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宠溺》 第1节 ========== 书名:肆意宠溺 作者:尽仙 文案: “人狠话骚路子野,肆意张狂少年郎。” 六中人都知道的言璟,桀骜狠戾阴晴不定,令人生畏。 鹿听晚比赛后的庆功宴,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鹿听晚不幸中招,大冒险:给通话记录里第一个异性朋友打电话,喊哥哥。 好巧不巧,第一个联系人是言璟。 有人劝:“不好吧,按照璟哥那个脾气,万一出事……” 电话忽然被接通,免提打开。 鹿听晚配合,温声唤道:“哥哥。” 电话那头静了会,正当众人以为言璟要发火时—— “阿晚。”少年的声音磁性低沉,懒懒地拖长语调,“哥哥想亲你了。” “………” 鹿听晚快速把电话挂掉,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平静道:“他在梦游。” -软中带a学神x人狗话骚大佬 -我万般肆意桀骜,仅且臣服于你。 *又名《我没有在梦游》《我就想单纯的跟你谈个恋爱随便学个习的励志甜故事》 *校园甜文 内容标签:甜文 成长 主角:鹿听晚,言璟 ┃ 配角:始于8.20/微博@尽仙仙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软中带a学神x人狗话骚大佬 ========== 第1章 八月尾,烈日下伏着蝉鸣声,枝桠上晕着光。 江城六中。 偌大的公告栏边围了一群学生,蓝白色的校服扎堆在一块,声音此起彼伏。 “啊!学神也太厉害了吧,我就没看见她从年级第一下来过。” “何止,每次考试都能甩第二名十几分。每回大考我都来膜拜一下,指望学神的光环给我加个分。” 有人笑道,“可拉倒吧,学神都救不了你的智商。” 公告栏分成四版,最左边的那一版面鲜艳好认,被称为“六中红榜”。上面贴着优秀学生的成绩或是奖状,象征着六中之光,一进校门就能看见。 仔细瞧过去,几乎四分之一都写着同一个学生的名字——鹿听晚。 而最右边的那一版,为了对称,被称为“六中黑榜”,上面大多都是一些乱纪违法的处分,因为言璟,这个黑榜也尤为出名。 六中传言无数的两个人,一是学神鹿听晚,常年红榜做客,戏称别人家的孩子;二是言璟,张狂到极致的黑榜榜首,戏称六中一霸。 今天是高二文理分班公布的日子,中间两个版面贴着细密的分班通知。不到片刻,人群爆发喧闹。 “卧槽,我眼睛有没有花,学神和校霸都在a班里?!” “真的假的?!学校疯了吧?不怕学神被带坏了?” “……” 不管学校是不是疯了,但作为a班的班主任,老陈觉得他要疯了。 窗外的阳光遮挡不住,立式空调低低地发出运作的声响。 老陈手拿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来回在成绩单上扫过,这是a班的学生分班考成绩。 一入眼就是鹿听晚,理综有两科还是满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个欣慰的微笑。 然而微笑没有持续多久便如同僵住,因为成绩单最后一栏。言璟同学,一枝独秀的英语25分,其余成绩再无,完完全全的年级垫底。 “……” 论:悲喜交加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笃笃——”少女轻轻敲门,清润的声音像是夏日的凉风,轻柔入耳,“报告。” 老陈抬头看去,再次露出欣慰的笑,连着鱼尾纹都露了出来,“听晚来了啊。” 少女自然卷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红色的发圈加了几分俏皮可爱,一双天生无辜的小猫眼清澈明亮。 鹿听晚把数学卷子交给老陈,“老师,竞赛的卷子。” 虽然是文理分班,但鹿听晚原本就是老陈班上的学生。 “这么快就写完啦?我记得明明是一周的题量。”老陈惊讶的接过来。 “嗯,不太难。” 老陈满意的点头,“这做的不错,我改完再发给你。” “好。没事的话,我就先回班里了。” “诶,等等。”老陈犹豫的喊住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听晚啊,你看了分班表了吗?” “还没,怎么了?” 老陈豁出去了老脸,重新抱住保温杯,“就是啊……我们班上有几位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a班虽然才刚开始,但是老师相信同学间会有深厚的友谊,所以互帮互助也是必要的。你作为班上的优秀学生,是不是应该起个带头作用?”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听懂老陈绕了这一大圈子究竟想说个什么。 “?” 说实话,这番话说出来老陈都觉得自己心虚。但秉着为人师表,坚决不能放弃每一个学生的理念。 “咳……就是啊,你想不想帮助一下言璟同学?” 鹿听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神情带着点茫然。 老陈连忙补救,“虽然言璟看起来是有点不靠谱,但是他以前学习成绩很好的,真的,老师从不骗人你相信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老陈紧张无比的看着鹿听晚的反应,少女的眼神好像越来越朦胧。 唉也是,谁敢给那个混不吝的负责。 正当老陈以为要被拒绝了的时候,他听见—— “言璟是谁?” “……”好问题。 老陈想过千万种可能,但是还是真没有想到鹿听晚会不认识言璟。 这算不算是天助我也。 鹿听晚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想到老陈刚才说的话,帮同学解题什么的,她是愿意的。 “好的。”鹿听晚乖巧道。 老陈激动地握住了鹿听晚的手,“真的,言璟同学只是有点混,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的。” 鹿听晚对这“有点混”的定义不太清晰,但六中是百年老校,招生严格,应该能考进来的都不会太差。 “知道了。” 老陈听到这句话后眼前仿佛绽放了十里焰火,又啰啰嗦嗦的给鹿听晚科普了半天言璟同学的优秀之处。 不过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优秀之处可夸,说到后来又变成是在夸鹿听晚。 鹿听晚一心二用,计算着手里的数学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陈作为一个数学老师,却能充分发挥语文老师的啰嗦功底,连着十几分钟不带重样的。 鹿听晚站得脚酸。 早知道就不来年段室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教室里多算几道题。 而老陈完全没有察觉到鹿听晚的想法,继续带着唾沫星子夸了老半天,对这个乖巧不惹事成绩又好的小姑娘,简直是要满意到心里头去了。 “嘭——”对话被打断。 “现在的学生!气死我了!你们说穿个校服能很难吗!有多难?能有多难?!!”年级主任吴有发一顿咆哮,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一顿数落不带喘的。 刚解决完头等难题的老陈神清气爽,充分发挥和事佬的本质。 “哎呀不难的,现在小孩比较有个性很正常的呀,主任要冷静。喝菊花茶降降火吗?” 吴有发气不打一处来,连着啤酒肚也跟着动,“言璟那是有个性吗?他那是太有个性了!让他穿个校服,回回都能扯新的理由。你说当初这么好的一孩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老陈我跟你说,你当了班主任可不能让他胡来,你们班不是还有个鹿听晚吗?别带坏了好苗子。” 正站在角落算试卷的鹿听晚:“……” 老陈差点一口被菊花茶里的菊花呛到,猛烈咳嗽,“主任,学生还在呢。” 鹿听晚拿完两张新卷子,正好遇上吴主任的视线,有些走神。 第2节 倒也不是别的,今天阳光太大,吴主任的光头在反光,像是一颗圆润的鸡蛋,还blingbling的。 吴主任因为发量缺少和名字,同学们也亲切的称呼他为——发光,头发掉光了的意思。 “发……”真的会发光诶。 鹿听晚差点口误,她连忙抱着那叠试卷,“我发现这几道题都挺难的,我就先回教室了。” “好的好的。”老陈连忙应是。 老陈正想个吴主任探讨一下这学生分配的事,一转头就看见吴主任翻看着刚才鹿听晚拿着的考卷,仔仔细细的连老花镜都戴上了,“主任,您看什么呢?” “题。鹿同学都说难的题目其他学生要怎么做出来?快点,过来一起看题!” / 鹿听晚抱着那一叠试卷,小跑出一段路才停下来,微微平复着呼吸。 好险。 差一点她也要被主任灭口了。 今年高二开学的日子比较早。因为她去交了个卷子,正好错开了报道的高峰期,再加上发光主任神奇无比的威慑力,一路上都没看到几个学生。 鹿听晚经过篮球场,与之前的不同,这里的学生倒是出乎意料得多。 六对三,似乎是站立成了两波阵营,六人阵营相当惹眼,因为发型色彩丰富,红绿搭配干活不累。 相比之下三人的阵营就相当朴素了,一个黑大个,一个右手吊着石膏,只有个没穿校服的哥们比较显眼。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 少年站姿松懒,随意的靠在篮球架边上的,白衣黑裤,大长腿修长笔直。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线条,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他正低头散漫地玩着手机,不咸不淡的,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似乎是因为这个哥们的无视态度,两边的战火显然已经点燃到了定点。 红头发骂了句脏话,“我们今天就把这事情说清楚了,璟哥你是不是对我妹有意思?” 鹿听晚想,这还是个情感纠纷。 帅哥阵营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 黑大哥:“你能不能醒醒?你妹妹自己缠着璟哥不放,你瞧璟哥搭理她了吗?谁不知道我们璟哥,六中高岭之花。” 石膏哥啧了一声,“昨天还递了张酒店房卡过来,我都觉得躁得慌。” “你他妈放屁!”红头发暴怒。 花同志算是有了点反应,慢悠悠地抬起头,在这个战火喧嚣的时候,鹿听晚甚至还能分辨出他按了锁屏键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的她的视线太过灼热,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的相遇。 她这回清晰的看见了少年的模样。 五官精致立体,像是镌刻出来的。一双桃花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左耳上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钉,又痞又野,还带着点戾气。 毫无预兆的眼神接触,花同志淡然的目光像是在问“你看什么呢你”。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有点无辜。 她就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在篮球场,在吴主任的眼皮子底下打架闹事。 是小树林不香吗。 几秒钟过后,少年弯了弯唇角,黑白分明的眼睛印着阳光的金色,低哑的音色缱绻。 “好看吗?” 第2章 言璟打游戏被人中断,心情不太好。 他收起手机,正好看见个小姑娘,规矩地穿着秋季校服,六中被吐槽过无数次的死板校服,在她身上莫名带着几分清新甜美。 小脸微仰,往他们这边看,眼神清澈又干净,像只小奶猫。 视线对上,她也不怕不躲。 乖乖巧巧的,还有点迷糊,又像是层伪装。因为猫咪的脾气,普遍不太好。 言璟懒散的目光变得玩味,“小同学,再看要收费了。” 小奶猫开口了,软着的语调轻轻入耳,像是感叹,“那你还挺贵。” “……”说的像是某种职业特殊的人士。 方阳洲简直感觉到名为死亡的气息,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胆子太大,还是今天没睡醒。总之上一个这么调侃言璟的,是去医院来了个全身检查。 他疯狂在心里呐喊:你看见我这吊着的石膏了吗!你看见了吗!再多说两句你就会变成我这样! 你就真的不!怕!吗! 氛围由热烈转成平静,再从平静转成尴尬,前后不过两分钟。 言璟漫不经心的啊了一声,尾音缓慢地的拖长,像是小羽毛划过,带着点挠人的痒。 “还行吧,也就靠这吃饭了。” “……” 暴躁哥是来约架的,莫名其妙变成来围观撩妹的,大吼:“你他妈能打完再撩吗!” 言璟皱了皱眉,淡声道,“你好吵。” “……” 鹿听晚觉得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就跟在着火前泼上酒精的效果差不多。 果然,红毛作为一个暴躁哥,一下就把手里的篮球砸了过去,似乎是过于愤怒,导致篮球跳跃的角度也很奇特,完全偏转,唰的一下—— 鹿听晚感觉眼前要飞来一片阴影。 她的心思也挺跳跃的,居然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吴主任在国旗下讲话的那句,“不要围!观!打!架!” 不得不说,还挺有道理的。 鹿听晚闪躲不及,慢半拍的闭上眼睛。 虽然动作来不及,但她脑海里的想法还挺多,包括“美少女毁容的震惊”、“该用什么角度,才能让这个篮球怼回暴躁哥脸上”、“我不露一手你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吗”等等。 片刻之后,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她像是陷入个温暖的怀抱里,少年的臂膀环过她的腰间,单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靠近胸膛的位置上。 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调的味道结合,隔着薄薄的t恤,少年强力的心跳声在耳边悄然放大。 少年的声音磁性低沉,就像是在耳畔过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好学生,围观打架会被记过。” “……” 鹿听晚唔了一声,毁容的紧张感慢慢消失,她抱紧手里的卷子,“主任没来。” 主任没来,就不会被记过。 “没看出来啊,”言璟笑了一声,微哑的声线带着点撩人,“你还挺懂。” 鹿听晚从他怀里出来,计算了一下,既然没有被篮球砸到,她也就不用怼暴躁哥了。 她细细思考了一下,人家这也算救了她一次。 作为知恩图报的少女,鹿听晚小声道:“主任在年段室里。” 正午的日光刺眼,地上勾画出少年颀长的影子,宽肩窄腰,比例优秀。 言璟敛着眸,像是没听进去。 “你们还有点时间处理私人恩怨。”鹿听晚解释,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觉得他就挺符合老陈说的混。 根据她的经验,大家都混,那应该就能算是一个圈里的了。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茶色的眼瞳像是含着水光,“不过问一下,你认识言璟吗?” 言·本人·璟:“?” 言璟勾了勾唇,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暧昧,故意问:“怎么,你也暗恋他?” 鹿听晚话已经到了嘴边,刚想一个不字开口,立马又被她憋了回去。 如果她说不的话,要用什么理由跟这不良少年打探言璟的消息。 不就是个喜欢吗! 她喜! 鹿听晚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话音刚落,也不知道她是哪里露馅了。 少年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低低哑哑的,像是含着清酒的微醺。 “眼光不错。” “……” 鹿听晚耳尖泛红,到底是装不下去,她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她走出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边燃烧的战火,似乎并没有被她这个小插曲打断。 那位暴躁哥大声嚷嚷,“你他妈再厉害,不就是因为言——” 暴躁哥的话被打断,因为花同志的明显耐心耗尽了。 “我今天心情好,顺便教你做个人吧?” 第3节 少年好看桃花眸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莫名让人发憷。 他动作迅猛,像是一只蛰伏许久的狮子,准确无误地掐住了暴躁哥的脖子,很机敏地没用力,转而一拳打在他的胃上。 找准了那个最痛的点,下了狠劲,嘭的一声,力道大得像是能让人连昨天的午夜饭都吐出来。 他微微眯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狠戾淡然,依旧是带着笑。 薄唇微张,似乎是说了什么。 声音很轻,鹿听晚只能分辨了一下口型,他说的是:垃圾。 肆意又嚣张。 / 鹿听晚回到a班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因为是刚开学,座位都是自愿分配的。 她开始找谢书云在哪。 谢书云朝着鹿听晚招了招手,“小晚,这里。” 少女逆光而立,皮肤白皙出了透明感,小巧又精致的鹅蛋脸。眼瞳偏向棕色,弯着眼睛,带看人的时候带着温润的笑,乖纯到极致。 她的话音刚落下,同学们目光便一下聚集到鹿听晚那去,仿佛是在看什么奇特的宝贝,议论声四起。 “为什么学神还这么美,看起来太乖了吧……呜呜呜想过去打招呼。”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是学神,学霸+女神=鹿听晚。” “我也想过去,早知道坐在那里了。” “……” 鹿听晚无奈笑笑,像是也习惯了这般,走到谢书云边上坐下。 “你怎么去这么久,老陈说什么了?”谢书云问。 她和鹿听晚从小学就认识了,两个人也很神奇,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里读书上,比亲姐妹都要亲。 “让我照顾一下同学,还拿了新的卷子。”鹿听晚把卷子在桌面上摊开,从桌肚里拿出了黑笔,开始刷题。 “照顾同学?谁?” “言璟。” 谢书云大写的震惊,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谁???” “言璟。” “你答应了?!” “嗯。” 谢书云紧张地抱住鹿听晚的手臂,动作太突然,鹿听晚黑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老长的痕迹。 “姐妹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老陈为什么要这么害你?” 鹿听晚放下笔,看着卷面上的划痕心痛,“姐妹,你冷静一点。” “抱歉抱歉。”谢书云吐舌,“虽然但是,你真的答应了吗?言璟是六中出了名的校霸,你这软得跟猫似的,要怎么教他?” “校霸?”鹿听晚蹙眉,她怎么记得老陈说,言璟是个好孩子来着。 “你不会是不知道吧?”谢书云科普,“就那个黑榜的,是不是就会在年级大会上来个点名批评,那一串名单里肯定有言璟的名字。” 谢书云靠近鹿听晚,小声说,“去年言璟打人,事闹挺大的。好几个学生都看见了,最后人都被送进医院里去了,后来还是言家拿钱出来摆平的,给学校捐了栋楼,事情才过去的。” “大家都怕他,因为这事在六中都出名了。还有那句‘人狠话骚路子野,肆意张狂少年郎’说的都是他。总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没有言璟不敢做的。老陈怎么就让你照顾他……” 肆意张狂? 鹿听晚倒是在一瞬间浮现少年的脸,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 到是和他挺像的。 “他为什么打架?”鹿听晚问。 “不知道,这事也没人敢再问。后来言璟就成了不良少年的典范了,成绩差打架旷课,反正老师都很头疼。” 鹿听晚简单的在谢书云这里总结了一下关于言璟的信息,活脱脱一中二时期的不良少年。 两人的对话还没进行多久,老陈就进来了。 “同学们好。”老陈敲了敲黑板,带着温和的笑,“新学期新气象,高二是你们高中三年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我呢姓陈,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负责教大家数学。我的教学目标是,不放弃每一个学生,所以请大家好好配合,大家共同进步。” 老陈是六中出名的老好人,除了啰嗦和爱拖课了一点,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话音落下就是一阵轰动的掌声。 “谢谢谢谢。”老陈拿出名表,“来,我按照的名表上点名,点到的同学就站起来举个手,面对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向来就是个尴尬的环节,一人傻愣愣站那说话,底下还要傻愣愣的看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完全就是尴尬走完全程,也就是老师才喜欢这个环节。 果不其然,抗议声如潮水涌来。 “啊……又做自我介绍啊。” “这也太尴尬了吧,老师我们会自己认识的,真的。” “我们已经认识了,都认识了!” “安静!”七嘴八舌的,老陈都听不清他们说了啥,“不就是个自我介绍,也没让你们上台来自我介绍,站起来大大方方的认识一下彼此,这多好啊!” “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自我介绍,这个时间用来考试了啊。” 当场,在数学考试的魔鬼召唤下,班级立刻没有了声音。 “很好,那我来点名了啊。”老陈拿起名表,这个是按成绩排的,他欣慰道,“第一位,鹿听晚同学。” 鹿听晚在各大领奖台上,已经练出了经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我是鹿听晚,请大家多多关照。” 掌声如雷。 “学神嘛!大家都认识!” “学神超漂亮!” 鹿听晚谦虚笑笑,正打算坐下,就听见老陈说:“诶,多说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只介绍名字呢?说说兴趣爱好,喜欢什么之类的,让同学们多了解。” 班上同学大多爱闹,又是一阵起哄。 “就是,学神多说点。” “我也想知道学神的成功秘诀!” 还不等她开口,教室后门“嘭”的一声被打开,声音尖锐刺耳。 鹿听晚皱了下眉,顺着后门的方向看去。 少年没穿校服,身影异常亮眼。身上的t恤带着点折痕,下颌的线条凌厉流畅,肤色偏白。站姿随意懒散,桃花眸里带着点笑。 