重生之后却死相很惨,被赶入沼泽之地乱箭穿心而死。用陆幽然的话来说,我曾瞎眼被你毁了心,这下也毁掉你的心,我们算是扯平了。 陆幽然重生之后的男主是四皇子楚励,楚励性子阴冷,和重生后的陆幽然最是般配,他虽然有这个能力保护她,但是陆蔓蔓心里明白,在楚励的眼中,可没有什么情爱,他所接近的人都是可以为他所利用的人,他所需要的物也都是有用之物。而这个人,怎么看都是陆幽然。 陆蔓蔓皱起了眉头,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原本大皇子楚然从小被当作储君培养,但是奈何后宫险恶,防不胜防,在他五岁的时候被后宫嫔妃所害,大好的年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而且听说,他那方面还不行。为国君者,怎么可以无后,所以圣上痛心之余,勉强保留他的太子之位,将他养在身侧,不过,他的太子之位,绝对不会长久。 三皇子楚擎从小在战场长大,是个只懂得打杀的糙汉子,在原著里面鲜有对他的描写,他只出现过几个段落。 原段落如下: 陆幽然穿着紫纱落地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软软地倒在楚擎的软塌上面,一股夺人魂魄的异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陆幽然对他勾着手指,魅声道:“王爷,夜里风凉,求王爷……” “抱抱奴家”这四个字还没能说出口,楚擎已经扔过去一床被子,冷声道:“陆姑娘,一床被子若是不够,本王让小武再去取几床。” 陆幽然发现楚擎无法为自己所用,而且他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圣上绝对不会考虑他当储君,所以也就没有为难他。 原著对三皇子的描写仅有以上内容,陆蔓蔓对他的了解更是微乎其微,但是按照他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来看,如果不是楚擎在军营久了喜欢男人了,那么他就是大聪明。 三皇子楚擎可以列入她的可抱名单里面。 五皇子楚邺被重生后的陆幽然害死之时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现在属于被保护对象。 对于圣上的三个公主,大公主和亲去了,二公主嫁与刘尚书的儿子,三公主天真无邪是个常被利用的主,也靠不得。 再然后就是陆蔓蔓的表哥,此人对陆蔓蔓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而且虽然在陆幽然的报复中,陆蔓蔓被下了药,但是是正常的,所以对陆蔓蔓应该还是有些男女方面的感情的,否则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古时候表哥和表妹之间是可以成亲的,所以她也不能说对陆蔓蔓的喜欢有什么不对,反正以后和他相处的时候,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勉强算一个可抱的吧! 这时陆蔓蔓的母亲李氏寻来,看得出她这几天的确哭得厉害,原本秀丽的眼睛肿成两颗大核桃,大核桃上面还化了状,看起来十分怪异。 李氏走到陆蔓蔓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可怜了我的女儿,你表哥回来了,有什么委屈的话,你可以对你表哥说,你的表哥最疼你了。” 原著中就是这样写的,陆蔓蔓醒来之后,李氏并没有在家,而是因为得胜归来,所以出城迎接去了。当然,李氏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去迎接,而是让他看看自己肿成核桃的眼睛,再向诉苦,陆幽然是如何欺负陆蔓蔓,并且将陆蔓蔓推下水。 一听,心中大怒,当下就对李氏说了,姑姑且回府等候,侄儿回家对父母请安之后,必定为表妹讨回一个公道。 然而就是在那几天的时间,陆幽然的奸计就得逞了。 陆蔓蔓浑身一颤,她心里说道,老娘呀!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但是看着李氏那真挚的眼神,陆蔓蔓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她要是不努力一点,从今往后,就没有她们娘俩的好日子过了。 所以,她还是非常有必要见一面。 晴紫见了李氏,眼眶里面马上含满了泪水,她哽咽着说道:“夫人,芳华不见了,刚才奴婢和小姐去二小姐那里寻找芳华的时候,奴婢说了几句,二小姐竟然扑上来想要掐死奴婢,小姐为了救奴婢用水瓢打了二小姐一下,恰巧就被赶来的老夫人看见了,现在老夫人已经将二小姐接到她的房间去住了。” 李氏听了,她立马朝着老夫人的房间赶去,嘴里说道:“那个狐狸精,先是二皇子,又是将蔓蔓推下水中,现在又得了老夫人的庇护,她这是想造反了?” 陆蔓蔓知道李氏要去老夫人那里找陆幽然麻烦,但是她现在去不但讨不到好,而且还会被陆幽然修理一顿。 陆蔓蔓连忙拉住李氏,她说道:“母亲,不可这么做,刚才老夫人说话的语气之中,对你我已是不满。父亲虽然宠爱母亲,但是父亲是个非常孝顺的人,怕是我们此时去,讨不了好。” 李氏听了陆蔓蔓的话,她深呼吸几口气,也理智了一点。 晴紫继续道:“夫人,奴婢也发觉这次二小姐醒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刚才她看奴婢的眼神,简直就快将奴婢吓死了。还有,二小姐的丫鬟兰英说,夫人封锁了二小姐生病的消息,不给二小姐请大夫,是二小姐的命,老夫人听过之后非常生气。夫人这几日,日日守着大小姐,除了今日不曾离开一刻,怎么会有时间下令封锁二小姐生病的消息,奴婢觉得二小姐这是故意陷害夫人。” 其实这件事情只要仔细想想,并不难发现陆幽然是陷害李氏,如果李氏真的能对陆幽然为所欲为,那么她也不可能丢下还未苏醒的女儿去见。 李氏的胸口起伏着,又要闹着去找陆幽然说清楚。 但是又有谁会相信一直处于弱势的陆幽然会反过来陷害李氏呢? 陆蔓蔓看向晴紫,她说道:“晴紫,你脖子上的红印还未消,等会儿回到明月轩,我给你请大夫瞧一瞧。” 明月轩是陆蔓蔓的住所。 晴紫摸了摸她的脖子,刚才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了,“多谢小姐。” 另一边,陆蔓蔓对李氏安抚道:“母亲,暂时我们都动不得陆幽然了,一切等表哥来了再说,先回去休息吧!” 对,陆蔓蔓说话的语气,做事的风格,都像极了一个老司机。 但是她发誓,她的内也是恐惧的,特别是她还知道自己的结局,她知道,一步错,步步错,走错一步立马就会万劫不复。 但是她现在是这场宅斗的中心,她不能乱,如果她先乱了,那么她就彻底败了。 她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花季美少女,她平常的生活虽然充满阳光积极向上,她虽然咧咧有话直说,但是她看过的宫斗、宅斗和电视剧不少,没吃过肉还没见过跑吗? 陆蔓蔓命李氏的贴身嬷嬷将李氏送回她所居住的惠兰院,自己朝明月轩而去。 第003章:巧遇楚励与楚淮 她出来地急,并未穿鞋,而此时晴紫才发现陆蔓蔓没有穿鞋,她瞬间变成一只炸毛的猫,她尖叫道:“小姐,您为何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第4节 陆蔓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脚,她问道:“有何不可?” 晴紫忙脱了外衣为她挡脚,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小姐,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在男子面前露了脚,就如同被男子瞧见了身体一般,您光着脚,若是被府中的侍卫瞧见该怎么办?” 只是光个脚而已,就这么严重了。晴紫为了给她挡脚,脱了自己的外衣,这样看起来好像更严重一些。 陆蔓蔓问道:“晴紫,那你现在衣不蔽体,若是被男子看见,又该如何?” 晴紫的表情一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陆蔓蔓道:“好了,快将衣服穿上,我等会儿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晴紫是真心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 但是晴紫还是不放心,她道:“小姐,这里少有人来,但是过了这段路,人就多了起来,您且在这里等奴婢,奴婢这就去将您的鞋取来。” 陆蔓蔓笑道:“你这个丫头,真是会大题小做,快去吧!” 她可不想还没有等到陆幽然动手,她就先自黑一把。 晴紫正打算离开,陆蔓蔓叫住了她,她说道:“晴紫,你待我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奴仆相称,你就将我当作姐姐,我也将你当作妹妹,可好?” 晴紫听了陆蔓蔓这几句话,竟然一下子跪到陆蔓蔓面前,她眼泪一个劲往地上砸,“不瞒小姐说,小姐在晴紫眼中早就是晴紫的亲人了。晴紫刚入府的时候被人欺负,若不是小姐将晴紫收作贴身丫鬟,晴紫恐怕还是在被欺负。今天有了小姐这句话,晴紫更是会为了小姐赴汤蹈火。” 陆蔓蔓连忙将她扶起来,这个丫头,真是叫她见了心生怜悯。 其实刚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恶毒女配陆蔓蔓身上的时候,她是想要逃走的,但是后来的陆幽然是要成为皇后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儿。 再说了,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个地方变成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陆蔓蔓轻声说道:“快去吧!” 晴紫前脚刚走,陆蔓蔓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四弟,你说陆蔓蔓这次坠水,也有好几日未醒来,她若是真醒不来,本王可去娶谁?”说话者正是二皇子楚淮,被封楚淮王,此人生性风流,暗地里与多位大家闺秀不清不楚,并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原主陆蔓蔓非他不嫁。 低沉的男声响起,四皇子楚励说道:“二哥,娶了陆蔓蔓固然好,但是倘若陆蔓蔓这次过不了这劫,倒是可以考虑统兵大李政长女,李如雪。” 李如雪,陆蔓蔓的表姐,娶了她,相当于拥有了兵权,但是其人丑陋无比,貌比东施,所以众权贵虽然有所观望,却还不敢下手。 楚淮皱着眉头,他说道:“四弟,你这不是在打趣本王又是什么,若是真娶了李如雪,整日对着一个母夜叉,铁定会食不能安寝不能眠。” 李如雪从小生长在武将之家,喜欢舞刀弄枪,若是认真起来,还不知道楚淮和李如雪谁更厉害。娶了李若雪,一事也彻底和他断绝了。 楚淮思来想去,还是陆蔓蔓最合适做他的正妃,陆蔓蔓出自名门,从小学习《四书五经》、《女戒》、《女书》、《女德》,一切以夫家为重,以后就算他们成亲之后,还是可以寻花问柳,她大概也不会多问,觉得男人有三妻四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陆蔓蔓可是楚丘国的第一美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端庄舒雅,识得大体,是他正妃的最佳人选。 楚淮和楚励朝着长廊走来,陆蔓蔓往旁边的花丛中躲了躲,她心下想,陆幽然重生之后,将合作伙伴已经定为楚励,而楚励现在又在陆府上,虽然陆幽然现在昏迷不醒,但是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若是让楚励和陆幽然见了面,那可就糟了。 心中焦虑,她不小心踩了一截枯树枝,发出了响声,楚励厉声道:“谁?” 听着脚步声已经朝着她过来,陆蔓蔓是再也躲不掉了,与其被他揪出来,还不如自己出来。 陆蔓蔓低着头,从花丛里面出来,还好裙子够长,足够遮住她的脚,也幸好她还披着硕大的披风,没让人一眼瞧去她只穿了里衣。 她秋水明眸,眉似远山,如瓷肌肤上沾着几颗花间晨露,如墨的头发披在身后,她未施粉黛,却已经倾国倾城,美得不似凡物。 楚淮咽了一口唾沫,他唤她:“蔓蔓。” 楚淮和陆蔓蔓之前是见过面的,但是她和楚励之间却是第一次见,如果她的出现在楚淮眼中是惊艳,那么在楚励眼中,她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之好,让人觉得恐惧。 说罢,楚淮上前一步想要去握陆蔓蔓的手,被陆蔓蔓后退一步躲开了,也正是这一躲,楚励的目光移到了陆蔓蔓的脚下。 想到晴紫说的话,被男人看了脚就相当于被男人看了身体,陆蔓蔓的脸上就一片粉红。 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添上一抹粉红,香肌玉肤、面若桃花。 楚淮以为陆蔓蔓的羞涩是因为他的原因,倒是心情大好,他也知道陆蔓蔓是名门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他们有婚约在身,但是在未出嫁之前,还是不宜见面。 楚淮道:“蔓蔓,见你大好,可开心死我了。” 所以说,楚淮的情商很高,他在陆蔓蔓面前,自称我,而非本王。但他哪里知道,现在的陆蔓蔓可不是以前的陆蔓蔓,她可是一门心思想要退了这门婚事。 陆蔓蔓道:“王爷,你我尚未婚嫁,不易见面。” 她说话的语气中,少不了生疏,而这在楚淮的眼中,陆蔓蔓是生气她昏迷了这么久没来看她,楚淮道:“蔓蔓,也不是我不想来看你,你也知道,若是我成天往你闺房里面跑,你的名声传出去就不好听了,我还不是一心为你吗?” 陆蔓蔓心中鄙夷,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面,楚淮不知在哪里寻花问柳,他哪里是担心她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她也知道他娶她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娶她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而且她也是最合适之人。 陆蔓蔓道:“王爷,现在见也见着了,还请王爷先回去,被人看见,怕是不好。” 楚淮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次来主要不是来看陆蔓蔓的,只是假借看望陆蔓蔓之名来见陆丞相,去往明月轩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他所走的这个方向。 楚淮颇感尴尬,幸得楚励及时解围,他冷声道:“二哥,既然人也见了,不如我们先行回去。” 楚淮此时来见陆丞相,他的心思可是路人皆知,圣上近日来身体越发不好,大皇子楚然虽然是名义上的太子,但是他是个注定无后的人,一个无后的废人,怎么可能坐上未来的圣上,这另立储君一事,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圣上一直信任陆丞相,所以如果陆丞相能在圣上面前为他说话,那么他成功的机率就又添了不少。 四皇子楚励出生不好,虽然文韬武略,但是并不得宠,而他也低调,现在就如同一个谋臣一样待在楚淮身边,他在暗中出力,而名利却全让楚淮一个人得了,外人看着楚励是淡泊名利,可是谁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蔓蔓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在陆幽然重生之后,二人结合,一人为帝,一人为后。 她知道楚淮不是来见她的,就铁定是去见陆蔓蔓的父亲,而现在不管是楚淮还是楚励,都最好不要待在陆府,楚励那么说,也是不想楚淮去见陆丞相。 陆蔓蔓小嘴一撇,假装生气道:“莫不成王爷不是来见我?刚才说担心我的话,全是骗我的?” 楚淮见此,他开始求饶道:“蔓蔓,我怎么不是来见你的,但是一见面你就催我走,难道这几都不想我吗?” 果然一山还比一山高,楚淮三言两语之下,倒是把这个问题扔给了陆蔓蔓。 第5节 “王爷,我们见着面就好,若是被人看见,被传出不好的名声,怕是就配不上王爷了。” 陆蔓蔓说的话滴水不漏,看吧!你要是再不走,等会儿我就配不上你了,我们只有退婚了,而这也是楚淮最害怕的。 楚淮面色为难,一会儿,他说道:“蔓蔓,那我过几日再来。” 楚淮此言一出,陆蔓蔓马上对着他们行礼,“恭送二位王爷。”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陆蔓蔓松了一口气,当她正拍着自己的胸口的时候,楚励突然转头,将她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而陆蔓蔓又立马装出端庄娴雅的姿态,对着他挥手告别。 楚励明白了一件事,陆府大小姐似乎并不像楚淮所说的那样,深爱着他,非他不嫁。而且这个陆蔓蔓,行为透着诡异。 第004章:表哥李昭1 晴紫抱着衣服、提着鞋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她急得小脸通红,“小姐,表少爷来了,他在您的闺房里面,您快穿上鞋子和衣服过去看看。” 陆蔓蔓穿上鞋子,晴紫替她将外袍穿好,实话说,古时的衣服太过繁琐了,若不是晴紫,她怕是根本不知道怎么穿。 两人匆忙回到明月轩,已经等在那里,他一身戎甲,盔甲上、头发上、脸上是灰,从边疆到都城,少说也有几千公里,而这几千公里的路程全是靠骑马,要骑行一个月左右,所以身上灰尘多一些也是难免的。 但是看得出原主陆蔓蔓在心中的重要程度,他真的只回去向他的父亲母亲请安之后就过来了,衣服没来得急换,就连脸也没有顾得上洗一下。 和陆蔓蔓,应该两年未见了吧!走的时候,陆蔓蔓还是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十四岁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道:“蔓蔓,听了姑姑的话,可急死我了,看见你平安无事,真好。” 面对这样的,陆蔓蔓倒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对晴紫道:“晴紫,还不给表哥看茶。” “是。” 晴紫退下,房间里面只剩下陆蔓蔓和,道:“表妹,你比起之前清瘦了不少,可是被那陆幽然欺负的?” 她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为她报仇的,陆蔓蔓说道:“表哥,你莫要听我母亲胡说,我这次落水本就是我一时不小心,幽然妹妹是为了救我才跳入水中,但是我们二人皆不会游泳,所以才差点溺水。” 半信半疑,“可是姑姑说就是陆幽然将你推下了水。” “当时只有我和幽然妹妹在一起,母亲想必也是自己猜测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还请表哥不要为难幽然妹妹。” 也是一条糙汉子,陆蔓蔓这么说,他也就信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簪,木簪末端刻着一簇桃花,做工有些粗糙,他说道:“表妹,这次回来原本有很多东西想要送你,但是思来想去,你在陆府不缺金银首饰,所以就自己动手给你做了一个木簪,这个木簪的原料是取自一棵百年桃树,坚韧不说,而且还自带桃花的芬芳。”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的手,手上皮肤粗糙不说,还有不少地方有细微的伤口,一个大男人在边疆,也没个懂得照顾他的人,着实可怜。 边疆的风沙向来很大,楚擎十几岁便常驻边疆,说不定皮肤也很粗糙,二十几岁的年纪,像个几十岁的大叔也不定。 陆蔓蔓道:“表哥,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为何不催着舅舅给你说一门婚事。” 听到陆蔓蔓这么说,倒是说道:“表妹,听说你和二皇子楚淮有了婚约?” “嗯。”陆蔓蔓没有否定,她知道的心思,但是她不能给他幻想,她与楚淮的婚约是圣上下了圣旨的,如果她直接反抗,那么就是抗旨不遵,是要被处死的。这次得胜归来,圣上少不了对他会有诸多赏赐,但圣威是不可侵犯的,和楚淮,一个是臣,一个是子,孰轻孰重不用掂量,如果在面见圣上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依旧会受到惩罚。 楚擎的那根腿,是她想要抱紧的,但是毕竟她和楚擎不熟,想要安安稳稳抱他的,还需要下一定的功夫。 而这根,她不用努力都可以抱,所以万万不能在圣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表妹,楚淮那厮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听闻他喜欢出入花柳之地。” 称呼当今二皇子楚淮王为“那厮”,看来心中对他很是鄙夷,而且看样子,虽然的人在边疆,但是着实对楚淮调查了一番。 陆蔓蔓道:“表哥,人是我自己选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听此,如鲠在喉,他的喉咙滚动几下,硬是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正是这时,晴紫端着茶水进来,她将一杯呈到面前,一杯呈到陆蔓蔓面前。 正好觉着口渴,而且他也不似一般文人,需要用杯碟碰几下茶水再喝,直接将茶水喝尽,然后对陆蔓蔓说道:“表妹,等会儿我还要进宫面圣,需要回去洗簌一番,就不多留了,如果表妹以后想通了,只需告诉我一声,表哥我就算背上大不敬的罪名,也会帮助表妹。” 陆蔓蔓起身相送,她说道:“表哥,蔓蔓不需要表哥做什么,一心只想着表哥能步步高升就好。” 只有强大了,那么她才更安全。 说也奇怪,这句句都透着对她的关心,但是她却感觉不到她来自内心的关心,莫不是和陆蔓蔓两年未见,生疏了? 而他的离开,也走得很急,她可以理解为他真的在与时间赛跑,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今日过来,是为了完成任务。 毕竟李氏已经亲自去迎接他,并且在他面前诉苦了。 若是真的不喜欢陆蔓蔓,他又为何不整理一下自己就急急来了陆府,他就是担心她的身体。 但话又说回来,真喜欢陆蔓蔓,他又为何不整理一下自己就来了,毕竟每个人都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 哎!这,可真是让她捉摸不透。 离开之后,陆蔓蔓才问道:“晴紫,你今日沏茶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原本陆蔓蔓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晴紫道:“还不是因为一个新来的丫鬟吗?粗手粗脚的,什么都做不好,我本刚沏好了茶,没想到被她打翻了。无奈之下,只得和她一同又泡了一壶茶。” 也就是说,现在这壶茶还经过了第二个人的手? 她原本以为她的出现已经将剧情打乱,现在剧情乱是乱了,但是主要剧情却还是没变。 陆蔓蔓几步跨到茶杯之前,端起茶杯嗅了嗅,她只是一个平凡人,根本闻不出什么,她将茶壶递给晴紫,说道:“晴紫,现在你立刻带着这壶茶去找一个大夫检查一下,我怀疑这壶茶有问题。” 晴紫疑惑地问道:“小姐,这壶茶能有什么问题?” 陆蔓蔓厉声道:“快去,记着,从后门走,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答了一声“是。”,就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陆蔓蔓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半个时辰之后,晴紫终于回来,她不用问,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壶茶水如同她所猜测的那样,是有问题的。 第6节 晴紫见了陆蔓蔓,一下子跪在她面前,哭泣道:“小姐,晴紫对不起你,那壶茶果然有大问题,大夫说里面被下了散,药性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发作。” 陆蔓蔓一个踉跄,她扶住桌椅才勉强站住,药性在一个时辰之后发作,一个时辰之后,已经在皇宫里,能出现在那场庆功宴上的女子,不是名门望族之女,就是圣上的宠妃,如果那时候药性发作,他对任何一个女子行了轻浮的举动,那么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小姐,怎么办?刚才表少爷说,他马上就要进宫面圣了。” 在的接风洗尘宴上面,应该会出现不少名门之女,一方面是让这些才子佳人各自挑选一下有无合心意的人,一方面也是为了热闹。 在原著里面,由于陆蔓蔓与二皇子有了婚姻,所以陆蔓蔓并没有请柬,但是陆幽然却有请柬,又因为整个陆家的家内之事全是李氏做主,所以陆幽然的请柬被李氏手中。李氏可不会给李悠然一点机会让她结实权贵的。 她可以用陆幽然的请柬代她入宫,反正陆家的两个女儿,除了陆家人本身之后,外人几乎都不认识,但是李氏绝对不会允许她入宫的,一来,这样的大场合不适合她一个即将成亲的女子,二来,冒着陆幽然的名字入宫可是欺君之罪。 陆蔓蔓将晴紫扶起来,“晴紫,你仔细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不可以弥补,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陆蔓蔓凑近晴紫的耳小声说着什么,而晴紫听了陆蔓蔓的话则是脸色惨白,她说道:“小姐,若是被圣上知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晴紫,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只要我足够小心,也不一定会被发现的。”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一辆马车从陆府后门而出,直奔皇宫的方向而去,而树丛之中,一个几乎与树融为一体的绿衣人对着旁边的人用手语说道:“快去禀告主子,陆府有一辆马车驶出。” 陆蔓蔓坐在马车里面,她让晴紫穿上她的衣服假装她,而她则假扮陆幽然进宫,希望时间能赶得上。 在宫门表明身份后又递了请柬,陆蔓蔓被放了进去。 她一个人行走在内廷过道上面,两旁红色的围墙让她感觉很压抑,这个地方分明就是一座金丝笼,为什么陆幽然却费尽心思想要往里面飞? 她记着原著里面,圣上为接风洗尘的地方在青岚殿,问了宫人之后,她急忙朝着青岚殿赶去,她的人还未到青岚殿,就在一处假山处听到男女的声音。 陆蔓蔓心下一凉,难道自己来晚了吗? 第005章:表哥李昭2 她朝着声音走去,却看见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在对食,陆蔓蔓立刻被这一幕惊得呆住,虽然她能理解宫女们如花的年纪被送入宫中,而宫中只有圣上一名男子,难免孤独寂寞冷,太监们更是被物理禁欲,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难免的。但是被这样的视觉,陆蔓蔓还是表示她接。 一只手从陆蔓蔓的身后伸出,在她还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捂住了她的嘴,并且将她拉至假山下躲好。 她没有看清楚是谁捂着她的嘴,但是她却闻到了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味,陆蔓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表妹,是我。” 竟然是? 那双手迟迟没有从她嘴上移开,陆蔓蔓主动摘掉他的手,她低声问道:“表哥,你没事吧?”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了,他说道:“表妹,不瞒你说,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些不对劲,所以刚才借着饮酒过多离开了。” 陆蔓蔓看着,却像是重新见到了一个人一样,他俊朗的模样,哪里还是刚才见到的灰头土脸的,不过他的脸红得不正常。 看着的表情,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是病了。 陆蔓蔓道:“表哥,我看你应该是这一个月的车马劳顿,再加上没有好好休息就饮酒,所以现在生病了。” 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假山后面,却是宫女太监嗯嗯啊啊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正常人都,更何况此时的。 陆蔓蔓将扶起,她说道:“表哥,我带你出宫吧!” “也好。” 陆蔓蔓和刚从假山后面出来,就有不友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说话的人正是四皇子楚励,楚励道:“云麾将军,今日宴会你是主角,怎么才饮了几杯酒就醉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他们刚准备走,楚励就出现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楚励一直跟在的身后,而且以陆幽然的手段,她在茶壶里面得逞,就不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虽然陆幽然和楚励没有见面,但是他们绝非没有任何联系。 况且重生之后的陆幽然,保持着每两、三章就整死一个人的速度,她的计谋,会随着具体情况随意改变,当初身为读者的她,一直对陆幽然保持着一种敬畏的心里,哎呀,这个女主好强呀!哎呀,看着女主打脸女配呀! 但是现在…… 陆蔓蔓已经在心里泪两行了。 如果她真的和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那么对楚励绝对是好的,她无法和楚淮成亲,楚淮就无法得到来自陆家和李家的绝对支持,储君之位,又开始扑朔迷离了。 道:“回禀四皇子,臣突感身体不适。” “呃?那么需要本皇子为云麾将军请太医过来瞧瞧吗?” “不用了。”说话的人不是,而是陆蔓蔓,皇宫中的太医何许人也,铁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种药在皇宫可是禁品,圣上一定会严查,皇宫里面的饮食无异的话,铁定会查到陆府,来陆府,唯一去的地方就是她的住所明月轩,而且只在那里喝过一杯茶,试想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在表哥的茶水里面放了那种药,会被如何说呢? 的眼神中已经有些许疑惑,他说道:“四皇子,臣只需要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楚励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他说道:“云麾将军,你就是要走也需要去向父皇告别,这样直接走掉,怕是不好吧!” 如果陆幽然已经和楚励取得联系,那么陆幽然必然已经告诉了楚励,究竟是怎么了,倘若他们此时回到宴会之上,必然露陷,到时候不仅是她,就连整个陆家也会遭受牵连。 陆蔓蔓的脑子飞速运转,要怎么才能逃过一劫? 她暗自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条路的左边是假山群,右边是一个湖,湖水之中种满了莲叶,莲叶地很,有些地方露出水面的地方都已经有了一人高,而且湖的周围也是怪石嶙峋的假山群。 楚励的目光从身上移到了陆蔓蔓身上,他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这不是陆家大小姐吗?怎么来了皇宫?” 楚励,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而她,当然不能说她是接了请柬进宫。 陆蔓蔓只有微笑着,然后暗自捏了捏的手臂,并没有下文,不知道他是没有理解她让他帮她解围的意思还是假装不理解她的意思。 陆蔓蔓等了半响儿不听说话,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四皇子,其实是臣女告诉楚淮王想来宫中看看,在臣女的再三请求之下,楚淮王才勉强答应带臣女进宫来看看世面。” 她将这个黑锅推给楚淮,她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说不信,那么你就去找楚淮王问清楚吧!反正楚淮王现在又不在这儿,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去找找楚淮王澄清这件事情,我也必定有方法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若是信,就不要再追着我问这个问题了。 宫女太监对食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刚才捂住她的嘴,也只是从原路退了回来,也就是说,这假山之间根本没有其它的路可走,刚才的宫女太监也没有离开,他们只是听见他们对话的声音被吓得不敢出声了。 第7节 “是吗?二哥还真是疼爱陆大小姐。”楚励说话间,强调了疼爱两个字。这也就是说,楚励虽然不信陆蔓蔓说的话,但是也不打算再追究。 她的眼睛瞟了一眼刚才宫女太监的方向,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现在唯一的转机就是这点,所以…… 陆蔓蔓还正在打算当中,却不想已经借着“酒疯”指着那个方向说道:“四皇子,这里的假山怎么长了两个头?” 在宫中发生这样败坏风气的事情,是一定会被杀头的。 楚励疑心病重,这样说,他还以为是有人在跟踪他,他的眼睛随着的手指看去,当他还没有看清楚是谁躲在假山后面,两个衣衫不整的身影从假山后面冲出,将和陆蔓蔓推入了莲花湖中,并且随着陆蔓蔓一起坠入湖中。 这看似鱼死网破的作法,其实是给了双方一条活路。 楚励半眯起眼睛,他看着莲花湖,对着不远处的侍卫喊道:“快来人,云麾将军和陆小姐掉入水中了。” 莲花湖中,除了他们刚落下去之后溅起了几米高的水花,此时安静地不得了。 终于落水了。 陆蔓蔓不会游泳,但是她却希望掉入水中,如果在水里淹死,也许就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死人。 其实对于重生之后的陆幽然,原主陆蔓蔓早就不是她的对手了,但是她还是保持着两、三章害死陆蔓蔓身边的人的速度,将她身边之人残杀殆尽,甚至要陆蔓蔓亲眼看着楚淮被万箭穿心,看着陆家被满门抄斩,她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心里崩溃,让她尝尝她当年心里的滋味,当她身边之人都死完了,就轮到她了,被制成人彘装在罐子里面供人欣赏,这对于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来说,又是怎样伤害与羞辱。 陆幽然不用杀她,她就已经生不如死。 陆蔓蔓想到这些,她的身上就一阵阵地发凉。 她死死地抓住湖底的礁石,无论怎么拉她,她都不愿意松手。 终于,她肺里的空气逐渐消失殆尽,她的手松了,她慢慢沉入湖底,其实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她的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她感觉有两片温暖而柔软的东西覆盖在她的嘴唇之上,灵巧的舌撬开她的贝齿,带着酒味的气体被灌入她的口腔,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看见那张放大在她面前的脸。 