鹿听晚仍然站在座位上,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接,很显然两个人对再次见面,都有些惊讶。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被称为尴尬的情绪,特别是班上的同学,在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瞬间,原本哄闹的氛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老陈好。”言璟淡声道。 老陈明显也愣了一下,“你开学第一天,为什么迟到?” 言璟依旧平静,直接往班里面走,身后还跟着黑大哥和石膏哥。 他边走边说,本意是随便找个空位置坐下,“倒了个垃圾,耽误了。” “……” 鹿听晚心说您可不就是清理垃圾吗。 “诶,你等等。”老陈喊住言璟,“言璟你别坐那,过来换个位置,跟鹿听晚当同桌。” 鹿听晚:“?” 你谁? 作者有话要说:  言璟:平平无奇,你暗恋对象。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了个咪的qaq 8瓶;君 6瓶;26206206 3瓶;甜酒果糯米团子 1瓶; 给各位小可爱笔芯啦(*≧w≦) 第3章 鹿听晚在围观那场不良少年之间激情竞技的时候,乱问了一通之后,完全就没有想过再次见面是个这么尴尬的场面。 她脑海里仿佛开了个小喇叭,三百六十度的立体环绕声效。 “怎么,你也暗恋他?” “嗯。” “眼光不错。” “……” 还眼!光!不!错! 她就说为什么,当时他笑的那么荡漾,跟春天来了似的。 鹿听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绝对是她今年做过最沙雕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在老陈说完当同桌这句话之后,班上自我介绍的尴尬一扫而空,在校霸和学神的争斗面前,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鹿听晚——”言璟脚步顿住,懒懒的抬眸,“是谁?” “……” 好的,今天就是有史以来最尴尬的时候了。 鹿听晚也不是因为有人不认识她尴尬,毕竟她也不是人民币的长相。她尴尬的是,等下她要怎么跟这位“暗恋”朋友,当同桌再顺便来个自我介绍。 第4节 裂了要。 老陈完全不知道这边复杂的情况,乐呵呵地介绍,“就是这位站着的同学,鹿听晚同学是我们年段的优秀学生,言璟你要虚心求教。” “刚好,在做自我介绍。来,你俩同桌正好一起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鹿听晚:“……” 言璟:“……” 连着谢书云收拾书包的动作都跟着顿了一下,她现在很担心,言校霸随手就来一个“老子六亲不认.jpg”,然后让开学第一天变成休学第一天。 但场面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言校霸看着鹿听晚,淡淡的啊了一声。唇角似乎还小小地弯了一下,黑裤包裹着的笔直大长腿迈开,没三两下就站定在了鹿听晚面前。 校霸还很有礼貌。 勾人的桃花眸带着玩味,主动伸出了手,一字一句认真介绍道,“你好,言璟。” 鹿听晚内心大概是来个唐僧吧,现在满脑子都是佛经。 做人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因为你过不去也得过去。 鹿听晚给自己做心理调节的时间有点久,久到那只修长冷白的手,明显在半空里轻轻地晃了一下。 老陈出声提醒,“咳。” 鹿听晚慢半拍地伸出手。 少年手背上泛着的淡青色血管,脉络分明。手指节骨分明,指尖意外地带着凉意。 她动了动唇,刚想说话,便听到那道磁性的声线,低哑地漫了过来。 缓慢清晰,像是在撩拨人心弦。 “鹿、听、晚。” 鹿听晚的台词被抢,稍稍顿了一下,“你好。” 她说完便想伸回手,却很明显地感觉到被力道钳制住。她小幅度的动了两下,也没能把手伸出来。 鹿听晚皱了皱眉,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有点痞。 言璟向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进入她的安全范围区。 少年上挑的桃花眼勾着笑,神情懒散,悠悠地拉长了语调,好听的音色入耳,缱绻里还透着点坏。 “小同桌,多多——指教。” / 六中学习氛围还是比较浓重的,即便是分文理班,也早在之前让学生拿了相关的卷子当暑假作业。 正好敲响下课铃,老陈喝了一口菊花茶润嗓,“来下课时间,同学们先交个作业。那个听晚,你收一下送到我办公室。” 鹿听晚点头,“好。” 鹿听晚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糖,抹茶奶糖味的,抹茶的清新和牛奶的浓郁结合,在味蕾上蔓延开来。 她轻轻弯了眼睛,心情舒畅了不少。她喜好吃甜食,经常嘴馋,会随身带糖。 鹿听晚座位靠窗,旁边是言璟,她需要他让开,才能去收试卷。 然而这位大哥好像很困,在打过招呼之后,连着老陈的唠叨攻击都能忍受下来,直接趴在桌上睡觉去了。 少年闭着眼睛,面向着她,睡得安稳。 从她的角度看去,能看见落在他脸庞上的阳光,浅金色的一层勾勒出明朗的轮廓,密长的眼睫像是羽扇。手垂在桌面上,懒散又随意。 不得不说。 这位哥的颜值,很校草。 肩膀上传来轻微的触碰,鹿听晚收回目光,往后转。 她后面坐的是黑大个杨洛和石膏哥方阳洲。 杨洛声音放得极低,“学神你好,久仰大名。在下恳求学神,借我个作业抄抄,我的没带。” “屁,没写就没写,你还没带。”方阳洲拆台。 两个人在这短暂的斗嘴里,都不忘把声音放低了。 鹿听晚好奇,“你们嗓子怎么了吗,干嘛这么说话?” “诶!小点声。”杨洛提着一口气,看到言璟没动作,这才缓了下来。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眼神在班级里扫过一圈,大家要嘛在奋笔疾书,要嘛在拼命往他们这个角落看。 但出奇的,都很安静,一点下课的闹腾氛围也没有。 “他。”方阳洲指了指趴在桌上睡觉的言璟,“璟哥起床气贼重,吵醒了之后容易炸。就上回有个胆大的闹醒他,他抬手就把椅子砸过去了。” 鹿听晚缓慢的唔了一声,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言璟。 她忍了忍,毕竟长得好看的人还是有点优待的。 鹿听晚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他什么时候会醒?” “说不准,可能是一节课,可能是睡到放学。” 鹿听晚算了一下时间,即便是她能在放学前把作业收齐了,那她万一中途想去上课厕所呢? “……”很微妙。 方阳洲看她的表情不对劲,连忙指了指自己还吊着石膏的手,“学神看见没,这就是叫醒他的后果。” 鹿听晚仔细的看了一下,蹙了蹙眉,“他打你了?” “那倒没有。”方阳洲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一不小心把璟哥弄醒了,他一醒我条件反射的一慌,然后我就撞到课桌,就骨折了。” “……那你胆子也是挺大的。” “哎呀好说好说。”方阳洲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揶揄,还安慰了两句,“你别怕,璟哥也就是起床气大了一点、脾气坏了一点、难相处了一点,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 鹿听晚很想说,这么多个一点加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了。 杨洛还记挂着自己的作业呢。 鹿听晚很佛系地转回去,然后找出了几张卷子递给杨洛,“这些先抄着,其他的我估计你一时半会也抄不完。” 杨洛激动无比的收下,仿佛是在进行谢恩典礼似的,“谢学神恩赐。” 鹿学神很冷静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方阳洲骨折的是右手,正好有了个免死金牌,不用写作业。他像来是个嘴碎的,一没事干就更闲不住。 “学神比我想象中的接地气啊,我还以为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好学生,这完全不像啊,” 杨洛时速八百的抄着作业,还不忘点点头,“还很漂亮,说话也温柔。” 方阳洲下定义,“就,看起来贼乖。” 对话过去不到三秒,眼见那个很乖的学神,无视了他们俩那波小心翼翼的科普,大胆无比地伸出了手,在众人的眼神凝视下,碰了一下睡着的大佬。 她声音没压低,“言同学,起床啦。” 杨洛:“……” 方阳洲:“……” / 言璟确实是没睡好,算一算一天睡眠时间不差多两个小时,中途还费神去处理了个垃圾。 连着梦都只是做到一半,就被人叫起来了。 声音有些轻,有些糯。 迷迷糊糊的,音节都听不清。 接着,手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带着点凉,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言同学,起床啦。” “……” 鹿听晚连着呼唤了两声,奈何身边这位同桌睡得真挺安乐的,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现在在思考,如果直接给人拍醒,会不会太过分。 鹿听晚在心内默数了三秒,正打算实施这美好想法的时候,身旁的大佬醒了。 大佬缓慢地掀开了眼皮,桃花眸敛着,黑色的瞳仁里眼底都是戾气的冷。薄唇抿着,半点笑意也没有,像是从哪个黑暗深渊出来的戾神。 这下周围是真的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卧槽。”方阳洲连忙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拦住言璟,“璟哥息怒,学神要出去收个作业。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杨洛也帮腔,“对对对!璟哥冷静一下!学神是女孩子!!” 言璟没动作,似乎是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抬手覆盖在眼睛上顿了几秒,“手。” 方阳洲:“啊?” 言璟深呼吸,声音里都带着浓重的不耐烦,“你另一只手要是还想要,就给我拿开。” 方阳洲一下反应过来,仿佛是触电一样的速度,把手收了回来,“璟哥我错了。”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言同学,你要不顺便让我出去,收个作业?” “……” 方阳洲现在确定了,这位学神是真的不怕,一点的都不怕。 言璟眯了眯眸子,视线打量着她。 小姑娘逆着光,卷翘的长发梳成了高马尾,露出了一截白皙到晃眼的肌肤。棕色的瞳仁更浅了几分,眼尾乖巧的弯起,脸颊上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乖,软。 啧。 第5节 极具欺骗性的外表。 言璟勾了勾唇,眼底似有似无的笑意翻涌,“鹿听晚?” “嗯,在呢。” 小姑娘唇边的笑意弯开,水汪汪的眼眸里像是含着细碎的星光,温柔又细腻。 就在那一瞬间,烦躁的心思沉寂下来了,像是骄阳下走过时突然吹拂的清风,凉凉地沁入心脾。 啊。 言璟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跟个大爷似的,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微哑的声线带着点玩味。 “你求我,我让你出去。” 第4章 说实话,如果不是手上吊着的石膏存在感太过强烈,方阳洲一定以为是他的眼睛也跟着撞到了。 他应该,没瞎吧。 方阳洲呆愣愣地问杨洛,“哥们,我是不是瞎了。这高岭之花,算不算是在撩妹?” 杨洛手上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感觉我也有点幻听。” “……” 鹿听晚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倒不是怕。 她是真的在思考,如果她和言璟打起来,她的胜算是多少。 按照多年摸爬滚打过来的经验看,操场上看的那一下,这人是真的狠。 方阳洲笑着打圆场,“璟哥,要不然就算了。我求求你?” 言璟低笑,倒也没有真把人逼急了的意思,他动作极慢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小同桌,请。” “……” 鹿听晚不太开心,各种意义上的不太开心,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不用了谢谢。” 她从课桌抽屉里拿出老陈发的卷子和棒棒糖,不紧不慢地含着糖开始做题。 少女的声音不带起伏,音量正好能让班上同学都听见。 “作业,放学前自己交过来。” / 言璟拿着手机,指尖滑动屏幕,斜靠在一旁。 杨洛扔了一瓶水过来,“璟哥,给。” 言璟抬眸,动作利落地接过那瓶水,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还泛着淡淡的寒气,碰在指尖里,有点凉。 倒像是那个小同桌。 言璟单手拧开了瓶盖,微仰着头,喉结跟着滚动,唇瓣上染着一层水光。他懒懒地抬手,随意地抹过唇。 不过是几个平常不过的动作,都引起了边上女同学的小躁动。 方阳洲感慨,“璟哥,你是怎么做到这么骚里骚气的?是不是我跟你学习学习,我也能拥有一片桃花林?” 杨洛敲了一下他的石膏,“哥,您缺的是璟哥的脸,醒醒!我们璟哥,那多漂亮。” 言璟听笑了,舔了下唇,“欠收拾?” “得嘞,当我没说过。”方阳洲笑了笑,“说真的,追璟哥的女生,能绕六中好几圈吧。就说那个蒋怡文,人好学生都对璟哥念念不忘的。” “六中香飘飘啊。”杨洛跟着闹。 言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就将水瓶砸了过去,“有完没完。” 杨洛笑嘻嘻地接过,“谢璟哥恩赐。” 一路打闹,路过公告栏。 言璟的大长腿一顿,停在红榜面前,他步伐停得突然,杨洛差点撞上去。 “璟哥,看什么呢?” 红榜第一,标注着鹿听晚的竞赛成绩,江城物理竞赛的第一名,上面还贴着她的照片。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稚气未脱。 小姑娘扎着双马尾,乖巧地垂在耳旁,瞳仁的颜色偏浅,天生的无辜猫眼。看着镜头的表情有点呆萌,像极了刚睡醒的奶猫。 就是刚刚。 这奶猫连獠牙都要伸出来了,想一口咬死他的那种。 言璟微哑的声线漫出笑。 方阳洲凑着一个脑袋挤过来,“学神不愧是学神,这看着就知道是从小美到大的。就刚刚她和我说话那几分钟,我感觉到我这少男心沦陷了。” “呵。” 言璟嗤笑,准确无比的捏住了方阳洲的脖子,仿佛是在提溜着小鸡仔。 方阳洲哎呀了两声,“璟哥!璟爷!疼!!” 言璟沉着嗓,明显有几分不悦,“废话怎么这么多?” “成成成,我错了。”方阳洲哭喊着。 言璟说:“杨洛,去买两盒糖。” “买糖?璟哥你不是从来不吃甜的吗?” 言璟嫌那玩意腻乎,几乎是碰都不碰。 方阳洲机智无比,“该不会是给学神的吧!我看她好像很喜欢吃糖。” “噢~”杨洛暧昧的起哄,“璟哥看上人家了?” “闭嘴。”言璟眼神扫过,话语停了几秒,“拿来玩的。” “真不是啊?”方阳洲还想问,“没道理啊,你上回……” 言璟直接打断他的话,桃花眸上扬,话里威胁的意味明显。 “去不去?” “……得,我这就走。” / 六中的升旗仪式是在大课间的时候,鹿听晚竞赛刚拿了奖,又是理科分班的第一名,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到国旗下讲话。 老陈站在队伍前,嘱咐鹿听晚:“等下上台的时候,不要慌,就按照正常水平发挥就可以了,当同学们是大白菜,别紧张。” 鹿听晚早已身经百战,“好。” “你演讲稿呢,演讲稿带了没?”老陈看上去要比鹿听晚都紧张。 谢书云站在鹿听晚的身后,笑道:“老师,您别慌呀。您什么时候看过小晚上台带稿了?她那是神仙记忆力,跟扫描仪似的,看一遍就能脱稿。” “哦对,瞧我这记性。”老陈跟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探出个头,往队伍后面巡视了一圈,皱了皱眉,“这臭小子,又给我迟到。” “谁啊?” “还能有谁,言璟,等下他还要上台呢。” 老陈也不知道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国旗下讲话就两个名额,全都落在他们班上了。鹿听晚是上去给大家树立榜样的,言璟是上去做反面教材的。 老陈还没来得及多说,就听到上面主持老师的声音,“接下来,欢迎高二a班的鹿听晚同学,带来本次国旗下讲话的主题《培养良好的学习生活习惯》。” 掌声四起。 鹿听晚没多耽搁,迈开脚步,径直地往台上走,掌声愈演愈烈。 一般国旗下讲话的时候是用立麦,但学校的立架坏了,只能拿着手麦上台。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a班的鹿听晚,今天我要演讲的主题是……”少女的声音轻柔,咬字清晰,抑扬顿挫把控得恰到好处,潺潺如流水。 直到鹿听晚的演讲到了尾声,言璟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操场上。 老陈赶紧过去,拉着他站到看台下,小声嘱咐,“等下听晚下来了,你就上去念检讨。记住了,千万不要再惹事了。” 言璟敛着眸,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 老陈说不动他,长叹一口气,又接着回队伍里管班级纪律去了。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鹿听晚收起最后一个音节,朝着台下鞠躬。 言璟视线扫过,少女手上拿着麦克风,步伐自信轻盈,蓝白色的校服彰显着青春洋溢,卷翘的发梢轻动。 他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把笑容收了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啧。 还在生气呢。 鹿听晚走下台,正想把手里的麦克风递给他,来一个神圣的交接模式。 这位校园大佬慢条斯理的,不知道从口袋里拿了个什么出来,直直地递给她。 鹿听晚仔细看了一下,粉色包装,上面还画着两颗草莓。 是糖。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言璟的耐心也就那么一点,拿得手酸,没再管她的反应,直接的拿走她手里的麦克风,把那盒草莓糖塞到她的手心里。 麦克风没有关,少年微沉的声音透过滋滋的广播电流声传来,带着点低沉的性感,放大了无数倍,传到操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第6节 “哄你。” 言璟的这一串操作太突然,连着鹿听晚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盒,似乎还带着少年手心的余温。 鹿听晚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那会在教室里的赔礼。 鹿听晚没忍住笑了一下,原来这位哥还会哄人的吗。 她把糖放到口袋里,正打算走回队伍,便听见人群里爆发的起哄声。 “卧槽璟哥秀啊!这是在国旗下追人吗!” “璟哥是不是看上学神了?!!” “啊啊啊啊学神和大佬的爱情故事,好酷啊!!” “……”鹿听晚忽然感觉这糖拿得烫手。 爱情故事是不知道发展的怎么样,但是发光主任的死亡注视正在袭来。 “你们!安静点!!!”吴有发嘹亮嚎了一嗓子。 一个没有拿麦的,硬生生地喊出了扩音器的效果。 底下的躁动减弱了些,可依稀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言璟被吵得头疼,本来就没睡好,这回耐心是真的用尽了,他拿着麦克风,“别吵。” 不得不说,大佬说话,要比年级主任都来得有用,一下子场面就寂静无比。 谢书云碰了一下鹿听晚,“大佬给你什么了?” “糖。”鹿听晚小声道。 “不是说言璟最讨厌吃甜的吗……据说上回有人给他拿糖,他二话没说就扔垃圾桶里了,这情报有误啊。” 鹿听晚看了一眼台上,少年眉宇里烦躁掩藏不住,冷着眸的样子,又野又酷。 “……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才给我的吧。” 谢书云哦了一声,“你说你上台脱稿是因为你背下来了,言璟上台也把检讨书背下来了?” 鹿听晚唔了一声。 台上的那位神仙,散漫地静了几秒,敛着眸,还算得上是正经,不过这倒是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鹿听晚觉得这位同桌可能真的准备得挺齐全,大佬也是会变好的嘛,变好的第一步—— 脱!稿!检!讨! 多么优秀! 鹿听晚抬头去看。 少年的神色略有不悦,也不必避讳,直接站在台上问吴主任。 “我要检讨什么来着?” “……”好的答案来了。 没有脱稿这回事儿。 他连检讨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璟哥上一秒的糖:拿来玩的。 下一秒的糖:哄你。 今天也是个平平无奇低低调调的校园小霸王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等风来。 10瓶;流年 2瓶;扶苏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鹿听晚有个小毛病,写题写着写着就会懒洋洋地趴下,然后用这个姿势写卷子。 谢书云过来找鹿听晚闲聊,“今天的小晚也是气场两米八,但是气场两米八的小晚,能不能坐直了,你这样对眼睛不好。” 鹿听晚乖乖地直起腰来,“好的。” 谢书云笑了笑,看了她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今天霸王也旷课了?” “嗯。” 闻言,谢书云的紧绷感消失,“你不觉得你同桌在的时候,班上爱胡闹的刺头都不胡闹了吗?黑榜榜首果然,名不虚传。” 言璟同学可能是等同于是第二个发光主任,区别是吴主任跟容嬷嬷似的趴在窗口上抓学生的课堂纪律,而言璟同学只需要坐在那里,学生就安静的跟小鸡仔一样。 鹿听晚算着题,偶尔应一声。 两人的对话被打断,“听晚,这题你会做吗?” 鹿听晚回头,是言钦。 言钦的长相偏斯文,眼尾狭长,带着薄薄的眼镜。肤色偏白,透过镜片的目光幽深,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鹿听晚其实跟言钦不熟,两个人的交集仅仅在于红榜上的名次,以及各种竞赛的排位。 她是第一,言钦是第二。 不过交集的次数多了,两人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 鹿听晚看完题,给言钦讲解了详细的解题步骤,“这样答案就出来了,你刚才用的那个方法太钻牛角尖了。对了,你竞赛结束了? 言钦也是在a班,因为去云城参加竞赛,没能按时回来报道。 “原来是这样,嗯下午刚回来的。”言钦说。 因为不熟悉,两人也没有什么对话的内容,言钦问完题就回到了座位上。 谢书云重新凑过来,“据说言璟和言钦,两个人是兄弟。这两个人长得不像也就算了,行为处事也完全不像。言钦年级第二,成绩优秀,偏温柔一点,而大佬年级倒数第一,说话虽然也不凶,但总是给人一种……” 谢书云一时卡壳,想起不来词。 “下一秒能弄死你的错觉?”鹿听晚接话。 “对!就是这个感觉!”谢书云小声,“不过他们两个人向来不合,一见面就会打起来。在大佬那,只要有人提言钦的名字,他一准炸毛。上回打架处分就是因为大佬动手了,那事闹得挺大的,以至于现在大家都很怕他。” “唔。”鹿听晚余光瞥见抽屉里的那盒草莓糖,“他人应该挺好的。” 谢书云笑,“小晚,你才认识他多久,从哪里看出来他挺好的?” “说不出。”鹿听晚摇头,“直觉吧。” 就是有一种直觉,他不是坏孩子。 / 南方的夏雨,就像是一个毫无预兆的小惊喜,即便是烈阳高照,也能迎来倾盆大雨,俗称太阳雨。 阳光满布在柏油路耳上,雨滴争先恐后地打在窗面上,教室里的座位整齐的摆放着,空荡而静谧。 老陈秉承着老好人的性格,不愿意用成绩作为标准来衡量学生。一定要在开学观察一下的学生各项能力和表现,综合每一位学生的实力,再来选任班委。 这就导致各科老师没有个小帮手,然后每个老师都熟练无比的,在收作业的时候喊着鹿听晚的名字。 鹿听晚要处理的作业实在是太多,下课半小时也没有整理完。 她根据交上来的作业,核对着名表,一排看下来,只有三两位同学没有交作业。言璟名表的那一栏,全部都是空白。 自然,她是不指望这位神仙会做作业的。毕竟她就没看过他上课的时候是抬着头,也没见过他从桌肚里拿出把笔来。 鹿听晚把没交作业的名单抄录在便签上,最后一起贴在作业上。 整整齐齐的,每一页便签上都有言璟的名字。 鹿听晚抱着这一叠作业,比较难得是,老陈的作业是数学卷子,语文老师的作业是练习册,又厚又重的。 她试图直接将这两叠作业抱起来,但是沉得发慌。最后作业颤颤巍巍的,差点全部滑落到地上去。 鹿听晚长叹了一口气,看来也就只能走两次了。她刚把数学卷子抱起来,旁边就多了一只白净的手,将那叠语文练习册抱了起来。 她顺着手臂向上看,眼尾狭长,带着薄薄的眼镜,蓝白色校服穿得端正,透着标准的好学生气息,是言钦。 言钦温声道:“这些是要送到年段室吗?我帮你吧。” “嗯?”鹿听晚愣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好,谢谢。” “不客气。”言钦说。 鹿听晚也确实和言钦不熟悉,她本身也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一路上就显得沉默还尴尬。 言钦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阿璟的事情。” “为什么我要问?” 她并没有八卦人家私事的兴趣。 言钦眸中闪过意外,不紧不慢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差别太大了。” 鹿听晚没太懂,可能言钦说的差别是在性格,还是在成绩上。 她向来不喜欢单方面的个人下定论,没有回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走廊下,透过厚重的雨幕,少年嬉戏打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放学已久,学校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这点声音就显得格外特殊。 公告栏的位置,红黑榜并列的对立面。 “璟哥是真牛.逼,又收获了下一周国旗下念检讨书的‘光荣’使命。” “诶璟哥,你分班考怎么是年段倒数第一,你这个单科二十五分,有点东西啊!” “滚蛋,我们璟哥是二十五吗,他那是因为没来考试。” “哈哈哈哈他上回来考了,我怎么记得因为卷子是空白卷,交上去还被吴主任念了个狗血淋头。” “……” 张扬而桀骜的少年,他们没穿校服,有off-white的t恤,有bape的裤子,脚下是yezzy和air jordan,都是四位数起步的单品。 第7节 而中间被簇拥着的少年,穿着的简单的白t黑裤,左耳上的黑色耳钉泛着光。 他神色松懒地按着手机,桃花眸里虽然带着笑,却不达眼底,似是觉得烦了,满不在意笑骂了一句,“行了,欠收拾?” 哄闹声不小反大。 他们两边一处喧闹,一处静谧;热烈如阳,淡漠如雨,宛若这场夏日的太阳雨。 “听晚。”言钦喊了她一声。 他的声音像是抬高了几分,正好吸引了对面那群少年的关注。 鹿听晚没动,不紧不慢的和他对上了视线。 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少年的桃花眸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打招呼,“啊,学神好。” 鹿听晚觉得这个招呼打得没有必要。 她总不能来一句,大佬好吧。 鹿听晚点了点头,轻轻回了一声,“同桌好。” 这场太阳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雨势迅猛毫无征兆,和这落着的阳光相映,狂暴和温情融于一景。 鹿听晚视线偏移到不远处,有一只小猫在树底下瑟瑟发抖,因为树木的枝叶不够繁茂,周围已然打湿了一圈。 小猫试探性的在雨幕里伸出了爪子,又像是怕被淋湿,小心翼翼地把爪子缩了回去。 鹿听晚目光微怔,再次和少年对上了目光,显然言璟也看见了那只猫。 时间漫长的对视,情绪复杂到鹿听晚看不懂他想要表达什么。 方阳洲看了一下言璟,暧昧道,“国旗下追爱,到这个对视,璟哥,你看上人家了?” “人家学神,璟哥学渣,这谈恋爱都没有共同话题吧。” “哈哈哈哈哈杨洛你真的是不怕死。” 言璟眯了眯眸子,也跟着笑了,“滚。” 他们像是来学校拿什么东西的,短暂打过招呼,步履不停,行走的方向正好和她相反。 言璟手里撑着把黑色的雨伞,沉稳低调的黑色和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t形成对比,桀骜和温柔并存。 细碎的阳光落在黑色的伞面上,渐行渐远,颀长的身影模糊在雨幕里。 “听晚,我们该走了。” 鹿听晚收回目光,“好。” / 言钦被老陈留下来探讨竞赛的事情了,鹿听晚自己回了教室。她提前把作业写完了,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鹿听晚拿上自己的雨伞,一路上的脚步顾不得停歇,冲着跑回了刚才的走廊上。 那个遇到小猫的地方。 她怕那只小猫淋了雨,所以跑得极快,一刻也不敢耽搁。 等她到了之后才发现,走廊下,小猫蹲着的地方已经多了一把黑色的大伞。 黑色伞面撑开在小猫的头顶上,小猫安安稳稳的躲在伞下,舔着自己小爪子,时不时用圆亮的猫眼看着雨。 鹿听晚轻笑,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顿了几秒,总觉得——这把伞,有点眼熟。 鹿听晚回头去看,那件白色的t恤已经被雨水打湿,左耳黑色的耳钉染着细微的阳光,发梢还在滴着水,顺着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言璟懒散地伸手撩开头发,露出那双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眸,似是对这雨有些不耐烦,轻轻皱眉,戾气又显了出来。 鹿听晚没忍住,轻轻弯了唇角。 看吧。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作者有话要说:  璟哥:我今天也很低调。 这章前三小时评论的小可爱送红包呀 大家激.情给我留个评按个爪吧哭唧唧拜托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kriyaa 9瓶;超能小可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这节上的是化学课,分班考的卷子市里几所高校联合出的,含金量高,所以年段统一要求讲解。 拿到考卷,周围响起哗哗的讨论声,无一不在感慨这次题目的变.态程度。 鹿听晚只看了两眼,随手放在角落,便继续刷数学竞赛题去了。 化学老师赵伟茂40多岁,方脸小眼,半头白发,因为教学方式奇特,学生们都不太待见他。 他敲了敲桌子。 “安静,不要再说话了!你看看你们手里这张卷子,看看这个成绩,你们还有脸说话?隔壁班级平均分能够达到73分,而你们班的平均分只有67分,就在及格线上徘徊!你看看你们的成绩,该怎么跟人家竞争?” a班也都是一群刺头,立刻就怼起来。 “不就因为您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吗?踩一捧一有意思吗?” “就是啊,明明就是分班考了卷子而已。隔壁班好几个化学竞赛生,我们能考出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再说了一共6门功课,你们也就化学比我们高。而且你们班学生再厉害,年级第一不也是在我们班?” 赵伟茂明显还想再念两句,但是话语被打断,门口传来“砰”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被吴有发抓去训斥的言璟回来了。 方阳洲起哄,“璟哥牛.逼,这都能从发光手下安然无恙回来。”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言璟懒得搭理他们,喊了声报告,然后径直回了座位。 “安静!”赵伟茂向来看不惯学生这副样子,当即又念叨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进来了吗?你就进来!你当教室是你家吗?想来就来,上课还敢迟到!” 赵伟茂的声音偏嘎,听着很刺耳。 言璟哂笑,“您看不见外头的标语?‘学校是我家’?” “……” 完整的标语是:学校是我家,环境靠大家。 要表达虽然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又没有能反驳的地方。 赵伟茂顿了一下。 言璟桃花眸敛着,懒得和他废话,“吴主任不让我回,你有事跟他说去。” “……” 赵伟茂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去跟吴主任理论,只能把气撒在别的地方,他拍了拍讲台,“来,我们现在来讲解试卷!好好听课,不要开小差。” …… 鹿听晚刷题刷得手酸,她放下笔,打开了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 甜丝丝的味道传过舌尖,她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像只找到了毛线球的猫咪。 言璟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奶茶包装上。粉红色的奶茶杯抱在手里,更显得她的小手白皙。 他莫名想起了那次握手的短暂触碰,女孩子的手指纤长,细滑柔软。 言璟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小同桌,上课不准喝奶茶。” 鹿听晚:“唔。”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 因为成绩好的学生,总会有点“特权”,而且上课喝口奶茶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师基本都当做没看见。 鹿听晚想了一下,还是要给这个不良少年做好榜样。 她看着手里刚喝了两口的奶茶,犹豫不决,悄悄皱了眉,等了几秒才重新把奶茶放在桌上。 唉。 宝贝再见。 鹿听晚继续低头写卷子。 窗外的阳光跃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轻轻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言璟桃花眸里带着点笑。 她吧,估计真的是属猫的。 言璟那点不耐烦的心思逐渐被抚平,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试卷,数学卷子。 化学课写数学卷子。 “你们学神都是这么上课的?” “嗯?”鹿听晚笔下动作一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卷子,温声解释,“化学老师说的,我都会了。所以这点时间,我更适合用来写作业。” “学神这么厉害啊。”少年声色淡淡的,明显是在逗着人玩。 鹿听晚不动声色,“你要是好好读书,也能这么厉害。” 言璟:“……” 赵伟茂教学还在继续,“来,看着第七题,铁镍的电解示意图都给你们了,这么简单的题目,当电解闭合开关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电极反应式吗?这在我们班上,学生一看就能知道答案选什么!” 有一种老师神奇的讲题方法,全都是靠学生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第8节 这题不选a要选什么,这一看就知道是a,这不是a还能是什么? “……” 方阳洲嗤笑,“老师,我们要是都能看出来,我们还当什么学生啊?” “老师你要不要猜一猜,这题我答错了,是知道答案的样子吗?” “就是!” “都别说话!”赵伟茂脸色黑了大半,“我找几个学生提问,就最后面的那个女生,第一组最后一个的胖子,就你,起来回答问题。” 转移话题的方式,永远就是提问另一个学生。 那女生也是可怜,无辜撞到枪口上。 彭雪帆坐在最后一桌,戴着厚重眼镜框,体型偏胖,脸上还长着青春痘。她蜷缩着胖胖的身子。因为班上人数是单数,她是唯一的单人单桌。 青春期的孩子,大多是都有着强烈敏感的心思,易自卑躁动。 许是一个无心之举,一个褒贬不明的词性,都能熄灭到心里燃着的火焰。 彭雪帆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卷子,慌慌张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成绩算不上好,中等水平。 突然被老师点名,同学们统一注视着的目光,她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我……” “我什么?”赵伟茂皱眉,“看题,别看我!我脸上能有题目答案吗?四个方程式里,哪个是选项的答案?!” 彭雪帆手心出汗,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没人给她提示。而她卷子上,那个大大的x,鲜红得像是要溢出来。 “我……我不知道。” “选择题你也不知道答案?”赵伟茂没好气的质问,“abcd四个选项也不知道看着选一个?吃饭怎么光长体重不长脑子?吃那么胖有用吗!” 彭雪帆体重超标,被针对了一顿。 “到学校来上课的还是来玩的?呛老师都挺厉害的,回答问题怎么没有行的?” 教室里剩下赵伟茂粗嘎的声音,彭雪帆哭泣的抽噎声。 立式空调嗡嗡作响,头顶的吊扇转动出凉风,吹在身上,却让人觉得莫名燥热。 言璟低头按着手机,唇边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似有似无的嘲讽。他把手机屏幕关掉,“砰”的一声,直接将手机扔进课桌肚里,噪音直接打断了赵伟茂连续的指责。 他冷着眸,声音清晰,“屁话真多。”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那处,班上静得可怕。 言璟刚想站起来,手臂覆上了莹白,少女温软的小手放在上面,陌生又熟悉的触感,似是能将夏日里的炎热驱散。 他看进她的眸子里,浅色系的眼瞳像是晕着星光,亮莹莹的,莫名让人安心。 鹿听晚收回手,朝他笑了一下,“别生气。” “我回答就是了。”少女盈盈而立,天生带着点单纯和无辜感的眼眸,声音不紧不慢,轻声叙述。 “第七题,ab选项因为y是阴极而不是阳极,电极反应式错误了。c的反应式里,化合价没有还原。” “答案是d,因为充电时为电解池,oh-通过阴离子交换膜,移到a电极。” 小奶猫说话声音很乖,气势却一点也不弱。 “老师,题目是分析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生物学上说,人体能量主要来源是碳水化合物,您不吃饭提供不了所需的糖分,如何运转大脑?” 静默几秒,掌声雷动。 杨洛当即鼓掌,“学神牛.逼!这怼人怼得我神清气爽!” “多亏了学神,我终于能把这破题看懂了!” “学神去当化学老师好了!我一定能考个满分来!” 鹿听晚字字轻缓,“赵老师,在课堂上一昧的人身攻击或是指桑骂槐,无论是对您还是对学生,都没有半点好处。建议您还是,多讲解题目思路。” 顿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道:“如果您真不会讲解的话,可以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没关系的。” “?……” 谁不会??? “你!”赵伟茂第一次教学生涯被人怼成这样,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这卷子考了多少分,还能教起我来了?” 高二理科里唯一一位取得物化学双科满分成绩的学生,名叫鹿听晚。 谢书云抢答,“老师我们班鹿听晚同学,化学满分卷子啊。” 鹿听晚弯了眸,佯装不知,“赵老师,你们班,难道没有满分的学生吗?” 班上立刻就配合地响起了一阵掌声欢呼。 “学神也太飒了吧!!!” “我终于知道学神为什么是学神了!爽!” “嗷嗷嗷学神超酷。” 言璟唇边噙着笑,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小奶猫逆着光站,自信从容,天然无害却已伸出了锐利的獠牙和爪子。 悄悄从窗户缝隙里卷进来的微风,吹动她的发梢。少女的目光清澈灵动,那一截白皙的后颈晃眼,身上若有若无的甜味萦着。 啧。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 作者有话要说:  鹿学神:我还奶吗我不怼人的。 言大佬频频点头:你说都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等风来。 8瓶;啦啦1226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鹿听晚正式在a班展现了一把,什么叫做用学习的力量怼人。于是乎,在收获迷弟迷妹的同时,也被赵伟茂“请”到了年段室罚站。 年段室里赵伟茂仿佛是苦情剧女主,一张大嘴叭叭的跟老陈吐槽,似乎说着说着还觉得不过瘾,开始转头叭叭的跟发光主任告状。 “你看这学生,像什么样子!老陈你看看你们班学生的化学成绩,我不过就是多说了两句,居然直接在课堂上呛老师。” “还有那个鹿听晚,仗着自己有点成绩,就在课堂上公然扰乱课堂秩序,还教起我来了!主任你说,我教书十几年,我还需要她个小孩子来告诉我该怎么上课吗!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现在的成绩好有什么用,就这个性格,到社会上去,也成不了大事!” “……” 鹿听晚出教室的时候,还没忘把自己那杯粉色的奶茶带上。现在站在年段室门口,她不亦乐乎地吸溜着奶茶。 和年段室里的热火朝天对比,她倒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身边悠悠地传来一道声音,“你不怕吗?” 鹿听晚抬眸,光线有些刺眼,少年逆着光,轮廓在光影下模糊了几分。 她半眯了眸子,过了几秒才将人看清,那双含着痞笑的桃花眸。 鹿听晚不解,“你们校园大佬打架的时候,会怕吗?” “那不好说。”言璟跟逗小猫似的,懒懒地拖长了语调,“你呢,学神?” “不怕,等他骂完就好了。” 鹿听晚以前也没少打架,刚开始还有点怕,后来处理得多了,也就熟门熟路了。 她抱着奶茶,想了想还是安慰道,“刚才我拦住你了,而且后来怼人的是我,你别怕呀。” 你、别、怕?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这几个字,还是只软乎乎的小奶猫。 言璟顿了几秒,然后悠悠笑出声,似乎是真觉得好笑,连着胸膛都有着起伏的线条。 低哑的笑声蔓延在耳边,像是片小羽毛,挠得人心痒。 鹿听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低音炮攻击晃晕了一下。 言璟微微俯身,和她的视线平齐,眼尾上扬,像是含着细碎的光,缱绻勾人。 “小同桌,你可爱得犯规了。” / 也可能是赵伟茂的废话太多,也有可能是学校传播消息的速度有点快,大家对“学神校霸一起罚站”的关注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鹿听晚感觉她应该被罚站了有半个小时,就这半个小时的功夫,她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瞩目礼,仿佛她是动物园里的猴。 有几位同学也挺大胆的,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次,看就算了还讨论,讨论就算了还不压低声音。 “呜呜呜,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这么养眼。” “国旗下讲话璟哥还说要哄学神!他们该不会是因为早恋被抓了吧?” “看着像!诶,不过你说,我们偷偷过来看了好几次了,会不会被学神记住?” “不会吧,这么多人呢。学神记不住我们的。” “……” 鹿听晚朝着那边议论不断的小茶会看过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记不住,但是我听得见。同学,你们上课要迟到了。” 那几个女孩子也确实是有点跳,临走还不忘给鹿听晚打call。 “嗷嗷嗷学神超美!祝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 “……” 鹿听晚冷冷静静地把手里的奶茶喝完了,她找了个垃圾桶扔垃圾。 言璟同学依旧跟个大爷似的,懒懒散散地靠在墙面上,低头玩着手机,站着的姿势就写着“我很随意”几个字。 鹿听晚觉得这大佬可能是个假的。 第9节 天长地久都出来了,这都能忍?! 鹿听晚深呼吸,跟言璟商量,“同桌,这罚站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您先回去?” 言璟在打游戏的间隙,还能看她一眼,“奶茶喝完了?” “……” 很好,观察力这么细致,就是发现不了天长地久。 鹿听晚瞬间没有话说了,她从窗户里看进去,赵伟茂还在哔哔。 她这一眼,正好和赵伟茂的视线对上,然后赵伟茂气势汹汹地瞪了她一眼,接着就是动作利落无比地拉上了窗帘,连个缝隙都没留下。 