竟然是他坏了她的好事。 她扬起手准备打他,却被他一只手拦下,他的手孔武有力,他将她的手禁锢在身后,而他的嘴唇并没有离开她的唇,他的吻更加深入、,带着的味道。 她睁大了眼睛,她怎么忘记,他中了药。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摩擦起来,他的手掌带着粗茧,每移动一处,就撩拨起一团火苗。 她的喘气逐渐沉重,直到听到楚励的那句,“快来人,云麾将军和陆小姐掉入水中了。” 他的眼神一凌,神志倒是清醒了半分,他拖着她就往莲花池的深处游去,最后在的莲花之中付出水面,他看着她,语气有些戏谑地说道:“表妹,想不到你竟然对表哥存了这样的心思,表哥愚昧,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 她狠狠地擦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这个登徒子,刚才竟然那般轻薄她,虽然她思想不是很封建,但是这具身体可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这个。 而他继续说着:“表妹,你我虽是表兄妹,是可以成亲的,但是你与楚淮王已经有了婚约,表妹这样做,是不守妇道的行为。” 陆蔓蔓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衣冠,她现在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在鄙夷她。 他茶水里面的药不是她下的,而她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冒着欺君之罪入宫,刚才也的确是他轻薄了她。 而他现在却好像一个正人君子一般,说她不守妇道。 她看着他的表情,显出厌恶之色,她说道:“你听着,你别自作多情,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陆蔓蔓也不会对你这样的登徒子感兴趣。” “表妹,我一开始便问你了,你若不满意那婚事,我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帮你,但是你说你相信自己的眼光。后来竟又让贴身丫鬟在我的茶水里面下了药,我愚昧,真是看不明白你这么做的意思。” 啪…… 她终于打到他了,她的表情带着一点得意,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真的会打他。 陆蔓蔓说道:“,刚才的事情,我就当被狗咬了,你不信我,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从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说罢,她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的脸上被她的指甲划伤,却不见血流出,他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然后朝着另一头游去。 第006章:太子楚然 陆蔓蔓气呼呼地爬上岸,此时的莲花湖已经被大批的禁卫军包围,她一边咒骂,一边躲着禁卫军的搜查。 从她的分析来看,应该是喜欢原主陆蔓蔓才对,怎么经历了这些事情,她才发现并不喜欢陆蔓蔓,而且因为现在的误会,他还很讨厌她。 她原本觉得这条能稳稳地抱住,想不到现在却彻底失去了这条。不过鉴于刚才的所作所为,她决定了,就算以后求着她抱他的,她也不抱了。 一路躲闪之中,陆蔓蔓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原主陆蔓蔓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闺秀,这是她第一次来皇宫,而且原著里面也没有对皇宫地形做详细的讲解,她现在究竟到了哪里? “啊切……”陆蔓蔓打了一个喷嚏,她这算是大病初愈,又在在莲花湖里面泡了那么久的凉水,原主那样的金枝玉叶,估计回去之后又是一场大病。 一个贝一样养在身侧,也不过是一只飞不出着深宫大院的金丝雀而已,再则,如果有一天圣上归西,那么他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陆蔓蔓除了被楚然惊艳之外,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而楚然,自然是将她的表情一览无遗全看在眼中。 自从腿残之后,他最疼痛的就是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乞儿。 虽然心里不喜,但是他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他的声音不似刚才那样温柔,他问道:“你是谁?” 陆蔓蔓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吗?”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吗?” 楚然自称“我”,看他的表情与语气,应该不是故意说成这样,而是习惯成自然的脱口而出。 “我……”她现在可是落汤鸡一般,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誉满全城的大家闺秀陆蔓蔓吧!陆蔓蔓正了正声音,她说道:“我……新来的……宫女……” “你可看见了莲花湖里采莲的宫女?” 莲花湖里面的莲花如此,她当时一心也没有注意莲花湖里面有没有人,她随口回答:“没看见。” 第8节 他的脸上竟然有一丝担忧,“采荷去了那么久,怎么不见回来?” 帝王之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宫女担忧,难道…… 楚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你这宫女,心里想着什么,我自……”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倒是没有再说下去。 正当两人聊得相当尴尬的时候,来了,他对着楚然行了君臣之礼,道:“太子殿下,表妹第一次来皇宫,若有得罪,还请恕罪。” 陆蔓蔓白了一眼,这厮刚才抛下她走了,这下回来又是作甚? 楚然打量一番,然后问道:“云麾将军?” “正是臣。” 他的目光移到了陆蔓蔓身上,“那么这位就是陆丞相的女儿陆蔓蔓?” 她低声应道:“嗯。” 她咬着唇,纸不是保不住火的,索性承认了。只不过这被当众拆穿的感觉,并不好受。 都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不过看他的表情,通过刚才的凉水浸泡,他身上的药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楚然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陆蔓蔓,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早就听闻陆家大小姐才貌,温婉如玉,今日一见,倒是和传闻中有几分差别。” 她也明白,自己和传闻中有的不是几分差别,楚然这样说,也是给足了她面子。 陆蔓蔓对着楚然行礼,道:“回禀太子殿下,蔓蔓刚才并未识得太子殿下,所以才编了谎话。” 的耳尖微动,他听见大批的禁卫军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如若再不离开,怕是要被抓住了。 “太子殿下,表妹有任何得罪的地方,改日臣定然亲自登门道歉,表妹生性好奇,这次是透着进宫的,刚才闯了祸事,臣得立马带她离开。” 陆蔓蔓用她的手肘拐了一下,这家伙,真的不是老天派他来坑她,她的恶毒女配之路已经够黑暗无光了,结果还来了这货为她挖坑。 不过想不到,楚然倒是不追究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说道:“既然如此,云麾将军和陆小姐就请回吧!若是见了采荷,记得让她早些回来。” “是。” 陆蔓蔓和退下,陆蔓蔓一边走,一边责怪,“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表妹,何必说这口是心非的话,若是我今日不折回来,你能从这皇宫里面走出去吗?”此时他脸上的伤痕,倒是完全消失了。 “我……” “好了,我且再问你一次,你与楚淮王的婚事,是否需要我帮忙?” 陆蔓蔓心中怒火未消,她随口说道:“我说过,从此以后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她说完,登上停在宫门口的陆家马车,也不管是什么表情,自顾催着马夫快些驾车。 马车到了陆家后门,车夫道:“小姐,到了。” 陆蔓蔓掀开车帘,她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只见二夫人柳氏正带着陆府护卫等候在门口。 原著中对于二夫人柳氏的描写就是一个怨妇,原本柳氏也是大家闺秀,但是娘家背景并不过硬,早年曾经生了一个孩儿但是不幸夭折,并且从此不能生育,柳氏怀疑自己孩子的死亡与李氏有关,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去找陆丞相评理,但是却被陆丞相压了下来。从此性情温雅的柳氏性情开始变了。 今日她回来,被柳氏逮了一个正着,也算她倒霉。 柳氏提高了音量,她道:“将晴紫给我带过来。” 两个魁梧的护卫将她拖过来,她原本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巴掌印子,陆蔓蔓心里一颤,她眼神一凌地看向柳氏,“人是你打的?” 柳氏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蔓蔓,“是我打的。她作为一个奴婢,却穿着主子的衣服冒充主子,而且还包庇将要出嫁的主子逃出陆府,就算到了老爷那里,我也有理。” 陆蔓蔓如鲠在喉,这次是她连累了晴紫,楚励知道她顶替陆幽然的身份进宫,想必是陆幽然通知的,那么将她出府的消息透露给柳氏,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氏的眼睛瞟向陆蔓蔓,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也不知蔓蔓是去了何处?说道出来让二娘为你想想法子,否则被你爹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备。” 陆蔓蔓半眯着眼睛,她将柳氏从头到脚看了一个仔仔细细。她的眼光,倒是让柳氏有了几分不舒服,柳氏不满地问道:“蔓蔓,你这般瞧着我作甚?” 她红唇微启,说道:“瞧清楚了,免得以后认错了人。” 陆蔓蔓的话,让柳氏有些心颤。 晴紫拉着陆蔓蔓的裙角,她眼角含泪,声音哽咽道:“小姐,莫要为了奴婢和二夫人闹了矛盾,这件事情是奴婢做的不对。” 她将晴紫扶起来,看着她脸部的皮肤已经渗血,陆蔓蔓眉头紧皱,在穿越前,她只是一名普通大学生,不是特工,不是神医,在她穿越后,她不是女主,没有特殊功能,而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恶毒女配,尽管如此,但是她有一个疼爱她的母亲,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 若她再不能强大起来,她的丫鬟,她的母亲,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她本身,都会死去。 陆蔓蔓的话虽然让柳氏有些吃惊,但是她并不畏惧她,现在柳氏可是抓了她的致命把柄在手中,若是将这主仆二人带到老爷面前,她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李氏也得了通知赶来,李氏是她派人通知的,为的就是抓住这大好时机报,当年的丧子之痛。李氏满脸愁云地看着陆蔓蔓和晴紫,软言细语道:“妹妹,不知道晴紫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让你将她打成这样。” 想必李氏来之前也是听了什么风声,不然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这样低声下气。 柳氏挑了一下眼眉,她说道:“姐姐,这件事情可是家丑,你得自个问她们。” 李氏看向晴紫,她的语气强几分,“晴紫,你说道、说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晴紫心下一颤,她一下子跪了下去,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道:“大夫人,都是晴紫的错,晴紫鬼迷心窍,觉得小姐的衣服好看,所以趁着小姐不在想要试一试,不想刚换上衣服,就被二夫人看见了。” 陆蔓蔓的心尖隐隐作痛,她都被打成这样,还在替自己说话。 柳氏却说到:“晴紫,你若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自当将这件事情禀告了老爷,老爷英明神武,一定能查清楚真像,到时候,可不是给你几个嘴巴子就能完事。” 第9节 她见晴紫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她很害怕,但是她并没有出卖她,晴紫说道:“二夫人……就算您请了老爷来……奴婢也是这般说……” 第007章:二夫人柳氏 陆蔓蔓将晴紫扶起,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娘,您这是要逼着晴紫说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呢!” “是不是屈打成招,你我二人心里清楚地很,你离了陆府去了哪儿,我自是一清二楚。” “呃?这么说来,二娘还派人跟踪了蔓蔓?” “跟踪不敢当,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已。”柳氏刚说完,她看向了刚才驾车的车夫,车夫对着柳氏行了一个礼,他道:“二夫人,大小姐今日去……” 陆蔓蔓整理着在的衣服,她打断了车夫的话,“二娘,蔓蔓今日去了都城西郊的凌泽寺为二妹祈福,二妹和蔓蔓一起落水,虽然蔓蔓的身体大好,但是二妹的身子还没有好得利落。听说凌泽寺里面有一位万空长老,他是位得道高僧,若是请他为二妹日日祈福,二妹一定能够早日好起来。” 柳氏听罢,一张脸变得煞白,自从她的儿子死后,柳氏每月都去凌泽寺吃斋念佛,但是知晓剧情的陆蔓蔓却知道,柳氏并不是真的吃斋念佛,为家人祈祷,而是去私会情郎。 那位“万空长老”,是在柳氏还未嫁入陆府时候的青梅竹马,柳氏嫁入陆府之后,他便遁入空门,但是柳氏孩子夭折之后,便对陆郑彻底失望,一次偶然的机会,柳氏遇见万空,认出了他是她当年的情郎,一个虽入佛门,但是六根不净,一个虽为,但是心灰意冷。两人相处几天,便重拾了爱火。 万空只是凌泽寺的一个小僧人,并不是什么得道高僧,凌泽寺的僧人有几百人,他是凌泽寺里面非常普通的一个。此时陆蔓蔓却故意说“万空长老”,可是知道了什么? 陆蔓蔓见柳氏虽然极力隐藏,但是脸上还是浮现了半丝畏惧之色,她就知道,虽然她的到来让剧情发生了有些变化,但是主要的剧情没变。 柳氏咬牙,“蔓蔓和幽然可真是情同姐妹呢!想不到自己刚好,竟然跑去了凌泽寺。若是幽然知道,一定会感激蔓蔓。” 陆蔓蔓说道:“二娘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平白伤了晴紫,我和晴紫,还等着二娘一个交待。” 柳氏的脸色并不好看,晴紫左右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丫头,打了也就打了,竟然还敢向身为陆府二夫人的她要一个交待,简直不像话。 柳氏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晴紫,是我弄错了。” 若不是害怕自己的把柄被陆蔓蔓抓在手中,她是绝对不会对一个丫鬟交待。 啪…… 陆蔓蔓狠狠一耳光打到站在柳氏身边的丫鬟荣御身上,她这一巴掌下了死力,打得荣御嘴角出血,也震得自己手掌发麻。 荣御是柳氏的心腹,此时她打了荣御,也相当于打了柳氏的脸,而她这一巴掌,就是要告诉柳氏,她不是好欺负的。 柳氏还未回过神来,陆蔓蔓高声说道:“实在抱歉,是我打错了。” 然后扶着晴紫,从柳氏身边走过。 回了明月轩,陆蔓蔓让晴紫躺在自己的,晴紫的动作有些扭捏,她说道:“小姐,这是您的床?我是奴婢,会污了您的床。” “晴紫,我早已说过,你我二人就同姐妹一般,以后就不要分你我了。你伤在脸上,这伤虽不致命,但若是不好好处理,以后留了疤痕,看谁愿意娶你?” 陆蔓蔓细心地为晴紫擦着膏药,李氏站在一旁,她有些担忧地说道:“蔓蔓,你老实告诉母亲,你今日究竟去做了什么?” 陆蔓蔓面不改色,语气如常,“母亲,我去了凌泽寺。” “当真去了凌泽寺?” “当真。” 李氏满是疑惑,如果蔓蔓真是去了凌泽寺为陆幽然祈福,那倒不像是她的作风,陆幽然虽是陆府庶女,身份也比不上自家女儿高贵,但是奈何陆幽然的娘就是个狐媚子,生出的女儿也一脸魅像,这几年若不是将她赶到柴房住着,让她穿着最粗糙破烂的衣服,真的难掩她身上那股狐媚之气。而之前的蔓蔓,最是讨厌陆幽然身上的那股气息。 但是她的女儿自从落水之后醒来,行为处事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女儿,她还算了解,她不是良善之辈,若是良善,嫁入楚淮王府还不被一群女人抽筋剥皮了。 不过今日她打的荣御那一巴掌,不仅是柳氏,就连她也没有料到。 陆蔓蔓已经为晴紫擦好药膏,她对晴紫说道:“你且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服侍我。” 晴紫的泪花在眼圈里面打转,她喊道:“小姐。” “一会儿我另外差一个丫鬟给你熬药,我和母亲有几句话要聊,就不陪你叨扰了。” 她点头,“是。” 陆蔓蔓与李氏到了明月轩的花厅,李氏说道:“蔓蔓,我待会儿就让许嬷嬷为你选几个丫鬟过来,你好歹也是陆府的嫡亲小姐,身边服侍的丫头就只有芳华和晴紫两人,若是传出去,倒是让别人小瞧了我们陆府。” 说到芳华,陆蔓蔓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她道:“母亲,以前二妹住的那间柴房就拆了吧!再将那口老井填上,种上白菊。” “蔓蔓,却又为何突然说到这里?” “母亲,您只需记得,蔓蔓不会害你,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和晴紫的事情,不要问我这件事情,可好?” 李氏见了手旁的兰花叶子上沾染了灰尘。李氏想,这个花厅,芳华可是将它当作了宝贝,第一是这盆兰花,她更是捧在手心里面疼爱,绝对不会让它沾染了半丝灰尘。白菊有哀悼惋惜的意思,莫不成芳华已经去了?而且是因为陆幽然才去的? 陆幽然的母亲原本是陆府里面的一个粗使丫鬟,她用卑劣的手段怀上她,生下陆幽然之后便被贬为最下等的丫鬟。就在前不久才离世,陆幽然母亲的死和李氏是有一点关系,这一点陆郑是知道的,所以他限制了李氏的一些权利。这才导致陆蔓蔓的事情,李氏需要去求助。 陆郑原本对陆幽然就有愧疚,现在她的母亲一死,这愧疚感也更深了。 而且老夫人也向着陆幽然,看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李氏摇了摇头,她道:“女儿呀!我知道你对芳华和晴紫这两个丫头很上心,但是丫鬟毕竟是丫鬟,丫鬟的命是没办法和主子的命相提并论的,而且一个丫鬟失踪了也就失踪了,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 陆蔓蔓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说道:“母亲,丫鬟的命也同样是命,同样珍贵。芳华已经走了,她需要入土为安,而杀害她的人,也必然会得到惩罚。” 陆蔓蔓的话,不免让李氏心惊胆战,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女儿呀!我们李家也并不像从前那样风光了,你舅舅手中兵权过大,圣上有意打压,你表哥虽然年纪轻轻就为云麾将军,但其实主要兵权和决断权掌握在擎天王手中。你父亲对我已有了成见,我们这段时间若是不能安静一点,怕是会引起他的反感。” 她眯了眼睛,想不到那条她心仪的,竟然和一起共事? 但是边疆战事停息,都已经回来了,楚擎为何不回来? 陆蔓蔓问道:“母亲,您对擎天王了解吗?” 李氏摇头,“他从小便跟着你舅舅学习行军打仗,长久不在都城之中,这都城权贵,少有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过据说擎天王相貌奇丑,手段残忍,在战场上倒是有一个“阎罗屠夫”的称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10节 她又问:“擎天王这次不回都城吗?” 说到这里,李氏仔细瞧着陆蔓蔓的表情,她道:“女儿,你为何对擎天王有了兴致?” 陆蔓蔓饮一口清茶,她不急不缓地说道:“母亲,蔓蔓只是觉着好奇而已。” 李氏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儿,你现在是快要出嫁的人了,千万要恪守本分,不该做的事情千万不能做,否则整个陆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她当然明白,李氏这是在暗示她与楚淮之间的婚事。 陆蔓蔓眼中流光一转,她说道:“母亲,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情,母亲千万要记住,陆幽然已经今非昔比,对于她,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还有,让许嬷嬷多多留意您的日常饮食,贴身照顾您的丫鬟,一定要是您非常信得过的人。” 李氏叹息一声:“蔓蔓,母亲会注意这些事情,这次的溺水事件,是母亲的疏忽才让陆幽然那个丫头可以趁机往上爬。不过你放心,只要母亲还有一口气在,谁也抢不走你陆府嫡女的身份。” 陆蔓蔓微微皱眉,李氏呀李氏,你现在还不明白你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那是怒气值爆棚的重生女主呀!她不想当什么陆府嫡女,只想要活着,女配和女主,难道就不能相亲相爱吗? 她再三嘱咐:“母亲,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李氏微微点头,“蔓蔓,我已知晓了。陆幽然在老夫人的住所是深得老夫人宠爱,我们暂且放她一马,这个仇,日后再报。” 第008章:花群坊间水袖舞 又过了七八日,晴紫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一日清晨,陆蔓蔓换了一身男装,打算溜出陆府。 眼看婚期将至,她若再这样等下去,只能当楚淮王妃了,这样的事情,万万不能发生。一来,楚淮是个花心负心汉,她看不上他。二来,女主第一个下手对付的人就是楚淮,若是跟了他,很早就要开始当,要背着一个克夫的罪名。 若不出意外,今日可是有一场好戏看的。 晴紫也换上了男装,她转了一圈,“小姐,你看我这般穿着,可还好?” 陆蔓蔓的玉指勾住晴紫的下巴,做状,“我家晴紫,无论怎么穿着都好看。只是小姐这称号,是要改一改了。” 她立马改口,“公子。” 陆蔓蔓点头,晴紫这丫头,还算是可塑之才,什么东西一教就会。 她这几日可不是闲着,早就摸清了陆府守卫的时间,主仆二人轻车熟路地溜了出去,二人来到名满都城的花楼——花群坊。 晴紫睁大了眼看着“花群坊”三个大字,再看着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进进出出,她一下子羞红了脸,“公子,您该不会带我来这烟花之地吧!” 陆蔓蔓还未来得急说话,倒是摇着蒲扇走来,迎面扑过来一阵香气,她的一只手放在晴紫肩膀上,“哎哟喂,我说这位小哥好生俊俏,你第一次来这里吧!你家公子对你不错,带你来这等地方长见识,我们花群坊的姑娘可是都城一顶一的好,保证你来了第一次,想来第二次。” 晴紫和这么近距离接触,被她身上浓重的香气熏得晴紫直往外躲,而见此,笑得更欢,“小哥,不要不好意思,待会儿进去酒一喝,再怎么正人君子也得食了人间烟火。” 陆蔓蔓摇着手中的折扇,将一叠银票放在手中,她说道:“听闻花群坊今夜会有一奇女子献上一曲水袖舞,本公子特地不远万里前来一睹此奇女子的芳容,还请妈妈行个方便。” 拿着银票,笑得脸上的脂粉都快抖落到了地上,“今日前来想要一睹水袖姑娘容貌的人很多,里面的权贵虽然不少,但是出手如同公子这般阔绰的人着实不多。有钱,当然什么都方便。” 笑着,领着陆蔓蔓与晴紫进了花群坊,给她们安排了二楼的雅间,并且叫了三五个绝顶姿色的姑娘陪酒。 陆蔓蔓摇晃着白玉杯里面的清酒,纸醉金迷,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生活吧! 但是她不能喝酒,以原主陆蔓蔓的大家闺秀体质,若是喝酒,定是一杯就倒,那可就坏了大事。 二楼雅间,自是白纱飘舞,若是没了身边那几个搔首弄姿的女人,说成人间仙境也不为过。这雅间,是专为王公贵族准备的,几片纱帘相隔,既能仔仔细细瞧见一楼舞台上的歌舞,又不会让人瞧了真容去。 这水袖姑娘,是半年前入的花群坊,生得国色天香,而且身上有一股异香,闻了她这股异香的人,就算是女人,也得为她着迷。 而且这水袖姑娘每次出现都会以白纱遮面,每月来这花群坊舞一曲,竟无人见过她的真容。更有坊间传闻,水袖姑娘本就是天女下凡,来人间游玩一番,也自当回了天宫。 陆蔓蔓又掏出一叠银票,将银票分发给陪酒的姑娘,她说道:“姑娘们,实在抱歉,本公子早已倾心水袖姑娘,来此处只是为了一堵水袖姑娘的花容,并不是来寻花问柳的。” 几个姑娘脸上失了颜色,一个姑娘将手中的银票入怀,她说道:“这水袖,以一曲水袖舞闻名,所以才被换做水袖,但是她出现,必定会蒙着面纱,就连我们妈妈也没有见过水袖究竟长成何样。公子有无想过,这水袖或许就是一个躲在面纱之下的丑八怪呢!” 陆蔓蔓一下下摇着手中的折扇,她自是知道水袖不会是躲在面纱之下的丑八怪,她不仅倾国倾城,面若桃花,而且还是与陆蔓蔓本就认识。 她道:“姑娘,本公子仰慕水袖姑娘,并不是被她的容貌所倾倒,而是喜欢她的才艺品性,就算水袖姑娘容貌不好,若是她愿意,本公子也不会嫌弃。” 陆蔓蔓此话一出,几个姑娘便甩袖离开了。她们原本都是花群坊的绝顶美人,但是自从这水袖一来,男人们眼中就只有水袖,着实让人生气。 而陆蔓蔓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这样说。 耳边终于清净后,晴紫吃着桌上的坚果,脸还是红得厉害,她问道:“公子,你们刚才谈论的水袖姑娘,究竟是谁呀?” 陆蔓蔓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她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这水袖究竟是谁了。” “不是说水袖姑娘只要出现就蒙着面纱吗?” “那般轻薄的面纱,只是为了在男人眼中保持神秘,若是不熟悉的人,自然像是雾里看花,但是我们可不同。” 晴紫有些惊讶地问道:“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对着水袖姑娘非常熟悉?公子和晴紫之前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认识水袖姑娘?” 陆蔓蔓摇着折扇,她并不作声。舞台之上已经想起了乐声,想必是这水袖舞,立马就要开始了。 晴紫也有了自己的猜想,她惊呼道:“难道这水袖姑娘是陆府的人?” 没错,这水袖,就是陆幽然。 半年前,陆幽然与楚淮偶然一面便对他倾了,陆幽然知道他喜欢来花群坊,也就每月偷跑来花群坊免费跳一曲水袖舞,原本只是为了吸引楚淮的注意,却不想从此名声大震,说成是花群坊的头牌也不为过。而楚淮,也私下里想要一见她的真容,不过被她拒绝了。 此时她虽然能够吸引了楚淮,但是她毕竟是陆府二小姐,来这花柳之地跳舞,若是被陆丞相知道了,定是要被打断了腿,让她永远也出不去陆府。 而她从小练习舞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在陆蔓蔓的光环之下,能够将她取而代之。 第一世的陆幽然应该没有想到,楚淮嘴里说着不介意,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陆幽然终于揭下面纱向他表明心意之后,楚淮有的不是感动,而是嫌弃。 楚淮虽然自己行为不端,但是对于自己的女人却还是希望她是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这样在众多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做不了他的女人,只能做他的女伴。 第11节 更何况在陆幽然第一世,陆幽然为了让楚淮坐上王位,还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而这些楚淮都是知道的。 第二世,陆幽然依然在这花群坊与楚淮见面,但是这一次,她却十足地俘获了楚淮的心。 如血的红衣宛若地狱河边盛开的曼珠沙华,如墨发丝在风中飞舞,俊美绝伦的脸上,眼眸如月下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像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白色面纱之下,那容颜却更让人猜测不透。 陆幽然稍作打扮,就美得如此惊心动魄,重生一世,她眼里的寒意,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 陆蔓蔓身边的晴紫早已看直了眼睛,“公子,她真的好美。” 美是美,只不过面若挑花,心如蛇蝎。 第一世,她这一舞,只是为了让心爱的人记住自己,而这一世,她的舞,是为了俘获他的心,然后再将那真心挖出来,扔到地上狠狠践踏。 荡人心魄的乐声轻扬而起,开始犹如小泉叮咚,后来如万马奔腾,鹰击长空。无数娇艳的轻轻翻飞于舞台之间,一股异样的香味绕入陆蔓蔓的鼻中,这香味,绝对不是来自花香。 陆蔓蔓递过去一块方帕,她提醒道:“晴紫,快将你的鼻子捂住。” 晴紫接过方帕,学着陆蔓蔓的动作将鼻子捂住,她说道:“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舞台之上,数名美女有若绽开的,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陆幽然如空谷幽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她美目流盼,妖艳绝美。 而众人且有些看得痴了。 晴紫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方帕,然后问道:“公子,这香味有问题?” 此时这香味还只是陆幽然通过沐浴熏香熏染上去的,若是到了以后,她是日日用药囊熏身,已经到了身体能自然发出这股香味,而且香味会随着她的运动而越发浓烈,她简直就成了行走的荷尔蒙。 此时乐声骤然转急,陆幽然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数十条白色绸带轻扬而出,她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 她纤足轻点,上了二楼的一处雅间,一条白色的绸带已经缠到楚淮的脖子之上她玉手拉扯着绸带,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却魅声道:“公子,可是喜欢奴家?” 众人回过神来,眼眸之中对陆幽然的爱意更深,他们一见自己心中的仙女到了与别的男子处得如此近,个个面生醋意。 “水袖姑娘,今日可否揭下面纱,让我等瞧瞧你的真容。” “对呀,水袖姑娘,你的每一场舞,我们都必然捧场,却连你的容貌都没有见过。” 众人起哄,已经率领着众姑娘在开始安抚他们,“各位公子,你们也是知道我们花群坊的规矩,这水袖可是卖艺不卖身,如果公子们不嫌弃,今日的费用全部减半,就当妈妈我替水袖为大家道歉。” 雅间里面的白纱飘下,陆幽然的手指滑过楚淮的脸,从他的眼,到他的鼻,再到他脖颈动脉之处。 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这个她放在心尖细心呵护的男子,这个她可以倾尽一切助他登基的男子,最后竟然立了她最恨之人为后,眼看着她被陆蔓蔓那个贱人折磨而死,眼中却没有一丝动容。 烈火焚身之痛,丧子之痛,她绝不会忘记。 陆幽然眼神一凌,她手上的力气倒是大了几分,楚淮一脸坏笑地顺着绸带一拉,陆幽然顺势坐到他的怀里,他说道:“美人,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否则为何每次都来看你的舞蹈。” 说到喜欢,陆幽然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她说道:“若是公子喜欢奴家,那么公子敢娶奴家吗?” 第009章:花楼里面遇楚励 楚淮的身体倒是微微一僵,随即答道:“当然敢娶,今夜过后,我便遣来媒人说道这婚事。” 陆幽然深知,楚淮这般说只不过是骗她的伎俩。 她从楚淮的怀里起身,身若无骨地走了几步之后,她道:“公子若是真喜欢奴家,就随奴家来。” 楚淮起身,朝着陆幽然离开的方向追去。 晴紫张大了嘴巴,她认出了楚淮,然后愤愤道:“公子,陆幽然那个贱蹄子简直太可恶,她竟然公然楚淮王。我们赶快过去阻止他们,要是晚了,楚淮王就着了她的道了。” 陆蔓蔓叹息一声,她说道:“晴紫,我们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尽量不说粗话,文明做人,宽厚待人。” 晴紫和陆蔓蔓一起长大,在陆蔓蔓和李氏的耳濡目染之下,也不是善茬,陆幽然没有重生之前,她可没少帮着陆蔓蔓欺负陆幽然。原本晴紫是个好苗子,但是在原主陆蔓蔓和李氏的带领下,走歪了。晴紫在陆蔓蔓身边扮演的角色,就像皇后身边的容嬷嬷。 陆蔓蔓忧心忡忡地看着晴紫,她得赶快教她改掉以前的那些坏习惯,否则会死得很快。 晴紫却是急红了眼,“公子,你看着我做什么?要是再不去阻止陆幽然那只狐狸精,楚淮王就要……” 陆蔓蔓语重心长地说道:“晴紫呀!以后可不能这般说二妹,她可是陆府的二小姐。” 她睁大眼睛,她可思议地道:“公子,晴紫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我与二妹之前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二妹的生母前段时间过世,她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她真心喜欢楚淮王,让了这桩婚事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晴紫的一只手放在陆蔓蔓的额头上,“公子,你没有发烧吧?我们快回去,让老爷请太医来仔细瞧瞧。” 陆蔓蔓又是叹息了一声,她道:“晴紫,我们回府吧!” “可是……” “我们出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回去,说不定会被发现。” 晴紫摸了自己的脸,上次柳氏打她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小姐贵为陆府的嫡小姐,她犯了错,老爷当然不会打她,但是小姐犯错,每次都是她代为受罚。不过小姐对她如同亲姐妹一般,为了小姐受罚她也是心甘情愿,今天这件事情,可是关乎小姐的终生幸福,她说道:“公子,我不怕。” 陆蔓蔓看着晴紫坚定的小眼神,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晴紫,我若说我并不喜欢楚淮王,而是更在乎你这丫头,你还会吵着要去阻止他们吗?” 晴紫立马双手护胸,“公子,可是我们都是……” 她竟然信了,陆蔓蔓摇着折扇,她笑着:“美人,今日良辰美景,不如美人竟日就从了我吧!” 另一间雅间内,穿着黑衣遮住半张脸的黑鹰的脸皮抽了抽,若不是亲耳所听,他还真不敢相信那个名满都城的大家闺秀陆蔓蔓竟然会亲口说自己喜欢她的丫鬟,更不会相信她还会带着丫鬟来这烟花之地作乐。而自家的主子,却如此气定神怡地喝酒,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陆蔓蔓与她的丫鬟之间的谈话一般。不过主子做事,向来都是喜怒不言于色,让人琢磨不透。 楚励将一杯酒饮尽,眼眸越发浓黑,“黑鹰,你说那一直与本皇子有着书信往来的人,今夜将本皇子约来此地,是何用意?” 约莫十天前,他收到一封信,信中内容就为:云麾将军中药,会与表妹行苟且之事。 若是将信中内容,抓了一个现行,对他则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第12节 有五个儿子,大皇子楚然被封为太子,二皇子楚淮被封楚淮王,三皇子楚擎在十三岁立功之时被封擎天王,就连最小的五皇子楚邺也被封了邺王。 而他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自问智谋武功不输给其它皇子,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被封王,至今还是皇子的身份。 只是因为他母妃身份低贱,所以一直不受圣上的待见,不给他任何立功的机会,而他只能依附在楚淮王的身边,蛰伏等待。 楚励着手中的白玉杯,他自问他还是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地极好,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不求名利的落魄皇子,但是这个写信之人,却是知道他的心思。 若是这个人不能完全为他所用,那么还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黑影道:“主子,写信之人似乎对主子非常了解。”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楚励手中的酒杯破碎,而楚励则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的语气不高不低,他说道:“黑鹰,你应该知道的,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对我非常了解之人。” “有如此能力之人,若是能为主子所用,那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楚励起身,他的侧脸对着黑鹰道:“虽可以暂时用之,但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无疑是豺狼虎豹。” 他若用了那人,就如同楚淮留他在身边一样。 “主子,若是那人再试图联系主子,我该如何处理?” “杀。” 楚励说了这一个字以后,便出了雅间。 陆蔓蔓手里抓着一把干果,她一边走一边吃,如今看见楚淮跟着陆幽然跑了,她也就放心了。 在原著中,陆幽然就是用这样欲拒还迎的手段俘获了楚淮的心,而且还一门心思想要立陆幽然为他的正妃。 她与楚淮解除婚约是因为原主陆蔓蔓与表哥被抓到正在行苟且之事,希望剧情变化之后,她和楚淮之间的婚事,会由楚淮提出来,这样圣上就算生气,那也是生楚淮的气,而且还会觉得愧对陆家。 不过楚淮这厮虽然经常处于被精虫袭脑的状态,却还是有点野心与报复,要他痛下决心提出退婚,着实还需要她煽风点火一番。 晴紫见着陆蔓蔓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的样子,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公子,您这样实在不好,还是将这些食物让奴婢为您放着,等回了陆府再吃。” 陆蔓蔓放了一部分干果在她的手心,难得今日心情好,而且有这样一个放飞自我的机会,她才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着,她说道:“晴紫,你现在忘记我的身份,也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今天就好好玩一趟再回去。” 待在那样的环境中,也苦了晴紫,原本十七八岁的姑娘,老成得如同二十几岁一般,真是叫人心疼。 晴紫盯着手心里的干果,她眨了眨眼睛,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基本的道理,而现在小姐却要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还一边走路,她问道:“公子,真的可以这样吗?” “嗯。” 陆蔓蔓应了一声过后,却看见迎面走来的楚励,对于这样性格阴郁的人,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她低声对晴紫道:“我们从另外一边走。” 主仆二人刚转身,身后却传来了楚励的声音,“这位公子有些面熟,我们是否见过?” 陆蔓蔓加快了脚步,虽然在大多古装剧中,只要女子将头发梳起扮作男人模样,那么就无法分辨她的性别,但是那是剧情需要。这是在真正的古代,而且对于楚励这厮,她着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索性不如直接装作听不见逃离算了。 却不想楚励竟用轻功截住她的去路,他带着半分笑意,对陆蔓蔓说道:“这位公子走得如此慌忙,难不成真是与在下相识之人。” 晴紫轻拉了一下陆蔓蔓的衣袖,她低声说道:“小姐,是四皇子,若是被他发现了,那么我们来花群坊的事情一定会败露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怡地说道:“鄙人与公子从来没有见过,是公子认错人了吧!” 楚励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呃?是吗?” “这世间之人,难免会有相似之处,鄙人不曾见过公子,还请公子让路。” 楚励的眼睛盯着陆蔓蔓手中的干果,他似笑非笑,“公子还喜欢吃姑娘家喜爱的食物?” 陆蔓蔓咬牙,楚励这家伙,分明就是已经认出了她是谁,他却故意不点破,就像猫儿捉住老鼠一样,要在咬死吞下之前,好好戏弄她一番。 “鄙人不才,第一次听说食物还分女子喜欢和男子喜欢,鄙人只知道我手中的食物是鄙人喜欢的。若是这位公子也喜欢,鄙人也让这里面的姑娘送上一盘过来。” 她打算从他旁边走过,却又被他当了去路,楚励这厮,还真是没完没了。不过若是被他当众点破可就麻烦大了,原著中并没有说今日楚励也会到花群坊,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陆蔓蔓提高了音量,她说道:“这位公子,你一直拦住鄙人的去路,莫不是看上了鄙人,不过鄙人可不喜欢男子,你若真喜欢,鄙人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 她的声音,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古时虽然也有断袖之风存在,但是这可是被藏着掖着的事情,没张旗鼓拿出来说。而且古时人的思想也封建地很,若是知道是断袖,铁定会被嫌弃鄙视。 楚励来花群坊,也是隐藏了自己身份过来。他若是还想有一番作为,定是不会让自己被扣上断袖的帽子。 陆蔓蔓笑盈盈地看着楚励,反正她和楚励不可能是朋友,以楚励的性格,不能为他所用的人,挡住他去路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她也算是楚励的敌人了,所以索性今日就将他得罪了一个干净。 第010章:楚励挡路 楚励勾起嘴角,这个女人,倒是和其他女人不同,且让他产生了一定的兴趣。 虽然他是不得宠的皇子,但好歹也是皇室血统,在知道他身份之后敢这样和他说话的,没有几个人。 她越是想要从他身边离开,他越是想要将她留住,想要仔细瞧一瞧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的脑子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左右不过溺水一次,醒来之后竟然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敢冒着欺君之罪混入宫里解救,敢来这烟花之地瞧着那一番好戏。 看得出,她是认出了刚才跳水袖舞的女子,而她能认识之人,必定就是陆府之人,在陆府,能有此身段样貌之人,除了陆蔓蔓也就是陆幽然了。 想必在暗中与他联系之人,便是那陆幽然。 楚励的眼神一冷,那个陆府的庶女,这些年毫不起眼,却能练得那一身的好舞艺,必是野心不小。 而且她对付自家姐妹都能用如此毒辣的手段,说她是蛇蝎美人,一点也不为过。 这样的女人,和他太过相似,也太过危险,他并不喜欢。 她不就是想要用断袖之名想要让他知难而退?他也可以正好借着这断袖之名将她带走。 第13节 楚励的一只手拦在陆蔓蔓面前,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陆蔓蔓鄙夷地看了楚励一眼,她遇到过不要脸的,但是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想他也是唐唐四皇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个断袖。不过话又说回来,谁又会想到此时在花群坊,大胆承认自己取向不正常的男子就是四皇子楚励? 她是了解楚励的性格的,若是她爆出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根本不用陆幽然动手,她今日就会死个干净,所以,她绝对不可将他的真实身份用她的嘴说出来,但是她可以委婉一点,让他知道,他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这样,他才可能放她离开。 陆蔓蔓咬牙,她道“真是扫了公子的幸了,鄙人不才,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而站在一旁的晴紫早就傻了眼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四皇子,没有想到四皇子竟然是个断袖,更没想到四皇子竟然看上了男装的小姐。这怎么得了,小姐马上就要嫁给楚淮王了,小姐以后可是楚淮王妃。 今日楚淮王只是被陆幽然那个小贱人暂时迷了眼而已。等他清醒过来,还是会觉得她家小姐好,还是会迎娶她家的小姐。 晴紫立马道“不行呀,我家……小……”她咽了咽口水,差点就说漏了嘴了,她立马改口说道“我家公子与你哥哥两情相悦,你不能喜欢我家公子。” 晴紫的话,引起一片嘘吁声,这信息量太大,各吃瓜群众表示接。 本来这断袖之癖已经难得一见了,刚才虽然有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大家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得心里躁动,并无在口头行为上表现出来。 此时晴紫的话,已然让各路吃瓜群众控制不住,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天啦!断袖啦!而且是三个。” “这是哥哥弟弟同时爱上了一个人?这关系太乱了。” “瞧着这两人都长得不错,真是可惜了。” 楚励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他一只手握住陆蔓蔓的手臂,毫不懂怜香惜玉的他将她捏得生疼,陆蔓蔓这具大家闺秀的身体,平日里就是待在房间里面,无聊了就去陆幽然那里斗上一斗,她身子骨缺得很,此时被楚励一捏,整条手臂都麻了。 陆蔓蔓小声道“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楚励却将她拉入最近的一间房内,猛然将门关上,吓得屋内的一对男女立马用被子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男子指着楚励抖着声音道“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楚励阴沉着声音道“不想死就立马出去。” 男子被楚励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看他不是好惹的人,也就和那女子捂着被子灰溜溜出去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等到屋内只剩了他们二人,楚励才阴沉着声音说道“陆大小姐,不必再装了。” 陆蔓蔓也不和他装傻,她说道“四皇子,你可知我是你哥哥为过门的妻子。”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根本不喜欢他。” 陆蔓蔓道“依四皇子的意思,那我喜欢谁?” “你喜欢谁,本皇子并不关心,本皇子今日将你拉入这间房间,就是有一事想要与你商量。” 楚励还未说出他的来意,陆蔓蔓便已经先开口了,“四皇子莫不是想要蔓蔓嫁与你?”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若是能与陆蔓蔓成亲,得到整个陆家与李家的支持,那么就有问鼎皇位的资格了。 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商量这件事情,不过是一个威胁她的筹码而已。如果陆蔓蔓愿意了,那么皆大欢喜,如果她不答应,那么他也可以强迫她答应。 楚励靠近了她几分,他有些暧昧地说道“陆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不能依我,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你的名声也就毁了,到时候不仅做不了楚淮王妃,就连正常出嫁都成问题,陆家也必定会遭受牵连,你愿意这样?” 楚励,果然阴狠,而她也早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虽然她现在和楚励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这个思想封闭的世代本来就是要被浸笼的,而她现在可是与皇室有婚约在身,若她真是和楚励传出点什么,不仅是她被浸笼那么简单,或许整个陆家都会遭到牵连。而且以楚励和她的体能相差的距离,就算楚励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她的反抗恐怕就如同小猫给她挠痒一样。 刚才晴紫被楚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了,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地拍打着门,并且带着哭腔道“公子,公子……” 有人道“小公子,你且不要再拍门了,扰了你家公子的好事,你家公子可是要回去惩罚你的。” 又有人道:“小公子,一刻值千金,你家公子分明就是欲拒还迎。” 晴紫哭道“我家公子才不是。” 陆蔓蔓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今日发生在这花群坊里面的事情,可是都城十年难得一遇的大事,现在几乎整个花群坊的人都集中在这间房外,她真是低估了古代人民的八卦力量。 不过,也正好利用这一点。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她说道“四皇子足智多谋,喜欢将任何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今日之事,恐怕要叫四皇子失望了。” 陆蔓蔓说完,她开始叫起来,“嗯……啊……轻点……” 她这惟妙惟肖的声音一出,不仅楚励虎躯一震,更是连她自己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所在的房间的墙,立马被几十根手指戳出一个洞来,几十双眼睛充满期待地朝着里面看着。 陆蔓蔓地看着楚励,她好似再说,我看你现在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对我怎么样! 楚励黑着一张脸,就算他刚才真有了什么兴致,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也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了。 楚励冷冷念着她的名字:“陆蔓蔓。” 她与他四目相对,眼中毫无畏惧之色。 他看着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看着他,她是第一个,着实有趣。 他的脸色稍有好转,他在她耳边道:“陆蔓蔓,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 楚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他的气息在她脖颈之间,引得她身体一阵酥麻,她有些站不住地一手撑着身后的桌子,却还是倔强地将他推了一把。不管是她,还是真正的陆蔓蔓,她们都是不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面对异姓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免面红耳赤。 楚励看到陆蔓蔓如此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竟是笑了。 陆蔓蔓怒道:“楚励,你这个登徒子。” “登徒子?”他在口中默念了一遍,一个熟读《四书五经》、《女真》、《女戒》的大家闺秀,嘴里说的不是什么三从四德伦理纲要,而是骂他是个登徒子。在遇到可能被人轻薄之时,不是挣扎求救,而是发出那等可耻的声音。这个陆蔓蔓,还真是时时都能给他惊喜。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难免会有人认出他的身份,那可就因小失大。 楚励松了手,他说道“陆蔓蔓,下次见面,你可没有这么容易逃脱了。” 第14节 她揉着自己的手臂,咬牙道“是么?” 哐当……由于在外挤压的人太多,木制的房间并不牢靠,墙壁坍塌,一众人摔了一个狗吃屎。 在巨大的扬尘中,有一双粗糙的而宽厚的手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膀上,她正准备大叫,却又被一只手堵住了嘴。 她正手舞足蹈地挣扎之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是我。” 第011章:遇刺 是我? 这是的声音,他说出的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不耐烦与嫌弃。 看来他对上次的事情,还未介怀。而她也不是大度的人,当然记得这登徒子不仅轻薄她,还说她不检点。 她朝着捂住她嘴的那只手狠狠咬下,也只是听到他发出的闷哼声。 如果此时不来,就算有巨大的扬尘做掩护,她也没办法从楚励的身边容易逃走。 这次算是他救了她,她的做法,有些恩将仇报了。 不过她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女子,这次他救她,那么以后她找机会还他就是。 但是上次的事情,她的气还没消。原本想着,她打他一巴掌就与他两清了,从此两人互不相见,倒也可以将那怨气忍了去,但是不想,才事隔几日就又见面了,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而是将她当做了一麻袋大米或者其它的东西,竟然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带走了。 还有,他刚才和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的嫌弃是毫不掩饰的,这点更让她气愤。 带着她出了花群坊,直接将她扔进了一辆马车,而他也坐进马车里面,两个人灰头土面的,倒是看不清相互是有多么嫌弃。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引得陆蔓蔓一阵咳嗽,而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接说道“小武,驾车。” 木制的巨轮滚动,马车猛的一抖,陆蔓蔓一个踉跄,竟是跌入的怀里,而且手里还抓住了一个硬木棍一样的东西,她正寻思着这是什么,只是感到周遭的空气陡降了几度,冰凉着声音道“表妹,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第一次见面就给我,第二次见面竟然抓着我的……” 的话还未说完,陆蔓蔓瞬间反应过来她手里抓着的是什么,她脸上一阵,一下子松了手,立马向窗边靠去。 淡淡说道:“还故作害羞?” 刚才的害羞全被这一句话冲得烟消云散,她瞋视,她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就算现在坐在这马车上面也被磕得全身都疼,他不一样,他一介武夫,自然反应比她灵敏,刚才她扑过去之时,他怎地不移开,这下被她抓了一下命根,却只知酸着语气来指责她,真是莫名其妙。 陆蔓蔓看着窗外,不想再与说一句话。 不过说来奇怪,怎么知道她就在那花群坊,还这么及时地出现将她带走? 还有……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大事,她刚才只顾着自己逃离,却将晴紫忘在花群坊里面了。 陆蔓蔓坐直了身子,她看向,“我得回去。” “怪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陆蔓蔓觉得和这等粗野之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她也懒得和他解释,直接道:“不错。” “表妹,我竟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你。你口口声声说着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今亲眼看着楚淮与那水袖姑娘一同离去的时候,眼中不仅没有半分嫉妒之色,竟然全然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陆蔓蔓白了一眼,她上次对他说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过是不想他以身犯险,她道:“我怎么想,为何要说与你听,你虽是我的表哥,但是我们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处密闭空间着实不好,你且放我下去,否则被人瞧了你,这流言的话一起,就算你是云麾将军,圣上也定是要治你的罪。” 看着他,一双黑眸看不出神色,半响他才说道:“若是表妹是为了不连累我才如此,大可不必。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若真不愿嫁给楚淮王,我就算倾尽所有,也会搅黄了你与楚淮王之间的婚事。” “不必。”她说的话,很是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回绝了之后,她对着驾车之喊,“停车。” “吁……”小武以为马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停了马车,由于惯性,她又猛地往后面倒去,这次倒是没摔在他身上,而是被他接住,惯力在他的手里化了个无形,最后她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旁边。 他道:“我能知道你在花群坊,就是你身边那丫头来报信的,她现在很安全。” 她得知晴紫安全后,她松了一口气,不过和待在同一空间里面,让她心里不舒服。 他很认真地问她,“表妹,你是否喜欢我?” 她白了他一眼,“云麾将军,为何你会如此认为?” 也不怪会这么想,他们才见面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他有了这样的错觉也无可厚非,但是陆蔓蔓和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们是近亲,近亲结婚,以后的孩子大多有家族遗传病,甚至有可能畸形。 陆蔓蔓道:“还请云麾将军听清楚,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陆蔓蔓也不会喜欢云麾将军。” 他打量着她,“真的?” “不然云麾将军以为如何?我从小只将云麾将军当作了哥哥而已,但这次将军回来,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忽冷忽热的,倒是让蔓蔓觉得很奇怪,难不成云麾将军没有将蔓蔓当作妹妹?” 将手放在嘴前咳嗽了几声,他道:“若表妹所言都是真实,那杯被下了药的茶水又该作何解释?” 问题又绕到了那杯茶水那里,若是这问题深究起来,定是要将陆幽然也牵扯出来,目前刚刚回城,圣上也有意打压李家,在这“废储、立储”的关键时刻,李家的任何风吹的草动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候将这问题添油加醋放大,究竟演变成什么,谁也说不准。虽然这人已经给她留了坏印象,但是他们还算是处于同一,不管如何说,他们身上留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要是事情真的来了,总比与她没有任何关联的人要靠谱。 再说了,这些事情本是女儿家的闺房之事,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参与,拿他那粗糙汉子的心去与陆幽然的七巧玲珑心相比较,怕是输得连渣都不剩。 她道:“我听不懂云麾将军什么意思?” “表妹就莫要装傻了,若是那杯茶水真的没有什么,表妹为何冒着陆幽然的名字进来宫中?” “我……” “表妹莫要狡辩了,其实在表妹心中,表妹也并未一直将我当作哥哥一般。表妹作为陆丞相府中嫡女,心里想着不止自己的儿女情长,还有家族荣耀,楚淮王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他并非良配。表妹,你且跟着我去一个地方,你若去了之后还是想要嫁给楚淮王,那么我无话可说。” 这马车行了良久也没有停下来,若是按照这马车行驶速度,应该早就到了陆府。她掀开车帘,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后,竟是微微皱了皱眉,竟然将她带着出了都城。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才将心情平静下来。她之前的种种行为,的确会让产生错觉,既然孽根是她种下,那也得她去亲手拔了。 她道:“无论你将我带去那里,见了何人,我的答案都是……” 第15节 她话还未说完,一只羽箭穿透马车,又快有准地朝着她的面部射击而来。 这只是一般的羽箭,能有如此精准度与力度的,想必射箭之人绝非等闲。 眼疾,就在羽箭离她额头不到五厘米的距离时,被他截住,他的眼神一凌,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好似能透过厚重车帘,将外面的情况看一个干净。 陆蔓蔓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从未感觉死亡竟然离她如此之近,此时的她,已经脸色煞白,腿脚,不能行走。 马车外面传来小武低沉的声音,他道:“主子,有埋伏。” 的眼中已有杀气,那人派出的杀手,还真是不死不休,从边境到都城,竟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匕首塞入陆蔓蔓的手中,对她吩咐道:“表妹,你可会驾车?” 她本想摇头,但是一想到此时的境地,便又点了点头。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带着她安全离开,也不会问她会不会驾车,从刚才那一箭的精准程度来看,对方绝对等闲之辈。 若是她不能独自离开,不仅会成为他们的拖油瓶,或许不用陆幽然动手,她就死在这里了。 继续道:“表妹,你且先驾着马车朝北方走,二十里开外,有一家小客栈,你到了之后先在此休息。我和小武摆脱这群尾巴便来追你,这把匕首削铁如泥,而且很是轻巧,适合女子使用,你且放在身边防身。” 他说完,她便觉得身边一空,现在的马车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外面是刀剑交错的声音,她摸爬到了车夫的位置,然后抓起缰绳,颤着声音大喊了一声:“驾……” 她的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心里想着如何才能逃出去,如何才能活命。 车轮滚动,陆蔓蔓在马车上面险些跌下来,她死死地抓住车门,这才勉强将身体留在马车内。马儿在一片厮杀声中已经受惊,她现在完全不能控制它的方向和速度。 她记着叫她往北行驶,但是此时的她,能保持她的身体还在马车之上就已是不错了,哪里还能分得了东南西北。 蓦地,她的马车一抖,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她从破碎的马车上滚下,滚至一双精致的花鞋前停了下来,她认得这双鞋子,今日花群坊的一曲水袖舞,她可是认认真真看了,这鞋子,就是那水袖姑娘当时所穿的鞋子。 她随着那华丽的衣裙朝上看去,果然看到陆幽然带着轻蔑的笑俯视着她,她道:“陆蔓蔓,你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 第012章:遇险 竟然让她在这种地方遇到了陆幽然,这绝对不是巧合,她看向那四分五裂的马车,马车的残骸之上,还停着几只鸟雀在觅食,就连她们就站在不远处说话,鸟雀也毫无畏惧之色,看来这鸟雀已经在这顶轿子上面待了许久,而且当时轿子里面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又抬头看着天空,由于此处有鸟雀,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鹰,所以只要跟着鹰,就能知道她现在的位置。 只不过…… 陆蔓蔓又看向陆幽然,只不过以陆幽然现在的实力,她是没有能力调动那么多绝顶的杀手,再者,现在正值盛夏,有鸟雀的地方不止这一处,那只鹰没有必要一直跟着这几只鸟雀,所以说,不管是鸟雀还是鹰,都是经过人为训练。 陆幽然,她有高人相助。 在原著里面,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她也无法猜出后面究竟会如何发展。莫不成她穿越一回,就死在这里了? 陆幽然轻蔑地看着陆蔓蔓,她道:“姐姐,你是陆府最高贵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受尽父亲祖母的宠爱,你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会如同一只狗一样地趴在我的面前吧!” “你想如何?” 陆幽然笑着,“我想如何?姐姐不会以为我想杀了你?姐姐放心,妹妹绝对不会杀了姐姐的,直接就杀了姐姐,那岂不是便宜姐姐了。我要毁了姐姐的名节,让姐姐无法与楚淮王成亲呢!” 陆蔓蔓看着陆幽然笑得一脸无辜的样子,她打了一个寒颤,这种作法,很符合陆幽然的手段。 她这才看见陆幽然身边的几个满身污秽衣着褴褛的人,她更是感到一阵恶寒,这陆幽然,竟然找来了乞丐来羞辱她? 陆幽然蹲下来,她一字一顿地道:“姐姐,你是陆府最明亮的明珠,你是都城人人仰慕的绝世采女,但是我偏偏要你尝试一下,被最低贱的人夺了身子,是一件怎样的事情,哈哈哈……” 原主陆蔓蔓的身子本来就羸弱,这下又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几乎已经是动弹不得,成了刀俎上被人宰割的鱼肉。 几个乞儿已经朝着她围了过来,她自是知道,若是无法及时赶到,那么她就要毁在这里了。 随着乞儿的靠近,一股带着腥味的恶臭卷入她的鼻翼,她几个干呕之后,险些晕了过去。 不能,她陆蔓蔓怎么可以在这里被几个弃儿夺了身子,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陆幽然站在一旁,她欣赏着陆蔓蔓此时的表情,心里想着,孩儿,娘定会为你报仇,你且好好看着吧! 一个乞儿的手伸向了陆蔓蔓的胸前,却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只见那乞儿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猛然一退,跌倒在地上,众乞儿被吓得呆了,竟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蔓蔓将给她的匕首护在自己胸前,她酿跄地站着,与陆幽然对视着,满身泥土却又眼神坚定。 陆幽然脸色一变,她怒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几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小女子?将她手中的刀给我夺下来。” 陆蔓蔓手中的刀指着他们,“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是刚才表哥递与我防身用,你们若是不怕缺胳膊少腿,尽管过来。” 乞儿们听了陆幽然的话,本来还跃跃欲试,但是听了陆蔓蔓的话之后,又开始犹豫了。 这云麾将军年纪轻轻,但是已经在沙场待了好几年了,他手中的东西,必然都不会太差。 陆幽然怒视着陆蔓蔓,这次是她大意了,她原本以为金枝玉叶的陆蔓蔓经过刚才那么一摔,身体受伤不能动弹也是事实,想不到竟然被她给骗了。 她装作无法动弹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性,想为自己留一线生机。 她和陆幽然对抗着,她笑得有些狼狈,“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你找到了靠山,但是你可否想过,他需要你吗?你是陆府庶女,我是陆府嫡女,他更需要谁一些?也许你会觉得我有的不过只是一个身份而已,而你却有满腔的计谋。但是你又可曾想过,我光是这一个身份,就已经比得上千军万马了,而你那满腔的计谋,阴险毒辣,难不成不会让他感到心颤,让他觉得有朝一日,你也会用你的这些计谋去对付他?试想,有谁会放心让枕边睡着一个拿着刀的人?” 陆蔓蔓的一席话,正好说到陆幽然的心尖上,她想过这一系列的问题,她也知道现在就开始报仇有点太过于急切。 但是每晚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被滑掉,她被挖了双眼,她被烈火焚烧。 那样滔天的仇恨,怎么让她可以放慢脚步,她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打入地狱,让恶鬼啃噬。 这次她暗中通知楚励去往花群坊,他虽然去了,她却没有现身与他见面,她的用意并不是让他知道她是谁,而是要让他与陆蔓蔓相遇,在前世的记忆里面,楚励一直都在阻止回城,阻止陆家与李家两股势力的结合,又或者是为了别的,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陆蔓蔓遇险,定会出现,而出现,楚励定然不会闲着,她完全可以借助楚励的力量,在半路截住陆蔓蔓,羞辱了陆蔓蔓了。