玻璃窗上倒影出她圆亮的眼睛。 “……”这老师也是挺有意思的。 “听晚,你在这干什么?”是言钦。 鹿听晚反映了几秒,道:“被赵老师抓过来罚站,你不是去实验室了吗?” “来交个报告。”言钦抬手晃了下手中的纸。 言钦还想说什么,他的目光向后走,正好和身后的言璟对上。氛围在一瞬间变得古怪,带着点天雷勾地火的打架势头。 “听晚,过来。”言钦皱着眉说。 “?” 过来去哪里。 鹿听晚愣了一下,回眸一看,才想起来谢书云说的两人不对付。 不过片刻,她手腕上便突然覆上一道冰凉的感触,少年的身影颀长,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 言璟眸里一瞬满是凉薄,冷到让人心惊,“给你个机会,滚。” “阿璟。”言钦镜片下的目光晦暗,步子往前走,“你先放开听晚,你别弄伤她。我们聊聊。” “聊聊?”言璟勾了勾唇,桃花眸里的笑意不达眼底,眸子里漆黑得像是要吞灭光的黯色。 “你是没被我打怕?” 鹿听晚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言璟是怎么出手。 少年像是潜伏已久的狮子,动作极快地擒住了言钦的衣领,“砰”的一下将人抵在墙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墙砸出个痕迹来。 言璟声线里压着怒,“别顶着这个身份,来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言钦被那一下撞得失神,眼镜掉在了地上,他只是笑,“阿璟,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两个人动静闹得有些大,隔着一道门,鹿听晚能清晰地听见发光主任的问话声。 她顶撞老师的性质,远没有言璟在年段室门口的打架来得严肃。 “吴主任要出来了。”鹿听晚顾不上太多,握住言璟的手腕,连拖带拉,“别闹了,跟我走。” 两个人的动作实在是快,发光主任出来的时候,连他们的人影都没看见。 “怎么吵吵闹闹的,诶那个言钦来了啊。”发光主任环顾四周,“罚站的那两孩子去哪了真是,言钦你刚才看见听晚和言璟没?” 言钦弯腰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神色极淡,“没有。” “言璟这臭小子是什么毛病,连着听晚都给我带走了。”吴主任气呼呼的,“你们两兄弟的,你跟他沟通过吗?这么好一苗子,怎么就不继续研究了?” 言钦带上眼镜,“阿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你也多劝劝他。”吴主任感慨,“我还指望他给六中拿奖呢……” 言钦打断吴有发的话,“老师,听晚同学和阿璟坐在一起上课,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吴有发犹豫了一下。 老陈听见动静,一下从年段室里走出来,“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看着听晚那孩子能带动言璟学习,再说那俩孩子坐一起,多养眼啊,上课心情都好了。” “......” / 鹿听晚拉着言璟的手腕就往外跑,等确认走出了年段室,她才停下。 少年的神情冷得可怕,唇角紧紧抿着,连着一点笑都没有,戾气横生。 鹿听晚喘着气,“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在年段室门口打架?生怕老师不知道吗?” 言璟默了几秒,漫不经心道:“啊,忘了。” 他的视线下移,手腕上带着的那层温软的触感清晰,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透着淡淡的粉色,节骨微弯,线条明显。 牵得还挺紧。 出奇的,心里涌上来的燥意一点点被抚平。 戾气渐散。 鹿听晚险些被气笑,“你是戏剧学院的吗?上一秒还在吊儿郎当的开玩笑,下一秒就像是要把人送进医院,这变脸功夫真是绝了。” 言璟神色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听进去没有。 鹿听晚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就没有了想说话的念头,“算了。” “小同桌,你好像很喜欢牵着我。”言璟手臂微抬,两人交握着的手腕刚好进入视线范围,咬字暧昧,“占我便宜呢?” “?” 她在这担心他被处分,叽里呱啦一大堆,最后居然变成了——占!便!宜!? 鹿听晚伸回手,气得话都没经过大脑,“对。何止占你便宜,我还觊觎你的美色,我还暗恋你呢。” 言璟:“……” 鹿听晚:“……” 空气里名为尴尬的氛围再一次席卷而来。 鹿听晚感觉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堵得死死的,她后知后觉脸红。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就这样!问就是没有!” 言璟弯了弯眼眸,眼底的笑意真挚了几分,“喜欢占我便宜?” 那双桃花眼放电的能力实在是太厉害,连着鹿听晚都感觉到了短暂的眩晕。 “不是……” “觊觎我美色?” 言璟缓慢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鹿听晚又闻到了那个好闻的木质调味,烟味已经淡去了不少。 言璟微哑的声音经过了刻意压低,嗓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缱绻。 他含混笑了声,“要不我给你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言璟:虽然但是,我可太想给这个机会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能小可爱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操场上,少年懒洋洋地坐在阶梯上,眸光偶尔扫过前方的球场,按着手里的游戏。 杨洛打完一场,凑到言璟身边坐着,“璟哥,刚刚发光叫你去干嘛了?” “聊人生理想,展望未来。”言璟随意道。 方阳洲跟着笑,“发光是还没放弃啊?这都一年多了,天天就看着他问璟哥读书吗,参加竞赛吗。我们璟哥年段倒数第一,就没怕过谁。” 言璟哂笑,散漫又玩味。 杨洛拍着手里的篮球,“璟哥今天也不来一手?” “热。”言璟嫌弃道。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璟哥真不打?那边围了一堆小姑娘,可都是来看你的。” “就是,我们璟哥魅力无边啊。” 言璟半眯了眸,松懒地往后一靠,左耳的黑色耳钉泛着光,只是淡淡的啊了一声,却莫名的带着点不羁。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眼前多了个穿着短裙及腰t恤的女孩子,脸颊绯红,手里拿着一封粉色的书信和奶茶,“言……言璟同学。” 方阳洲暧昧的挑眉,“璟哥,春天来了。” 杨洛跟着笑,“别,人家一年四季是春夏秋冬,就我们璟哥一年四季都是春。” 言璟视线都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有事?” 女孩面露娇羞,她将奶茶递到言璟面前,“我是高二七班的纪舞,我喜欢你很久了。” 杨洛看着这奶茶,笑得很没有形象,“妹妹,你没做好功课啊。我们璟哥不喝这玩意。” 言璟对甜食向来是避之不及,上次他还和方阳洲开玩笑,谁能让言璟喝下奶茶。 那姑娘八成就是言璟未来媳妇儿了。 方阳洲小声给言璟说话,“文科班的尖子生,在他们班还是班花级别的人物,不过也确实挺好看。” 言璟嗤了一声,偏头避开她的奶茶,皱了皱眉,“不用,我不早恋。” 纪舞不放弃,追问:“他们都说你喜欢鹿听晚。我的成绩也不比她差,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而且鹿听晚和言钦是一对,你还不如喜欢我。” “?”方阳洲差点骂出声。 整个六中都知道,言璟和言钦闹得有多凶。她还偏偏要在言璟的面前提这人,还跟鹿听晚绑在一起。 这不是来闹事的吗。 方阳洲礼貌地劝两句,“璟哥,学神看着就是‘我心里只有读书’‘读书就是我的男朋友’的那种女孩子,你别多想。” 第10节 他也没有胡说,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鹿听晚和哪个男孩子有多亲近。而且像鹿听晚这种女孩子,盘靓条顺读书还很牛.逼的,就是典型的男生初恋首选。 对于这类型的仙女,大家都是远观放心里的暗恋。 出乎意料的,这回在言璟的脸上并没有看见什么怒气。 少年勾了勾唇,桃花眸微微上扬,笑得肆意,像是个勾人的男妖精。 “我好看吗?” 纪舞看得呆愣,缓了几秒才跟着点头,“好看。” “鹿听晚好看吗?” 纪舞顿了几秒,鹿听晚是那种乖软的长相,连女孩子看了都会想rua的软,“……好看。” 言璟松懒地垂下眸,意有所指,“你不觉得,好看的人在一起更合适吗?” “……” 纪舞一下没话说,气得跑走了。 方阳洲没忍住,一下笑得很没有形象,“艹,璟哥你够骚啊。连学神都惦记上了。” 杨洛大笑,“成,我们璟哥从今天开始就是颜值派了。” 言璟跟着笑了一下,“差不多得了。” “您就装吧哈哈哈哈。”方阳洲混笑,“人学神,红榜之首,好学生的模范代表,您这长路漫漫啊。” 好学生? “没那心思。”言璟哂笑,“我有事要回汉唐庭,你们先玩。” 汉唐庭位于江城市中心,四通八达交通便利,算是江城地段最好的房子。入住的人士非富即贵,低头抬头还能见到明星的那种。现在属于,有价无市。 言璟的家境好,在六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方阳洲跟个老妈子似的叮嘱,“你快点回来,别和那个垃圾在家打架。” 言璟漫不经心的挑眉,“我尽量。” / 言璟刚进家门,路过餐厅。他们一家坐在饭桌上,一室的欢声笑语,温和又暖人。 “阿钦,听说你这次化学竞赛拿了一等奖。”言父说。 言母声音里含着温和的笑意,“很棒,要继续加油啊。” “嗯,好的。”言钦应。 呵。 言璟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迈开步子全当没听见。 言父正看见是他回来了,沉沉开口,“你还知道要回来,不是住在学校外面了吗。” 言璟径直去了房间,看都没看一眼,连着回答的话都不愿意说。 “你!”言父气急,眉头蹙得极紧。 言母安抚了两句,“阿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发什么脾气,好好说话。” 言父深呼吸,又跟着重新坐在沙发上,还是觉得憋了一肚子的气,“你说说看,他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来气谁的!” “爸,阿璟不是故意的。”言钦解释。 言父更怒,两个儿子天差地别的对比,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别替他说话,他什么德行我清楚。” 言璟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拿完就走。 言母穿着白色的长裙,气质温和内敛,也是一双灵动的桃花眸,两人的长相有着三分相似。 她拦在他面前,姿态小心翼翼的,像是有几分担心他会生气。 “阿璟……不吃个饭再走吗?” “没兴趣。” 言母神色僵住一瞬,带着恳求,“阿璟。” 言父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阿璟,我们谈谈。” 言璟没动。 “听说你这次分班和阿钦在一起,高二了,你也该开始重视自己的学业了。你这次分班考的成绩我也知道了,年段倒数。你看看阿钦,年级第二还拿了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言璟懒散应了一声,悠长的语调更像是在火上浇油,“你们有阿钦,就够了吧。”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言父气得脸色涨红。 “这个家?”言璟冷冷嘲讽,他的神色虐略有不耐,“我说过了,除非他走。” 言母左右为难,“阿璟,你们是兄弟。” “兄弟。”言璟眯了眯眸子,问:“他和我有血缘关系吗?” 言母像是卡住,室内一片沉寂。 起初的欢声笑语,早已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破碎开来,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进来乱了一趟混水。 啊。 好笑。 言璟没再多留,声音里像是含了一层薄冰,“自欺欺人。” / 天色已经沉下了,夏夜的晚风轻轻吹拂,白日里的燥意散了不少。 鹿听晚刚刚去买了两杯奶茶出来,因为刘姨不让她喝奶茶,她每次都是偷偷跑出来买的。 她熟练的拆开吸管,一只手提着奶茶袋子,另一只手抱着奶茶喝。甜味在味蕾上舞蹈,浓郁的抹茶香和奶香结合,她幸福地眯了眯眸子。 人生嘛。 世上没有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事。有,那就再喝一杯。 “那边那个小哥哥好帅啊,就是坐在那里打游戏的那个,嗷嗷嗷我的少女心动了。” “啊啊啊是超帅,但是看起来好冷,不敢上去要电话号码。” “但是真的好帅啊,这是什么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吗?出道吧姐姐pick你。” 鹿听晚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少年发梢垂在眉骨上,桃花眸敛着,眼底的戾气翻涌。精致的五官晕上了路灯泛黄的光影,薄唇紧抿,又冷又酷的。 鹿听晚失笑,他这是在那当门神吗? “同桌。”少女的声音轻快甜糯。 言璟按着手机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缓缓地掀开眼皮看着她。 少女的小猫眼清透,皮肤白皙出了透明感,身上穿着露肩的小白裙,直角肩的线条仿若是量角器般完美,一双笔直的长腿露着,青春洋溢。 他微微怔住,喉结滚了一圈。 “啊,小同桌。” 鹿听晚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心情不好?” 言璟收回视线,继续垂眸打游戏,“有点。” “这可不是有点,看着都让人小姑娘害怕。” “你不是不怕吗。” “……”这话说得又有点道理。 鹿听晚不太会哄人,她看了下手里面的奶茶,拆开了吸管包装袋,然后递到他的面前,“喝个奶茶吗?” 言璟没马上接,他眸底的笑意沉了些,像是终于猜透她要干什么了。 最后懒散道:“太甜了,不适合。” 鹿听晚哦了一声,也没有强迫他喝。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晃荡着白净纤长的小腿,小白裙的裙摆跟着清扬,少女身上清甜的香味萦绕,勾人而不自知。 言璟打着游戏,有些心不在焉,屏幕上被三杀的提示都跳出来了。 队友疯狂吐槽。 【璟哥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个水平不应该啊。】 【璟哥您醒醒!!!要输了!!!】 【在这么下去该0-5了璟哥!!您是460了吗!】 啧。 言璟直接退出了游戏,将手机的屏幕按灭了。 鹿听晚的看着他的动作,刚想问话,膝盖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遮挡住了她的腿面。 她愣了一下,“嗯?” “怕你冷。”言璟淡声道,“奶茶。” 鹿听晚对于“今天二十八度的温度一点也不冷”的想法深有感触。 她将奶茶递过去,玩笑道:“现在合适了?” 言璟喝着奶茶,甜腻的味道涌上来,他不习惯的皱了皱眉,随后又装作没什么发生的模样。 “是真的不喜欢啊。”鹿听晚小声道。 她还以为没有人能拒绝奶茶。 “还好。”言璟看着她,忽然问她,“你和言钦在谈恋爱?” “咳咳咳——”鹿听晚被奶茶呛到,猛地一阵咳嗽。 言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伸手帮她抚着背,“激动什么?” 鹿听晚呛得厉害,眼眶一圈都泛着红,小猫眼水汪汪的,“只是同学关系。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第11节 “你那天跟他走在一起,下雨那天。” 鹿听晚想了一下,他说的是搬作业那天,“那次我送作业,拿不动,言钦路过帮了我而已。” 默了几秒,言璟看着她。 自然卷的长发的披散在肩上,空灵的眸子神情真挚,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唇瓣上泛着莹光,像是一只乖软的小奶猫。 那一瞬间的烦躁好像都消散不见了。 鹿听晚还想安慰一下这个颓废少年的情绪,她刚想开口,就听见少年淡淡啊了一声,仿佛如梦初醒。 “也是,毕竟你暗恋的是我。” “???” 言璟奖励似地伸手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顶,跟哄小孩似的,“乖。” 作者有话要说:  阿晚好适合那张表情包哦。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jpg】 前两个小时的评论发红包~ 第9章 鹿听晚趴在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倦。 谢书云从门口进来,“小晚同学,我难得见到你困成这样。” “做噩梦没睡好。”鹿听晚解释。 昨晚她连做梦都梦见言璟。 少年步步紧逼,将她抵在墙角,来一个玛丽苏总裁式的壁咚。那双深邃的桃花眸里融着玩味,笑得又痞又坏。 “小同桌,暗恋我啊?” 鹿听晚一下给吓醒了。 “……” 谢书云目光扫到言璟桌上放着的情书,“大佬果然名不虚传,即便‘美名’远扬也还是有一堆小姑娘喜欢。” 言璟今天依旧没到教室里,鹿听晚大概摸出了个规律,上下午第一、二节课,这人大半都不会来。 “不过也是,大佬长得太帅了。小晚,你看着他上课不心动吗!”谢书云暧昧道。 还!心!动!? 鹿听晚一想到这事就没好气,“我心梗。” “不过说实话,你们两个颜值派坐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了。而且大佬虽然追求者众多,也没见他和哪个女孩子走一起过。”谢书云没忍住跟着笑,“如果不是大佬的成绩,你们两也太合适了。” 鹿听晚再次噎住:“……困的是我,你说什么梦话。” “大佬以前也有传言,是什么项目的优等生。现在看来这个情报有误啊。” 哪门子的优等生考个二十五。 “嗯。”鹿听晚随意应。 谢书云接了个电话,然后急急忙忙道:“小晚,奶茶来了。但是老陈找我去年段室一趟,你去拿个外卖?” 鹿听晚算了下时间,离上课还有一会,“好。” “你记得,小树林从北数第六棵树,千万别迷路,也千万别吴主任抓到了。” 六中不让叫外卖,门口的保安一律会拦下来。而学生总是会嘴馋,课间会点个奶茶蛋糕什么的。 后来大家就发现了个地方,小树林第六棵树下的那面墙,有个狗洞,正好用来递外卖。 和外卖员接头的时候,还需要说个“第六棵树”作为密码,仿佛是什么闯关大赛。 “知道啦。”鹿听晚道。 / 小树林这一片原本是要开发,后来校长说要给学生留下美好的绿化环境,也就没对这小树林下手。 再后来,这小树林的生命力实在是顽强,草木茂密,就变成了学生约会闹事领外卖的神奇之地。 当然,这小树林也大得让人摸不着方向。 谢书云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鹿听晚是个——路痴。 鹿听晚确定谢书云说的是,北边第六棵树。 那问题来了,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孩子来说。 北,是哪边? “……” 鹿听晚无语了,她就应该在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带上。她迷迷糊糊地走,绕来绕去,狗洞没看见,她就看到了数不胜数的树。 小树林的枝丫生长密集,繁茂的枝叶挡住了灼灼烈日的光影,偶尔能从缝隙里窥见一抹天空的蓝白色,微风轻轻吹拂起发梢,带着大自然的温柔。 少年坐在长椅上,一只手懒散的遮挡在眼眸前,容貌遮挡住大半。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轻动,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大长腿交叠,腿面上的还坐着一只体型圆胖的灰白□□咪。 似是听到了动静,小猫睁开了眼睛,竖着尖尖的耳朵,呆萌呆萌的。它蓝黑色的眼瞳带着警惕,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鹿听晚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人,脚下步伐一乱,踩到了枯树枝。 “咔嚓”一下的声响,小猫也跟着轻轻喵呜了一声,在这片静谧里尤为明显。 言璟没睁眼,伸手揉着猫咪的圆圆的脑袋,低声哄着小猫,“阿晚,嘘。” “???”鹿听晚迷茫。 谁? 光下,少年的轮廓清晰。 鹿听晚试探地喊了一声,“言璟?” 言璟微愣了一下,终是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少女逆着光站,那件蓝白色校服晕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莹白的肌肤近乎透明,茶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迷茫。 少年低笑,“啊……被发现了。” “……” 鹿听晚现在有点分不清,他是说他一个狂放不羁的少年在这撸猫的小秘密被发现了,还是在说他给猫取名的事,被发现了。 虽然大佬是长得很好看,在阳光下撸猫也很苏,但是他撸猫的时候喊着她的小名。 “……”忽然感觉被豢养。 言璟逗着怀里的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看着她喊了一声,“阿晚,过来。” 鹿听晚现在确定了,两者都有。 她迈开步子走进,长椅的边上还放着凌乱地放着几张白纸,重叠的部分居多,她只能看见冰山一角。 简单的文字叙述,组合图,像是什么器械的设计草稿。 言璟也没管,直接将那些纸张折叠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 鹿听晚坐在他身边,感觉那个尴尬的氛围又来了,上一次“暗恋”的话题讨论还没过去,他这次怀里的猫名叫“阿晚”。 确实,想想都是窒息的尴尬。 言璟揉着小猫的耳朵,小猫安分地缩在他怀里,享受地眯着眼睛。 他问:怎么到这来了?” “来找传说中的第六棵树,然后就迷路了。”鹿听晚看着小猫也有点手痒,伸手碰了一下小猫,“这是你养的猫?” “算是吧。”言璟勾了勾唇,补充道,“名叫阿晚。” 鹿听晚手上动作一顿,“你故意的?” 言璟轻笑,“你不觉得,你们很像吗?” 