此番,一箭双雕。 第16节 她知道,楚励喂养了一只鹰,这只鹰一般是来跟踪他的猎物的。她跟随这只鹰的指引,真的找到了陆蔓蔓。 只不过…… 她能凭借那只鹰的行踪找到她,楚励一样可以。 在她的前世,楚励虽然为争夺皇位而死,但他确实曾经想要与陆蔓蔓结合,若不是陆蔓蔓一心只有楚淮,并且与楚淮一起用计害了楚励,这皇位与陆蔓蔓究竟花落谁家,还不得而知。 若是楚励的人真的就在附近,若她真的要对陆蔓蔓动手,那么结果还不得而知。上天怜悯她一缕幽魂让她重生,这一世,绝对要小心翼翼,切不可再那般傻乎乎地将自己至于危险中,绝不会将那真心赋予一个无心之人。 不远处,楚励如鹰一般的目光正注视着两个女人,黑鹰道:“主子,是否要属下现在就动手,将陆大小姐救出来。” 楚励似笑非笑,他道:“不忙,这场戏越发好看了。” 黑鹰道:“主子,若是陆家大小姐被二小姐伤了……” “伤了便伤了。黑鹰,你何时看见我对哪个女人倾心过?我今日在花群坊对那陆家大小姐的所说所言,全是因为她是陆家大小姐而已,若是陆家大小姐不是她,是任何一个女人,我也会对她说这番话。只是这陆幽然……” 楚励说着,他看向天上盘旋的鹰,又言道:“她知道我们的太多事情,杀了她。” 她竟然知道他一直都派人在暗中监视陆府,上次那告知被一事,是她派了她身边丫鬟故意将纸条落在他的人周围,所以那纸条才到了他的手中。 如今她又知道他养了猎鹰来跟踪猎物一事,他不喜欢他的事情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这样会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所以这个女人,必死不可。 楚励说完,朝着另外一头走去。 黑影手中的刀朝着一个乞儿飞去,直接贯穿他的身体,温热的血溅了陆蔓蔓一脸,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她整个鼻腔。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过,已经拔出乞儿身上的刀,看向另外一个乞儿,力气之大,几乎将那乞儿的身体劈成两半,的肠子从破碎的肚子里流出。 “哇……”她哪里见过这些场面,此时的她已经被吓得呕吐起来,只在她呕吐之际,那四五个乞儿已经全被这黑衣人决解,血液染红了土壤,刺痛了她的眼。 黑衣人朝着陆幽然走去,陆幽然也是被这场景吓得面无血色,她步步后退,声音都在打颤,“不要杀我,你去告诉四皇子,我会成为他手中最有力的刀,帮他屠尽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 “主子说了,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太过了解。” 陆蔓蔓看着黑影举着刀,刀锋对着陆幽然的额头,若是这一刀下去,陆幽然的天灵盖会被劈碎,脑花会溢出直接死亡。 陆幽然虽然将她视为最大的敌人,但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到陆幽然就这样死去。楚励想让陆幽然死,但是却绝对不会想要她去死。 就在黑鹰手中的刀快要砸向陆幽然的时候,陆蔓蔓一下子推开了陆幽然,她抱住黑鹰的腿,对着陆幽然大喊道:“快跑。” 陆幽然没想过陆蔓蔓会救她,虽有暂时的愣神,但当她回过神之后,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黑鹰见陆幽然跑远,他本想追上去,但是奈何陆蔓蔓就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他的腿上,让他行动迟缓。 若是其他女人,他早就一刀下去,结束了她的命,但是这个女人是陆家的大小姐,拥有被主人看中的合适成为他的女人的身份。 他怒吼一声,“放开。” 陆蔓蔓被吓得浑身僵硬,她松了手,只是恍恍惚惚觉得有一个黑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她再也坚持不住,脑子一凉,晕了过去。 第013章:坦诚相见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如针尖一样刺透她的皮肤,她不知道晕了多久,又终于在泥泞的泥水中醒了来,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要散架一般疼痛,就在她不远处,几具残缺的尸体横躺着。 她想动,但是完全动不了。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说话呼救,她分明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泥水中,却感觉全身滚烫地厉害。 这具身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今日经历了这些,怕是再也不能爬起来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死去,若是要死,也得死在水中。 死在这里,她无法回去,那又该怎么办?那可真变成了孤魂野鬼了。 她心里想着,,快来救我。 此时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了。 但是吩咐过她,要她往北方逃走,去往一家客栈。就算他们逃离了危险,也是去北方的那家客栈找她。 下了这么大的雨,马车的痕迹早已经被冲刷了干净了,他又如何能找到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雨水中泡了多久,但是她可以瞧见她的手已经被泡出了白色的褶子。在古代医学不发达,一个风寒都会让人死亡,她不仅受了伤,而且发烧了。 她的嘴唇干渴地如同龟裂的土地一般,她想着,千万不能死去,一定要活下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动一动她的手脚,却发现她手脚麻木,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快来救我。 在心中呼唤了那个名字无数次,又经历了几次的昏迷之后又清醒,终于,她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表妹……表妹……” 有一个声音,在远处呼唤着她,但是她无法应答他。 ,我在这儿,快来救我。但是很快,她又晕了过去。 “表妹……陆蔓蔓……” 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尽管这场雨下得很大,但是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并未被冲散,又是在沙场待了几年的人,他对于血腥味很是。 他朝着她的方向找来,却被小武挡住了去路,“主子,陆大小姐或许已经到了客栈了,我们快离开吧!” “她的马车并不是朝着北方行驶,她也绝不可能在客栈里面。” “主子,您旧伤未好,他们这次几乎倾巢而出,就是为了置主子于死地。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勉强甩掉,若是再被他们找到,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第17节 “小武,我有感觉,她定是在这附近,而且她说不定遇到了危险。” 小武依旧劝着他,“主子,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会对陆大小姐动手的。” “不,这空气中有血腥味,况且……”抬头,在此上空之中,盘旋着一只黑鹰,“小武,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遇袭的时候,在上空中也是有这样一只鹰。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替我挡刀,他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可知道,他昏厥过去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要我帮他照顾好她,若是陆蔓蔓今天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我以后如何去面对他。” 说到此处,小武已经收回了手臂,那个人为了主子九死一生,他唯一牵挂的人就是陆大小姐了,若是今日陆大小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不仅是主子,就连他,也是无法面对那个人的。 更多的黑衣人在草丛中涌动,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埋伏圈,他们特地将他与主子引到这里来,想必陆大小姐真的就在此处了。 小武道:“主子,等会儿你找到陆大小姐之后,立刻带着她离开,我来断后。” 眼神一凌,他道:“不行。” “主子,我跟着你征战沙场数年,我们一同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两回了,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相信我,我林武的命不娇弱。” 小武说完,已经看见躺在泥水中的陆蔓蔓,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她分明被泡在水中,但却浑身滚烫地厉害。 他拍打着她的脸,“陆蔓蔓,你醒醒。” 她又晕了过去,并且毫无反应。有些慌了,他必须赶快带着她离开这里,带着她去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他对小武喊道:“小武,你一定要活着。” 小武手中的大刀抵抗住几个黑衣人的尖刀,他咬牙道:“主子,林武一定活着回来。” 说完,他便抱着陆蔓蔓朝着一片树林跑去。 他记得那片树林里面有一个山洞,这是他儿时和哥哥们来玩耍时偶然发现的,那时候他躲在山洞里面和哥哥们躲猫,并且一不小心睡着了,当他醒来之时,发现哥哥正在因为他的失踪而受罚。 到了山洞后,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陆蔓蔓的身体又开始发冷,他抱着她,就如同抱着一块冰。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温暖一点。但是那根本就没有用,他们的衣服都是湿的,她的头发也是湿的,她还是如同一块冰一样。 山洞里没有干柴,外面又被全部淋湿,现在无法生火,也没有半点光线。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熬不过这。 他的手有些发颤地靠近她的衣领,这个女人,是他兄弟最爱的女人,在战场之时,他只要一有空就会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手中捏着她给他绣的荷包发呆,受伤说胡话的时候,会念着她的名字。 在他马上就要与她见面之时,他却为他挡刀,生死不明,他晕过去前的唯一一句话就是,照顾好她。 他原本想要带着她去见他,好让她想清楚,她是不是要嫁给楚淮王,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袭。 那袭击他之人,从这种种迹象来看,都是非常熟悉他的人。 他心中虽然有一个想法,但自己却不愿意相信,除非有了确凿的证据,否则他绝对不会想象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 他轻轻将她的衣服褪下,虽说男女有别,但是他却是为了救她。 他笨拙地将两人的衣服都之后,又将衣服晾在洞中四周的灌木之上,正好为他们挡住了风,他抱着她,接触到她温软如玉的皮肤之后,他浑身一颤,很快就有了反应。他一咬牙,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她,不能存任何非分之想。否则就真的应了她那句话,他就是个登徒子了。 抱了她一会儿,他才勉强感觉到从她的身子逐渐了温度,就连她的心跳声,也不似刚才那般无力了。 而他,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开始默背《兵法》。 一卷《兵法》背完,天也开始蒙蒙亮了,而她呼吸平稳,似乎并无大碍。但是他身上的感却越发强了,甚至比中了药的那会儿更加渴望。 他深知自己现在不能和她待在一块,否则他的理智会完全崩塌的。 此时两人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他为她穿上衣服,又给自己穿上衣服,这才到了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去调整自己的呼吸。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倒是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大雨一直下也并不是个坏事,至少可以减缓他们找到他们的速度。 陆蔓蔓的手指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见四周都是灌木,而且身上盖着一件衣服之时,她就知道是找到了她。 但是此时的光线并不强,她张了张嘴,道:“,是你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她自己也惊到。 “嗯。” 他的声音也很沙哑,她想着,看来两人都是淋了雨,所以有些感冒了。 她又问:“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她只能看见,在洞口的位置,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站在那儿。 他道:“山里野兽多,我在洞口看着,你安全些。” 一听到野兽两个字,陆蔓蔓紧了紧衣服,心里有些发麻,她看向身后深不见底的山洞,她道:“表哥,你过来,我有些害怕。”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叫他表哥,然后叫他云麾将军,叫他,这次又叫了他表哥。看来在她心中,她是将那件事情放下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他再看见她的脸,就想起昨晚的种种,他不免脸上一红,在离她一步之远的地方,便再也没有上前了。 陆蔓蔓倒是朝着他移动了一下,然后拉着他的衣袍道:“表哥,我有些饿了。” 他道:“我也饿了。”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他的脸更加滚烫,不过因为光线不强的原因,她并没有发现。 她说她饿了,他说他也饿了。 难道他不应该说,表妹,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找点吃的吗? 他接着又说道:“记得有一次我行军打仗的时候,由于刚上战场,经验不足,急于求胜,孤军深入,被敌军困得弹尽粮绝。那时候我和十几个亲卫饿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是靠着食草叶上面的露水活了下来。那饥饿感我太熟悉了,只会饿一阵子,等到这阵子饿过了,就会好很多,而且饿的时间长了,到了最后就感觉不出来饿。只觉得头脑昏花,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飘在空中。” 她没想到他竟然给她讲起了他行军时候的事情,虽然是她的表哥,但是左右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若是放在现在,他正躺在寝室打游戏呢!而他,却已经行军两年,并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云麾将军。 第18节 其实她从心底,还是挺佩服他的。 如果,他不是陆蔓蔓的表哥就好了。 第014章:和好如初 约是巳时,雨渐渐小了,洞穴的外面传来有脚步声,还有狗吠的声音,陆蔓蔓往的身后躲了躲,她抓住他衣角的手越发用力了,他只在她耳边轻轻道:“表妹,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外面的人喊道:“,你若是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这山。” 这个山洞的洞口极其隐蔽,若不仔细看,是无法看出来的。但是他们带了狗,这就不一定了,被找到,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道:“我先出去,将他们引走,等安全之后,你再自行离开。” 她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 事实证明,和他在一起更安全。 “表妹,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表哥,你老实告诉我,四皇子为何要害你?” 微微一愣,他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四皇子要害我?” 她定是不能将陆幽然的事情说出来,只得道:“这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们刚从花群坊离开,就被这群黑衣人攻击,所以才觉得是四皇子为之。” “他是四皇子,是皇家子嗣,以后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的话不要乱说。” 也对,妄言皇室之人,可是重罪,陆蔓蔓道:“蔓蔓明白。” 他看着她,昨日还与他剑拔弩张的陆蔓蔓,今日竟然变得乖巧起来,着实难得。他道:“若是表妹能一直如此,也是极好。” 她低着头,“之前蔓蔓与表哥之间多有误会,但我们是表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蔓蔓也只敢和表哥这样闹着脾气而已。” 听到她这般说,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了不少,他道:“表妹说得对,之前表哥的作法也欠妥,少了当哥哥的肚量。” 外面的人又在吼道:“,我知道陆蔓蔓和你在一块,你若是不想连累她跟着你一同烧死,你就赶快出来。” 他正欲走,而她却抓住他的衣角,她压低声音道:“表哥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分别,他们手中的猎犬迟早会找到我们。” “等等。”她正打算站起来,却发现她的脚使不上劲,大概是昨日与黑鹰的纠缠中,扭伤了脚。 他蹲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表哥,我的腿好像扭伤了,就算你现在将他们引开,我也无法自行离开。” “如此,表妹愿意和我共同进退吗?” 她看着他,认真地点头。 他朝着她一只手,她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他将她拉起来,背在后背之上,又用他的外袍固定。 他与她走出了洞口,一双漆黑的眸子扫视着洞口外面的众黑衣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戴着铁制的半枚面具,他的肩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鹰。 陆蔓蔓认出,那只鹰是昨日盘旋在马车上空的那只鹰。 声音冷厉道:“你们是谁?” 黑鹰道:“云麾将军,你不必管我们是谁,有人花钱要卖你的命。” 他冷笑,“就看你们今日有无这个本事。” 黑鹰看了一下他身后的陆蔓蔓,他道:“我们从来不杀女人,难道云麾将军要带着她一同来送死?” 陆蔓蔓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楚励的人,楚励想要与陆家联姻,陆家只有她与陆幽然两个女儿,陆幽然是庶出,她并不受宠,娶了陆幽然,陆幽然不仅不能给他带来好处,还会让他脸上无光。 而她就不同了,她不仅是陆府嫡女,而且舅舅是骠骑大将军,表哥是云麾将军,父亲是丞相,她的身份尊贵,若是能娶了她,楚励就会从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变得举足轻重。 但是…… 楚励既然已经对她明言要娶她,那么他为何要置于死地,若他娶了她,他与表哥,不是同一吗? 他笑道:“这位兄台真是好眼力,若不是她是我家表妹,她身着男装,连我都差点没有认出她就是女子,兄台一眼就可以看出,那还真是了不得。” 黑鹰黑着一张脸,他抬起手,道:“动手。” 一群人已经将他们围住,陆蔓蔓皱了皱眉头,一想到又要见到那残肢断臂的场景,她就自觉闭上了眼睛,身子在微微发抖。 这真实杀戮的场景,和她以前在电视剧里面看见有些不一样,电视剧里面,死了人只是来一点血意思、意思就好,而在这里,死一个人,那血液可以将一方泥土染成红色。 他问:“你在害怕?” “当然。” “不必害怕,我不会让你受伤。” 她不是害怕自己受伤,她只是害怕死亡与流血而已。 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看见。 但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就是他们的敌人,她若是告诉他,她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流血,那么他就会不动手吗?若是他不动手,那么他们流血死亡的就是他们了。 她只得说道:“我相信你。” 双方还未开始动手,就在这座山的山头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众黑衣人身体一顿,都齐齐看向黑鹰。 第19节 这是他们特有的号角声,这个声音的旋律代表,有危险靠近。号角声越是急促,那么情况越紧急。 微微一笑,他知道是他们的援兵到了。 他的旧伤未愈,再加上昨天也淋雨受寒,今日若是再这般打斗,怕是伤都要裂开了。幸得援兵来的及时,小武真是没有让他失望。 黑鹰心有不甘,但他却无可奈何,他下达命令道:“撤退。” 黑衣人撤退之后,不过一刻的时间,小武已经带着大批人跪在的面前,“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你们来得刚好,都起来吧!” 小武表情怪异地看了一眼被背在后背的陆蔓蔓,他又说道:“主子,陆大小姐可是受了伤,需要属下将她送回陆府吗?” “无碍,你们退到一百米之后跟着就好。” 小武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不可思议,却也是照着的意思带着他们后退了一百米。 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他握住她的脚,她还没有来得急害羞,只听得咔嚓的响声过后,传来陆蔓蔓的一声惨叫,“啊……” 树林之中,惊鸟飞起。 他笑,“想不到你这么怕疼。” 怕疼不应该么?她可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生,在她以前的人生中,所经历的最疼的事情,莫过于姨妈疼。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突然被他正了骨。 他一截衣服,为她包扎,“这扭了脚的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不能好好正骨,以后说不准你的腿就长歪了。我这般,也是为你好。” 包扎好了之后,又将她背起,他道:“你是未出阁的姑娘,除了我,定是不能让其它男人背你,我就委屈一下,将你送回陆府。” 她笑脸如花,竟然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她自从穿越到这个地方之后,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陆幽然害死了,但是昨晚,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最开始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很冷,后来却又很暖和,很舒服。 她问道:“表哥,昨晚……”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就立即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也没说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想谢谢你而已。” “嗯,那我接受你的谢意。” 她说要谢谢他,他说他接受她的谢意,陆蔓蔓在心里感慨,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心里不反感他,而且觉得他很亲切,和他相处很自然,不用防着什么。 她又道:“表哥,我们已有两年未见了,你心中可有如意女子?” 他思考着,若是认真算起来的话,的确有一个如意女子,他道:“有。” “表哥你也不小了,若是有了如意女子,大可向舅舅说明,再向圣上请旨请求赐婚,将婚事操办一下,否则你又去了边疆,日日都面对着一群男人,怕是连女子的面都很少见。” “表妹说的都是真心话?” “比真金还真,你看我都快要出嫁了,而作为哥哥的你,正妻没有,就连一个小妾也是没有。你看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丫头之类的?” 的额头挂着冷汗,今日的陆蔓蔓,倒是和昨天那个伶牙俐齿的陆蔓蔓有些不同,今日的陆蔓蔓,是完全将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在和他说着贴己的话,而昨日的陆蔓蔓,心中对他还有气,与他说话,句句带刺。 道:“没有。” 陆蔓蔓很惊讶,她惊呼道:“表哥……你……你……竟然没有?” “你很意外?” “当然意外,依你的长相和身份,铁定有大批女人想往你的涌。” “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 “噗……”她笑了,想不到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这么说来,其实也是想要的,只是奈何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所以才可怜到连一个丫头都没有,真是难为他了。 听到陆蔓蔓的笑声,虽是黑着脸,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角度,他道:“表妹,你是女子,以后可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谈论这些事情。” 陆蔓蔓的笑声,远在一百米以外的小武都听见了,小武掐了自己一把,疼,他没有做梦,主子就是背着一个女人,而且还和这个女人有说有笑。 今日的主子,太不像主子了。 第015章:回都城 他背着她,从白天到晚上,已经走了将近一天,他们一直说着笑着,竟然也不觉得饿,她看着都城的城门,一想到马上就要分离,觉得有些遗憾。 他身上已是热汗淋漓,她道“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他将她放下,“虽然为你正骨了,但是你还需要静养几天,待会儿陆府的马车就会来将你接回陆府。” “嗯。” “还有……昨日发生之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凶手是谁尚不能断定,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胡言乱语,这不是引火上身么? 她道“表哥,我知道了。你……” 她欲言又止,他问道“什么?” “昨日想必你也淋了雨,回去让小武给你熬点姜汤喝。” 他没想到她竟然是对他说这话,他本以为,她会告诉他,她不想嫁给楚淮,让他帮她。他们有这么多机会,她都可以告诉他,但是她一直没说。难不成她真的倾心楚淮王? 他道“好。” 他提前让小武去通知陆府,此时陆府的马车已经到了,晴紫从马车里面钻出来,当她看见浑身脏兮兮的陆蔓蔓,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去了。 第20节 昨日,表少爷派人回来告知她,他与小姐要去一个地方。这未归不说,两个人竟然像两个乞儿一般就回来了。 虽说表少爷和小姐是兄妹,但是表亲之间,是可以成亲的。 晴紫还未回过神来,就一把将陆蔓蔓抱起,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入马车。 晴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但是她一个丫鬟,也不好当着表少爷和小姐的面说什么不是。看着自家小姐仿佛并不介意,小姐对楚淮王可是一心一意的喜欢,她应该也是不知道表兄妹之间,不可太过亲近。小姐只是将表少爷当做哥哥而已。 晴紫正准备伤马车,对她说道“晴紫,表妹的腿受了伤,这几日切不可让她过多活动,熬点滋补品为她补养身子。” 晴紫道“是。” “去吧!” 晴紫上了马车,陆蔓蔓撩起车帘,探出头对着挥手。 虽不是太明白陆蔓蔓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也学着她的样子,对她挥手。 马车启动,晴紫这才握住陆蔓蔓的手,她紧皱着眉头道“小姐,你昨日去了哪里?” “就是和表哥一起出城玩了一天,原本打算天黑就回城的,但是回来之时已经晚了,关了城门,然后在城外过了一晚。” 晴紫看着陆蔓蔓这满身泥土,陆蔓蔓知晓她想要问什么,她道“晴紫,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走过山路,昨日就在一直摔跤,最后还将脚扭了。” 晴紫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那您现在没事吧!” “没事。表哥已经为我正骨了。” 说到,晴紫泯了泯嘴唇,小姐是要出嫁的姑娘了,万不可在成亲前夕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这些话她必须要对小姐说,“小姐,晴紫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蔓蔓笑看着晴紫,一般这么说了,就一定是要讲了,她道“讲。” “小姐,你和表少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小姐将表少爷当成哥哥一般,但是表少爷不一定将小姐当作了妹妹。” 陆蔓蔓竟然有些期待,她道“他怎样?” 晴紫是一个含蓄的女子,这些话她这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只见她扭扭捏捏道“表少爷他……” “你是说,表哥喜欢我?” 陆蔓蔓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她捂了嘴,“小姐,这样的话不能乱说。” 今日,陆蔓蔓的心情不错,她道“晴紫,我见你扭扭捏捏不说,索性将你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可没有乱说话。” 这话被说了出来,晴紫也觉着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反正这马车里面只有她们两人,她道“小姐,表少爷是真心喜欢小姐的,表少爷还未去边疆之时,晴紫有一次见着一东西从表少爷身上掉了下来,晴紫原本想着将这东西拾起还给表少爷,但是不想,那东西竟然是小姐的锦帕。” 陆蔓蔓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她懒懒说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万一是我掉了之后,表哥不小心捡了。他原本想要还我,但是还没有来得急还我,就被你发现了。” 晴紫见陆蔓蔓不相信她,有些着急地说道:“小姐,表少爷已经二十有二了,但是他一直未娶妻,身边连个丫头也没有,在都城之内,哪个权贵到表少爷这个年纪,不是已经有了三妻四妾了。夫人也曾经扬言要为表少爷做媒,但是表少爷那时却说,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就是小姐你,其他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陆蔓蔓听罢,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果然是对陆蔓蔓倾心的。 而他之前对她忽冷忽热,也许是气她在他离开两年的时间里,竟然与楚淮王有了婚约。 他三番四次问她是否真的想要嫁给楚淮王,是否需要他的帮助,都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内心应该很挫败。 陆蔓蔓嘴角的笑意更深,她道“晴紫,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已经问过表哥了。表哥说,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 晴紫听了陆蔓蔓的话,差点跳了起来,她摇着陆蔓蔓的手臂,“小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可以在男子面前说这个?” 她的丫头也挺好,就是太过一惊一乍,她道“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小姐,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被别人听了去。您可是都城第一才女,外面盛传的都是你的美名。” 晴紫的意思是,她快要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晴紫自顾自地说道“不行,不行,我得将小姐看过的那些书搬出来晒晒,让小姐在仔细看一遍。” 她的这个丫头,着实有趣,她问道“晴紫,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岁? 在古代算一个老姑娘了。她道“晴紫,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一定要与我说,我会为你做主。” 陆蔓蔓这么一说,晴紫红了脸,她低头道“小姐,你就知道打趣我。” “晴紫,我可没有打趣你,你虽然是陆府的丫鬟,但是我一日也未将你当作丫鬟,只将你当作了自家姐妹,能看见你幸福,并且为你做主,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晴紫听陆蔓蔓这么说,一双美目含泪,她道:“晴紫就要一直跟着小姐,日日服侍小姐,就算小姐被嫁去楚淮王府,晴紫也要跟着小姐过去做陪嫁丫鬟。” 晴紫的话倒是提醒了陆蔓蔓,这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与楚淮王的婚期也更近了,要想一个怎样的万全之策才能与楚淮王解除婚约呢? 若是不出意外,此时的楚淮王应该已经被陆幽然迷得神魂颠倒,倒是以他的性子,就算他再喜欢陆幽然,也绝对不会轻易与她解除婚约,并且和陆幽然成亲的。 