好的,他就是故意的。 鹿听晚不想搭理他,她抬手碰了一下小猫,小猫也没有抗拒,乖乖地任着她摸。 言璟悠悠拖长语调,玩味道,“阿晚,是不是很乖?” “……” 到底是在内涵谁呢。 鹿听晚睨了他一眼,“差不多得了,哥。你一个大佬在这撸猫的消息被我掌握了,你还不对我好点,不怕我给你把秘密宣扬出去吗!” 言璟桃花眸里笑意晕开,握住她的手腕,将手掌翻开,“手怎么了?” “嗯?” 他说了才发现,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差不多一截指尖的长度,旁边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鹿听晚没放在心上,“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你一个姑娘家,心怎么这么大?” 鹿听晚唔了一声,不知道该回个什么。 难道说她以前打架的时候,受过的伤比这个疼多了吗。 显然不能。 言璟熟门熟路地抓住小猫,放到鹿听晚的怀里。 怀里突然多了重量,鹿听晚怕吓到猫,没敢乱动,“怎么了?” 言璟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创口贴,拆开包装,帮她贴在指尖上。 动作有些慢,他指尖的温度也有些烫。 “回去自己消毒下,用碘伏别用酒精。” 鹿听晚愣了片刻,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少年密长的眼睫垂着,在眼下覆着一小片暗影,挺立的鼻梁落着光,深邃精致的眉眼里透着小心翼翼。 第12节 好像,还有点温柔。 大佬的温柔? 鹿听晚被自己逗笑了,这话说出都没有人信。 那个六中人见人怕的言璟,在帮她贴创口贴。 小姑娘笑得有些甜,眼睛弯得像是一道小月牙,脸颊边的小酒窝显了出来,粉嫩嫩的唇瓣亮莹莹的。 又乖又软的。 言璟被晃了一下,“笑什么?” “没什么。”鹿听晚摇摇头,问他身边的稿纸,“你在画什么的草图吗?” “打发时间。”言璟漫不经心道。 “没看出来,我们黑榜榜首还深藏不露。”鹿听晚玩笑道。 她虽然只看了个片面,但她以前也是学画画,单说他画的那几笔,绝不会差。且机械设计的草图,重点还是在机械。 言璟一点也没有被发现秘密的慌乱,“我也没看出来,我们知名的好学生代表。手上,有纹身。” 用的是肯定句。 鹿听晚常年穿秋季的校服,六中校服外套宽大,长袖的校服只会偶尔露出一截手腕。刚才他给她贴创口贴,手腕太高,袖子也跟着落了下去。 能看见一角,她手腕侧面画着什么。 鹿听晚怀里的猫咪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跑开了。 周围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声藏在风里,匿在蝉鸣间,氛围画得缱绻柔情。 “阿晚,好像也——”言璟玩味拖长了语调,“不那么乖。” 鹿听晚这个纹身纹得有点早,倒也不是因为叛逆,是有想要铭记的。 当初选位置的时候,是纹在了手腕侧面,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被人发现难免会惹上点麻烦。 所以,她也习惯了在夏天也穿着的长袖的校服。 她倒没想到,他也算不上是什么传统的坏学生。 今天算不算是双方掉马现场。 鹿听晚嘴唇翕动,正想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吴主任的声音。 “我就说现在早恋的学生,都喜欢到小树林来!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鹿听晚看了眼言璟,再看了一下自己,孤男寡女在这小树林,连着那只猫都不见了。 所以刚刚吴主任,是说来抓早恋的? “!!!”这他妈是什么终极尴尬。 言璟反应更快,拉着鹿听晚的手腕,“走了。” 鹿听晚被带着走,这小树林她不熟,也就只能跟着他跑。 好在小树林茂盛,能藏人的地方算多。 鹿听晚被抵在墙面上,刚想说些什么,眼前覆上了一层阴影。两人间的距离贴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处的温热。 呼吸交叠,郁郁葱葱的枝叶遮挡住了他们的身影,这个姿势,就像是她那个被吓醒的梦。 她第一次用这么近的距离看人,少年下颚线流畅利落,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含着撩人的笑意。他身上木质调和烟草味混合,烟味好像又重了几分。 鹿听晚轻声,“抽烟不好。” 言璟敛着眸,音色缱绻,“阿晚,嘘。” “……”这回是真的在叫她了。 吴主任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别藏了啊!现在乖乖出来!还能减轻惩罚,要是让我亲自抓到!我就一人给你们记个大过!” 鹿听晚不太满意,小声道:“为什么不让你的猫叫阿璟?” “嗯?”少年似笑非笑,“叫什么?” 鹿听晚以为他没听清,“阿璟。” “小同桌,你怎么这么甜啊。”言璟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好!!!撩!!!!啊!!!!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gkgzdcmll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体育课。 谢书云挽着鹿听晚的手,“小晚,你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怎么脸红成这样?” “咳——”鹿听晚猛的一震咳嗽。 “咋还激动成在这样了呢?”谢书云连忙给鹿听晚顺气,“不就是没拿到奶茶吗,别气别气。” 鹿听晚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我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那等下带你去买水。” 鹿听晚见谢书云没在追问,才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所以到底为什么!! 言璟老给她挖坑!!! 体育老师还没来,现在这个时段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同学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笑玩闹,偶尔吐槽几句关于老师和学校的玩笑话。 在喧闹声里,只有彭雪帆一人局促不安,孤单地站在人群里,低着头。 鹿听晚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你没事吧?” 彭雪帆被吓到,抖了一下,等看清楚是鹿听晚,才敢小声说话,“那天……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鹿听晚想起来她说的是怼赵伟茂那事,“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真的,谢、谢谢你。”彭雪帆还是低着头,像是怕让人看清楚她的长相,怯生生的。 “你不用和小晚客气,她本来就是这个性格。如果不是你,她也会起来回答问题的,是那个老师太过分了。”谢书云说。 鹿听晚不太擅长安慰人,轻声道:“题你要是不会做,可以拿来问我,没关系的。” 彭雪帆猛地一下抬起头,长相露了出来,脸颊上带着一片的青春痘,还有厚重的双下巴,周围明显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彭雪帆眼里含着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你人、人真好。” “好了,你别哭呀。”鹿听晚有些慌乱。 谢书云也跟着手忙脚乱地安慰她,“不就是不会做题吗,也不是只有你不会做,我也不会。那老师就是那样子,你别放心上。” 彭雪帆没被安慰到,哭声反倒越来越明显。 鹿听晚伸手摸了一下校服口袋,摸出了一盒草莓糖。她没多想,握住彭雪帆的手,把糖塞在她手心里。 “这个给你,吃点甜的会让心情变好。” / 操场的另一头。 言璟懒懒地靠着篮球架,手里转着篮球,也没有想打的意思。 方阳洲倒是想上去打球,奈何手上的石膏刚拆没多久,心有余而力不足,“璟哥,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又没看见人?” 言璟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喂猫去了。” 方阳洲被这笑弄得一身鸡皮疙瘩,“璟哥你好好说话,别笑得那么荡漾。” 杨洛捂了一下耳朵,“就是,那边那堆姑娘都开始嚎了。不过璟哥,什么时候我也能过去撸猫,那小可爱取名了没有?” 方阳洲嫌弃,“璟哥把那猫当成宝贝养着,不知道的都以为是在养媳妇。还撸猫呢,连看一眼都不让。” “取了。”言璟桃花眸微扬,有些不耐烦,“话怎么这么多。” “你看,连说都不让说,这霸道!”方阳洲继续起哄。 杨洛也跟着笑。 那边打球的同学也迎来了中场休息,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 “那边那个肥婆,是真的丑。又胖又黑,还满脸青春痘,真让人恶心。” “谁让你看那胖子了。你看她旁边站着的那女孩子,扎马尾的那个,皮肤又白又透的,贼漂亮。” 那男生看了一眼,“操,怎么这么乖,笑起来是真好看,看得老子都了石更了。” “收收你这想法吧,那是鹿听晚,就红榜榜首的那个。人学神,能看上你?” “那怎么不能?技术好就成啊。” 那圈子里一阵哄笑。 “砰——” 言璟手里的篮球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扔出去的,准头精确无比,冲着刚刚那说荤话的人就是一砸,正好砸在脑门上。 “艹他妈谁啊!!!”那男生一阵怒吼。 言璟懒散地眯了眯眸子,桃花眸里的笑意不达眼底,“我。” 言璟这个名字,在六中实在是太响亮。打架又狠又野,性子阴晴不定,几乎是没有人敢去招惹这佛爷。 那几个男生也是花架子,看见正主立刻怂了,即便刚刚是挨打的那个,现在也得乖乖的拿着言璟刚刚砸出去的篮球,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璟哥,您的球……” 言璟砸球的速度太快,连着身边的杨洛和方阳洲都没反应过来。 杨洛一看言璟的脸色就知道今天要出事,他人高马大的,直接拿篮球直接按在那个男生的肩膀上,“刚刚说什么了?” 第13节 “就是在开玩笑,没说什么。”男生畏缩,“璟哥我不知道你也看上学神了。” “拿小姑娘开玩笑,嗯?” 言璟眯了眯眸子,活动手腕,唇边的笑意漫开,戾气横生,“活着不好吗?” / 鹿听晚刚刚买完水回来,等回到操场上的时候,言璟动手的消息已经炸开了。 谢书云仿佛是个小记者,叭叭地给鹿听晚转播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这也太解气了,那班学生老喜欢对女生评头论足,这下活该了吧。” 鹿听晚没什么感想,她现在对言璟这位哥做出啥来,她都不惊讶了。 下午两点的太阳毒辣,照在肌肤上像是在烘烤,一阵火辣辣的疼。鹿听晚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才感觉身上那股燥热意消散了不少。 彭雪帆跟在她们身后,负责偶尔应一句谢书云说的话。 鹿听晚躲在树荫底下,百无聊赖的开始数着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同桌?” 鹿听晚抬眸,周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谢书云和彭雪帆站在五米开外,用暧昧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 “怎么了?”鹿听晚站起身来。 言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好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气息透着股热气,“这天气有点热啊。” “是有点。” “我有点渴。”他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水。 鹿听晚没懂,“嗯?” 言璟勾了勾唇,骨节分明的手径直地握住了她手里水瓶。 “诶?”鹿听晚没反应过来。 少年的打开了瓶盖,没有直接碰着瓶口,仰头喝着水,喉结滚动着。薄唇染上了一层水光,他满不在意的用舌.尖.舔掉。 鹿听晚耳尖发热,她刚刚喝过了这水,“你干嘛抢我东西。” “热,懒得走。” “……” 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鹿听晚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可是那个我刚刚喝过。” 言璟顿了几秒,拖腔带调的,“我不嫌弃你。” “???” 鹿听晚一下被气笑了,她来了一个深呼吸,再三劝阻自己要冷静,冷静。 瞧瞧,瞧瞧人家这说话的艺术。 就这,就这还能活到这么大的。 真是个奇迹。 “我!”鹿听晚没好气,“是我、嫌、弃、你!!” 言璟轻笑,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不觊觎我的美色了吗?” “……” 好的她输了。 鹿听晚气得耳尖冒红,“你知不知道,这算间接接......”吻。 最后一个字太羞耻,她没敢说出来。 言璟半眯着桃花眸,眼里的笑意浓重,“接什么?” “……接什么都行。”鹿听晚胡扯道。 反正他也没碰到,四舍五入应该就不算。 对,不算。 言璟眉眼微扬,拖长了尾音,痞坏尽显,“想接个吻?” “?”鹿听晚险些哽住,扬起的小猫眼涌着迷茫的水雾。 言璟话里玩味浓重,“小姑娘家,怎么老想占我便宜啊。” “……” 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鹿听晚无语,“我才没有。” 话音刚落下,眼前就突然袭来了陌生气息,侵.略性极强,阴影随之覆了下来。 距离过近,她甚至能看清少年密长的眼睫,像是鸦羽般。 “没有?” 他抬手轻轻撩开她耳边散着的碎发,碰了一下她的耳垂。 略显粗粝的指腹带着凉意,能清晰感觉到他摩挲动作。 鹿听晚从来没有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瞬间身子僵了起来。 “你干嘛呀。” 言璟勾唇,“没有的话,小猫耳朵怎么红了?” 鹿听晚一下拍开了他的手,转移目光,“谁让你……你靠那么近。” “我靠近,你会害羞吗?”言璟眼尾轻挑,含着散漫的笑,“怎么办,想看你害羞。” “?” 看什么看!不准看! 鹿听晚羞恼垂着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别说话了!” 言璟低笑,怕小奶猫炸毛,也没有再逗她。 不远处,他眼神扫过彭雪帆手里那盒粉色的草莓糖,眯了眯眸,问:“我给你的糖呢?” 鹿听晚顿了一下,才想起来送给彭雪帆的糖是言璟给的。 “啊……抱歉,刚才情况有点特殊,被我用来哄人了。要不我再买盒给你?” 言璟扬了扬眉,“我要是就想要刚刚那盒呢?” 这明显是在耍无赖呢。 鹿听晚试图将道理,“人家小姑娘需要哄,你也需要哄吗?” “需要啊。” 少年那双上扬的桃花眸倏地靠近,眸中映着细碎温和的阳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舔唇笑了下,慵懒和欲气并存。 “阿晚,你哄哄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想!!!什!!么!! 鸡笼警告! 第11章 两人的对话被被一通电话打断,鹿听晚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哥哥。 鹿听晚看了看周围,体育课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同桌,我们打个商量?” 言璟挑眉,明显也看到了她屏幕上的电话,“怎么,学神要我帮你打掩护?” “哇,没看出来我同桌这么聪明。”鹿听晚语气跟哄小孩似的,“我接个电话,老师来了喊我。” 言璟懒散地笑,“你这哄人的技术不太行啊。” “……” 鹿听晚很想说,我打人的技术倒是不错。 电话震动了蛮长一段时间,鹿听晚怕电话断了,也没有心情和言璟瞎聊,直接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哥哥。” “还没下课。” “……” 中间只隔着一段距离,少女清润的声音似潺潺流水,伴着偶尔吹拂来的清风,尾音逐渐模糊不清。 言璟眯了眯眸。 这声哥哥,犯规了啊。 鹿听晚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和言璟打招呼,“谢了。” 言璟问:“亲哥哥?” “嗯?”鹿听晚摇头,“邻居哥哥,勉强也能算是亲的。” “啊。”言璟淡淡地应了一声,神色不明。 “言璟!”女孩子的声音。 言璟松懒的靠着树,听见声音皱了皱眉,跟个大爷似的,缓了几秒也没有要看过去的意思。 鹿听晚倒是觉得这个声音莫名的熟悉,她看了一眼。 第14节 蒋怡文穿着小短裙,踩着小高跟,露出一双长腿,将火辣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一路上引得不少男生频频回头。 手里拿着瓶水,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姐妹。 鹿听晚看见蒋怡文心情也不太好,“同桌,找你的。” 蒋怡文算是和鹿听晚从小掐到大,蒋怡文的学习成绩不差,但是奈何从小到大也是和鹿听晚一个班,只要有鹿听晚在的地方,她就没有得过第一。 蒋怡文嫉妒心极强,又能惹事,平常没少给鹿听晚添麻烦。 蒋怡文凑到言璟跟前,看见鹿听晚的时候明显也是皱了皱眉,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她,“呦,这不是第一名吗?好久不见。” “我有名字。”鹿听晚微笑。 “行,第一名。” 鹿听晚向来有来有回,故意弯起眼眸朝她笑了一下,“好的,万年老二。” 不就是恶心人吗。 她可会了。 最讨厌被人说是第二的蒋怡文:“……” 蒋怡文没再搭理鹿听晚,谄媚似的对言璟说:“今天天气也太热了,这水给你。” 身后几个小姐妹明显就是助力团,跟着暧昧的起哄。 言璟连着眼神都没往蒋怡文那看,声音冷冷淡淡的,“我有洁癖。” 有洁癖,所以不碰别人的东西。 鹿听晚轻笑,这人演起戏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他手里那瓶水,不还是从她这里抢的吗。 什么洁癖。 蒋怡文递水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最后只能尴尬地收回来,“那好吧。” 鹿听晚和蒋怡文站一起就觉得空气都不清新了,她也没有看戏的心情。 “同桌,我先走了。” “等等。”言璟略过蒋怡文,“一起。” / 体育课的热身活动,男生需要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分成两组。 鹿听晚运动神经不错,跑个八百米完全不在话下,别的女孩子都瘫软在地上喘气,她一人站的笔直,只是额角出了点汗。 谢书云忍不住吐槽,“小晚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这都不累的吗?” “还好吧,从小被我哥训习惯了。” 鹿听晚以前被孟屿抓出来晨练,孟屿也是个狠人,从来不管她是不是女孩子。日常就是几公里几公里的跑,还限时。 只要时间不达标,就要继续跑,这么专程训练了一个暑假。 后来成了习惯,体力就上去了。 鹿听晚伸手把谢书云拉起来,“刚跑完,你别坐着。” 谢书云缓了一会,才勉强把气喘匀了,她对着人群看了一圈,“诶,怎么没看到雪帆?” 热身活动是没有限时的,男女生一起跑,但是体育老师会等所有学生跑完后,在开始下一步的训练活动。 鹿听晚眯了眯眸子,炎炎烈日下,彭雪帆一个人在操场上跑圈,像是体力不支,脸颊通红,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滴。 彭雪帆体重偏胖,宽大的校服在跑起来的时候更像是紧身的,身上的肉也跟着抖。她跑步用嘴呼吸,黑红脸颊旁的肉逆着风被吹得变形。 旁边有人吐槽,没压着声音。 “这个胖妹丑就算了,怎么还跑这么慢。” “她这么多肉,要怎么跑得快?噫,不过她是真的丑,我刚刚跑步遇到她,一阵冲刺,估计都破了我八百米的记录了。” “哈哈哈哈,那你下次体考的时候,让她在后面追着你,跟恶狗似的,你一定不怕不及格。” 谢书云皱了皱眉,“蒋怡文那群人的嘴怎么还是这么臭。” 鹿听晚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跑乱的马尾,没说话。 彭雪帆还差两百米,即便是体力不支,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还在坚持着跑。 “加油啊!别放弃!”体育老师看了下时间,“她应该还需要点时间,你们几个男生跟我去拿器材。” 烈阳角度偏移,连着那最后一点林荫都已消失,大家站在日头下,轰晒得一身热气。 蒋怡文嗤了一声,大声喊道:“喂胖妹,你要是不会跑就别来上体育课,连累大家和你一起晒太阳,真他妈烦。” 彭雪帆喘着气,终于一下跑到了终点,她用力过猛一下子没刹住车,平躺在地面上,校服的背面已经被汗濡湿。 蒋怡文踹了一脚彭雪帆的腿,“起来,别装死。” 鹿听晚长叹了一口气,“小云,你手机拿着准备录像。” 谢书云连连点头,“好,不过你让我拍这个干什么?” 鹿听晚抬手揉了一下脖颈,少女的满不在意的样子,又a又美,看得谢书云都心跳了两下。 “活动下身手吧。” 刚才蒋怡文那群人说的话,彭雪帆都能听见,她羞愧难当的用手挡着脸,眼前一片黑暗。她今天出来的时候看了天气预报,现在应该是三十五度的高温。 在三十五的高温下,她竟然冷得透心凉。 “雪帆,你没事吧?”清润的声音。 彭雪帆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把手放下来,少女扎着高马尾,微微弯起的眉眼含着温柔,她替她挡住了眼前的烈阳,像是个来拯救凡间的仙女。 鹿听晚伸手将彭雪帆扶起来,“有没有哪里被摔到?” 彭雪帆眼眶里带着红血丝,“……学神。” 鹿听晚把手上的纸巾递给她,“擦擦汗,别怕,跑完了就没事了。你很棒。” 彭雪帆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出几个字,“谢谢你。”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鹿听晚让谢书云扶着她。 蒋怡文哼笑,“喂第一名,你现在交朋友的标准是越来越低了。” 鹿听晚也不知道该夸蒋怡文什么,这往枪口上撞的本领是越来越厉害了。 “蒋怡文,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 鹿听晚和蒋怡文的身高差不多,两个人对立着,她的气场却强了蒋怡文好几倍,就像是隐藏的锋芒初露,连同带着一股寒煞之气。 蒋怡文不自觉的往后退,“鹿听晚,你想干嘛?” “给你个机会。”鹿听晚没有什么耐心,连着语气都是带着戾,“你是想自己滚过来道歉,还是想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以暴制暴?” “你想替那个胖妞出头?”蒋怡文愣了几秒,然后嘲讽出声,“你以为孟少还在你身后给你挡着?鹿听晚,在这动手对你这个学神没半点好处,我劝你收敛点。” 鹿听晚缓缓笑了,“你记得我哥,怎么就记不住挨打的疼呢?没人给我挡着,我照样能收拾你。” 蒋怡文恶狠狠地咬着牙,那段被遗忘在尘埃里的过往又被反复拉出来鞭打,她就像是被戳到痛点,抬手冲着鹿听晚的脸上就想打下去。 “鹿听晚,你他妈闭嘴!!” 鹿听晚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其实算好了角度,只要让谢书云拍到蒋怡文先动手的证据,今天这事即便是闹到政教处,她也能安然抽身。 不过她没想到,有人比她的反应还快。 还未躲开,眼前就覆盖下了一片阴影。 少年宽阔的肩映入眼前,那件白色的t恤衣角清扬,骨节分明的手擒住了蒋怡文,用力甩开,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 “我给她挡着呢。”言璟懒懒地掀开眼皮,深邃的桃花眸里笑意不达眼底。 “你碰她一下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鹿听晚:好气我动手的高光时刻没了=) 评论前两个小时发红包~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kriyaa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鹿听晚是没有想到,她这学期被抓来年段室问话的频率会这么高,还每次都是跟着同一个人来的。 这奇妙的缘分。 她看了一下身边这位吊儿郎当的大爷,“同桌,今天谢了。” 虽然她有能把蒋怡文打趴下的实力,虽然因为言璟她没能把人打趴下,虽然还得在这罚站,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得谢谢他。 就冲他那句,“我给她挡着。” 鹿听晚觉得现在只要他不提暗恋的事,他们就是朋友。 言璟松懒地靠着墙站,地上勾勒出颀长的影子,他慢条斯理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没受伤?” “没有,你拦住了。” 言璟眯了眸,“谁教你打架的?” 鹿听晚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在年段室,又称老师的大本营前探讨,“就……机缘巧合。” “?”言璟一下气笑了。 得是个什么机缘巧合,才能让个好学生代表打架怼人放狠话,样样不落的。 啧。 少年敛着眸,利落的下颌线明显绷着,隐约都能看出几分火来。 第15节 鹿听晚问:“你生气了?” “没。” “……你这个‘没’,可太假了。”鹿听晚温声解释,“刚开始是哥哥教的,后来是跆拳道老师。” “哥哥?”言璟的桃花眸上扬,笑意不达眼底,“不是亲生的那个?” “嗯。” 不是亲哥哥,教会打架,一起长大。 啧。 言璟问:“纹身也是?” “……那倒不是。”鹿听晚小声和他沟通,“这个只有你知道,别告诉别人了。” 言璟语气越发危险,“纹的他名字?” “?” 鹿听晚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干嘛要把孟屿纹身上,又不是有病。 少女的神色可以用惊讶来形容,浅褐色的眼眸里带着的都是茫然。 像是被他猜中了,又像是没有。 言璟莫名有几分烦躁。 操。 他知道那么多要干什么。 / 今天是方阳洲生日,他特地选在了m2,江城市中心的娱乐场圈,请了一帮狐朋狗友来庆祝。 ktv里一阵喧闹,昏暗五彩的灯光晃动,液晶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歌词,纯伴奏,生唱。 杨洛拿着麦,他五音不全,唱起歌来被誉为是“要命”的那一类,没唱几句就有人拆台。 “杨洛,你下来!我这耳朵还要不要了!” “把他麦抢了!这嗓子真是,璟哥你管管他,这都能忍?” 方阳洲很善解人意,大声道:“他就这个机会能嚎两句,让他嚎!让他野!就是大家别忘了录啊,回头等他酒醒了,朋友圈大礼包伺候。” 一阵哄笑。 方阳洲看着那边仿佛与世隔绝的言璟,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没参与话题也没打游戏,平常不碰酒的人,现在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几个。 这是干啥失恋啊。 但是不得不说,即便他璟哥在那颓得跟个非主流似的,这回也有姑娘愿意往上凑。 那姑娘也是个胆大的,递了一杯酒上去,ktv里太吵,方阳洲没能听清的她说的是什么,但估计就是喝酒喝一喝,之后就谈朋友了。 方阳洲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姑娘,青春可爱挂,隔壁舞蹈学院的,典型的身娇体软,那身段看得他都有点心动。 再看看他璟哥,那双桃花眸自然的上扬,话冷冰冰的,“起开,你熏到我了。” “……”那姑娘一下气走了。 论:何为凭借实力单身。 方阳洲拿着酒瓶,跟着坐到言璟身边,手搭着他的肩,“哥,你这是经历了什么人生挫折?失恋了?” 言璟半眯着眸,语气有点冲,“手不想要了?” “哥我错了,忘了你不让碰了。”方阳洲收回手,“不过刚刚那姑娘是不是来跟你告白的?长得挺好看的啊,你怎么又给人气走了。” 言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浓重的怀疑,仿佛是在看什么需要去眼科的人,“这是好看?” “……” 方阳洲自认为审美一直在线上。 “那姑娘是好看啊,不过也要看跟谁比。要是跟你同桌比的话,那就差得远了。学神总感觉有一股灵气,也有可能是仙气,就是那种‘我是你们这群凡人拥有不了的女神’。” 不知道是不是方阳洲喝多了的错觉,他感觉说完这句话,言璟露出了今晚上第一个笑,依旧是那种很荡漾的笑。 方阳洲继续,“而且那天体育课,真的太帅了。我感觉如果不是你拦着,她真能给蒋怡文撂地上去,又飒又美的。哥,你说我和学神,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言璟哂笑,“啪”的一下,捏着手中的易拉罐,不费什么力气就把罐子捏扁了,他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方阳洲被这突如其来的秀给秀呆了,“璟、璟哥……你是想告诉我,追学神我会变成这易拉罐吗?” 言璟不置可否,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大爷气场又出来了。 莫名的,方阳洲感觉后背起了一阵凉风,他顿悟,“璟哥,你该不会真喜欢学神吧?” “喜欢?”言璟话里带着点玩味,语气依旧懒散。 方阳洲觉得这事能聊出点秘密来,“我就感觉你们两个贼配。看看学神今天怼人的那嚣张劲,没打过架闹过事才是假的。带着秘密的学神和校霸,而且你看,你俩颜值多般配,整个一亮眼cp。” 言璟笑了,“差不多行了,我知道我好看。” “……” 他费这半天功夫,是在这儿聊好看这事儿吗! 方阳洲道行没有言璟高,实在是挖不出话来,最后也懒得绕圈子了。 “你不喜欢她,那还不让我追?那还给人挡事?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拦着蒋怡文的时候,你可比谁都快。” 言璟淡淡的啊了一声,“难不成看着猫受伤吗?” “?” 这和猫有什么关系? 言璟偏头,身上那件白t露出深邃的锁骨,眼前染着酒意,“你上回是给你前女友纹身了吧。” “啊?”方阳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不过后来那个被我妈看到,差点没打死我。” “为什么纹身。”言璟这会儿语气有些偏执。 “小姑娘都喜欢搞些莫名其妙的浪漫,说什么这样记得久有意义。”方阳洲喝了口酒,“那会子不是流行吗,在身上纹喜欢的人的名字生日之类的。” 方阳洲说着说着来劲,还撩开了袖子给言璟看,“怎么样这字体好看吧?” “好——”言璟拖长语调,冷冷地挑眉,“丑。” “……” / 夜色沉沉,晚风和蝉鸣声融在一处,像是仲夏夜的温柔梦。 鹿听晚刚上完跆拳道的课,去奶茶店买了杯奶茶出,一边喝着奶茶边走。 这地方离她家不算太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她也就没打车。 少女自然卷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小脸精巧可爱。她今天穿着小吊带,莹白的皮肤在夜里像是能反着光,露出来的直角肩和天鹅颈令人艳羡。 左手手腕上,隐约能看见纹身的线条。 少女的长相精致可人,乖乖地抱着杯奶茶喝着,慵懒得像是只猫咪。 鹿听晚小口地吸溜着奶茶。 红糖玛奇朵加上冰淇淋,奶霜和冰淇淋完美融合,奶香味在唇舌间绽放,冰冰甜甜的,正好适合夏日的夜晚。 唔。 爱情。 鹿听晚满意地弯了唇角。 “诶!!!姑娘小心!!!” “?” 小心什么? 鹿听晚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后转,眼前猛地多了一道刺眼的灯光,直直地冲着她过来,速度极快,她只能按照下意识的反应往旁边倒。 “砰——” 天旋地转,手里的奶茶洒在地上。 鹿听晚被撞倒在地上,露在外面的长腿和水泥摩擦,小石子嵌进皮肤里,在膝盖上擦出个大口子,鲜血直直地往外冒。 “嘶。”她疼得直皱眉。 鹿听晚试图动了一下腿,还在不断渗血。刺痛的感觉像是有东西划在身上,一阵一阵的难受。 鹿听晚也没有顾及自己摔伤的腿,下意识的反应是去看她刚喝了一口的红茶玛奇朵加冰淇淋。 她两分钟前的爱情,现在已经完美地打翻在地,破烂得个稀碎。 鹿听晚第一次有冲动,想对着那个骑车的人口吐芬芳。 这是个什么白痴才会把人行道当成机动车道??? 路是你家的吗?你是开飞车的吗?开飞车不能去赛车道吗? 她的奶茶呜呜呜。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个字。 “操。” “……” 诶? 她没说话啊。 鹿听晚懵懵懂懂地抬头,少年的轮廓在发黄的路灯下清晰了起来,那双桃花眸里没有笑意,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半明半暗。 他俯身着看她,微风轻轻吹拂过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 “你怎么在这?”鹿听晚问。 第16节 言璟烦躁地蹙着眉,他低头看着她腿上的伤,也没管那么多,伸手就想去碰。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她的腿上,没有衣物的遮挡,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 “!” 他!在!干!什!么! 鹿听晚一个警惕,下意识使出飞腿,但是忘了腿刚受伤了,差点从地上再摔个跟头。 言璟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幸好反应够快,才勉强能扶住了她。 言璟皱着眉,“受伤了还闹?” “……谁让你动手摸我。” 言璟气笑了,“这是摸你?”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大马路上聊这么神奇的问题。 “……这明明也算。”鹿听晚红着耳尖说。 言璟低笑了声,在发黄的光晕下,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映着天边的星星。 “诶,阿晚。” 少年的那一双桃花眸攻击力实在是太强,像是会说话般勾人, 鹿听晚溺在他的眸光里,愣了几秒,“嗯?” 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他现在的动作。 少年略显粗粝的指腹滑过,轻轻摩挲,带着点温热,触感游在肌肤上。 言璟挑眉,嗓音低沉缱绻,“这才是摸。” “?” 这??? “咳咳咳——”鹿听晚气得直咳嗽,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言璟,你是流氓吗!” “是啊。”言璟应得毫无负担,懒散地垂下眸,略带威胁,“流氓告诉你,再乱动后果很严重。” “?”鹿听晚当场无语,“你——”就没有被人打过吗!!! 言璟挑眉,“我?” 鹿听晚很想动手实现她那个美好的问句,然而她现在武力值为零。 很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鹿听晚气呼呼的,“你!赢!了!” 言璟轻笑,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杀气,按着她的腿,“有知觉吗?” “……有。” “没伤到骨头,皮外伤。” 鹿听晚缓慢回答,“噢,还好。” “漂亮妹妹,你没事吧?”那边凑来了个人头,醉醺醺的,身上的酒味要比言璟身上的还重。 鹿听晚辨认了一下,这是撞她的那个人。 开车还喝酒? “你——”鹿听晚皱着眉,刚说了个字,就被打断。 “开车喝酒?”言璟径直一拳打在那人脸上,身上的散漫变成狠戾,“你想死不会找个地方自己死吗?” 言璟动手速度又狠又快,那人连着反手的力气都没有,一下来了个狗吃屎摔倒在路边。 鹿听晚很感动她同桌的见义勇为。 因为如果她的腿没有受伤,她起来应该也一个大嘴巴子给过去,帮他醒醒酒。刚才如果不是她的反应够快,她就不是摔伤这么简单了。 “诶,同桌你悠着点。”鹿听晚不放心道。 这人打架实在是太狠,每一下挥出去的力量让人心惊。 顿了几秒,言璟才收了手。 少年眼底还有没褪去红,像是担心吓到她,脚步还在半空中顿了一会。 鹿听晚忍着疼,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可腿上的伤正好在膝盖,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沿着骨头往上蔓延,疼痛感逐渐加剧。 她腿一软,差点又跌到在地上。 还好言璟的反应够快,及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他皱着眉,戾气渐起,“逞什么强?” 鹿听晚缓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不疼。” 言璟皱着眉看她。 少女的腿白皙修长,像是经过精雕细琢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肤胜雪,而膝盖还在往外渗血,已经肿了一大片,紫红色交叠,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明明就已经疼得直皱眉,柔软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隐约能看见上面露着的浅青色。 指尖的动作都在发抖。 就疼成这样还敢乱动?! 如果他刚才慢了几秒没有扶住她,她现在已经去医院一夜游了。 言璟越想越觉得气。 就一小奶猫,怎么心就能这么大。 言璟忍着火,“你这是不疼?” 鹿听晚唔了一声,“不疼。” “成,不疼。”言璟松开手,赌气似的,“不疼你走两步给老子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言璟:老子好气媳妇不跟我撒娇 请大家记住这个倔强璟哥感觉下一秒他就该真香系列。 虽然这个阿仙来得有点晚,但那是相当粗!长! 所以这章前三个小时的评论发红包嘻嘻 第13章 言璟憋着火,偏偏还不知道往哪里发。 这姑娘是真的倔,还是死活拉不回来的那种倔。 方阳洲以前交过个女朋友,那姑娘一天就那么几句“啊好疼啊”“呀人家被蚊子咬了要呼呼”“呜呜呜人家不会你帮帮人家嘛”。 再看看鹿听晚。 蚊子咬了就不用说了,就算真有人跟她干架,她能二话不说上去怼到他知道人间为什么不值得。 现在摔成这个样子,她还能咬着牙,半句疼不说还想自己站起来。 鹿听晚还真没打算让言璟扶,他放手那瞬间,她就摸索着想站稳,身子颤颤巍巍地晃了一下,但勉强能算能站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到他那边。 那双小猫眼里似乎还带着点得意,就像是在说“看我站稳了就能走了”。 言璟哂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鹿听晚低哼了一声,颇为不服气,重新试探性地抬起脚步,“刷”的一下差点来了一个跪安。 还极有可能是五体投地的那种。 “……”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鹿听晚无力地闭上眼睛,已经做好要面对黑暗的准备了。 没有疼痛,反倒是落入了个炙热的怀抱里,带着烟酒味和依稀的木质调香,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少年味。 “你真的是——”言璟被涌上来的情绪堵得慌,低头查看她的状况,“没摔到?” “没。”鹿听晚后知后觉的脸红,“就是,我好像……好像不太能走。” “你终于知道了?” “……” 鹿听晚放弃了,“没事,我打电话让刘姨来接我,我在这等一会就行。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言璟眯着桃花眸,眼神微微一侧,想问的话突然卡住。 他看见她手上的纹身了。 少女肤色优越,冷白皮在光下耀眼,似乎还能看见肌肤反着的一层浅粉色。 纤细的手腕内侧纹着一只狗狗,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的,两只圆圆的眼睛,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本来因为生气燃烧的火,好像在一瞬间都给灭得差不多了。 啊。 是狗。 鹿听晚见他不说话,“怎么了?” 言璟倏地被气笑了,这一路高度紧绷的心情总算是缓和了。 他这回才有心思去分辨她今天的装扮。 小吊带,热裤,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青春洋溢还不失性感。 第17节 言璟喉结动了动,嗓音半哑,“站好。” 鹿听晚还是能站好的,就是不太能动膝盖,“噢。” 她刚想开口问,眼前突然袭来一阵黑暗,是他身上的味道。 少年的动作有些笨拙,胡乱地帮着她穿外套,跟随便扣在她身上的似的。 鹿听晚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套着他的外套了,少年的气息包围着她,像是另一种拥抱方式。 “你让我穿这个干嘛?” “怕我热。”言璟重新扶着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 外套穿在她身上,他热个什么。 过了那会,鹿听晚现在觉得浑身都疼,也没心情在把他的衣服扯下来,“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你家里有人?” 其实没有。 刘姨是鹿听晚家的家政阿姨,这两天她女儿预产期,正忙着,没什么时间管她。 言璟从她这短短的沉默就看出来不对劲,“你家在哪?” 鹿听晚那双小猫眼来的在他身上打转,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想跟我回家?” 这语气里的防备太过于明显,真的像是在防着个流氓。 言璟听笑了。 少年桃花眸勾起,风流又痞气,拖腔带调地说:“想啊。” 这语气就像是直白地在说“我就是个流氓你也拿我没办法”。 ——是的她就是没有办法。 “……” 她正想随便编个远得十万八千里的小区名。 小心思想是被人看穿了。 言璟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想好再说,我不介意带你回我家。” “……” 鹿听晚磨磨蹭蹭地说:“在汉唐庭。” 言璟懒洋洋地掀开耷拉着的眼皮,“我家也住那。” “这样吧,你喊声哥哥,我送你回去。” “???” 喊什么? 这人是真的越来越膨胀了。 刚刚对她耍流氓,现在还妄想当她的哥哥。 鹿听晚冷静,“言同学,我劝你膨胀回去。” 言璟舔唇笑了笑,“真不要?” “才不要!!” 夜晚的风声轻轻在耳旁吹拂,氛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少年精致得如同镌刻出来的侧脸晕着一层皎洁的月光,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鹿听晚能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桃花眸里勾着的坏愈加明显,像是在密谋着什么的男狐狸精。 还是道行非常高深的那种。 忽然腰间多了重量,虚虚地揽着,夏日的衣物轻薄,少年掌心落着的温度意外的烫人。 鹿听晚的眼眸在一瞬间放大。 他!又!想!干!什!么! 这个耍流氓还没完没了了是吗! 言璟手臂逐渐收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小奶猫身上带着香味,像是那盒草莓奶糖的味道,又略融着玫瑰花香,清甜又勾人。 言璟半眯着眸子,眉眼里压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等略微顿了几秒,他反应过来。 这还有点真耍流氓的意思。 啧。 “诶——”鹿听晚压着火。 话语刚刚出口就被打断。 言璟不费什么力气地将人拦腰抱起,直接在大马路上,来了个公主抱。 “?!” 鹿听晚一下失重,惊慌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言璟,你干嘛呀!” “我刚刚是想说,你叫声哥哥,我背你。”言璟垂下眸,语气仿佛是在逗猫,“你不愿意,我就只能抱了。” “……可是这么多人,还在街上,”鹿听晚耳尖泛红,动作有些局促不安,“这公主抱……要不你放我下来,真能走。” “ 阿晚小公主——” 少年懒散的语调拖长,缱绻缓慢地撩拨着,“你知道什么是,摔断腿吗?” 他的桃花眸轻轻弯着,笑意浓重,“你再乱动,就要知道了。” “……” / 汉唐庭。 鹿听晚现在是相信了,言璟也住这里。因为他熟门熟路的,就问了她一次坐标,自己准确地摸对了方向。 鹿听晚:“要不你放我下来?” 虽然说回家没有多远,但是他抱着她一路也有个十分钟。 他好像体力惊人,即便是这么一路,他也只是额角出了点汗。 言璟挑眉,“你觉得,你能走吗?” 鹿听晚唔了一声,她的确走不了。 可是他明明可以扶着她呀,而且万一来个人,这个姿势有多尴尬。 