晴紫摇着陆蔓蔓的手臂,她道:“小姐,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她所想之事,当然不能全让晴紫知晓,她只得道:“晴紫,这次我的脚受伤,是表哥一路将我背回。我也没有什么好报答他的,你回去将我的锦帕全部拿出来,让我挑一块送与他。” 晴紫说上次他收藏她的锦帕掉落,被晴紫捡了去,像晴紫这般小心翼翼的人,定是没有再将那块锦帕还与。她也不是小气之人,索性将她所有的锦帕拿出来,让他好好挑挑。 晴紫连忙摆手,“小姐,万万不可,一般女子要倾心男子,才会送他锦帕腰带之类的东西。” 呃!原来这么讲究。 还好身边有一个知识面丰富的晴紫,否则若是真让误解,那可就不好了。 第21节 陆蔓蔓道:“好了,那就不送锦帕,等会儿你将都城里面所有未婚的名门女子的画像送一份到明月轩,我为表哥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再去请母亲为他做媒。” “小姐,你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为表少爷做这样的事情,怕是不妥。不如晴紫就将各家小姐的画像送到夫人房内,将小姐的意思告诉夫人,让夫人全权做主,可好?” “如此也是甚好。” 马车行驶到了陆府门口,下马车,陆蔓蔓站于陆府门口,今日这里甚是冷清,就连守门之人也由平常的四人变为两人,陆蔓蔓一只手由晴紫扶着,她虽然满身泥土,但是还是拿出了作为陆府嫡小姐该有的气派,一进此门,定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陆蔓蔓问道:“晴紫,为何府中今日如此冷清?” 晴紫扶着陆蔓蔓缓缓走入其中,她道:“小姐可是不知,就在昨日,陆幽然那小贱人也失踪了,老夫人几乎动用所有陆府之人去寻找陆幽然,她们怎地知道,陆幽然那贱人其实就是花群坊的水袖。” 陆蔓蔓叹了一口气,她道:“晴紫,我与你说过多次了,陆幽然是陆府的二小姐,以后不要再说脏话了,我们要文明。” 晴紫嘟嘴,一脸委屈,“小姐,可是……” “好了,以后不管有无外人,都不许再叫陆幽然是个贱人,知道吗?” “知道了。” 虽然陆蔓蔓平日待晴紫极好,但是她该有的魄力还是有,她加重语气再说了一次之后,晴紫便没有再反驳。 “等会儿送一些热水和点心到我房中,我要洗澡。” “是。” 第016章:农夫与蛇 陆蔓蔓一边泡澡,一边吃着点心,李氏听闻陆蔓蔓已经回府,她便迫不及待地来了明月轩,隔着一道帘子,李氏的声音掩不住的是担忧,她道:“蔓蔓,你这次出去未归,你父亲很是生气。”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是跟着表哥出去的,但是这未归是事实,她与楚淮王婚期将近,这与皇室联姻,是万万大意不得的事情,这件事情可大可小,陆萧然生气也无可厚非。 陆蔓蔓道:“母亲,父亲没去找妹妹吗?” “蔓蔓,你已经知道了陆幽然那个贱人的事情了?” 陆蔓蔓叹息一声,这李氏和晴紫一样这般称呼陆幽然,左一个贱人,右一个狐狸精,她没有穿越来之前,陆蔓蔓定是和她们一起这样称呼她。但是现在陆幽然已经全然不是以前的陆幽然了,说这等话激怒她,无疑是自己往坟墓里面赶。 她道:“母亲,我们不应该这么称呼妹妹。” “什么应该不应该,你若是还不回来,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被陆幽然那贱人绑了去。” “母亲……” 李氏不像晴紫,她让她不要叫陆幽然贱人,晴紫虽心里不认可,但是嘴上还是不会再说,但是李氏是陆蔓蔓的母亲,若是李氏不愿意听陆蔓蔓的话,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晴紫听的话,这会儿正在厨房里面忙碌,为陆蔓蔓炖着十全大补汤。 李氏又道:“这陆幽然小贱人,不知道给老夫人下了什么迷魂汤,老夫人现在一心向着她不说,她口口声声要给她正名,说无论她是何人所生,都是陆家的子女。” “母亲,妹妹的确是陆府的子女,父亲子嗣单薄,就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女儿,以后陆家的家业,没有来后来人继承,唯有为我和妹妹寻得好夫婿,让夫家带动陆家。父亲一日日老去了,若是能为妹妹正名,以后妹妹若是寻了好夫家,对于陆家也是好事一桩。” 李氏叹息道:“蔓蔓,你自从上次落水之后,醒来之后就变得不辨是非了,就算那陆幽然小贱人寻了好夫家,她也绝对不会带动我们陆家,她恨着我们,恨不得将我们全部害死,又怎么会帮助我们。” 看来,李氏也并非全然不知。 陆蔓蔓道:“如此,母亲更不应该再那般称呼她了。芳华一事,母亲心中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想,陆幽然已然不是以前的陆幽然了,她将我们视作她最大的敌人,现在又拉了祖母当作后盾,而且自她母亲去世过后,父亲对她的愧疚感日益加深,她被烟尘掩盖的日子将不会太久,我们要做好她被正名的准备。” 听了陆蔓蔓的一席话,李氏才略微放心了,她的女儿并没有因为一次溺水变得不明事理,她的聪颖是有的,只是比起以前的锋芒毕露,现在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藏而不露了。 李氏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母亲,保护好自己。” “这是定然。” 陆蔓蔓已经洗好了,她出水之后穿好事先准备好的衣袍,是一件素裙,她并不喜欢那些繁琐的样式,觉得穿衣服,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穿着舒服就好。 李氏、陆蔓蔓正准备用膳,晴紫却站立在桌旁,陆蔓蔓看着晴紫,对她道:“晴紫,一同坐下。” 晴紫不安地看了李氏一眼,然后摇头道:“小姐,这主仆有别。” 若是李氏没来之前,晴紫早已和陆蔓蔓一起坐下开吃了,今日碍着李氏在,所以她才想起了陆府的规矩。 李氏道:“晴紫,你家小姐对你可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身姐妹一般,你们以前是如何在明月轩生活,我也不是全然不知道,你就坐下一起吃吧!” 晴紫听了李氏这般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也的确饿了一天了,她坐在陆蔓蔓的身边,为她盛了一碗鸡汤,她道:“小姐,表少爷特地吩咐我,要我给你熬点汤补一补。” 她喝了一口汤,说道:“晴紫,你的厨艺见涨。” 李氏道:“女儿,我听晴紫说,你要为选妻?” “也不是选妻,只是看着表哥年纪不小,身边却一个女人也没有,所以就想着母亲能否为表哥作主,给他纳个一妻半妾的。” 李氏面露难色,“若是平常人家,娶妻纳妾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你舅舅和表哥的身份在那里,再加上现在圣上有意打压李家,这件事情做起来,那可就横竖都不是了。你的舅舅、舅妈当然是想给我这侄儿选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家小姐,但若是门当户对了,必定又是强强联合,到时候圣上的心里,便更是不安了。若是寻了个一般人家,你的表哥、舅舅、舅妈也看不上,所以这婚事才一拖再拖。” 陆蔓蔓道:“我倒是觉着两个人的婚嫁之事没有这般复杂,只要,就可以在一起。” 李氏观察着陆蔓蔓的表情,想着以前她为张罗婚事的时候,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就是陆蔓蔓,除了她,他谁也看不上。 那时她也是半开玩笑地说道,若是以后他能有一番作为回来,她就作主将陆蔓蔓许配给他。 现如今是被封为了云麾将军,但是陆蔓蔓也被许了楚淮王为妻。 她一想着这事,就觉得对不住。 但是这是圣上下旨赐婚,她一个妇人能怎么办? 再说了,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楚淮王无论从身份还是从地位上,都比好上半分。她也见过楚淮,他样貌不差,而且举止文雅,大方得体,总归来说,是一个不错的人。 第22节 虽然也好,但是他这两年一直都在战场之上,难免身上沾染了血气,而且战场之上,刀尖无眼,就算他再厉害,也难免会有意外的时候,她只想着自己的女儿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希望她的人生太过起伏。 “女儿呀!你表哥的婚姻大事,我还得与你舅舅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 如今陆蔓蔓亲口对李氏说,想着寻一个好姑娘,李氏的心里是开心的,这就说明,陆蔓蔓其实只是将当作哥哥而已。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还有些担心,陆蔓蔓与楚淮王的婚期将至,突然回来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看来这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陆蔓蔓道:“母亲,你与舅舅好好商量一下,婚姻之事,不止门当户对的。” “说到婚姻之事,你与楚淮王还有一月就要大婚了,你的嫁衣母亲已经为你绣好了,什么时候得空,让晴紫取来试一试,若是不合身,为娘再为你改一改。” 陆蔓蔓的手顿了一顿,她的筷子从手中滑落。 晴紫见状,她连忙道:“小姐,我再去为你取一双筷子。” 晴紫离开后,李氏才小声道:“女儿,你怎么了?” 李氏见了陆蔓蔓的动作,内心是担忧的,她刚说了她与楚淮王的婚事,她竟然惊得筷子都掉落到了地上,难不成自家女儿不想嫁与楚淮王?可是这与皇室的婚约万不可有一点大意,若是悔婚抗婚,都是杀头的大罪。 陆蔓蔓当然也明白李氏的担忧,她不会傻到将自己陷入险境,更不会将陆府放在一种危险的境地,她道:“蔓蔓只是觉着太开心了,终于要与楚淮王成亲了。” 李氏听罢,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陆蔓蔓是她的女儿,她还不知道吗?这丫头就在一年之前就对楚淮王一见倾心,从此嘴里念的,眼里看的,都是他。 李氏道:“这就好。” 李氏刚说完,晴紫就急忙赶了回来,“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老夫人带着一批人往明月轩过来了。” 李氏眉头微皱,“晴紫,你且好好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本来是去厨房拿筷子,但是没想到出了厨房,就看见老夫人带着几个护卫气冲冲地往明月轩过来。” 陆蔓蔓淡淡问道:“可是妹妹被找到了?” “听说是这样。” 所以,那就是陆幽然身受重伤被找到之后,老夫人就将陆幽然受伤一事和陆蔓蔓失踪一晚一事联系到了一起,这才怒气冲冲地往她这里来,要为陆幽然讨一个公道。 她虽是救了陆幽然,但是救她之时,也没想过她会报恩,甚至觉得她与陆幽然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只是没想到,陆幽然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老夫人上次亲眼目睹她用水瓢敲了陆幽然的头,这次也定然是将伤害陆幽然的凶手锁定是她。 但是她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陆幽然的苦肉计而已。 若陆幽然真的被黑鹰追到了,可不是身受重伤那么简单,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若是没有被黑鹰找到,那么她满身的伤痕,便是自己所为。 没人通报,老夫人便带着众人来到了明月轩的花厅里面,两个人将一个担架放下,担架之上是穿着白衣,满身是血的陆幽然,她脸色惨白,一只手却还拉着老夫人的衣角,她虚弱地说道:“祖母,真的不关姐姐的事,是幽然自己不小心滚落山坡。” 第017章:被打 老夫人见陆幽然都伤得快死了,却还在为陆蔓蔓说话,她又气又悲,气的是陆幽然太过软弱,悲的是陆蔓蔓竟然可以对自家姐妹做出这等事情。 老夫人道:“幽然,你且不要害怕,不管是谁将你伤了,老身今日绝不会放过她。” 李氏听了老夫人的话,觉得好气,都是陆家的女儿,老夫人对陆幽然简直就是偏爱过头,现在竟然将陆蔓蔓当作了仇人一般,李氏道:“母亲,瞧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蔓蔓不是陆家的孩子。” 老夫人眼神一冷,少了平日里的慈爱,她道:“若是老身再不管一点家事,幽然定是要和她母亲一般,莫名其妙就去了。” 李氏知道老夫人是在暗讽陆幽然的娘的死与她有关,李氏道:“母亲,那件事情……” 老夫人的语气严厉了不少,她道:“休要再提那件事,你就仗着你是李家的嫡女,你的哥哥是骠骑将军,侄儿是云麾将军,所以这些年在陆府为所欲为,萧然对你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老身再也看不下去了。” 李氏还想再说什么,陆蔓蔓微微上前一步,她对着李氏道:“母亲,这件事情怕是有误会。” 陆幽然也虚弱地说道:“祖母,这件事情的确有误会,幽然今日本是出去为祖母买八十大寿的礼物,却不想瞧见云麾将军和姐姐一同坐着马车出了城,幽然叫了姐姐一声,姐姐没有听见,幽然就跟了上去,却不想看见……咳咳……” 陆幽然这话说了一半,停在关键地方,倒是让人浮想联翩。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道:“不想看见了什么?” 陆幽然有些怯弱地看了陆蔓蔓一眼,她道:“瞧见姐姐与云麾将军,他们……他们……” “休要再说。”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愤然杵地,若是她继续说下去还得了,这里仆人这么多,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都城,到时候陆家的颜面何在,皇家的颜面何在? 陆幽然从担架上爬起来,她跪在老夫人面前,哭道:“祖母,是不是幽然说错了什么话?” 老夫人将陆幽然扶起,她摇了摇头,“幽然,你何错之有?”然后又对着众人提高了音量,她道:“闲杂人等全部下去,陆蔓蔓身为陆府嫡亲的小姐,竟然偷溜出府,这已经犯了陆府的府规,老身今日要好好审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全部仆人已经退下,老夫人的眼神一凌,她看向了晴紫,“晴紫,你且说说,为何昨日只有你回来了,你家小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她被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怯懦地偷看了陆蔓蔓一眼,“奴婢……奴婢……” “说。” 老夫人的威严震得她浑身一颤,她还记得上次被掌嘴时候的疼痛,但是她也记得是小姐将她送回了明月轩,是小姐为她请了大夫,是小姐替她日日熬药敷药,她才得以痊愈。 她在这里是个下人,但是小姐却没有将她当作下人,她可以和小姐平起平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在她面前自称我,可以和她说说笑笑的,可以像个人一样地教导她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但是小姐真的和表少爷见过面了,小姐未归的那一晚,正是和表少爷一起度过。若是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了假话,被老夫人查出,那么她便没有命了。 在这里消失一两个丫头,并不是一件大事,就如同芳华一样,芳华失踪已经有十几日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问过芳华的下落。 陆幽然搬去了老夫人的住所,小姐差人将柴房拆了,将那口老井填了,在上面种满了花。 她隐隐约约知道,芳华已经不在了,也许芳华的尸体就被埋在那片花海之中,化为泥土了。 或许她也会和芳华一样,变成花下的泥土,变成花泥。 第23节 她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她道:“老夫人,晴紫不知。” 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打在晴紫身上,怒声道:“你这个低贱的丫鬟竟敢骗我?” 晴紫瘦弱的身子一下子摔到地上,她嘴角流着血液,几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过,她看着她,她好像在告诉她,小姐,晴紫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背叛你。 陆蔓蔓一下子几步跑向晴紫,她抱着她,用手擦着她嘴角的血迹,“晴紫,晴紫,我不许你有事,你不许有事。” 她带血的手覆上陆蔓蔓的脸,她手上的血沾染到陆蔓蔓的脸上,她想要为陆蔓蔓擦去血迹,却弄得她的脸更脏了,她道:“小姐,晴紫将你的脸弄脏了。” 她猛地摇头,她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没关系的,晴紫,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她扶起晴紫,却被老夫人拦住了去路,明月轩花厅的大门被几个守卫守着,若是没有老夫人放话,她们谁也无法出去。 晴紫大口吐着鲜血,她们身上衣服上面,全部都是血迹。 她错了吗?她不该救了陆幽然,如果她没有救下陆幽然,晴紫就不会有事,她也不必再提心吊胆,那么大家都会好好的,这个世界上,只是少了一个陆幽然而已。 但是…… 陆幽然又有何错?她错爱一个人,她的爱情、她的一生,她的孩子都被埋葬。 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来找她报仇的。 陆幽然,绝对不会因为她的一次相救,就对她改变看法,她只会认为,她救她,都是她的计谋而已。 此时的陆蔓蔓,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是多么卑微。她是陆府的嫡亲小姐,她在陆府所享受的一切,这些是陆萧然和老夫人给她的,如果他们想要收回,那么她的反抗是多么苍白无力。 陆蔓蔓憋着泪水,她跪在老夫人面前,“祖母,求你放晴紫出去,如果晚了,或许晴紫就危险了。” 老夫人根本就不在乎一个丫鬟的命,她的龙头拐杖在地上敲出闷沉的响声,她怒声道:“你马上就快要与楚淮王成亲了,你却不顾及女儿家的贞洁,和出去未归,是不是你们做什么事情,被幽然瞧见,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此时的她,再也忍不了眼中的泪水,她与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老夫人作为陆蔓蔓的祖母,不仅不相信她,而且还逼着她承认这件事情。 她们不就是想逼着她承认她与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仰起头盯着人,“祖母,如若你将晴紫和母亲放出去,我会如你所愿,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老夫人指着晴紫,“她只是一个丫鬟,陆府最不缺的就是丫鬟,她们生来就是奴婢的命,你竟然为了一个丫鬟这么忤逆我?” 她将头埋在地上,“祖母,蔓蔓并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晴紫在蔓蔓眼中,她是蔓蔓的姐妹,祖母用晴紫的命来威胁蔓蔓承认一些蔓蔓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蔓蔓无力反抗,唯有承认。” 龙头拐杖指着陆蔓蔓,“你的意思是,都是老身的错?老身手中的龙头拐杖,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今日老身真是要让你好生瞧瞧,在这件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做错。” 眼看着龙头拐杖就要打到陆蔓蔓身上,李氏一下子扑到陆蔓蔓身上,她哭道:“母亲,蔓蔓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是儿媳没有教好蔓蔓,还请母亲处罚儿媳。” 李氏被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拉开,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地打在陆蔓蔓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夫人道:“一打你不守妇道。” 她咬住牙,忍下了这一杖。 “二打你私相授受。” 又一杖下去,她身上已经有冷汗流出,背部已经麻了,她趴在地上,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李氏挣扎着,她嘴里喊着:“蔓蔓,蔓蔓,我的女儿。” 晴紫也朝着陆蔓蔓爬了去,血水与泪水混为一体,“小姐……小姐……不要为晴紫受苦了……” “三打你……” 李氏挣脱了老嬷嬷的束缚,她一下子挡在她面前,老夫人那一杖打到李氏身上,李氏一下子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她是穿着一身素衣,血渍已经渗过布料浸到外面。 老夫人对李氏说道:“慈母多败儿。” 她说完,又对明月轩花厅的所有人说道:“今日之事,万不可传出去,若是有只言片语传了出去,老身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老夫人手中的龙头拐杖是先帝所赐,就算也会忌惮几分,更不要提平常的普通人。 老夫人说完这些话,便带着陆幽然离开了明月轩花厅。 陆蔓蔓身子虚弱,本来就受伤未好,这下又被龙头拐杖打了两杖,刚才她也只是死撑着,这下见着老夫人已带着人离开,她便晕了过去。 李氏身边的嬷嬷花厅看见她们三人,一时间老泪纵横,她哭喊道:“夫人,小姐。” 不消一会儿,就有大夫来了明月轩花厅,李氏身体无大碍,被掐了人中之后便醒了过来,晴紫也被送回她的房中接受治疗。 大夫为陆蔓蔓把脉,把脉的时间越久,大夫的表情便越发沉重。 李氏担心地要命,也不听大夫的建议回去休息,而是一直守在陆蔓蔓身边,她问道:“大夫,蔓蔓究竟怎么了?” “她脉象羸弱,还请夫人领情高明吧!” 听了大夫的话,李氏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喃喃道:“不会的,蔓蔓虽然久在深闺,但是她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挨不了两杖?” 大夫已经在收拾他的东西,他道:“不满夫人说,令千金身上多有青肿,体内有淤血未清,再加上她又感了风寒,打在她身上的两杖,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蔓蔓她……” “夫人,最好的大夫都在宫中,还是请御医吧!” 李氏仿佛被钉在原地,请御医? 若是请了御医,那么她身上被龙头拐杖打的伤痕怎么解释?她满身的淤青又怎么解释?她未归又怎么解释? 到时候与楚淮王解除婚约是小,害了陆府几百人性命是大。 第018章:天花 第24节 李氏木头人一般用手中温热的湿布擦拭着陆蔓蔓的手臂,自从大夫走后,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面,她不分昼夜地照顾她,但是她非但没有好转,脸色也越发不好了。 她虽是陆蔓蔓的亲生母亲,但是她绝不能放着整个陆家和李家的安全不顾。 李氏擦拭着陆蔓蔓身体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口齿不清地说道:“蔓蔓,你醒过来好吗?娘以后定会听你的话,再也不冲动了。” 自从陆蔓蔓受伤昏迷之后,陆萧然和老夫人便没有来看一眼她,都觉着她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的事情,没脸见人才故意装病。 当初如同璀璨明珠一般的陆蔓蔓,此时只是陆府的草芥。 李氏这几日,早就将眼泪流干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自家的女儿慢慢在死去,她捏紧了拳头,陆家和李家的安危虽然重要,但是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呀! 李氏朝着明月轩外面走去,她求陆萧然,求他请太医救陆蔓蔓,陆萧然只是丢下一句“这都是你教出的好女儿。”之后便对李氏避而不见。 李氏跪在陆萧然的书房前,足足跪了,但他还是没有松下口来。 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她该怎么救她的女儿?难道真要看着她去死吗? 都是陆幽然那个贱人害的,自从她落水醒来之后,整个陆府就没有一天好日子。 李氏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往日夫妻,昔日慈父,如今对于她却不闻不问。李氏只觉得从心口到脚底一阵冰凉。好似这陆府里面,只有她与陆蔓蔓两人相依为命了。 一直伺候李氏的老嬷嬷小跑步过来,她满脸慌色,“夫人,夫人,不好啦,小姐……小姐……” 李氏的身体这几日已是到了极限,如今又是跪了,早就快要虚脱了,她虚弱地道:“小姐怎么了?” 老嬷嬷浑身都在颤抖,“小姐……小姐……身上起了红疹子,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天花……” “什么?” 李氏差点摔倒,幸得嬷嬷将她扶住,她才没有倒在地上,就算身体强壮的人得了天花,也少有痊愈者,何况对于一个身体羸弱的病人呢! 若是她真的得了天花,对于那种高传染性的病,他们定会将她隔离起来。 李氏由老嬷嬷扶着,她一边朝着明月轩赶去,一边抖着嘴唇道:“快,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老夫人那边的人知道。” 老嬷嬷苦着一张脸,“夫人,来不及了。在一个时辰前,二小姐来明月轩看望小姐,是她发现了小姐身上的红疹子,并且请了大夫,若小姐真是得了天花,想必老夫人那里已经知道了。” 李氏听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匆匆往明月轩赶去之时,意料之中的,明月轩已是被封了起来,几个守卫拦住她的去路,道:“夫人,老夫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明月轩,明月轩里的人也不得出来。” 李氏推着那两个守卫,她哭喊道:“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去见我的女儿,将我也留在里面。” “胡闹。”一声呵斥从李氏的身后穿了来,来者正是老夫人,她走到李氏面前,龙头拐杖直杵地面,“你整日哭哭啼啼,还有一点陆府女主人的样子?若是无法担此大任,趁早将手中权利交出来。” 柳氏媚笑道:“妹妹看姐姐这几日也是太过劳累,往日姐姐为了整个陆府也算是呕心沥血了,不如就让妹妹代姐姐打理这陆府内务几天。”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树倒众人推,她现在开始怀疑她与陆萧然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根本就是她自作多情,陆萧然娶她,仅仅是因为她是李家嫡女而已。 若说爱,她曾经是有过的,但是这件事情,让她看得彻底。 陆萧然不爱她,也不爱陆蔓蔓。他爱的只有这个陆家,还有他丞相的身份而已。 既然如此,她还霸着这陆府大夫人的位置做什么?她们还留在陆府做什么? 他们对她不管不顾了,她也不再念着那些情分了。她也知道,陆家为了顾及自身的面子,万不可能由着李氏将病重的陆蔓蔓带走,而她留在陆府,只有死路一条。 李氏对老嬷嬷使了一个眼色,毕竟是一直跟在李氏身边的人,自然一下就能明白李氏什么意思,并且对李氏点头示意。 李氏现在眼中根本看不见柳氏,她只看着老夫人,问她:“母亲,陆幽然是你的孙女,陆蔓蔓是不是你的孙女?” 老夫人听此,脸上还是有着一丝愧疚,那日她也是气急了才打了陆蔓蔓,打她是想她长记性,以后万不可做这种使了体统的事情,但是她万万没有想过,被她打了两杖的陆蔓蔓便一病不起。 她当时虽然盛怒,但是出手之时尚且留了余力,所以她才会觉得是陆蔓蔓觉着自己的行为欠佳,羞于见人,所以才对外称病。莫不成今日陆幽然前去探望陆蔓蔓,发现她身上起了红疹子,请了大夫一看,竟是天花。得了天花之人,少有活命者。而这天花,传染力极强。 只有少数身强体壮之人才能渡过这一关,将陆蔓蔓隔离起来,这是最好的做法。 老夫人道:“陆蔓蔓自然也是老身的孙女。” “既然她们同是母亲的孙女,陆幽然生病受伤,老夫人如痛在身,而蔓蔓现在病得快,你却将她关在那冰冷的屋子里面。老夫人,你是想杀了她吗?” 李氏一席话,竟然说得老夫人无法反驳,但是将陆蔓蔓隔离起来是最好,也是最正确的作法,老夫人道:“老身这是为了整个陆府好。” 李氏吼道:“我与母亲不同,想不了那么多大义,我知道我的孩子正在里面受苦,我要进去陪着她。” 此时陆萧然也得了消息赶来,才未见的李氏,头上已然有了刺眼的白发,他见李氏对着老夫人吼叫,便出言制止,“你竟是这样对着母亲说话?” 听了这话,李氏更是对陆萧然绝望透顶,她面如死灰地看着他,“还请丞相大人一纸休书,放我们母女离开。” 陆萧然听着李氏的话,心中一颤,他本在书房写奏折,但是一想到她还跪在书房外面,便心慌意乱,也未将奏折写好,他整理了衣服准备去参加早朝,却遇见陆幽然身边的丫头兰英,兰英告诉她,大小姐病得厉害,大夫刚去瞧过了,她刚送走了大夫,准备来禀告他这件事情。 对于陆蔓蔓的身体情况究竟怎样,他不是很了解,这几日总是无意之间听有人谈论,说大小姐犯了错误,羞于见人,所以对外称病。 他与李氏是夫妻,对于李氏的一些手段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所做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他以为这次和以往一样,到了最后不过是一场闹剧,便也没有多管,想不到今日她竟然向他讨要休书? 陆萧然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氏咬着嘴唇不说话,柳氏落井下石道:“蔓蔓生了天花,老爷,这天花可是传染极强的病,若是没有得过天花的人,染上这天花怕是就已经丢了半条命了,蔓蔓从小就被养在深闺,她的身子骨弱,此次怕是凶多……” 陆萧然愣在当场,蔓蔓生了天花? 他厉声道:“住嘴。” 柳氏被他吓得不敢说话,只得双手揉着自己的手绢。 他看了明月轩一眼,陆蔓蔓好端端的,为何会生了天花? 他道:“都让开,让我进去看看蔓蔓。” 第25节 守卫不敢拦着陆萧然,只得退后,他刚准备进去之时,就被老夫人抓住了手臂,“萧然,你可不能进去。” 一个是自己的孙女,一个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本不该有偏心,但是此时他进去也于事无补,若是自己再染了天花,那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劝道:“萧然,你且仔细想想,你光是进去看她一眼,她的病就能好吗?若是你再病了,这么大一个陆府,又该怎么办?现在当务之急,是将蔓蔓的病治好。” 李氏听了老夫人的话,觉得无比讽刺,蔓蔓生病多日,她不仅没来这明月轩看她一眼,如今病入膏肓,却说当务之急是将她的病治好。 她对陆萧然道:“陆丞相,您是做大事的人,切莫累坏了身子,您还是请回吧!忙完您的大事之后,莫要忘了休书一封就好。” 李氏了明月轩,隔着纱帘,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陆蔓蔓,她觉着要是再让她待在这里,恐怕早晚都会没命的。 她的眼泪一个劲往外流,她也不求她以后能大富大贵,只要她平安就好。 老嬷嬷偷摸出了陆府,她到了将军府左等右等,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是回来了,听说是李氏身边的老嬷嬷求见,便加快了脚步,他还未走至老嬷嬷的面前,她便对着他跪下了。 “表少爷,求您救救小姐,小姐快。” 连忙道:“表妹她怎么了?” “小姐得了天花,此时正被老夫人关在明月轩。” 第019章:药 听言,顾不得什么伦理纲常,直接吩咐小武准备了马车前去陆府,他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他在行军之时,二十万敌军兵临城下他都不曾慌乱,但是她得了天花的消息的却将他乱了阵脚。 赶到陆府之时,他才冷静了一点,老嬷嬷前来见他,是她需要他的帮助,但是他要以怎样的理由才能让陆萧然放人? 他久在沙场,见惯了生死,但是她的安危,竟让他这么在意。 老嬷嬷的话犹然在耳,那日他送她回去之后,不想她竟被老夫人的龙头拐杖杖打。如此不说,他们怀疑他与她之间发生了超越兄妹之间的事情,更是怀疑她生病是假,为了陆家的颜面,为了维护她与楚淮王之间的婚姻,竟是连太医也不敢请,连她得了天花,也只是将她囚禁在明月轩。 气愤之余,倒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当他回城之日,李氏对她说的话并不假。 仔细想来,想要加害陆蔓蔓之人,就是陆幽然。 他上次中了药,想必也是陆幽然所为,她是发现了陆幽然的奸计,所以前来救他的。 出城那次,她躺在雨水里奄奄一息,手中还握着他给她的刀,呈防备状态,定是在她昏迷之前,她是处于一种危险状态的。 那群人的目标是他,定是不会死追着陆蔓蔓不放,所以伤她之人,另有其人。 眯了眯眼睛,他虽然与她出了都城,并且未归,但是这件事情出了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和他们本身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莫不成在都城郊外伤了陆蔓蔓的人,以及在暗中左右老夫人思想的人,都是陆幽然。 皱了皱眉头,原本他还对这个庶出之女感到几分同情,却不想她竟然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她自从生病到现在,恐怕也有五六日有余了,楚淮王从始至终都没去陆府看她一眼。想必答应与她的婚事,不过是因为她是陆府嫡女而已。 扭头对小武道“小武,你快马加鞭去楚淮王府通知楚淮,就说陆蔓蔓患了天花奄奄一息,想要与他见最后一面。” 小武虽有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只得驾马去了。 他从正门陆府,首先是去见了陆萧然,他故作镇定,当做自己全然不知陆蔓蔓生病一事。 瞧着陆萧然的样子,比起昨日老了几岁的样子,问道“姑父,您今日为何没有早朝?” 他摇着头,“,你表妹她……生病了……” 疑惑道“前几日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严重吗?” 陆萧然叹息一声,“是天花。” “天花?”惊讶之余,他问道“天花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都城绝迹,表妹久在深闺,怎么可能染上天花?那与表妹出去之时,时时陪在表妹身边,她也不可能有机会染上天花,是不是大夫诊断错了?” “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瞧过,都说是天花,现在也没有哪个大夫敢来陆府为她看病。我已经派人去请刘太医与张太医了。” 刘太医,张太医都是艺术非常高明的老太医,而且张太医是他的人。刘太医此人都是风向不定,看不出究竟是谁的人。 对陆萧然行礼道“姑父,表妹现在危在旦夕,有些话也憋在我心中太久。其实我一直倾心表妹,原本想着这次大胜回城向圣上请旨赐婚于我与表妹,但是奈何回来才知,表妹已经被许给楚淮王。