刚好,电梯到达的声音叮的一下响起,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大叔,两人对视的时候明显都愣了一下。 她是因为这个公主抱尴尬,对方是因为青春男女那点事儿惊讶。 “几楼?”言璟问。 “五十三。”鹿听晚小声答。 电梯楼层缓缓上升,鹿听晚偷偷看了一眼,更尴尬的事,这大叔是五十二楼的住户。 大叔审视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就差发出个弹幕“现在小年轻到底是怎么回事”“伤风败俗世风日下”“我要去楼下举报了”。 “……” 鹿听晚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然后把自己埋起来。 她是这么想的,下意识的动作也是这么做的,像只小奶猫一样,一个劲的往他胸膛上钻。 蹭来蹭去的。 言璟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了刚刚的惊鸿一瞥,小姑娘白皙透亮的肌肤,含着水的眸子。 啧。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嗓音半哑,“哥哥在这呢,别怕。” 距离过近,鹿听晚能清晰的感知到少年随着说话,胸腔上走过的沉沉震动。 她愣了下,“啊?” 什么哥哥。 “哥哥明天带你去买奶茶,今天摔伤了,就先别闹着喝了。”言璟敛着眸,朝着她笑了一下。 蔫坏。 “……” 这人又开始占她便宜了。 虽然但是,大叔的目光好像没有那么不靠谱了,逐渐从“要去举报”再向“原来是兄妹”过渡。 “别生气了,嗯?”言璟低声哄着她,语气的温柔满溢,真像是贴心暖男哥哥系列。 鹿听晚怔了下,“……我没生气。” 少年的声音里揉些许缱绻的气音,尾音拉长,“不生气,那怎么不喊哥哥了?” “……” 鹿听晚内心一个八度起的高音。 今天他到底还能不能做!个!人! 旁边的大叔咳了一声,探求的目光又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实现去举报的威胁。 鹿听晚如芒在背,脑海里的想法开始飞快转动,她语速极快,“你忘啦?我们早都不用哥哥妹妹称呼了。你不是跟我说,你更喜欢那个爱称吗?” 言璟桃花眸勾着,一字一句,“爱、称?” 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鹿听晚弯唇,小猫眼里带着天生的无辜感,“对呀,你不是最喜欢我喊你二狗了吗?” 第18节 “……二?” 二什么玩意儿? 像是怕他没听清,鹿听晚故意咬重字音重复了一遍,“是吧二狗。” / 鹿听晚家是复式,五十三层的海景优越,大概四层楼,顶楼还包括了泳池等娱乐设施。 她这回总算是能回到自己的领地上面,疲惫的心总算是能缓着些了。 “你一个人住?”言璟问 “刘姨偶尔住这,我爸太忙没时间陪我,也能算是一个人住。” 言璟笑了下,“你一个人住,还这么放心的让我跟着进来?” 鹿听晚很清醒,“言二狗同学,我提醒你一下。汉唐庭前两天才送了个人去牢.里。” 这里的物业管理费,可都不是白交的,寻常人连大门都进不来。 “啧。”言璟眯着眸,威胁道,“把这个破玩意收回去。” 鹿听晚笑得很没形象,“这爱称多适合你。”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戳到了他,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你确定,现在要跟我闹?”言璟漫不经心地看她。 “……” 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确实是没有那个能力与跟二狗同学一战。 “言璟同学真棒!言璟同学真帅!”鹿听晚转变得可快。 言璟轻笑,没再逗她。 言璟从她家找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拆开湿纸巾,“血迹凝固了,等下擦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 他动作太快,鹿听晚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在帮他处理伤口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鹿听晚以前也没少打架,一打架就难免受伤,伤口也不敢让人发现,只能自己给自己上药。 言璟拧着眉,一只手握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轻轻的用棉签处理她的伤口。 “疼吗?” “不疼的。” 言璟抬眸看她,小姑娘明明都已经疼到皱眉,就是宁愿咬着牙,也不愿意说半个疼字。 “阿晚,你是不是属猫的?” “不是。” “小树林的猫,它受伤了之后也喜欢自己躲在角落里,偷偷舔舐伤口,乖得让人心疼。” 言璟看着她,“和你一样。” 鹿听晚愣了一会,才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这个少年一直都挺别捏的,连温柔的方式都是拐着弯来。 “真不疼。” 少年像是无可奈何,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眉头依然锁着,指尖的动作一轻再轻。 鹿听晚轻笑,“诶,你怎么不信我。” “别闹。” 言璟将手上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微微俯低了身子,靠近她的膝盖。 气息落在上面,有些痒。 鹿听晚下意识想躲,腿上传来热度。 言璟掌心固定着她的动作,暖色调的灯光和皎洁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侧。 少年敛着眸,薄唇轻动,温柔的气息拂过她灼热的伤口。 鹿听晚耳尖泛红,“不……不用这样。” 她甚至记不起来,上次有人这么给他呼伤口是什么时候。 “乖一点,别动。” 言璟耐着心,语气放柔了些,像是在哄小孩儿,“阿晚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言璟同学喜提“二狗”爱称! 虽然但是,这章的璟哥在人狗模式上切换自如啊哈哈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柒苕 2瓶;你没有感情的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鹿听晚因为腿受伤走路不便,刘姨发现了之后,立刻就跟她爸说了。她爸当天一个视频电话就怼了过来,跟机关炮似的一连串说话攻击。 “鹿听晚小朋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什么事都不告诉你爹了?” “你这腿受伤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也不跟爸爸说一声?万一以后留下病根了呢,这该怎么办?” “还有,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撞的我宝贝女儿,抓住没有?我非要让他知道什么是世界无情,阿晚别怕,爸给你撑腰。”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擦伤,她爸说得她像是断腿了。 鹿听晚失笑,“我可爱的爸爸,这就是个擦伤,没断腿没骨折,是刘姨夸张了。” “你少骗我了。”鹿父哼了一声,“你每次都是自己撑着,就算是真腿断了,我看你也不告诉我。阿晚,你这孩子,就是太让人心疼了。” 鹿听晚有点走神,她想起来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区别可能是,她爸说的是她,言璟说的是猫。 “阿晚,你想什么呢?”鹿父忍不住感慨,“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别老是什么都不跟爸爸说。你妈和狗蛋走了之后,我——” “爸爸。”鹿听晚打断他的话,“我腿不疼的。” 鹿父沉默了一段时间。 他以前的阿晚,会在听到狗蛋的时候,笑嘻嘻地反驳—— “爸爸,人家是叫lucky,不是狗蛋!!!” “狗蛋多好,你看它多开心。” …… 鹿父最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阿晚啊……走了的,终究是不会再回来了。” 无论是她的妈妈,还是lucky。 都不会。 / 这几天晚上,鹿听晚都在做梦。 内容很碎,像是强硬拼凑起来的。 她梦见她爸妈离婚的场面,梦见妈妈车祸离世后的场面,梦见那段浑浑噩噩的人生。 那会刚上初中,小姑娘家还知道喊疼。 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蹲在大马路上,哭得毫无形象,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蒋怡文带着那群小姐妹,对着她哭的身影放肆大笑,“鹿听晚,你没有妈妈了,你好可怜。” “她可能也没有爸爸,开家长会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她的爸爸,她每次都是一个人。” “他们都说鹿听晚是没有爸妈。所以才拼命读书,不然以后就不能出人头地了。” 见鹿听晚没有反应,她们反倒越说越来劲,上前推了鹿听晚一把。 “喂,你是不是哑巴?说话啊!” …… 大概是从那时候,鹿听晚开始学会了打架,开始慢慢偏离好学生的队伍。 不受管教,不羁难驯。 她坠入谷底,也浑身是刺。 lucky是流浪狗小型犬,它毛发凌乱,黑一块白一块的,走路的时候有一只腿明显跟不上。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一人一狗都不太友好,都带着伤,对彼此的防备状态拉到最满。 每次对视的时候,两方都像是带着狐假虎威的狠劲,总有下一秒对方就会冲过来的错觉。 他们保持着距离,中间仿佛像是隔着一道银河似的。 后来每到午休时间,鹿听晚就会在后门遇见它,给它带些吃的和水。她还偷偷给它找了个窝。 时间长了之后,那道银河的距离在慢慢缩短,从五米再到一米,再到伸手可及。 鹿听晚开始会絮絮叨叨的和它说话,再给它带些吃的和水。 小听晚固执地问着,“lucky你说,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们了。” lucky像是没听懂,只是在一旁轻轻摇着尾巴,无声地陪伴着她。 lucky可能也听懂过她说话,也有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每当她叛逆逃课,刚走到校门口便能清晰地听见一声犬吠,它直直地看着她,仿佛是在威胁:她不回去上课,它就要动口咬人。 第19节 每当她赌气把所有的画作扔在角落里,声音砸得巨响。 可没过多久,lucky把叼着她的画,重新放在她面前,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直至后来回想起这些细碎的片段。鹿听晚才发现,在那段叛逆的小岁月里。 lucky一直在用它的温柔,带着她走。 她足够幸运,遇见一盏明灯,未曾真正坠入过谷底。 / 睡梦惊醒。 鹿听晚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新的第一天,自动窗帘被打开,山海遥遥相对,室内照进了一地阳光。 她熟练地将头发扎起来,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晃动间,她看见,左手手腕侧的lucky在对着她笑。 “早上好。”她说。 鹿听晚被鹿父强制关在家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养伤,也不用去学校上课。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一眼题目,然后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景,开始飞快的心算。 想喝个奶茶。 就是有点难,在家的时候刘姨充分发挥了长辈的特点,只要一遇到她喝奶茶,就能断断续续念叨上一天。 “奶茶那个东西没有营养哒。” “那个都是用奶粉冲泡哒对身体不好。” “阿晚你看见我发给你那个微信文章没,那个女孩子就是喝奶茶喝成两百斤的,哎呦作孽呦。” 鹿听晚连着被洗脑,后来学会了不要喝奶茶——在刘姨面前。 刘姨换好衣服,“小晚啊,晚上的饭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如果不喜欢热,就打电话让管家送吃的上来,千万不要偷偷喝奶茶了,对身体不好。” 鹿听晚笔尖顿了一下,按照这个发展,刘姨就会去医院照顾她女儿了。 “好的,我知道啦。” 刘姨笑了一下,“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事就给刘姨打电话。” “好。”鹿听晚点头。 鹿听晚在试卷上写了个答案,激动地竖起耳朵等着刘姨出去的关门声。 轻轻落锁的声音,居然有一天能这么好听。 鹿听晚想在内心来一个大胆的咆哮,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的app,正准备搜索常喝的那家奶茶店。 门铃响起的声音,“叮咚——” 鹿听晚一个激灵就把手机锁屏了,动作飞快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还是藏得好好的那种。 咳。 她不是怂。 她这是识时务。 鹿听晚以为刘姨没带钥匙,直接按下自动锁,把门打开了,“什么忘带了?”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从玄关处进来的人,地面上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少年白色的t恤显眼,桃花眸里带着笑。 “忘带你了。” “……” 鹿听晚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你。” 言璟啧了一声,“这是不欢迎啊?” “没有。”语气平淡,就差写着快出去几个字。 言璟气笑了,他现在这个脾气倒是越来越好了。 “小没良心的。” 鹿听晚眼前晃过一阵粉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包装,她眼前倏地一亮,连忙伸出双手抱着奶茶,“诶!你怎么知道带这个过来。” “猜的。”言璟低笑,“怎么,还欢迎吗?” “超欢迎你。”鹿听晚拆开吸管的包装,欢喜道。 言璟低笑。 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只要一杯奶茶这小奶猫就会被人骗回家。 言璟低头看了眼她腿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结痂了,还算恢复得不错。 少女身上的睡衣是宽松款的,因为抱着奶茶,手腕处的袖子往下滑,那个可爱的狗狗纹身又露了出来。 为什么要纹这个。 “纹身,为什么?” 鹿听晚唔了一声,轻笑道:“言同学,想知道别人的秘密,是需要用自己的秘密来换的。” 言璟勾了勾唇,“这么想了解我啊?” “……” 这人转话题的功夫,千回百转,防不胜防。她都怕他下一句又是“你看你暗恋我被我抓到了吧”。 “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言璟,“问吧。” “……” 鹿听晚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她对人的好奇心有限,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算了,看在你给我带奶茶的份上。” “初中吧,家里出了点事。”鹿听晚选着重点,“那段时间比较难,流言蜚语,被排挤膈应。我也比较野,打架就成了常事。” “打架嘛,总有会吃亏的时候。lucky,就是我手腕上纹的这个小可爱。它偶然救了我一次,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它算是我那段时间,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后来,lucky因为生病——” 鹿听晚顿了一下,像是暂停住的画面,那一瞬间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垂下眸,低头喝着奶茶。 再后面一系列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难。 言璟没有去聊她没说完的话,伸手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在哄着她,连着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温柔。 “他们欺负你吗?” “算是吧。”鹿听晚说。 “他们怎么这么讨厌啊。”言璟轻声道。 鹿听晚身上拢着的情绪淡了点,弯唇笑道:“你这小霸王说人家坏话,不太好吧。” “嗯。”言璟满不在意,“你这小奶猫,怎么能受欺负。” 鹿听晚耳尖后知后觉地泛红,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这个姿态动作。 跟在小树林撸猫的时候——是一!毛!一!样!的! 她不能当个人吗! 非要当猫!!! 鹿听晚拍开他的手,极为严肃,“你还是狗呢。” 言璟悠悠地笑,慢条斯理道:“成啊,那你要当我的猫。” “?……” 作者有话要说:  纹身设定的图扔微博上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嘻嘻 哦对如果打开看到文章章节带绿色加亮 都是在捉虫(改错别字),不用重看 修改小剧情的话,会章节后标注【修】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iii 50瓶;你没有感情的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鹿听晚休息了一个礼拜,成功回到了学校上课,一个礼拜没见,同学们都有点热情。 “学神!你没事吧,你不在的日子各科老师上课都膨胀了。” “就是那个赵伟茂,你一不在他又开始怼我们了,没有学神的孩子像棵草呜呜呜。” “而且蒋怡文当了课代表,每次都喜欢给我们穿小鞋,我也太想你了吧。” “……” 鹿听晚被这一窝蜂的叨叨声吵得耳朵疼,偏偏大家都是怀揣着善意来的,她也没法直接把人赶走。 她叹了口气,正打算先找个问题随便回答的时候,便听见那道沉沉的声音。 “让让。” 带着点低沉的哑,悠悠地拖长语调,勾着点懒。 顿时,座位上围着的人群猛地散开,一切归于宁静。 这和发光主任媲美的消音效果,鹿听晚不用回头,都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鹿听晚看了一下时间,朝气蓬勃的早晨七点,完全就不是他该出现在教室的点。 “不错呀,今天没旷课?” 第20节 言璟坐下,桃花眸里还有没散去的倦意,因为没睡醒,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沉了几分,“嗯。” 后面方阳洲的反应更大声,“卧槽,我应该没瞎吧。璟哥居然出现在了教室里?” 杨洛配合地揉了揉眼睛,“我感觉出了磁场不对。” 言璟没睡好的时候,起床气是真的大。下颚线紧紧地绷着,桃花眸里不带温度,看人的时候仿佛就写着“你在哔哔我就动手”的威胁。 “还吵?” 后面立刻嘘声,安静地跟小鸡仔似的。 鹿听晚轻笑,她从口袋里找了一下,拿出那盒新买的海盐奶糖,浓郁的奶香加上淡淡的海盐味,甜而不腻,是她近期最喜欢的味道。 她把糖放在他的桌面上,“喏。” 言璟皱了皱眉,像是辨认了一下是她的声音。才缓缓地掀开眼皮,看着那盒白蓝色的奶糖包装。 看着就觉得腻。 “给我的?” “当做回礼。”鹿听晚点头,“吃点糖,会没有那么困。” 他给她送过糖和奶茶,她也要有点表示表示。 方阳洲正密切发挥八卦之魂,紧紧地盯着前面两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言璟以为鹿听晚是在挑战他大佬的权威。 “学神,璟哥不吃糖。他对这玩意跟过敏似的,上回我咬着个棒棒糖过去,就那一点点的糖味,他硬生生让我给扔了,说腻得慌。” “他是真不喜欢吃甜食,还是拿给我们吧。”杨洛说着就想伸手去言璟的桌上拿糖。 手还没有碰到,杨洛已经感受到了周围掀起来的那阵咄咄逼人的冷气,仿佛是个立式空调。 再仔细一看,这冷气的来源—— 言璟直接收了糖扔在桌肚里,扫了一眼后面的的两个人,桃花眸里似笑非笑,“今天话这么多?” “……” “……” 杨洛和方阳洲正式闭嘴。 鹿听晚失笑,“不喜欢就算了,没关系的。” 言璟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然后人已经趴在桌上,声音带着点闷。 “我睡会,你别闹我。” 鹿听晚想问,她什么时候闹他了。 她忽然想到第二次在教室的时候,她把他叫起来的的场面。 “……” 行吧,这回让他睡会。 方阳洲不敢说话,然后笔下的动作十分流畅,开始和杨洛打交流。 【为什么我觉得璟哥这么宠学神?看看这语气,还收人家的糖。从上次他被叫起来没发火我就看出来,他是不是对学神有意思???】 杨洛老老实实地回:【说实话,如果你长成学神这样,你给我糖,我也收。而且看到学神的仙女颜,你还有火吗?】 方阳洲:“……” 这他妈又有点道理,又哪里不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烈阳高挂,热意灼在人身上,连着皮肤都能感到的刺痛。 午休时间。 为了庆祝鹿听晚康复,彭雪帆推荐了一家韩式炸鸡,她们决定去那尝尝鲜。 小店地理位置也算是偏僻,绕了好几个巷子才找到。装潢简朴,但胜在手艺好。 彭雪帆抓着鸡腿,酥脆的外皮和鸡肉的娇嫩融为一体,美食当前,她连着起初的畏缩都忘了。 “这个真的挺好吃的,雪帆你好会找店。”谢书云夸赞道。 彭雪帆嘿嘿地笑,她看了一眼鹿听晚桌上的炸鸡,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笑意逐渐收了起来。 “学神,你这么瘦了,也还在减肥吗?” “她哪里是在减肥啊,她是在挑食。”谢书云笑着调侃,“小晚比较难养,太油腻的东西她不喜欢吃不了多少,不是减肥的问题,而且她这么瘦,再减就要被风吹走了。” 鹿听晚是典型的挑食主义者,不喜欢吃的东西比喜欢吃的东西还多。 “啊?”彭雪帆尴尬,“那……我是不是推荐错了店了?” 谢书云:“不关你的事,你去别的店她连吃都不愿意吃,这家她愿意尝几口都是好的了。” “难怪学神这么瘦。”彭雪帆羡慕地看着鹿听晚。 不止瘦,还漂亮,气质也好。 再看看她自己—— 谢书云听笑了,“你是有什么误解,小晚一天最少能喝两杯奶茶,一桌肚的糖,尤爱甜食。她那是吃不胖的体质,可让人羡慕了。” 