若表妹与楚淮王两情相悦,我愿祝他们幸福,若是楚淮王是因为表妹的身份和陆家的势力,我是万不能接受的。姑父,我在你面前起誓,不管表妹变成什么模样,生病或者疾苦,我,必定对她不离不弃。” 对陆蔓蔓的感情,陆萧然也不是全然不知,可是如今陆蔓蔓已经先与楚淮王有了婚约,这是圣上下旨赐婚,他又能怎样? 在她风光无限之时,想要与陆家有婚约的名门世子不少,但是得知她重病还能如此说的,也只有一人了。 陆萧然起身,他对道“她得了天花,你也愿意娶她?” “愿意。” “,你实话告诉我,你与蔓蔓离开的那,可发生了什么?” 想起那,脸颊泛红,他道“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他知道,她是不想嫁与楚淮的,那日在花群坊,她见楚淮和那水袖姑娘一同离开,竟然毫无半点难过之色。她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兴许是不愿因为此事陷入险境而已,毕竟与她有着婚约的是楚淮王,是皇室之人。 爱慕陆蔓蔓,陆蔓蔓也同样思慕。有,本该终成眷属。 陆萧然叹息道“果是如此。” “姑父,让我去见表妹,可好?” “你不怕被染病?” “不怕。” “如此,你便去吧!她宁愿挨打也不说出与你之事,也是对你有情,怕连累了你,你们两情相悦,我怎能棒打鸳鸯。” 话虽如此,但是她与楚淮王之间的婚事,也不得不考虑。陆蔓蔓生病一事,虽然开始陆家是封锁消息的,但如今她已经被几名大夫都确诊为天花,这消息,也应该不胫而走了。 但那楚淮王却一直没来看望她,相比,却是逊色了不少。 第26节 陆萧然将带到明月轩外,他道“去吧!看望她的时候,要万万小心,不可与她靠得太近。” “多谢姑父提醒。” 明月轩,看到的先是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的李氏,她面色蜡黄,双眼无神,虽然带着面巾,但以她的身子骨,若是再在这屋子里面带下去,定是会被传染的。 李氏见来了,就如同见到了希望,她对道“侄儿,你终于来了,你看看你表妹,她快要被陆幽然那个贱人害死了。” 他看着帘帐之中的她,她身上长满红疹子,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想起前几日他们还有说有笑,今日她竟然就这般模样了,心中大痛,他对李氏道“姑姑,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由我来照顾表妹。” “可是……”虽然陆蔓蔓大病,也许就挨不过这一关了,可还是男女有别,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被传了出去,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又道“姑姑,我倾心表妹的事情,已经对姑父说过,是姑父带着我过来看望表妹的。” 的言外之意,陆萧然已经默许了他与陆蔓蔓。 李氏的身子骨,她自己明白,若是再这么熬下去,怕是等不到陆蔓蔓醒来。如今来了,倒是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道“侄儿,蔓蔓就拜托你了。你最好戴上面巾,小心被传染了。” “是。姑姑。” 李氏拖着疲惫的身子出去了明月轩,这才靠近了她,他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如同焦炭一般。他坐在床边,用湿布擦拭着她的手,说道“陆蔓蔓,你若真有什么事情,我该如何向他交待?” 她像是感觉到了他,手指在他的掌心微微动了动,眼睛努力睁着,她的声音如游丝一般,她道“表哥……” 他应答她,“是我。” 两行泪从她眼角流了出来,自她生病以来,她也不是全然昏迷着,有时候她是醒着,只是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罢了。 除了李氏,就只有敢留在她身边照顾她了。 她感觉他像是抓着她的手,她努力道“不要……接触我……” 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她的手微微动了几下,终是没有力气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里面抽离。 此时刘太医和张太医已经到了,他们见着握着陆蔓蔓的手,觉着不妥,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张太医对道“将军,让老臣来为陆小姐把脉。” 这才移开了身子,为张太医让出一定空间。 张太医的两只手指叩在陆蔓蔓的手腕上,神情凝重。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了手,对道“陆小姐的身子虚弱得不行,怕是已经几天没有入食了,吩咐厨房,做点清粥送进来。” 听了张太医的话,不免黑了脸,这偌大的陆府,竟然除了李氏之外,没有一人敢进来照顾她,李氏年轻的时候是李府的嫡亲小姐,后来是陆府的大夫人,她哪里会照顾人。 吩咐了陆府下人去煮粥之后,便和刘太医张太医商讨陆蔓蔓的病情。 张太医眉头紧锁,怕是她的身体并不乐观。 道“张太医,表妹的身体如何了?” 张太医道“不瞒将军,陆小姐的身体怕是已经。” 怒声道“胡说,刚才她还在与我说话。” 张太医又道“陆小姐虽然性子坚韧一些,但她的身子骨的确太虚弱,她苦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只是怕她熬不过三天。” 听了这话,那还了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张太医,我命令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她。” “这……” 张太医很是为难,这时立在一旁的刘太医倒是开口了,他道“将军,老臣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陆小姐,但由于从来没有试过,也不知是否是真的。” “说。”此时,无论什么方法,他都是要去试一试的。 “老臣曾在一本古医术里面见过这样一篇文章,患过天花之人便不会再患天花,那是因为他的血液里面产生了一种药,这种药,便是医治天花的药,取有药之人的血液,注入患病之人的身体,患病之人在短日内即可痊愈。” “那还等什么,我立马就下令,将这都城之内所有患过天花的人带入陆府,由刘太医取药。” 刘太医却是摇了摇头,“将军,老臣的话还未说完,对这有药之人也是有要求的,必定是要与陆小姐血液相融者。” 血液相融? 刘太医的意思是他? 但是他从未患过天花,况且,他与陆蔓蔓的血液,也不一定相融。 第020章:以身试毒 还是派人去都城寻找患过天花之人,天花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从都城绝迹了,况且患了天花还能痊愈者,更是少之又少。 当然,寻找天花痊愈者一事,交由刘太医全权负责,而张太医却被留下来为陆蔓蔓继续诊断。 问道“张太医,刚才刘太医所言,是否是真的?” 张太医欲言又止,这个方法他也在古医书上见过,医书太过久远无从考证,他也从没试验过此方法是否可行。 他看向,“将军,此法万万使不得,风险太过巨大。” “张太医,其他方面先不说,你就告诉我,是否真的有这个方法?” 张太医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点头,“将军,的确有这个方法。” “那我问你,若是我患了天花,你有几分把握能将我治愈?” 第27节 “五分。” “若是我被治愈,你又有几分把我能将我的血换入她的身体里面?” 张太医道“换血之术并不难,古书上记载了方法,老臣有八成把握。” “那好。”说罢,便取了一碗水,用匕首将自己的手掌划开,滴了血之后,又将陆蔓蔓的手掌滑了一个小口字,两人的血液在水中逐渐融合了。 张太医和刘太医都知晓那个古方法,由于此法成功率较低,张太医开始并未将此方法说出。而刘太医则是迫不及待将那方法说出,又急切地去寻找痊愈的患者。若是他没有料错,刘太医找不到天花痊愈者。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以身试毒。看来这刘太医是谁的人已经很明了。 道“张太医,你且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知晓要做什么,张太医跪在他的面前,“将军,三思而后行。” “我意已决。” “将军,您是做大事之人,万不可如此冒险。” 的眼神一冷,他道“张太医,我自有分寸,退下吧!” 张太医摇了摇头,他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改变,只望得一切都顺利。 张太医出去之后,看着陆蔓蔓,他道“他舍了命救我,我如今也舍命救他最心爱之人,就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快速患上天花的方法就是与天花病人近距离接触,直接陆蔓蔓的被子,也躺了进去。 她半昏半睡之中,感觉有一个较为冰凉的东西靠近了她,包裹着她,她潜意识得朝着他靠近了少许。 他还是想不通,她为何会莫名其妙得了天花。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终于,他在她怀里摸到了一块帕子,这帕子是用的最下等的麻料制成,上面的绣花虽然精美,但绣线也是粗糙不堪。 这帕子一看就不是她该拥有的东西。他心下已然明白,她之所以会患了天花,全是因为这块帕子,说不定这帕子正是一个患过天花之人使用过。 她分明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中,却对他什么都不说,她是害怕连累他吗? 大约过了一注香时间,带着那块帕子从陆蔓蔓的房中出去,张太医也随着他一道回了将军府。 老夫人房中,陆幽然的凤眸扫了一眼兰英,她道“兰英,那死人帕子你可毁了?” 兰英一听,立刻吓得脸色惨白,陆幽然回府之后,便带回了一方帕子,她说那帕子是从一个患了天花的死人身上取下来的,将它放入陆蔓蔓的贴身之处,以陆蔓蔓那样娇弱的身子,一定会患病。 那时,陆蔓蔓已经受了老夫人的杖刑病床不起,晴紫受伤在自己房中养伤,大夫人虽然日日夜夜都守着陆蔓蔓,但是奈何她的神经也衰竭了。 她只是趁着大夫人不备之时,偷溜入明月轩,再将那帕子放在陆蔓蔓的贴身之处,便跑了。 陆幽然吩咐,帕子在陆蔓蔓发病之前,一定要取回烧毁。那样粗鄙的东西,只要眼不瞎的人,都知道那不是陆蔓蔓使用的东西。 陆幽然见兰英这个表情,知道她定是没有将帕子取回烧毁,本来她已经大怒,但是一想到她的前世因为听信谗言将兰英杖毙,就无法责怪她。 她道“罢了,这件事情也不该怪你,你且下去吧!” 兰英跪在陆幽然面前,她哭道“小姐,奴婢这就去明月轩,将大小姐身上的帕子取回来。” “不必了。” 此时陆蔓蔓身边虽是没有什么人,但是守在明月轩外,人却不少,若是兰英此时去取帕子,被人看见后,哪里还说得清。 上一场苦肉戏为了演得逼真,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实打实弄上去的,所以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兰英。 不过兰英没有取回帕子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时候陆蔓蔓已经发病,与她靠得太近,被传染的可能性太大了。 老夫人迈着蹒跚的步子了陆幽然的房间,以前的老夫人,虽然已是年过八旬,但是身子骨还算矫健,但此时的老夫人,她的身子骨不但不明朗,就连眼睛也不太好了。她表面看起来很是坚强,能理智地阻止陆萧然去见陆蔓蔓,其实到了她自己这里,她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晚上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开始吃斋念佛,望着陆蔓蔓早日好起来。 陆幽然一见老夫人,她立刻迎了上去,毕竟现在老夫人是她唯一的靠山,如果不将老夫人哄好了,陆府难有她立足之地。 陆幽然扶着老夫人,她柔声道:“祖母,您这几日都瘦了几圈了,虽说姐姐的身子骨大家都担心着,但是祖母若是再这般,就算姐姐好了之后,看见祖母这样子,怕是也要伤心的。” 老夫人一脸愧色,她由着陆幽然将她扶着坐好,苍老地如同树皮的手握着陆幽然的手,一双眼里含着泪花,她其实就怕害怕陆蔓蔓和陆幽然姐妹相残,陆幽然虽是陆家的孩子,但是她年十六,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陆家二小姐的待遇,前段时间她的母亲还得了风寒去世了,她也是着实可怜这个孩子,所以才偏向陆幽然,其实在她心里,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陆幽然还是陆蔓蔓都同样重要。 老夫人道:“幽然,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去明月轩打了蔓蔓,她从小就身子骨虚弱,我觉着她之所以会患了天花是因为挨了我的打。” 陆幽然安慰道:“祖母,人乃是肉体凡身,本就是要经历病痛的折磨,姐姐得了天花,我们都很担心,这不是祖母的错。” 老夫人摇着头,“那就是我的错呀!李氏以前虽说是刁蛮了一些,但对于我这个母亲还是十分尊重爱戴,但此事一出,她竟再也没有叫过我一声母亲。她与萧然的婚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们成亲之后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在我们陆家最为困难之时都没有离开过萧然,她竟说了,要萧然给她一纸休书休了她。” 陆幽然听着老夫人说着这些,嘴上安慰着老夫人,其实指甲早已经暗暗嵌入自己的骨血中,这陆蔓蔓和李氏才是坏人,陆蔓蔓抢了她的丈夫,害了她的孩子,挖了她的双眼,将她推入火海,忍受挫骨扬灰之痛。李氏坏了她母亲的名声,将她贬为最下等的丫鬟,处处刁难,导致她最后郁郁而终。 就因为她们的身份显赫,就因为李氏是李家的嫡女,陆蔓蔓是陆家的嫡女,就因为她们身后有着整个李家作为后盾,所以无论她们做了什么,人们都只会觉得她们是对的,人们都看不见那个躲在陆蔓蔓光环之下的陆幽然,更不会有人记得她母亲的死。 陆幽然整个人已经被仇恨包裹着,她的愤怒和怨恨震得她全身发抖,鲜血在她的手心满眼,开出一朵萎靡之花,她表面上却装得楚楚可怜,她一下子跪倒老夫人面前,“祖母,都是幽然的错,幽然不该偷偷溜出陆府,更不该看见姐姐和云麾将军在一起,更不该怀着好奇跟了上去。” 见着陆幽然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夫人哪里能对她责怪起来,她连忙将她扶起来,道:“幽然,是陆家对不起你。” 陆幽然摇头,她雨带梨花道:“陆府待幽然很好,祖母待幽然更好,但幽然觉着自己就是个祸害,留在陆府迟早会害了陆府。”她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求老夫人将幽然嫁出去,不管对方是贫穷还是残疾,幽然定不会嫌弃,只要幽然走了之后,陆府能够一如以前一般,幽然吃再多的苦都没关系。” 老夫人听此,更是流出两行浊泪,她今日来见陆幽然,想说的便是关于这件事情,李氏觉着陆蔓蔓患病是陆幽然暗中捣鬼,她虽找不到证据,但是她已向陆萧然将话说明白了,在这个陆府,有陆幽然就没她,有她就没有陆幽然,若是陆幽然不走,她便带着陆蔓蔓回李府。 陆萧然本就对陆幽然心存愧疚,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件事情与陆幽然也的确有着一定的关联。他既不想陆幽然真与陆府脱离关系,又不想李氏带着陆蔓蔓回去李府,更不想以后李氏发现此事的端倪之后,将陆幽然赶尽杀绝。 是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陆幽然嫁出去,而为了让陆幽然日后不受李氏的欺负,陆萧然定然不会将她随便许了一户人家。 这一切,便在陆幽然的意料之中,而她只需要按照自己布好的局,一步步走下去而已。 陆蔓蔓,那个在前世害死她的女人,想不到竟然这么弱,这么不堪一击。 第021章:婚事 陆幽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楚励想娶的不就是陆府的嫡亲小姐吗?他想要得到的不就是陆府的势力吗?若是如此,她就成为这陆府独一无二的二小姐,成为他手中最有力的刀,她不信一个有野心有报复之人会将最有用的兵器扔掉,就算他不喜欢这兵器太过锋利,他也会暂时将这兵器留着,等到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再将兵器毁之。 第28节 当初楚淮就是这般做的。 不过,当了一回被丢弃的兵器,她便不会再当第二回,这次,她绝不会倾心付之,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与幸福给一个男人掌握着。 她要成为兵器,成为只属于自己的兵器。她要断情绝爱,将那些负了自己,挡了自己的人,一个个都杀个干净。 老夫人见陆幽然还跪着,她起身便去扶陆幽然,本来老夫人还不知如何对陆幽然说这件事情,如今陆幽然主动提起,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老夫人将陆幽然扶起之后,她道:“幽然,你也年十六了,一般人家的女子在十五六岁的样子就该出嫁了,就在昨天夜里,你父亲来找了我,说是要给你寻一门亲事,这婚事终于有了眉目,你父亲让我来将这件事情告知你。” 陆幽然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她道:“祖母请讲。” “幽然,四皇子楚励虽然不及他的几位哥哥一般有成就,但他也是皇室一员,他一直安分守己待在二皇子楚淮身边,虽还未被封王,若你能和他成亲,有着你父亲和各位叔伯的帮助,成王封爵是迟早的事。” 陆幽然嘴角的笑意更深,却做得一脸顺从模样,“祖母,幽然虽从未与四皇子楚励见过面,但幽然的婚姻大事,全由祖母做主。” 事情果不出她所料,陆蔓蔓一事陆萧然已经对她怀疑了,但因她的母亲过世不久,他对她愧意正浓,是以才想着给她寻一个可靠的人家,大皇子虽是太子,但从小便身残,听说是无法怀上子嗣的,就连他太子一位,都是圣上可怜他罢了。二皇子楚淮…… 一想到他,她嘴角的笑意便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残忍与愤恨,那个男人,她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了,又怎么会再次屈身与他。再说,在陆萧然的眼中,楚淮是陆蔓蔓的相公,他既然已经开始怀疑她,又怎会将她与陆蔓蔓放于同一屋檐之下。 三皇子楚擎,陆幽然的脸上浮出一丝鄙夷之气,一个只会打杀的屠夫,想必是不会成大器。 四皇子楚励,他与她一般无二,全是蛰伏在这群自以为是的人身边的蝎子,剧毒的蝎子。一个渺小的可以让人放松警惕,却又可以在人精神放松之时,给人致命一击的蝎子。 他拥有巨大的野心,却在楚淮身边那般隐忍,楚淮有的不过是一副好皮囊而已,楚淮所有的美名,都是楚励给他的,他所有被人所称赞的,都是楚励帮他完成的。若是没了楚励,他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草包。他唯一比得上个楚励的地方,便是他有个出身名门的母妃,而楚励,他的母亲只是一个粗使宫女。 若是她能给他王爷与爵位,若是她能带给他希望,他还会将他拒之门外吗? 老夫人听陆幽然如此说,也就心满意足了,她拉着陆幽然一同坐下,她道:“幽然,今父亲下朝之后去见了圣上,圣上口头应了你与四皇子楚励的婚事,但圣上也说了,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但也得征求四皇子的意见,就在你父亲回来之前,圣上已经派人送了你的画像去了四皇子的住处。这事情,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陆幽然听到此处,她虽也欢喜事情的发展一步步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更多的是激动,她的复仇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如今这最关键的一步也已经开始了,只要她与楚励在一起,那么以他们的智慧与谋略,定将陆蔓蔓与楚淮杀得片甲不留。 陆幽然眉头微皱,她道:“可是姐姐尚在病中……” “幽然,你父亲的意思就是要借着你的婚事,让陆家多一点喜气,他也定是希望蔓蔓也能沾了你的喜气快些好起来。” 如此这般,她与楚励的事情若是定了下来,婚期铁定是不会太远的。 “是,祖母。” 再寒暄了几句之后,老夫人便浑身酸痛回了自己房中,兰英见四下已是无人,她便靠近了陆幽然,道:“小姐,老夫人与丞相大人太偏心了,他们竟然为了给大小姐冲喜,而将小姐委屈下嫁,要知道这四皇子徒有皇子之名,却无皇子之实……” 陆幽然一个眼神过去,兰英便住了嘴,刚才在老夫人面前为了装可怜,说得她的嗓子都有点干了,她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轻泯了一口,这才对兰英道:“兰英,你可以小瞧了太子楚然、楚淮王、擎天王,但切不可小瞧了四皇子。” 兰英不明白陆幽然是什么意思,但她瞧见她刚才的眼神,便再也不敢说四皇子楚励的不是,她觉着,陆幽然这般维护四皇子殿下,想必对这四皇子殿下是满意的。 但是前几日小姐不是还倾心与楚淮王吗?怎么才短短几日的光景,小姐便不再说关乎楚淮王的事情了。 她偷瞟了陆幽然一眼,心下想到,二小姐自从上次坠水之后,醒来之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有时候她做事的手段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二小姐,她明明还是二小姐,却又不像二小姐了。 不过她明白一件事情,从此以后,她们不再是任人欺负的草芥了,她们再也不用担心她们的命会随时随地便丢了。 陆幽然又道:“英兰,你去好好准备几件衣衫。再过几日便是祖母的寿辰了,现在姐姐依旧病着,本来不该大办,但我若要与四皇子成亲,必定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将我藏着掖着,老夫人她会选择在她寿辰之日,将我隆重地介绍与各位名门女眷认识。” 兰英点头,“是,二小姐。” 楚怀王府内,福缘公公将手中的画像交与楚励手中,对他道:“四皇子,今日早朝之后,陆丞相单独去见了圣上,之后圣上便派奴才将这幅画像给您送过来,怕是四皇子好事将近了。” 楚励垂眼淡淡扫了一眼福缘公公手中的画像,自是不屑一顾,他道:“多谢福缘公公费心,本皇子对婚嫁一事,尚不感兴趣。” “四皇子,你且看一眼,看过之后若是不满意,奴才自当向圣上禀明。” 他自是知道福缘公公手中画像里的女子便是陆幽然,此女子虽说才貌双全,她的计谋有时连他也为之震撼。她知道他的野心,并且甘愿成为他爬上那个位置的垫脚石,但是她一定不知道,他最痛恨的,便是被人猜透,被人同情,被人觉得他需助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她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他轻看了她。 楚励道:“不必看了。” 他正欲离开,却遇见楚淮正搂着一位美娇娘过来,楚励见了福缘公公,便立刻松了手,他挥手示意美娇娘下去,又正了正身子朝着她们走去,楚淮道:“福缘公公来此,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 福缘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画像,对着楚淮行礼道:“福缘见过楚淮王殿下。” 楚淮连忙前去将福缘公公扶起,目光却落到他怀里的画像上,这福缘是父皇面前的红人,一般父皇有重要的事情,都是通过福缘来传达,如今他拿着一副画像来到楚淮王府,莫不是父皇打算为他纳妾? 他原本以为娶了陆府大小姐陆蔓蔓这个都城第一美人,不仅可以醉卧美人膝,而且还能得了陆家与李家的支持,但是没想到,就在刚才,他竟然收到了李昭身边贴身侍卫的求见,他告诉他,陆家大小姐得了天花命在旦夕,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他一听她得了天花就觉得浑身痒得要命,哪还能去见她最后一面,若是沾染了天花,他这辈子岂不是完了。 他正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不想却看见楚励和福缘公公在花园里面说着什么,他对楚励一直都是不信任的,他也就偷听了一下,隐约听见他们说着“陆丞相”、“婚事”之类的字眼,他与陆蔓蔓之间的婚事是不可能了,她就算万幸能活过来,那也必定是一个满脸痘印的丑八怪,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一个人很丑。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毁了与陆蔓蔓之间的婚事,而福缘公公手中的画像,十有八九是陆丞相的另外一个女儿——陆幽然。这陆幽然虽然记不得陆蔓蔓的半分,但她好歹也是陆丞相的女儿,虽是庶出,但纳入府中当一个小妾,还是绰绰有余。如此,他便与陆家还是有着剪不断的关系。 楚淮随手便将福缘公公手中的画像拿了去,他边打开画像,边道:“福缘公公,你带了一副画像来楚淮王府,莫不是父皇想要为我纳一房妾侍?” 福缘刚想说什么,楚淮已经将画像打开了,当他见着画像里面的女子之时,一双眼睛瞪大如同铜铃,他的喉咙上下滚动几下,终是问道:“福缘公公,此女子是谁?” 福缘将楚淮此时的表情悉数看在眼中,他在皇宫之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已是知晓是楚淮识得这位女子。 同时,他心中有着疑惑,这陆府二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与楚淮王相识,而且从楚淮王的表情来看,楚淮王虽然识得这陆府二小姐,却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楚淮见福缘不答,竟激动地摇着他的肩膀,“福缘,你告诉本王,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第022章:下一步计划 楚励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失控的楚淮,他想着陆幽然还真是好手段,竟然只的功夫,就将楚淮的心,抓得死死的。还好在这之前他就得到了陆幽然的来信,她告诉他,若是他愿意娶她为妻,那么她便用整个李家作为嫁妆,她知道在都城之外想要杀了的人是他,而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第29节 她竟想利用陆蔓蔓得了天花,引得以身试毒。 而他一直追杀,便是怀疑并不是真的,但他又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处,只有对他赶尽杀绝。 那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到都城的。 若是他回来了,那么便是他以后最大的绊脚石。 但就算要杀了以绝后患,他也绝不需要一个女人帮忙,而且是一个对他了解到可怕地步的女人。 他所有的事情,他分明掩饰得很好,但却是偏偏满不过那个女人的眼。 那个女人,分明只有十六岁,根据他安排在陆府的人来报,那个女人,除了她母亲病重之时偷偷出了陆府找郎中买药之外,根本就没有出过陆府。 但若花群坊的那位水袖姑娘是陆幽然,那么她铁定不止只出府一次。 他安排的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她一个弱女子,竟能瞒过他安排的所有线人之眼。 试问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智慧与谋略,就算是他,也感到胆战心惊。 楚励道:“二哥,若你真的喜欢这女子,何不去请求父皇为你们赐婚。” 楚淮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这陆府二小姐陆幽然,竟然和花群坊的水袖姑娘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而那水袖姑娘,便是他追了也未曾碰到她的手的水袖姑娘,是他心心念念食不香寝不安的水袖姑娘。 这水袖姑娘,自从上次一舞过后,便销声匿迹了。 竟是惹得她心内像是有万只蚂蚁啃咬,又痒又疼,若是用了其他女人来治,只会更加疼痒,心窝子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他也请了太医来看,太医瞧不出什么,只道是害了相思病。 他这几日三番五次去花群坊,但都没有得了这水袖姑娘的下落,就连花群坊的妈妈都不知这水袖姑娘是何来历。 有时他想着,若是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水袖姑娘,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不到踏破铁鞋,今日竟然让他瞧见了与水袖姑娘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人,一颗心脏便是砰砰活了过来。 他以前流连烟花之地,游刃在众多名门佳丽之中,但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唯独对这水袖姑娘念念不忘。 若是如此每日苦相思,不如就将这陆府二小姐陆幽然娶了来,将她当做水袖姑娘。 福缘一双眼睛盯着楚淮手中的画像,他小心翼翼道“王爷,陆幽然小姐的画像,是圣上派老奴送来让四皇子过目的,若是四皇子能瞧上了陆幽然小姐,圣上便是要许了他们的婚事的。” 楚淮看向楚励,他急切道“四弟,你绝不会和二哥抢女人的,对吗?” 楚励只是看着楚淮不说话,这就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他早知圣上会请福缘公公将陆幽然的画像送来,更知道楚淮对那位水袖姑娘的情意,所以他才来了楚淮王府,并且告知他府中之人,若是有人找他,便让他来楚淮王府。 楚淮虽然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但实际上他既想要用他,又害怕有朝一日他反了自己。 他对他并不放心,对他在楚淮王府的一举一动都是密切关注着。 他定会发现福缘公公来找他,也必会发现他手中的画像是陆幽然的。 通过他这些年来的沉默蛰伏,让父皇以为他是无意皇位一心辅助楚淮王的人。他不争不抢,更是让父皇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觉着他年纪虽然在几位兄弟中排行算小的,但是他的成熟稳重却远超过了几位兄长。 父皇虽对他并没有委以重任,但是从这件事情来看,他没有直接赐婚,而是让福缘公公送来画像让他选择。 若是此次原本定为他与陆幽然的婚事被楚淮抢了,那么父皇对他愧意正浓时,便是他的机会。 再者,若楚淮为了一个女人忤逆父皇,让父皇觉着他就是沉迷女色,不以大局为重的人,那是绝对不会再考虑将楚怀王立为储君之位。 福缘见此,他问道“王爷,您和这陆幽然小姐,是一直便认识吗?” 楚淮想着,他刚才太过激动,将情绪都写在脸上,福缘这么问,便是已经对他怀疑了。他道“偶然见过一面,但只是一面,便让我对她一见倾心。”他对着福缘行礼道“还请福缘公公替本王向父皇说情,请父皇收回成命。” 福缘面露难色地看向楚励,他正在等着他说话,楚励道:“既然二哥这么喜欢这位陆幽然小姐,福缘公公就应了他的请求吧!本皇子还有事,先离开了。” 楚励说完,直接出了楚淮王府。 福缘知道了楚励的意思,他连忙对着楚淮跪下,道“王爷,您折煞奴才了,奴才定会帮着王爷在圣上面前实言相告。” 楚淮双手将福缘请了起来,他道“如此,本王便先谢过福缘公公了。” “王爷,奴才也只是将实情告知圣上而已。具体事情会如何发展,奴才说不准。” “福缘公公,您待在父皇身边三十几年,父皇对您你的感情可是不一般,大小事情都会问一问你,你说的几句话,其重量相对于一般大臣来说还要厉重。公公就请先帮我稳住父皇,明就进宫,向父皇详细说道此事。” “好,一切依王爷的意思。” 楚励已经出了楚怀王府,他听着楚淮与福缘公公的对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这么蠢的人,如果真的当了储君,那真是国之害也! 黑鹰如影子一般,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黑鹰道“主子,陆府大小姐陆蔓蔓得了天花,快要。” 楚励看了黑鹰一眼,他道“便,这等小事,也要向我汇报?” 黑鹰微微一愣,这个女人,毕竟是主子说过要保住她性命的女人,说过想要娶她的女人。 但这前后不过七八日的光景,主子竟然说,便。 楚励见黑鹰还在疑惑,他冷声道“黑鹰,你是杀手,杀手不需要想得太多,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即可。” 黑鹰道:“是。” 楚励想,陆蔓蔓虽然有几分意思,而且和其他的女子都不同,但一个女人和他的江山大业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若是因为少了一个陆蔓蔓而少一个,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买卖。 第30节 走了几步,楚励又道“现在如何了?” 今日早朝之时,并没有见着,听说是他身体抱恙,可是他也得了天花? 黑鹰道“这几日张太医一直待在将军府内,但将军府守卫太过森严,我等无法进去。” 楚励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如回来之人就是,他又觉得那个人不会那么轻易便死掉。若回来之人不是,那个人怎么会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救陆蔓蔓? 这事态的发展,竟然有些让他看不清了。 重新立储迫在眉睫,这次回来便是因为此事。不过这并不是一位明眼之人,朝廷之中的人分为三派,一派人支持太子楚然,而支持太子楚然的都是一些官微言卑之人,除了这位,因为的倒向,也牵扯着多数官员开始支持楚然。 一派人支持楚淮,支持楚淮的人占多数,大家都想着若是楚淮登基,那么都会成为皇亲国戚了。 另一派人支持楚擎,他与楚擎虽是兄弟,但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骠骑将军那里,跟着他学习行军打仗。那个人,是他的三位哥哥里面立皇位最远的人,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人。 但他却一点不敢忽略他,他手握重兵,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名气甚至已经超过了骠骑大将军,听说虽是也是将军,但其实他的手中并无实权,权利都在楚擎的手中握着。 楚擎是被之父骠骑将军带大,和那的感情,怕是比他真正的兄弟都要好。 然而奇怪之处就在于此,与楚擎情同兄弟,不支持他,倒是去支持楚然? 这便说明了,其实的做法,便是楚擎的做法。 楚擎这次秘密回城,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楚然。 若楚擎回了都城之后,开始明着支持楚然,那这一场储君之争,也就不必了。 是以,他必须在楚擎回来之前,便将他的性命结束了。 此时,一黑衣人来报,“禀告主人,属下瞧见宫中有人去了将军府。” 楚励的眼角一冷,道“何人?” “是坐着轿子进去的,属下并未看清。” 能坐着轿子将军府,那便是身份尊贵之人了。 楚励道“继续监视。” “是。” 不过这也恰好说明,是真的害了天花,那么,他的下一步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这天花,乃是几十年前就已经绝迹都城的病,这种病传染率和死亡率都是极高的,二十几年前,父皇还刚刚登基,都城便大规模蔓延天花之病,当时父皇下令将所有天花病人集中到一起,说好听点是集中医治,那时根本没有医治办法,便将那天花病人全关于一处,等到他们死后,再将尸体烧掉。就这样,才使天花彻底绝迹了都城。 楚励嘴角勾着笑意,父皇,绝对不会让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重现。 第023章:楚擎?李昭? 锦轿停在将军府里,有侍卫想要去搀扶他,却被他阻止了,他的身子虽然不便,但也靠着自身的力量从轿子里面出来,他一袭白衣,飘飘如仙,却因杵一根拐杖而破坏了整体美感。 他了的房内,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也只能躺在,处于半昏半睡的状态下,小武在他耳边轻声道:“主子,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挣扎了几下,他没能爬起来,楚然道:“云麾将军,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二人也不必行这君臣之礼了。” 听罢,这才作罢,自从这天花之病发作以来,他最开始浑身滚热,身体奇痒,后来便是忽冷忽热,将他折磨得半条命也没了。 有时想着,被这般折磨,还不如被直接砍了几刀,倒是来得痛快。 不过转眼一想,陆蔓蔓那娇弱的身子被这等折磨,她可还受得了。 道:“是,太子殿下。” 隔着厚重的帘布,楚然本想着再靠近一些,但他却被小武阻止了,小武道:“太子殿下,您不要太靠近主子。” 也连忙道:“殿下,这几日贴身服侍臣的几个丫鬟,都有了发热现象。” 他也只是不想楚然靠近而已,他身边一直都是小武伺候。 楚然就停在离的病床五米远的地方,小武取来凳子请他坐下,楚然道:“云麾将军对那位陆小姐真是情深意切,可惜陆小姐与二弟早有了婚约,若是不然,本太子真想当了这一回红娘。” 听此,他挣扎着撑起了身子,对着楚然行礼道:“太子殿下,在这几位皇子之中,圣上对您最是疼爱,若是太子殿下能为求得与表妹之间的婚事,从此对于太子殿下誓死追从。” 楚然盯着他的一,眼中的光黯淡了少许,圣上对他最是宠爱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一双快要废掉了腿了。 他想着,这虽名面上支持他,但他深知,他没有能吸引支持的条件,能勉强支持他,恐怕大部分原因是他那位弟弟。 他与三弟从小便关系好,而他的这条残腿,也与那三弟有关。 是以,楚擎才小小年纪便被送出宫去。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那的心完全拢络了,何尝不是一件坏事。 楚然面露难色,他道:“云麾将军,你对陆小姐的情义,本太子也是略知一二的,但是奈何是圣上下旨,本太子也是无可奈何呀!” 道:“太子殿下,如今表妹身患天花,楚淮王是绝不会再娶表妹,若是楚淮王去向圣上请求退婚之时,太子殿下为臣美言几句,臣便感激不尽了。” 楚然思考了一会儿,他道:“好。那么将军要快些好起来,本太子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你们。” “谢太子殿下。” “如此,东宫之内还有一些事情等着本太子回去处理,那就不多留了。” “恭送太子。” 楚然离开之后,才重新躺下,他看着淡绿色的帘布,既然他都已经决定帮助和陆蔓蔓了,那就帮人帮到底,他希望着,如果真正的能醒过来,他便将她完璧归赵。 第31节 他现在虽是冒充了的身份,但是除了他、小武和本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时机成熟之后,他与真正的调换过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不能醒来,楚擎的眼光黯淡了少许,若是他不能醒来,他便一直做着她的表哥,一直照顾着她。 小武道:“主子,您当真要以云麾将军的身份娶了陆大小姐?” “不然还能如何?昏死过去之前说的唯一一句话便是要我好生照顾她,他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表妹没了,那还不寻死觅活。”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陆蔓蔓名面上是陆府尊贵的嫡亲小姐,其实她四面楚歌、时时都有性命之忧。那陆幽然看似一个柔弱女子,心肠连他这个久经沙场之人都觉得毒辣。 若将她与陆幽然放在同一屋檐之下,怕是遮掩的事情会成为她以后的家常便饭,如此,还不如将她娶了回来。这样即成全了她与,又能将她好好保护起来。 小武跟在楚擎身边四五年了,而且两人都是生长在军营之中,对着男女之事了解得少之又少,但尽管如此,他也看出了楚擎对陆蔓蔓是不同的,他从未与那位女子近距离接触过,更不会与她们有多余的只言片语。但是对于这位陆小姐,他不仅和她一起在山洞里待了,他们被找到之后,他也没有将她交给其他人,而是亲自将她背回了都城。 小武道:“主子,您对陆大小姐……” “陆蔓蔓现在以为我就是她的表哥,而我也只是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就算我将她娶了回来,也必定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想要将她放在身边,好好保护着而已。” 小武有些急了,看来主子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嘴笨,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他想说的是,主子虽然假扮云麾将军娶了陆大小姐,但与陆大小姐拜堂之人,生活之人都是主子,主子到时候真能心甘情愿地将陆大小姐还与云麾将军吗? 小武又道:“主子,小武的意思是……” 楚擎翻了一个身,他说道:“小武,快帮我挠一挠,后背很痒。” 他原本想说,但被楚擎打乱了话之后,便又立刻将这件事情忘了,他道:“主子,不能挠,挠了会留下疤痕的。” “一个大男人,留点疤痕又如何,快些挠,快痒到骨头里去了。” 小武取来了绳子,在他还没有发病之前,他曾经对小武说过,若是他忍不住了,便用绳子将他困住,等到那股劲过去之后,再将他放了。 小武一边捆着楚擎,一边说道:“主子,得罪了。” 楚擎骂道:“小武,你这个混小子,看我好了之后,还不扒了你的皮。” “若是小武不将主子绑起来,恐怕主子好了之后才会拔了奴才的皮。” 楚擎正生着病,这几日胃口也不好,只吃了几粒清粥而已,在力量方面自然下降了,只几下的功夫便被小武给绑住了。 他瞪着小武,开口道:“小武,快将我放开。” “主子,您这段时间戴久了面具,脸上本就长了豆,若是再留下天花印记,怕是您的脸就彻底毁了。” 就在此时,张太医已经站在门外,他轻敲着房门,道:“将军,老臣可否进来?” 楚擎清了清嗓子,他道:“张太医请进。” 张太医进来之后,又为楚擎把了脉,他道:“将军体格健壮,已经熬过去了,再过几日这身上的痘子便会结疤,然后自然脱落。不过讲解切忌,这痘子结疤之时,会伴有奇痒,将军可要忍住了,若是挠破了痘子,是要留疤的。” 楚擎忍着性子道:“多谢张太医提醒,不知表妹现在如何了?” “陆大小姐虽然身子羸弱,但是性子却坚韧得很,老臣每日都觉着她挨不过去了,但她却一日日的创造了奇迹,不过以陆大小姐的身体情况,还是尽快将她换血为好。” 楚擎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他道:“如此,张太医便早些安排吧!” 张太医有些犹豫,他道:“将军,您虽然体格健壮,但此次患病,也将精力耗了十之八九,若是此时换血,怕是会对将军的身体不利。” 楚擎道:“无碍,换血之后,我会吩咐厨房大补。” 张太医点头,那陆大小姐的身体也是万万拖不得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张太医下去准备,楚擎又对小武道:“小武,听闻今日早时,福缘公公带着一副画像去了楚淮王府。” “是,主子。” “如此甚好,楚淮王见了陆幽然的画像,定是会去向父皇请旨,让他毁了与陆蔓蔓之间的婚事,并且娶陆幽然为妻。” 不过这天花之病是二十几年前便已经绝迹都城了,若是此时再流传起来,怕是父皇会使用非常手段。 他就算以的身份回到都城,那些追杀他的人还是没有断绝,这就说明,想要他死的人并不觉得楚擎就是那日中刀之人。是以,他定是会借着这次机会,将他赶尽杀绝。 而这次,想要他死之人定会借用父皇之手。 小武道:“主子,属下听闻今日福缘公公离开楚淮王府之后,楚淮王便召集了大量贤人雅士,像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如此,便是楚淮要与他的智囊团商量明日如何上奏之事了。若是不出他所料,楚淮的智囊团里面必定隐藏了楚励的人,而此次也必会引到楚淮往陆蔓蔓身患天花之病说事。 楚擎道:“小武,你且仔细听着,这件事情该这样做……” 楚擎说罢,小武面露微笑,他道:“主子,这就是传说中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楚擎拉下脸,沉着声音道:“谁是鸡?” 他打了一下子自己的嘴巴,“属下口无遮拦,不过主子的这招的确够辣。” “辣不辣倒是无所谓,陆幽然让我遭了这等罪,怎么能忍气吞声了?” 小武笑得僵硬,主子呀主子,您是否忘了,陆幽然的手段虽是毒辣,但她并未将这天花之病传到您的身上,是您往陆大小姐的一躺,惹来了这身病痛。 第024章:换血成功 晴紫纱帘内病奄奄一息的陆蔓蔓,眼睛都哭得肿了,“小姐,您要是再醒不过来,晴紫便跟着你去了。” 张太医说,每隔一个时辰便用这热乎乎的药水往小姐的身上擦一擦,可以减轻她身体的疼痛感。 她转身去了厨房煮药,她前脚刚离开,楚擎、小武还有张太医后脚便了陆蔓蔓的房间,楚擎将戴着的斗笠取下,对小武道:“小武,你且去跟着晴紫,若是她提前回来了,你便阻止她。” 小武道:“是。” 小武出去后,张太医又为陆蔓蔓把了脉,她的脉象极其不稳定,张太医道:“将军,我们开始吧!” 楚擎见着陆蔓蔓,前几日她的脸上还有些肉,此时竟然形销骨立成了这般模样,他心中一痛,用着一个匕首划破陆蔓蔓的手掌,将她体内的大量毒血逼出之后,又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二人十指相握,他再用内力将自己的血液逼入陆蔓蔓体内,陆蔓蔓的脸上却是越来越好,而他的脸色却越发苍白了。 第32节 最后楚擎收了内力,他眼前一黑,倒在了陆蔓蔓的。 张太医摇着头,他迅速为楚擎与陆蔓蔓止血,又扯过被子为二人盖着,他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云麾将军对陆小姐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他年岁已高,是搬不动楚擎这八尺的魁梧身材,只得等来小武再做打算。 他刚将大量的血液传到陆蔓蔓体内,此时正是虚弱到不行,若是受了寒,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蔓蔓在昏迷之中,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暖之物温暖着她,她不免朝着他身边靠了靠。 之前,她总也感觉自己就身在黑色沼泽之中,被黑色的泥土将她往地底拉扯,她的口里灌满了黑色泥土,让她无法呼救,她的眼睛浸入了黑色泥土,让她看不清眼前之物,她的鼻子灌满了黑色泥土,让她无法呼吸。 在她以为她就要死在这黑色的沼泽地里之时,她感觉到一只手,一只有力且温暖的手,他拉着她,用清水洗净了她的身子,让她重新可以看见,可以听见,可以闻见。 这只手,一只握着她的手,让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独无助,不再是一个人。 可是…… 这个人是谁呢? 她努力睁着眼睛,微弱的光映入她的眼帘也如此刺眼,她泪流满面,但她却像仔细将这个人看清楚了。 这个将她从万劫不复拉起来的人,是她要用尽一生来感谢的人。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终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物象,终于,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强度,终于,她看清了她眼前的人,看清了那只依旧握住她的手的那双手。 那只手纤瘦而苍老,那是一双属于女人的手。 她顺着这双手看上去,却看见哭得眼睛红得如同两颗大核桃的李氏,李氏见陆蔓蔓醒来她大喊道:“张太医,张太医你快进来瞧瞧,蔓蔓她醒了。” 张太医推开门,他又为她把脉,这一次,他的脸色没再那么凝重,而是微微点头,道:“夫人,陆小姐的身体再调养几日便无碍了。这几日定要让陆小姐多注意休息,不要受嘈杂,更不能受寒。” 李氏听罢,喜极而泣,她对张太医道:“张太医,您乃在世华佗。” 张太医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他只是出了一个法子,而真正拯救了陆小姐之人,却是云麾将军。刚才云麾将军失血过多晕倒在陆小姐的病,两人相依而眠,就连他这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人也为他们动容。 这云麾将军和陆小姐青梅竹马,却在男婚女嫁之时,青梅被许他人,竹马却依旧原意为青梅豁出自己的性命。而竹马所做的一切,竟都是瞒着青梅,幸得刚才小武及时赶到将他带走,否则就被赶来的李氏撞见,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不该,其中女子还与人有着婚约,若是被传了出去,陆蔓蔓的名声也便毁了,的前程也是毁了。 陆蔓蔓看着李氏,她道:“母亲……” 李氏一下子就抱住了陆蔓蔓,她哭喊道:“蔓蔓,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离开的,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 熬药回来的晴紫见陆蔓蔓已经醒来,更是连手中的药盆都摔了,她一下子扑过去,“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晴紫就知道老天爷是长了眼的,像小姐这样善良的好人,绝对不会有事。” 陆蔓蔓艰难道:“晴紫,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说了几句话,她便又累了,她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这件事情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此时所面临的并不是做戏,而是真实的,若是有人死了,那便是真有人死了,若是有人受伤了,便是真受伤了。 而陆幽然,无论她对她再怎么心软,陆幽然也绝不会对她心慈手软,她若是心软,只会迎来陆幽然更猛的攻击。 这次她吃尽了苦头,也差点真的就死了,她这恶毒女配差点就在此领了盒饭。 她以后,绝不手。 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李氏,出现了晴紫。 她这次九死一生,是她们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以后,换她保护她们。 李氏对晴紫说道:“晴紫,你去拿了我的翡翠镯子给张太医,再送张太医回去。” “是,夫人。” 张太医却连连摆手,他道:“夫人,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还请夫人不必太过客气了。” “不,张太医你一定要收下,你这次救的不仅是蔓蔓的性命,也是我的。” 张太医推脱不过,也就收下了李氏的镯子,然后离开了。 陆蔓蔓在李氏和晴紫的悉心照料之下,才几日功夫,便已经恢复了大半,原本李氏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萧然,但一想到陆萧然那般对待她们母女二人,便不想再告知他们这件事情。原本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老夫人前段时间对陆蔓蔓的那般偏见,彻底寒了她的心。陆府的人多半对于她们都是落井下石,她也看得透了。 只让晴紫给将军府带去了消息,告知陆蔓蔓已经醒来,便再也没有告知任何人。 从此之后,每日便是一封书信,由小武带来明月轩。 陆蔓蔓看着书信,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不错。 不得不说,是个粗人,粗人写的书信,内容简单得不行,他的第一封信写着:可还好? 第二封信:好生将养身子。 第三封:正是三月,等到表妹身体痊愈之后,我带着表妹去看桃花。 陆蔓蔓由晴紫搀扶着,已经可以开始走路,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吩咐晴紫将白纸展开,又将墨研好。她提笔,终是准备回一封信。 其实,多一个亲人也是挺好。 至少是真心对她好,真的在关心她。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并不是她性子凉薄,写了三封信她才回了一封信,最主要是,陆蔓蔓可是名满都城的大家闺秀,写得一手好字,而她根本不会写毛笔字,这几天光景,她一有空就练习写字,练了三天,终于学会了写好了一个“好”字。 晴紫将纸装到竹筒里面,然后对着陆蔓蔓道:“小姐,晴紫倒是觉着小姐与表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从小姐病了之后,全是表少爷关心着小姐,楚淮王一次也没来见过小姐,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带来。” 第33节 陆蔓蔓将笔放下,她用锦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楚淮不来看她倒是好事,这就说明楚淮对她根本就一点感情也没有,这次听她得了天花,对她避而远之不说,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差人带来。 看来她与楚淮之间的婚事,很快就要消失了。 说起来,还真的感谢这一场天花。 不过她这天花得的蹊跷,好得更加蹊跷,在这个年代,得了天花就如同得了绝症,根本就是药石无医的,只能靠着人体自身强大的免疫系统才能痊愈。以陆蔓蔓的身体状况,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张开了手掌,看着上面快要愈合的伤口,她醒来之后,发现了手掌上的伤口,李氏告诉她,这是张太医为她医治之时放毒血留下的口子,而她并不觉得这是真的。 她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李氏,但是李氏的手给她的感觉,和她在半昏半醒中感觉到的那双手,好像不是同一双手。 那个人,或许才和她能痊愈息息相关。 他是谁? 陆蔓蔓道:“晴紫,你少贫嘴,我与表哥是亲人,是万万不能成亲的。” 她俏皮地说道:“有何不可?表兄妹之间本就可以成亲,只要小姐身上没了与楚淮王之间的婚事,那便是可以的。” “晴紫,这件事情休要再提了。” “是,小姐。” 晴紫离开后,陆蔓蔓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湖水,如果她没有记错,再过几日便是老夫人的生辰了,那时老夫人会在众名门女眷面前隆重介绍陆幽然,从此陆幽然便坐上了陆家二小姐的位置了。而从那时开始,就是她这恶毒女配一路被打脸的开始了。她定不能让陆幽然顺风顺水地坐实了陆府二小姐的位置。 第025章: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转眼便与相别也有半月光景,晴紫说,在她半昏半醒之时,他来见过她,但她对这些根本就毫无记忆了,她还记得上次他背着她一路回来的场景,也记得她说过要为他寻一良家女子的事情。这次大难不死,便对这亲情更加看重了。 她又转身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陆蔓蔓已经年十七了,在古代也算是大龄剩女,可是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女子容光焕发的时候。她本就是大病痊愈,应该面色蜡黄双目无神的,可她却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得了天花,就连一颗痘疤子都没有留下。 喝了几口茶水,又吃了几块点心,晴紫终是送信回来了,她面带笑容,走路带风,一见就是心情不错,晴紫推开了门,在这三月的季节,正是桃花开放的季节,风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让人有了想要恋爱的冲动。 “小姐,小姐……” 她小跑到陆蔓蔓面前,脸上的笑容不加掩饰。 陆蔓蔓道:“晴紫,何事这么开心?” “小姐,表少爷收到信之后,他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气这般好,就今日带着小姐去赏花。”晴紫说着,便将陆蔓蔓推至梳妆台前坐着,开始为她描眉施粉,她继续说道:“表少爷这几日清瘦了不少,定是担心小姐所至,小姐本就清瘦,这得了一场病,更加瘦了。不过都说心情好,身体就会好。小姐跟着表少爷一同出去散散心,定是会越发美丽,将那陆幽然甩出十万八千里。” 不知为何,听见要带她出去玩耍,她竟然也很开心,原本不喜欢化妆的她,竟也安安静静地坐着,由晴紫为她上化妆。 晴紫实在是太过夸张了,这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去了,她还在为她精致地描眉,陆蔓蔓道:“晴紫,差不多就行了。” “小姐,如何能差不多就行了,今日的小姐,定是要成为这都城最美丽的小姐。” 不管怎么说,晴紫是为了她好,她也就耐着性子等晴紫为她化妆,半个时辰过去,终于将她的妆画好了。 她原本的长相本来是清纯可人,现在却有些明媚动人了,比起之前稚气未脱的脸,竟多了几分女人味。 陆蔓蔓起身,她道:“表哥说了在哪里等我吗?” “啊……”晴紫这才如梦初醒,她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道:“表少爷说了就在后门处的桃花树下等小姐,晴紫刚才太过激动,竟然忘了。” 她立马提着裙角朝着后门跑去,竟然已经在树下等她了,可她还在明月轩磨磨蹭蹭,不知让他等了多久。 晴紫连忙追了上去,“小姐……小姐……等等我。” 终是到了陆府的后门,她偷偷打开门,往大街上走去,那棵桃花树下,一墨衣的男子正负手站着,他看向她的方向,她看向他的方向,两人相视一笑,桃花纷纷飞舞,落在她的肩头,他朝着她走去,为她轻轻拂去肩头的落花。 她的心脏砰砰跳着,她微微后退了一步,竟有了小女生的娇羞。 她现在的情况说起来有些复杂,她的灵魂与是没有表亲关系的,所以她可以喜欢他。但这具身体与他之间却是表亲关系,他们之间不能结婚,更不能有小孩。 楚擎道:“表妹,你可算是好了。” “表哥,晴紫说你清瘦了不少,难不成最近是遇了什么事情?” 他和她并肩走着,又淡淡说道:“最近最大的事情,便是表妹生病的事情。现在表妹好了之后,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征求表妹的同意。” “表哥请讲。” 自从上次他救了她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和她相处,竟也能瞧出名门闺秀的样子。 他道:“表妹,我想向圣上请旨,请求他将你许配与我。” “啊?”陆蔓蔓惊得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刚才他竟然说了,想要向圣上请旨将她许配与他?她可是与楚淮王有着婚约,若是他硬来的话,就算他是云麾将军恐怕也是无用的,反倒会被影响了前程。 陆蔓蔓的一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服,她道:“表哥,我是真心爱慕……”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他道:“表妹,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楚淮王,你一直对我说着你爱慕他,不过是不想我去冒险,不想将陆家与李家放置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表妹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家族的稳定,不应该用女子的终生幸福来换。其实有更两全其美的方法。自你生病之后,楚淮王已经去见过圣上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请求圣上取消与你之间的婚事,但圣上念及姑父世代忠良,这才没许他的请求。” 果然不出她所料,楚淮王知道她患了天花之后,便不愿意再与她成亲。但仅仅是她患了天花他便不愿与她成亲,这也不像他的作风。他大可以将她娶回去,像菩萨一样供着,自己再到外面去花天酒地。 他这么做,不仅让他在圣上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更是会让他失去陆家和李家的支持。 陆蔓蔓想,自陆幽然重生之后,她便一舞夺取了楚淮的心魂,让楚淮对她着魔,莫不是楚淮已经找到了陆幽然? 这剧情的发展比原著里面的快一点。原著里面,楚淮是在老夫人的寿辰上见了陆幽然一舞,这才认出陆幽然就是花群坊里面的水袖姑娘,并且当着众位名门女眷的面宣布与陆蔓蔓悔婚,他这辈子非陆幽然不娶。 陆蔓蔓受了打击,回去便吵着要上吊,更是气得李氏去找陆幽然评理,结果反被她设计陷害,最后落得一个郁郁而终。 可就算他是为了将她从水深之中拉出来,也用不着要娶她,陆蔓蔓道:“表哥,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他慢慢踱着步子,“表妹,楚淮王是拿着陆幽然的画像去找圣上的,他说他的楚淮王妃只有一位,那便是陆幽然,若是不然,他愿意终身不娶并且出家为僧。我看那楚淮王不像是闹着玩,若陆幽然真的成为了楚淮王妃,她的身份可就比表妹更胜一筹了,那时若她再来欺负表妹,不管是姑父还是姑姑,恐怕都无力保护表妹。” 原来,他都知道了。 第34节 楚擎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将表妹放在身边,安置在眼所能及的地方,这样就算陆幽然来找麻烦,我也能一眼便瞧见,在第一时间为表妹将危险化解了。” 他将一块已经洗净的手帕拿出来,陆蔓蔓见了这手帕,脸色变了变,她接过手帕,这不是她的东西,看这布料陈旧,更不像是他要送给她的东西。 莫不成这块帕子与她患天花之病有关? “表妹,这块帕子便是我去探望你之时,在你身上发现的。我见了这帕子的布料,这不是陆府之物,所以就调查了一下这块帕子,几番波折,终是让我找到了这帕子来自何处。这帕子,是属于一位死于天花之病的妇人。” 陆蔓蔓的手一抖,若是如此,那么将这帕子取回来放在她身上的人便是陆幽然了。她被老夫人杖打,她患了天花,全是陆幽然一人所为。她不仅让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更是将陆萧然、李氏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挑拨地四分五裂。这可真是一箭多雕。 她说道:“这是我与陆幽然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连累表哥。” 楚擎见陆蔓蔓还在犹豫,他道:“表妹,你是我的表妹,是我最在乎之人,若是我们成亲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何来连累一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真挚,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但是,他真的愿意和这样一个她一起面对陆幽然吗? 她若是斗不过陆幽然,最后的结局便是被挖眼断肢,做成人彘供人观赏。 她不知道若是和她在一起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但他们若是斗不过,想必他的结局也不会好。 他说愿意和她一起面对,只是他不知道陆幽然的手段,也不知道和她在一起过后是个怎样的后果。 其实就连她就算知道她的结局,知道所有概的发展路线,但她也不知道如何真正取胜于陆幽然。 她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她转身,“表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答应嫁给你。” 曾经,她希望是她的第一任腿,她可以抱着他的求保护,但经历了这一次的天花事件之后,她后悔了。 她本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人,她不该为了自己苟活而害了其他人的性命。 但她也不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也会顽强地抵抗,直到她再也无力抵抗为止。 她准备离开,他却抓住了她的手,他说道:“陆蔓蔓,你当真只是将我当作哥哥,当真不愿意嫁与我?” 她低头看着他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她道:“表哥,放开我吧!我只是将你当作哥哥,若是要我嫁你,我会觉得别扭。” “表妹,你为何还是不懂,我娶你只是权宜之计,想将你保护起来。你若觉得别扭,那么婚后我与你分房睡,你可以对我约法三章,可以带着晴紫一同过来住,婚前与婚后不同的,只是你居住的环境变了,被人对你的称呼变了,仅此而已。” 现在是云麾将军,李家的兵权就算是圣上也会忌惮三分,更莫要说楚淮王了。现在的确是能保护好她的腿,她虽已经有些动容了,但想起那日在都城之外的一幕幕,想起那手起刀落人头滚地鲜血直流的场景,她便觉得浑身发寒。 其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他不是陆蔓蔓的表哥,她定是会被他吸引。但是奈何造化弄人,有终成兄妹。 她也不想因为她的缘故,有一个三长两短。 她道:“表哥,对不起。” 第026章:背她 她已经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但楚擎非但没有丝毫伤心的模样,甚至没有放开她的手。 她试着抽了几下手臂,并未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面抽出。陆蔓蔓想着,这也正好应了那句话,她虐千百遍,对她如初恋。只是这个人若不是陆蔓蔓表哥,那就皆大欢喜了。 楚擎道“表妹,你若不想思考这件事情,那我们说点别的。” 陆蔓蔓听罢,也不着急离开了,虽说她不想与他成亲,但也不抗拒和他相处。 她道“晴紫说你要带我去看桃花,我好不容易才从陆府偷跑出来,若是不去看那桃花,岂不可惜。” “表妹,你可知这都城之内,哪里的桃花开得最艳也最美?” 她自从穿越而来不过一个月左右,前前后后出了陆府两次,一次是和晴紫女扮男装去了花群坊,被楚励那厮缠住不说,好不容易脱了身,又被带着出了都城被一群黑衣人追杀。第二次便是这次了,她刚刚死里逃生,就连走路都是有些不稳的,但一听找她,她便跑了出来。 要说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刚才跑得有些急了,现在她才隐隐觉得脑子有些发凉。听晴紫说,张太医给她治疗时,在她的手掌开了一个口子,放了毒血。至于详细过程,她猜想着晴紫并没看见,但晴紫对她描述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就如亲眼所见一般。 不过她知道,张太医能治好她的病,并不是因为在她手心开了一个口子那么简单。 她的一只手扶在额头上,微微蹙眉,楚擎见她如此,问道“表妹,你怎么了?” “头晕。” “恐是失血多了些,不如去将军府,我让小武熬一碗红枣羹给你。” 红枣羹?听起来恨补血的样子。 但她真的很难想象小武竟会熬红枣羹。 她笑道“小武还真是多才多艺呢!” 楚擎也笑,“小武跟在我身边几年,自然得有一定厨艺,否则我们岂不饿死。” 陆蔓蔓看着他,眼睛之中有了少许同情,他不仅连一个丫头也没有,甚至身边连个像样的照顾他日常生活的丫鬟也没有,生活起居全凭小武负责。 他们过得是有多么粗糙。 虽说她上次和李氏提起为他娶妻纳妾之事,但李氏表示要和他的父母商量一下,然后就是她生病,李氏的心思也全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陆蔓蔓一直盯着他,眼中的同情越发重了,不知他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若是不能娶了妻妾,快速繁衍后代,怕是这一走,又得几年才能回来。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他作为军中统领,当然要以身作则。就算娶妻,也不能将妻子带入军营之中。李家就这一根独苗,这骠骑将军怎就不着急呢? 陆蔓蔓道“表哥,你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舅舅舅母没有为你的婚事担忧吗?” 他被她这一问,倒是如鲠在喉,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 第35节 这样岂不尴尬,她只有来缓解这尴尬,她又道“表哥,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表哥条件优越,定是有许多名门女子仰慕你的,蔓蔓只是好奇,难道表哥一个也瞧不上?” 他这次回来,的母亲的确拿了一些女子的画像与生辰八字给他,但他一直扔在书房之中,连瞧也没有瞧一眼。 按理说,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但现在时机不对。他不该为了儿女情长而不顾国家大义,所以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万般隐忍。 再者,他如今是以的身份回来,他的一样一行代表。 以他对极其了解,他的心中只有他的表妹,其他女子在他眼中介如粪土。若是他擅自做主娶了其他女子,回来岂不寻死。 但他若能代替娶了她,那么对于来说,则是一个大惊喜。 眼下的情势也是如此,只有娶了她,将她放在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 他道“表妹,我们说点别的。” 她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可爱,陆蔓蔓笑着,“表哥你莫不是害羞了?” 她这么一说,他竟是红了脸,不过她看不见那张面具之下的脸是如何,她只知道他现拉着一张脸,很严肃的样子。 陆蔓蔓没有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 嗯!她要严肃,她不能笑,从小便是和她一起长大,在他眼中,表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而他的目标就是长大以后迎娶表妹。 此眼中只有表妹,容不得其他女子。 再说了,军营之中,恐怕也没有女子,所以他才会如此在意陆蔓蔓,觉得陆蔓蔓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她除了陆蔓蔓谁也不要娶。 现在她已经穿越到了陆蔓蔓身上,陆蔓蔓就是她,她就是陆蔓蔓。若是太过执拗,最后还是娶了她,那她岂不是不幸福。 是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带着他去涨涨见识,多接触一下女子,况且顺带着,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处理。 她低头一看,带着他去见世面,穿着她这身衣服很不合适,提前还是得跟着他去他的将军府换一身衣服。 她道“表哥,说正经的,我现在跟着你回将军府,你找一件男装给我换上,等会儿表妹我带着你去一个灿烂桃林。” 他想,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从她对说过喜欢桃花之后,将他的将军府的树木全都挖了种上桃花,这个季节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整个将军府都弥漫着桃花的芳香,他那日刚回去之时,到了将军府,还被那花香呛得打了几个喷嚏。如今住了一段时间过后,这才适应了。 对他的表妹甚是上心,虽说将军府被圣上赐给他之后,他也没有在里面住过许久,但这府内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陆蔓蔓的喜好重新调整了。而且府中的丫鬟将里面的花草照顾得极好,还在他所居住的不远处修建了一处小院,名唤思焉阁。思焉阁内本就无人居住,但里面每日都有人打扫。而且还是时常更换柜子里的衣物。 他偶然一次去过那思焉阁,也见过那些衣物,那衣物的尺寸分明就是照着陆蔓蔓的身形定做着。 ,他虽然身在千里之外,但心却与她在一处。并且时刻准备着,她成为将军府里面的女主人。 他道“可以。” 他想着,等会儿你见了将军府的桃林,还能对其他的灿烂桃林感兴趣,那就算我输。 陆蔓蔓走了几步过后,额头便出了汗,她现在的身子虚得厉害,想着要和陆幽然斗一个天长地久,得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否则还未等到陆幽然处理她,她就自个得病挂了,这就贻笑大方了。 楚擎见陆蔓蔓走得极慢,他蹲下了身子道“表妹,我背你。” 她左右环顾一圈,见四下无人,也就趴了上去。 她如再这般走下去,一会儿就汗如雨下不说,还耽误了时间。 再说,他又不是没有背过她。 陆蔓蔓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后背,他背着她,上次她被他背着,她觉得他的后背虽然没有太多肉,但也不会磕得慌,这次被他背着,竟觉得能感觉到他身后的骨头,她道“表哥,你瘦了?” “大概是这样。” “可是遇了什么大事了?”她刚问出这句话,便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对陆蔓蔓的感情天地可鉴,陆蔓蔓前几天生病快死了,他怎么可能不瘦。 他道“太久没有回来,有些不习惯了。” 他没有说她心中所想的理由,但陆蔓蔓知道,他突然瘦了,不是因为如此。 他既不想说,她也不强求,她转移了话题,道“表哥,为何我们一路过来,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陆府小姐,他怎么可能让她别别人瞧见与其他男子幽会。 就算他们没有幽会,就算是她的表哥,但他深知,人言可畏。 他也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条路原本该有的人,都被他清空了。 楚擎道“或许是今日有热闹,大家都出去看热闹了吧!”说到此处,他再道“表妹,以后再想溜出陆府的时候,记得多回头看一看身后。” 陆蔓蔓不是很明白,她问道“为何?” “刚才等你之时,觉察到陆府后门的那几棵树不太寻常,像是在上面藏了人。” 她瞪大了眼睛,道“什么?” 她虽看过原著,知道楚励安排了眼线监视陆府,但原作者并没有写那些眼线都藏在什么地方,莫不成他们竟然藏在树里? 想着自己也从那几棵数下过了几次,但丝毫没有注意到树上有什么变化,这就让她觉得可怕。 她太弱小了,而且又是在女主前世害死女主的恶毒女配,若是不能找一个强大后盾求保护,怕是活不长。 她看着的他,之前她分明将他列入了可抱的行列中,现在却又开始不忍将他拉入她与陆幽然的这场纷争当中。 但不管她是否与他保持距离,他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只要和她有关联的人,结局都不会好,只是和她关系越好,结局便越不好而已。 第027章:你和楚励谁更厉害 她就算不能和他结成真正的夫妻,但她知道剧情,而他拥有能力,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也不见得会比陆幽然和楚励差多少,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肩头,嗯,他看起来的确很瘦,但摸起来有肉。 第36节 楚擎倒是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吓到,身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僵了。 但他忍住了没说话,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小武不放心便派了人暗中在保护他们,若是他此时说,表妹,你为何捏我。恐怕那暗中之人,会被憋出内伤。 可在他肩头的小手也并没有停下,而是从他肩头滑到了胸前,而且捏了他的胸肌一把,这下,楚擎的脸彻底黑了。 这真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爱的陆蔓蔓?她真是陆家的嫡亲小姐陆蔓蔓?她真是名满都城的大家闺秀陆蔓蔓? 摸他还不够,只听她低着声音在他耳边道“表哥,你与那楚励若是要争一个高低,谁会更胜一筹?” 他的脸这就更黑了,原来她摸他捏他,是在打量他的身体是否强壮。她这般问,难不成要他去和楚励打一架? 他和楚励虽是兄弟,但他们并不亲,楚励明面上看着不争不抢,专心致志地辅助楚淮,但他总觉得他的性子太过冰冷阴沉,不像一个不争不抢之人。 他虽从小便被送走,但小小年纪的他也见过宫廷之中的勾心斗角。若是不然,她的母妃也不会忍痛将他送出宫。 比起和几位皇子之间的感情,他更珍重的是与之间的兄弟情。 他与在战场上厮杀,是可以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方的人。 他们一起经历了数场生死,一起死里逃生,他们相互产生的信任,坚不可摧。 就像会不顾命为他挡刀一样,就像他昏死过去之前将她交托给他一样。 而他,因为答应了要照顾她,是以,他千里迢迢赶回来,没来得及洗漱换衣便去了陆府的明月轩,她不着寸缕坐在他怀中,他也能咬牙忍住一切不可描述的行为,她得了天花,他不顾自身安危以身试毒为她治病。 现在,就连她就在他后背之上,她的手并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捏,她的唇就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她蕙兰的气息扑在他的耳边,一阵酥麻。 他真想告诉她,陆蔓蔓,在你的是一个男人呀!一个二十多岁的身体成熟的男人,你再这般,那就是引火自焚了。 心中有了那样的想法之后,很快又被他掐灭了。 不行,这是爱慕的女子,这世间女子千好万好的多了去了,他没必要要和自己的兄弟抢女人。 而陆蔓蔓丝毫不了解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她只是在想,她若是和他联合起来,那么比起陆幽然和楚励,究竟能不能打成一个平手。 她扪心自问,她的心计并不如陆幽然,而且狠辣程度也不及她,与陆幽然相比,她占了下风。 但在她心中,他与楚励一较高下,谁输谁赢还不得而知。 只是他一直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嚷着要娶她么? 陆蔓蔓道“表哥,我仔细想了想,我不该着急拒绝你,你若认真回答我三个问题,那么七日之后,我便给你一个答案。” 楚擎道“表妹且说。” “第一,若是娶了我,就代表与楚励和陆幽然为敌,你还愿意娶我吗?” 他稍作思索,若是说娶了她就代表要与陆幽然为敌,他倒是能够理解,但为何要与楚励为敌?难不成这陆幽然以后会嫁给楚励? 若是的话,只要她愿意嫁给他,那么无论与谁为敌,她都是愿意的。 楚擎道“可以。” “第二个问题,我们成亲之后,不住在一起,你也不能强迫我与你同房,更不能以延续李家香火为由,强迫我生孩子。你能忍受吗?” 楚擎想着,这陆府的陆蔓蔓能提出这些问题,也算一个奇女子了,但无论她的要求是怎样,只要她是陆蔓蔓,那么她的要求都会答应。 他道“行。” 陆蔓蔓面露笑意,三个要求答应了两个,那么最重要的便是第三个问题了。 她若决定与他以夫妻名义联合,那便会一心一意对他好,全心全意为了他们的将来打算,竭尽全力让二人都能活下来。 她给不了他,但她也容不得她身边有太多他的妾室。这个要求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但她真心觉得,若是他有了妾室,那么她作为的正妻,就算再怎么与世无争,也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勾心斗角的能力不是很强,他可要留着心思对付陆幽然,以陆幽然的报仇速度,一不留神,身边便会少了几个人了。 再说,若是他娶了妾室,以后说不定就成为陆幽然报复的对象了,她也算拯救一些无辜的女子。 陆蔓蔓犹犹豫豫的,还是将这问题说出了口,“第三个问题,你能……只娶我一人吗?” 这个问题并不难,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上,他只娶她一人,他道“好。” 他答应之时,她愣住了,她这是要他守活寡,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愿意? 她连忙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不,只要你别将她们带回来就行了。若是你我成亲之后,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擎的额头挂着黑线,这个女人的作法,竟让她看不明白了,她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呢? 楚擎道“表妹,你也无需想那些多余的事情,心中只有表妹一人,除却表妹,那些女人都算不上女人,何来一说。” 噗嗤…… 陆蔓蔓被他的话逗得乐了,她说道“表哥,老实交代,你在军营之中待久了,是否沾染了其他癖好。” 当然,陆蔓蔓指的便是断袖之癖。楚擎也不傻,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道“表妹莫要想得太多,我也是为了表妹洁身自好而已。” 陆蔓蔓又打趣着他,“表哥,我们也这般熟了,若是表哥需要表妹会为了你尽量安排呢!” 他的脸上还贴着一块面具,若是与人太过亲热,定是会被发现的,他道“不需要。” 他一本正经地拒绝着,而她却像在良家少男一般,陆蔓蔓顿时玩心大起,她又说道“表哥,乃人之常情。想要就要大声说出来,我不会嘲笑你的。” 算了,他也不和她争了,她若想怎么说,那就由着她怎么说吧! 和她相处一段时间过后,他真心觉得,他宁愿那一刀是他自己挨了,这样耳根子不知道清净多少。 好不容易到了将军府,小武忍笑地朝着楚擎和陆蔓蔓行李,“将军,陆大小姐。” 第37节 楚擎扫了小武一眼,小武这才将自己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他想着有着铁骨铮铮的堂堂擎天王被陆府大小姐的场面,就够他笑几年了。 楚擎也是将小武忍得五官扭曲的表情看在眼里,他道“小武,去熬一碗红枣羹过来。” “是。” 小武退下之后,楚擎亲自带着她朝思焉阁而去。 陆蔓蔓也打量着这将军府,整个将军府虽是桃花漫天,香气宜人,但难得见到一个人影。 她问道“表哥,将军府没有下人吗?” “我也多日不在将军府居住,原本府中的下人便被遣散了。这次回来得急,也未来得及添置丫鬟仆人,若是表妹需要,我便吩咐小武去招几个丫鬟进府。” 陆蔓蔓面带笑意,如此这般也好,她虽是陆府的嫡亲小姐,但每月的月银是固定的,原主陆蔓蔓花钱无节制,也没有剩下几个银子,她正在为此事发愁,想不到金主竟然自动送上门来。 陆蔓蔓掩着嘴笑着,她道“表哥,等会儿我便将你带到那灿烂桃林之中,为你挑选几个丫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且与我说说。” “若是丫鬟的话,表妹喜欢便可。” 她想着,他还真是相信她的眼光,不过都说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挑剔的,她应该没有问题的。 她想着,他都为她这般委屈了,她也得犒劳他一下才行。 正想着美事,楚擎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没注意,便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后背,她揉着自己的鼻子,道“表哥,你为何停了下来?” 他两眼茫茫地看着满眼的桃花,说出来她可能不信,他迷路了。 他本就对这将军府不熟,而且之前每次都有小武带路,这将军府满满的都是桃花,景色别无二致,桃花林中的小路也是一般无二,能将这每一条曲折小路的终点记住,着实比他记行军打仗的路线还要难。 他若说他不记路了,她不仅不信,而且还会嘲笑他,甚至怀疑他。 总之,他与陆蔓蔓认识的时日不多,她带给他的算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别人不敢做的,她都系数做了一个遍,而且每次都变着花样的,又将他之前的认识刷新一遍。 此时陆蔓蔓已经问了,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了,“表妹,你不觉得此处的风景甚美吗?” 第028章:思焉阁 陆蔓蔓环顾一周,这里的风景美是美,堪称世外桃源,但她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里,眼前老夫人的寿辰将至,那时陆幽然定会在此大放光彩,若是她什么事情都不做,以后就是走稳了被啪啪打脸的道路,是以,她现在必须要赶到那个灿烂桃林去处理一点事情,并且她的所有花费,都必须来自她眼前的这位金主。 陆蔓蔓道:“表哥,这美景我们以后再赏,你还是先带我去换衣服吧!” 她已经这般说了,但他确实在这桃林之中迷路了,他只得硬着头皮道:“表妹,你可知这漫漫桃林是我亲手为你所种,如今终是花开,你在,我也在,我们何不在这桃林之中,聊聊我们的未来。” 咳咳,他说出这段话之后,自己也是憋着笑,他从未与女子这般说过话,这第一次说这些,竟然是对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最爱的女子。其实他的内心是抗拒的,但为了不让她怀疑,他也着实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陆蔓蔓早在心中对着他翻了无数白眼,看来对陆蔓蔓真的是真爱,几句话都离不开与她有关的话题。若是这样,她还真是有些担心,若她真的嫁给他了,他答应她的那些事情会不会不算数?如此,还真是应该要他亲自立一个字据。 她说道:“表哥,你可还记得我刚才要你答应我的三个要求?” “都记着的。” “那好,等会儿我换衣服之时,你将这些要求白纸黑字写好,然后签上你的名字,我也签上我的名字。” 为了能履行当初答应的请求,他也只有说道:“好。” 就在二人闲谈之时,小武已经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红枣羹过来,当他见着楚擎与陆蔓蔓在桃花树下聊天之时,想到的绝不是一场浪漫的约会,他知道,他家主子又迷路了。 小武端着红枣羹过来,他笑着对着楚擎道:“主子,陆大小姐的红枣羹已经熬好了,我们还是将陆大小姐请到思焉阁快些将这红枣羹喝了吧!” 他道:“那还不赶紧带路。” “是。” 小武走在前面,陆蔓蔓与楚擎走在后面,陆蔓蔓看着小武一只手背在后背,一只手端着一个食盅,小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一个会做饭的人,他做的红枣羹,真的能喝吗? 她问道:“小武,你一个大男人,为何会做这红枣羹?” 小武心直口快,他道:“前段时间主子失血过多,我……” “咳咳……” 楚擎咳嗽几声,小武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说了话,他连忙闭嘴了,但他也觉着奇怪,现在主子不是一心一意想要代替将军娶了陆大小姐吗?若是他将他以身试毒以血换血,将她治好的事情说出来,说不定陆大小姐一感动,就应了与主子的婚事呢? 不是姑娘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小女子无以回报,只有以身相许。 虽然小武已经及时停止,但依旧没有控制住陆蔓蔓的好奇心,她问道:“表哥,你难道受伤了吗?” “嗯,前段时间受了一点伤,不过已无大碍。” 她看着他,年纪轻轻便开始征战沙场保卫国家,也着实难为他。 她道:“那就好。”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三人来到了一处木质的小屋,屋内屋外全是种着各种鲜花,说成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了,她一见就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花草,每一种都是极其珍贵的品种,比起明月轩的花厅更为壮观。 想来原著陆蔓蔓也是一个爱花之人,所以照着她的喜好,将整个将军府简直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花房。 通过一座木质小拱桥,拱桥的两旁围栏是用正在生长的木藤缠绕而成,小拱桥里面便是那小木屋,这木屋看起来简朴,其实奢华至极,制造木屋所用的木料,是万里挑一的好木,一接近那木屋,便飘来一股似有似无的原木清香,让人在不自觉中,便已经心旷神怡。 她真的很好奇木屋里面的场景,当她的纤纤玉指触碰到木门之时,她犹豫了一下,转身问他,“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是他的地盘,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她虽然很喜欢这个木屋,而且潜意识里觉着这就是为原主陆蔓蔓修筑的木屋,但她在进去之前,还是要征求主人家的同意。 楚擎看着陆蔓蔓一脸带笑的样子,知道她喜欢这个地方,也是心情不错,他轻轻点了头,道:“表妹,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地方。” 陆蔓蔓听着他说的话,心里甜滋滋的,她以前是独生女,从来没想过拥有一个哥哥是怎样的感觉,如今穿越而来,多了一个表哥,却觉得没有比着更幸福的事情了。 第38节 不过却对她心思不纯,她在享受着哥哥带给她的好处的时候,也要慢慢引导他,让他正确地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兄妹,不是情侣。 她轻轻地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熏香,木屋里面飘着青纱,屋子正中央的楠木八角桌上正焚着香料,画着桃花的屏风之后是一张雕花大床,床边有着几个柜子,柜子里竟全是女儿家的衣物,陆蔓蔓拿着一件衣服往她身上比了比,衣服稍微大了一点,若是她没有生这一场病,便是刚刚好的。 这间屋子,竟然真的是他为她准备的。 她原本是很感动的,但一想到这是为原主陆蔓蔓准备的,而她只不过是借着别人的躯壳偷摸活下来的可怜虫,不仅不感动,还觉着心里有着一丝落寞。 她道:“表哥,有男装吗?” “是有的,你再仔细找找。” 陆蔓蔓翻找了几下,真的找到了几套男装,她道:“表哥,为何你会准备了我的男装?” 还好喝醉之时曾经对他讲过,他说,他的表妹一直都被养在深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出去陆府,好好去外面的事情看一看。那时他们约定,等他回来,他便带着她女扮男装出去玩,这样便不会有人发现了。 他一直记着她的约定,在他还没有回到都城之时,他已经在着手策划这些事情,但他却没能平安回来。 “记得你曾说过,想去陆府外看看,以前你胆子那般小,如今两年不见,就算没有我在身边,也敢独自换了男装出去玩了。” 她拿着男装,知道他是在说她,上次和晴紫一起去花群坊的事情,她说道:“表哥,这就是女大十八变。” “表妹也确实变得厉害,我很多时候都在怀疑,表妹真的就是那个名满都城的大家闺秀吗?” 她听了他的话,表面上虽然没有明显变化,还是淡淡笑着,但其实手掌暗自用力,已将手中的衣服捏出了褶皱。 这么喜欢原主陆蔓蔓,那么他对她的观察一定比其他人更加细致入微,若是她让他怀疑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用笑容来掩饰着一切,她道:“表哥,其实我也觉得你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陆蔓蔓的话,也让他捏了一把冷汗,他心中想的,和她所想完全一致,楚擎道:“我们分隔两年,在这两年之内经历的不同,所以性子就变得有些不同了吧!” 楚擎的话,陆蔓蔓简直不能太赞同了,她连忙点头,对他说道:“表哥说得在理,我们就要换衣服了,还请表哥记得将答应我的事情白纸黑字写上。” 她的言外之意,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快点出去吧! 他道:“那我便去书房将答应你的事情写上,红枣羹就放在桌子上,你记得要吃。” “好。” 楚擎和小武出了木屋,小武疑惑地问道:“主子,为何不将您救陆大小姐之事告知她?若是您将此事告知了陆大小姐,说不定她心一软,就答应了与主子成亲的事情了。” 他快速走过木桥,道:“小武,我不将此事告诉她,只是想她做出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主子,楚淮王那边为了与陆大小姐退婚,每日都在圣上面前哀求,圣上这一日不答应,两日不答应,说不准经不住楚淮王三番五次的哀求,终有一日会答应。那时候陆大小姐该怎么办?我觉着我们应该先楚淮王一步,求着圣上解除陆大小姐与楚淮王的婚约,然后赐婚陆大小姐与主子的婚事。” 楚擎看了小武一眼,他说道:“不是她与我的婚事,而是她与的婚事。” 小武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然后道:“对,是陆大小姐与将军之间的婚事。” 他表面上虽是这样做的,但心里却不认可他的说法,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哪个女子像对待陆大小姐这般,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楚擎又道:“原本二哥在父皇眼中,是个成熟稳重可以托付之人,但此事一出,父皇对二哥已经大为失望了。父皇一直不答应二哥的请求,之时因为陆家世代忠良,皇家不能因为陆蔓蔓得了天花就与她解除婚约。父皇将此事拖着,就是在等待陆家先提出解除婚约,这样,皇家也并没有背信弃义的作法。” 他对他父皇的有些作法不敢苟同,但他却也知道,那是最正确的作法。 小武又问:“主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等,等到她说,她愿意嫁给了,他便去面见父皇,对他说明这一切。 第029章:带着表哥逛窑子 陆蔓蔓换好了衣服,又喝了小武熬得红枣羹,她喝完还意犹未尽的感觉,他一介武夫熬得红枣羹,竟比晴紫做的都好吃,看来要让晴紫跟着小武请教一下厨艺了。 陆蔓蔓打开思焉阁的小门,楚擎和小武已是在外面等着她,他将已经写好的纸张放在桌上,上面的字迹凤舞龙蛇好不潇洒,但是她的字迹就呵呵哒了。 上面已经签好了的名字,她也治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名字签上,楚擎看着陆蔓蔓的字迹,他憋着笑,“表妹,你这写字风格,与我回信的字迹有些不像。” 陆蔓蔓将纸条收了,这字迹当然不像了,她回信他的一个字,是她练习了几天才下笔写的,而今天写着自己的名字,完全就是临时起意,没有可比性。 她道:“表哥,你也不要太在意我的字究竟写得好不好,表妹我马上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楚擎看着陆蔓蔓那冒着精光的脸,猜想她带他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作为陆蔓蔓的表哥,无论陆蔓蔓带他去什么地方,他都得陪着,而且还要面带微笑地陪着。 楚擎道:“好。” “记得多带银票,这就算我借你的,等我发了月银,我就还你。” 陆蔓蔓也只是说说而已,今天的消费肯定会十分巨大,就算她发了月银,也是还不上了,那必须得分期还款好多年的。 不过她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会成为的妻子,那时都是夫妻了,哪里还用还钱。 楚擎转眼看向小武,他道:“小武,赶快去准备银票。” “是。” 陆蔓蔓和楚擎一起走了出去,现在她身着男装,也不怕被人瞧见,倒是方方地走着,她称呼楚擎,楚擎便称呼她为二弟。 当两人停在花群坊前时,小武张大了嘴巴,这陆大小姐竟然带着主子来逛,这……这…… 楚擎也在想,若是知道被自己最爱的表妹带来烟花之地,不知他做何感想呢? 他道:“二弟,你是故意将我带来这里考验我的吗?” “,你想多了,我才不是那样无聊的人,我是真心实意带着来长见识的。上次十分委屈地告诉二弟,军营重地,禁止女人出入。作为的二弟,当然要为着想。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想必也是忍了很久,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应该好好放松。” 第39节 长见识?十分委屈?好好放松? 楚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真是大家闺秀陆蔓蔓说出来的?他看向小武,小武一脸震惊地看着“花群坊”招牌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陆蔓蔓,还真是一个奇女子。 花群坊的姑娘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眼看着他们个个长相俊美,而且衣着不凡,想必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就一窝蜂迎了上来,楚擎闻着那浓烈胭脂水粉的气味,打了一个喷嚏,小武也下意识地拦住那些女子,这才勉强避免了她们往楚擎身上扑。 陆蔓蔓看着小武的作法,她直直摇头,心里想到,小伙子,你这是阻止了领导的桃花运,看来你是前途无望了。 楚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问道:“二弟,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眨巴眼睛,“,高矮肥瘦,你喜欢哪一款?” 他以为她只是玩玩,没想到她竟然来真的,楚擎心中有些不快,想着对于陆蔓蔓是一片真心,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不都应该是自私的吗?哪里会允许将自己心爱之人与别人分享。 楚擎黑着一张脸,“都不喜欢。” 陆蔓蔓对着众姑娘道:“听见了吧!我家不喜欢你们,告诉你们家妈妈,将你们花群坊最美丽的那位水袖姑娘叫出来,我有的是钱。” 众位姑娘一听又是来找水袖的,脸上的笑意便退了下去,嘴里说道:“那水袖哪里好了?她每次出现必定会蒙着面纱,会不定取下面纱之后,就是一个丑八怪。” “就是,真想不通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圆滚滚的妈妈摇着手中的帕子走了过来,她对着刚才说话的姑娘训斥道:“你们都是怎么和客人说话的,还不赶紧退下。” 然后又变了脸,满脸堆笑地对陆蔓蔓他们说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水袖姑娘不是我们花群坊的人,她也只是偶尔来跳一曲而已,你们要找说水袖姑娘,我还真是没办法给您找去。” 陆蔓蔓摇着头,一脸可惜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原本我还想带着来一堵水袖姑娘的芳容呢!不过既然见不着水袖姑娘,我们也不能白跑一趟,那就劳烦妈妈去将那日为水袖姑娘伴舞的姑娘请过来,让我好细细回味一下当天的情景。” 妈妈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抖落到了地上,她道:“那些为水袖姑娘伴舞之人,都是我们花群坊一等一的姑娘。” 陆蔓蔓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向小武伸出一只手,小武便还在懵圈当中,她又拍了他一下,小武这才回过神来,她道:“小武,银票。” 小武看向楚擎,楚擎微微点头过后,他才将一叠银票放入了陆蔓蔓手中,陆蔓蔓取了几张放入妈妈手中,妈妈见到手中银票,笑得合不拢嘴,她引着他们三人花群坊,了一间上等房,对着他们说道:“三位公子请放心,为水袖姑娘伴舞的姑娘,今晚一个都不会少。” 妈妈离开之后,陆蔓蔓径直地走向屋内的焚香,她读过原著所以知道,这花群坊的客人房中的熏香是有问题的,为了增加客人的乐趣,所以故意在里面加入了一些的草药在里面。 她将茶壶提起,将茶水浇灭了香炉里面的熏香,这才对着楚擎笑嘻嘻道:“表哥,你刚才一直很严肃,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只是看着她,但并不说话。 小武见他这模样,这是快要发火的前兆,他连忙对陆蔓蔓说道:“陆大小姐,我家主子一直都是十分洁身自好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对陆蔓蔓深情一片,但却一直对她以礼相待,从未有半分逾越,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其实刚才在外面之时,她已经瞧见他的脸色了,只是那件事情必须要尽快完成。 陆蔓蔓看向小武,她道:“小武,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表哥说。” 小武想着,陆大小姐也不能将主子怎么着了,见主子也没有反对,也就出去,顺便将房门关上了。 她将楚擎拉到圆凳上坐着,心里想着,是时候表现小女生的娇弱了,若是那么喜欢他的表妹陆蔓蔓,那么没有什么事情是撒娇没法解决的。 楚擎坐下之后,她在他身后深呼吸了几口气,犹豫了几下之后,开始提手帮他按摩着肩膀,她柔声道:“表哥,你是在生气吗?” 此时他的关注点倒是没有在是否还在生气这个点上,而是陆蔓蔓的那一双手。 按理来说,与陆蔓蔓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为他揉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坏就坏在他并不是,特别是那一晚之后,他也暂时无法做到只将她当作妹妹。 不过陆蔓蔓刚才说话的声音和她之前有些不同,可是知道自己错了? 楚擎道:“表妹,今日之事,我只当你在胡闹,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便赶紧办了,我们也好离开。” 楚擎的语气依旧生硬,他还在生气?如果他真的那么爱着陆蔓蔓的话,被最爱之人带来这烟花之地,是会让他觉得她不够爱他,但她也想他能尽快明白,就算他们成亲了,那也之时权宜之计,他们只时兄妹情义而并非夫妻情义。 “表哥,祖母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上次因为蔓蔓生病一事,让母亲、祖母、父亲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现在母亲还闹着和父亲离……咳咳。”“婚”字本来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差点说漏了嘴了,她又立马改正说道:“现在母亲还闹着要带着我离开陆府呢!母亲觉着我这次受了委屈,但是蔓蔓觉得,祖母和父亲也有他们的难处,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我们陆家就这样支离破碎,我想借着祖母这次过寿辰,好好让陆府热闹一下,让他们之间的隔阂少一些。” 楚擎想着,原来是为了这事,难不成她想将花群坊的那几位伴舞的姑娘请到陆府去表演? 陆老夫人寿辰之时,请的都是名门女眷,而在都城之内,能来花群坊消费的,也是非富即贵,她们的男人来烟花之地作乐,就算再三从四德的女人也会心中不舒畅,想必对着水袖姑娘就算没有眼见也有耳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陆蔓蔓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羊,她也知道反击。 若是水袖姑娘就是陆幽然,那么陆幽然这些年过得一穷二白,在陆老夫人寿辰之日,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她的舞技了,若是她的舞技和花群坊原先的伴舞一结合起来,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他的心里,竟然有些期待那场大戏,并且也期待着看陆蔓蔓如何反击陆幽然。 她说过,七日之后就给他答案,七日之后,便是陆老夫人的寿辰,她又是想做什么? 这陆蔓蔓,倒是一日更胜一日地,给着他无比的惊喜。 第030章:被抓了一个现形 话说到这里,妈妈已经带着那日为陆幽然伴舞的姑娘们来了,她知道在这房间里面的是贵客,也就吩咐姑娘们轻手轻脚地等在外面,而她则是哈腰敲门道:“二位公子,奴家能进来吗?” 陆蔓蔓道:“进来吧!” 一众殷红柳林的姑娘便走了进来,便径直朝着楚擎走去,完全将她忽略。陆蔓蔓低头一看,自己虽然相比他是矮小了一点,单薄了一点,但是她们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 楚擎很明显不耐烦,但他却没有发作,只是用眼神看了陆蔓蔓一眼,陆蔓蔓也是识人眼色的人,她自然明白他就要发火了。 她掏出怀里的银票,对着女人们大喊道:“姑娘们,你们今日也是抱错了金主。” 几位姑娘朝着陆蔓蔓看了一眼,然后一脸谄媚地朝着她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位公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她们刚要将她手中的银票拿去,陆蔓蔓却一个转身,让她们扑了一个空,她又将银票收了起来,然后坐到楚擎的身边,倒了一杯茶水轻泯了一口,等做足了架势,这才说道:“姑娘们,我们来这花群坊,也并不是来作乐的。只是我家老夫人快要过八十大寿,命我来找一行人回府热闹、热闹。我也是没什么见识的人,不知道去找什么人回府热闹,但上一次见着了几位姑娘为那水袖姑娘伴舞之后,便永生难忘了,是以,想请着几位姑娘回府,为我家老夫人庆寿。” 一群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子是富贵人家的老夫人要过寿,但富贵人家的老夫人过寿,怎么可能请她们去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