鹿听晚是不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吃几口就会觉得腻。 “还好吧,可能是我挑食的问题。” “诶雪帆你不吃了吗?”谢书云问。 彭雪帆已经把一次性手套脱掉了,“我……我吃饱了。” 其实没有。 这甚至没有她平常一般的饭量。 她看着桌上的那一碟金黄色的炸鸡,感觉到自己在吞咽口水,她移开视线没敢再看。 / 炸鸡店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出来就是一条昏暗无光的小巷,因为经过的人少,这会巷子里的说话声传来,异常清晰。 谢书云眼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小巷子,“小晚,那边那个是不是大佬?” 鹿听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少年所站的地方不见阳光,仿佛于烈日下分割成了两个地方。垂着眸,脸上的神情看不清,身上带着的戾气却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对面,还站着几个不良少年,胆战心惊的,能看得出来害怕地在发抖。 言璟唇边咬着烟,缭绕的烟雾融在光线里,在空气里浮动着的颗粒清晰,场面像是一触即发般危险。 “大佬……真不愧是大佬,他这个样子也太让人害怕了吧。”谢书云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连着视线都没敢再往那边看。 鹿听晚皱了眉。 那边发抖的那个,她见过,就是第一次在操场的红毛。 这是又起了什么冲突。 彭雪帆紧紧拉着鹿听晚的手,“学神,我们走吧别看了。” 鹿听晚轻声说:“我去看看他,要上课了,你先回去。” “学神,你别过去了吧……”彭雪帆拉着她不愿意放手,音量大了些,“言璟阴晴不定,真的很凶的,上回把人送进医院的时候我也看见了,都能看见血。无端暴戾,凶狠难料,那才是他本身啊。” “他不是。”鹿听晚皱了皱眉,拂开彭雪帆的手。 他不是那样的人。 彭雪帆着急,“怎么就不是了,你现在都看见了。他们黑榜的人都是这样,喜欢打架闹事成绩害很差,这次也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而且传言……” “我说了,他不是。”鹿听晚打断彭雪帆的话,眸光清澈直直地看着她,“永远不要拿表面去判断一个人。雪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诶好了好了,你们别吵架。”谢书云拉住彭雪帆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去考试。正好我有几道题还想再看看。” “……那好。”彭雪帆垂着头,小声道。 谢书云用口型和鹿听晚交代:【早点回来。】 / 小巷子不见光的地方,野草肆意生长,绿意被践踏在脚下,却灭不掉野蛮生长的势头。 少年立在黑暗里,渺茫的白雾萦绕,桃花眸里的笑意短暂又冷漠。 鹿听晚每走一步,就能更听见那边传来的谩骂戏谑声,有些刺耳。 少年笼在黑暗下的神情,也清晰了几分,散漫桀骜,燃于烟雾。 “喂,说话。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吗?”杨洛嗤了一声,嘭的一下将人撞到墙边上。 “什么都能说?”方阳洲皱着眉,“是爸爸不教你做个人,你就不知道怎么站起来吗?” “我说错了吗?”红毛暴躁哥的属性一如既往,怂到极致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神阴鸷,“从泥里出来的人,只会越来越脏。” “你他妈——” “呵。” 言璟眯了眯眸,出手的动作狠戾,就算鹿听晚隔着点距离都能听见暴躁哥被打的闷哼声。 少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缓缓拖长了语调,“脏吗?” 鹿听晚走进小巷里,里面的烟草味熏得呛人,她不适应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也正好能让那边的人听见。 “我操,学神怎么在这。” “这跟打架被发光抓到似的,吓得我差点转头就跑。” “哈哈哈哈巧了,我差点跟你一起跑……” 言璟活动了一下手腕,快步挡在她的面前,像是不想让她看见里面的混乱场面。 他敛着眸,“你怎么来了?” “偶然碰上的。” 言璟抿了抿唇,有些烦躁,“听见多少了。” “一两句,没来多久。” 第21节 两人有身高差,鹿听晚抬着下巴,干净的小猫眼望着他,“怕我听见吗?” 静了几秒,言璟散漫地勾唇,漫不经心地说:“怕。” 鹿听晚其实有些分不清,他的意思是怕听见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还是怕他在她这的形象崩了。 可能两者都有。 鹿听晚轻声问:“那个红毛,骂你了吗?” “嗯?” 言璟微微俯低了身靠近她,小姑娘身上的甜香味和烟草的味道完全不同,干净柔软。 “你要帮我出头吗?” “唔。”鹿听晚眨了眨眼睛,“如果红毛先犯错的话。” 他没错,她就帮他。 言璟唇边笑意散开,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么护着我啊?” “……” 少年懒洋洋地拖长了气息,话语里藏着细碎的气音,玩味又懒散的语气,“诶小奶猫,你是不是真暗恋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阿晚同学没能发挥出来的高光时刻,即将闪耀上线。 顺便通知一下:明天入v,当天连!更!三!章! 小可爱们记得来看呀嘻嘻。 广告时间: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可收获双倍快乐嘻嘻 【《偏偏招惹》 年龄差/养成系/甜文】 文案: 十三岁,夏聆欢被迫离家,她蹲在巷子口,无处可去。 少年被众人簇拥而行,于灯红酒绿,神情慵懒又淡漠。 他停在她面前,“小屁孩,跟哥哥回家吗?” - 江城豪门圈里都知晓,孟家那个玩世不恭狂妄不羁的大少爷,养了个小姑娘七年。 这事儿被不少好友调侃,“阿屿,这是提前养了个小媳妇儿?” “就一小屁孩。”孟屿漫不经心,尾音拉长,“看上小孩儿,这不是畜生吗?” 后来某节目组到夏聆欢家里录制,直播。 主持人问:“听说昨晚孟少与新晋小花约会,对这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夏聆欢懒懒地眯着眸,“哥哥年纪也大了,希望他保重身体。” 不过三秒,那个年纪大了的孟家大少爷从夏聆欢的房间里走出来。 孟屿眼底睡意惺忪,准确无误地将人揽在怀里,“小屁孩,有没有良心。” “你昨晚哭着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直播现场一片寂静,随后画面被迅速掐掉。 看着直播的好友:……畜生。 没过多久,热搜第一,孟氏集团的官方微博——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夏聆欢 】 ·伪兔子x真灰狼 ---------- 【《引我沦陷》追妻火葬场/青梅竹马/娱乐圈】 文案: 1游家大少爷游慕,冷戾至极不近女色,却只把青梅沈绘黎宠得无法无天。 大家皆默认,这两人是一对。 沈绘黎暗恋已久,她精心打扮,准备和他告白。 聚会上,有人问:“阿慕,你和狐狸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少年指间燃着烟,笑得恣意又痞气,“别点谱,她是我妹妹。” 沈绘黎如梦初醒,只是妹妹。 2沈绘黎一走就是五年,再次见面的时候,她挽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介绍,“我男朋友。” “狐狸还找了个男朋友回来?”好友错愕,“阿慕你没希望了。” 游慕嗤笑,不予置评。 当晚在无人知的暗角里,游慕咬着她的唇,细碎的尾音被封缄在吻里,“你只能是我的。” 沈绘黎没看见的是,那个最为不羁冷傲的大少爷,慢慢红了的眼圈。 他紧紧拥她入怀,“阿黎,你什么时候愿意爱我一点。” 3沈绘黎作为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歌手,被顶流爱豆抄袭原创歌曲,对方颠倒黑白,她被骂了一晚。 第二天的热搜头条:#沈绘黎游慕#、#沈绘黎豪门#、#沈绘黎原创#。 游慕连发两条微博—— 【我捧在心尖上的人@沈绘黎,也是你们能碰瓷的?】 【@沈绘黎,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回家。】 -妖孽明艳唱作人x痞气桀骜总裁 -ps:女主假男友 第16章 鹿听晚拍开他的手, 语气真挚,“你别老开玩笑, 我挺认真的。” 他总是这样,明明就是连一点细节都会注意的少年,偏偏还要装作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散漫劲。 言璟薄唇翕动,刚想开口。 暴躁哥大喊, “你这个学神是假的吧, 跟这种人在一起玩,你不觉得恶心吗?” “狂妄自大阴晴不定,浑身一无是处。你是看上人家那张脸了吧??” “言璟你怕真是个孤儿。” 杨洛直接按着红毛在墙角, “你他妈想死吧?” 鹿听晚低着头, 落下来的发梢,遮挡住了脸庞, 看不见她的神情。 言璟静静地看着她。 小姑娘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蓝白色校服,身身上似乎还带着暖阳的光线, 她与这黑暗肮脏的小巷格格不入。 这一切就像是一种意味明显的提醒,他们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类型。 鹿听晚万众瞩目品学兼优,老师和家长眼里的乖宝宝。他生来桀骜, 行为处事全凭心意, 教规教条从不放在眼里,肆意张扬。 他们就像是光和暗影,有共通之处,却大不相似。 言璟桃花眸里笑意渐渐散去,几乎是彻底隐在黑暗里。 是啊。 本身就在泥里的人。 都应该会避开的吧。 “走吧, 我送你出去。”言璟淡声道。 鹿听晚身影固执没动,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那双小猫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清澈灵动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回避了视线,“看什么?” 鹿听晚叹了一口气,“没。” 明明就有点难过,还非要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别扭。 鹿听晚自顾自地开始给校服挽袖子,宽大的校服外套挽上去之后,少女纤细得像是会被折断的手腕露了出来,白皙胜雪,隐约能看见画着的纹身。 她把手腕上的发圈拿下来咬在唇边,随意地将散落的头发梳起来,临时绑了一个高马尾。 “诶璟哥——” 鹿听晚弯着唇,小脸上还能看见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今天学神护着你吧。” 言璟很明确地听见这声“璟哥”,然后很没出息地接着被酒窝攻击击中。 他顿了会,没明白,“?” 鹿听晚也没细说,直接绕过他。步伐坚定又利落潇洒,连着身上的清甜味,带起了一阵微风。 暴躁哥扶着墙才站稳,就看见鹿听晚站在他面前。 两人身高差距大,即便暴躁哥现在是弯着腰的状态,身高也和鹿听晚差不多齐平。 “我呢,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鹿听晚眯了眯眼眸,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锐利的爪子即将露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口角,但是从我来到现在,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已经严重的让我感觉到了不爽。” “这样吧,你跟我同桌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暴躁哥明显被说得愣了一下,不止是他,连这小巷子的声音都静了几秒。 这开场白,就跟他们要打架前的放狠话环节,是一模一样的。 第22节 这还是那个红榜榜首的学神吗。 “道个屁歉。”暴躁哥狠狠睨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帮他出头吗?你个女孩子,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 鹿听晚听笑了,“你这还知道用成语啊。” 暴躁哥洋洋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少女的身手极快,专门抓着疼的位置动手。 鹿听晚直接拽着人家的衣领往下压,膝盖上抬,直接踢到暴躁哥的胃上,熟练的动作让人瞠目结舌。 “孤儿?”鹿听晚半眯着眸,她下手没有收着力道,完全是在收拾人的意思。 胃上突然又涌了一阵刺痛,暴躁哥刚刚站稳了的身子,又重新摔倒在地上。 “喂,你是想道歉——”鹿听晚漫不经心道,“还是想继续讲道理?” “……” 方阳洲很不合时宜的,当场给鹿听晚来了个热烈的掌声,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道理,还他妈能这么讲的。 学神不愧是学神,思路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操,学神也太a了吧!” “当什么学神啊,我看她当校霸都成!!” “又美又a的也太绝了,不行我要心动了!!” 杨洛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激动,这都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画面,问:“璟哥,你第一次给女孩子保护,采访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感受?”言璟气笑了。 天知道她走过去那一瞬,他有多窝火。 小姑娘家家是哪来的毛病,打架现场也敢往上冲。 还想跟人家讲道理。 言璟深呼吸,把涌起来的烦躁感压下去。 少女高高束起的长发随着风微微扫动,露出一截纤细而又白皙的脖颈,蓝白色的校服上晕着光。 即便是在黑暗里,都能带着光的女孩。 “阿晚,过来。”言璟低声唤。 鹿听晚在成功和暴躁哥“讲完道理”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她重新走到他身边。 “虽然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语气,像是在喊宠物过来?” “你不是猫吗。” “……你才是猫。” 言璟勾唇,细细地看了一遍,“没伤到?” “他那个菜鸡伤不到我。”鹿听晚顺着刚才起哄话说,“毕竟我也是个能当校霸的人。” “你还挺得意。”言璟帮她把袖子整理好,遮住手腕上的纹身,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声音平淡,“那我当你小弟?” 鹿听晚笑了,“行啊。” 毕竟言璟这长相,光是带出去都让人觉得倍儿有排面。 “……” “小姑娘,是真敢讲。” 言璟抬起手,自然而然的放到她的后脑上,指尖轻轻勾住红色发圈的一角,她的头发顺滑,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发圈摘了下来。 少女青丝在半空中打转了一圈,才缓缓落在肩颈上。 总算是遮盖住了那些白得晃眼的肌肤。 “干嘛呀?”鹿听晚下意识把手放到后脑上。 指尖意外的与他触碰到一起,带着点凉意,她一下就把手伸了回来。 “言同学,你这有点过分。”鹿听晚不太满意,“我帮你出头,你抢我发圈。” “这样好看。”言璟懒散道,说着还不忘帮她把袖子整理好,遮住手腕上的纹身痕迹。 鹿听晚难得严肃,少女的美貌不允许得到质疑,“我平常不好看吗?” 她平常都是扎着马尾的。 言璟揉了一下她柔软的发梢,话里带着笑,“好看啊。” “那你还……” 言璟俯下低身,和她的视线齐平,桃花眸自然的上扬,眼神明亮又像是带着勾引的意味,“啊。” 少年磁沉的声音拖长,含着细碎温柔的气音,“我们小阿晚,最好看了。” /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正正好是上课时间,难以避免的,一起在同学们充满探索和好奇的目光下踏入教室。 “报告。”鹿听晚说。 这节上的是英语课,a班的英语老师徐宁是从海外名校归国的,年轻漂亮。上课的时候习惯带着段子说,教学风格幽默有趣,学生都喜欢上她的课。 徐宁讲课的声音停下,目光朝着门口看去,“a班的门面回来了啊?” “……” 虽然说大佬和学神的组合有那么点冲击力,但也止不住同学们活跃的心思。在分班后还私底下偷偷搞了一个小投票,大胆地选定鹿听晚和言璟是a班的门面。 同学们是没有什么胆子去调侃这两个人的,今天特别倒是从徐宁那“官宣”了。 “有点事,迟到了。”鹿听晚乖巧道。 按照鹿听晚学神的身份,这个借口在各科任老师那是相当好用,但——除了徐宁。 徐宁本来就跟鹿听晚更熟悉些,难免会调侃几句。 “什么事需要两个门面一起走啊?”徐宁笑道,“不留下一个给我,班上上课都没有氛围了了。” 鹿听晚哭笑不得,“老师,我们在的时候,你才是真的没有上课氛围。” 一般言璟在的上课氛围,那就等于发光主任坐镇,几个刺头那是相当安静。而鹿听晚在的时候,其他优秀学生发言都会减少,怕一不小心就接受到学神的碾压。 “我们都用上了,你们同桌之间,关系还挺好啊?”徐宁道。 由着徐宁带头八卦,班上起哄的声音又起,cp的热度可比门面组合高多了。 “老师,我和我小同桌,”言璟懒洋洋地靠着门,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感情很好。” “……?” 虽然但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太对啊。 鹿听晚无语,一个眼神瞪过去,示意他不要再骚了。 言璟挑眉看她,明显是没有当一回事儿。 两个人用眼神来来回回的,在同学们眼里看起来更像是在公然——秀恩爱,一时间氛围都有点躁动。 “咳——”徐宁说,“好了,赶快入座吧,好好听课。” 鹿听晚觉得这可能是她有史以来,上过最累的一节课了。 她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卷子,动笔哗哗的写,然后地道言璟的面前,轻轻敲了桌子,示意他看。 言璟没接,挑眉,“上课还传纸条啊?” 鹿听晚没什么耐心,小声道:“快看。” 言璟勾唇轻笑,慢条斯理地拿着那张卷子。卷面上成绩优秀,几乎找不到错处。 这卷子她应该是发下来之后就没看过,卷子左上方的一角还画着一幅人物速写,动态勾勒恰如其处,构图清晰自然,栩栩如生。不过不是成图,只画了一半,像是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你还会画画?”言璟问。 鹿听晚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个不是重点,看字。” 言璟视线下移,少女的字迹清隽有力,一笔一画勾写得极为用力,笔画之间整齐。 【暴躁哥老是这么说你吗?】 言璟直接拿了她手上的笔,提笔写:【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代表没有。】 鹿听晚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条,有几分的惊艳,她还以为言璟的字迹,应该是那种典型的草书,草到谁都看不懂的那种。 没有想到少年的字迹,刚毅霸气,如行云流水,是标准的行书体。 鹿听晚大概判断了一下,这人的字在班上应该是排名前几位的好看。 高手在民间系列。 鹿听晚写道:【为什么你不反驳。】 他明明就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会在下雨天给猫撑伞,会特地在晚上送他回家,还写得一手好字会做设计稿。 言璟动作流利的转着手中的笔,似乎是在看着这行字思考。 老陈站在教室后门,敲了敲门,抱歉地对着徐宁笑了一下,然后说:“打扰一下,言璟你跟我过来。” 对话被打断,言璟无所谓地站起身,径直的跟着老陈走了。 鹿听晚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是不愿意说。 / 徐宁敲了敲桌子,“让我最后说个五分钟就放大家走。全国英语演讲比赛新一届开始了,鼓励英语成绩优秀并且想走自招的同学,踊跃报名。每个班上有一个名额,有想参加的同学举下手。” 徐宁看了一下,只有蒋怡文一个人举手,正好是她的课代表。 “只有怡文一个吗?大家也太不给老师面子。”徐宁笑着登记下蒋怡文的名字,她抬起头,“言钦和听晚呢,你们两个不参加吗?” “不了老师,我需要准备物理竞赛,没有时间准备。”言钦微笑。 蒋怡文冷哼了一声,“老师,鹿同学她不参加的。而且她手上拿着的奖项也不少了,就不要再来抢名额了。” 第25节 不知道为什么,鹿听晚从这“生活所迫”四个字,又一次脑补了一处大戏。一个有家不能回,只能靠自己手艺为生的大佬。 难怪每天都那么困。 太可怜了。 “别多想,快点喝。”言璟轻点了一下她的额角。 鹿听晚半眯着眸,小小的抿了一口姜茶。辛辣的味道在唇舌间漫开,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出了舌头,用手扇着风。 她不喜欢吃辣的,一点都不喜欢。 小巧的舌尖冒了出来,又有点像是在—— 索吻。 言璟啊了一声,刚压下去的那些想法又止不住地翻涌。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她带回家了。 鹿听晚十分嫌弃地把那杯姜茶推得远了些,说话的嗓音都带着点软,“不喝这个,不好喝。” 她不喜欢吃辣的程度,超出想象。 几乎就是连碰都不碰。 鹿听晚其实被刘姨养得挺嘴刁的,很多东西都不吃,吃饭的时候遇到不合心意的,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多碰一下。 就是又倔又刚的性子。 言璟刚刚尝过味道了,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哪里不好喝?” “辣。”鹿听晚皱着眉头,“很辣。” 言璟低笑了一声,“这就是辣了?怎么这么娇气。” 鹿听晚一阵无言,她转过脸,态度坚持,“反正不喝,不好喝。” “把这点喝完,不然容易感冒。”言璟重新拿起那杯姜茶,递到她面前,语气不自觉地带着点宠,“乖点,嗯?” 鹿听晚静了几秒,圆亮的眼睛仿佛在和那杯姜茶对视,来了一个激情的互相搏斗。 她是真不喜欢辣的东西。 可人家特地为她下的厨,不喝又很没有礼貌。 鹿听晚重新捧着那杯姜茶,就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小猫眼眨得勤快,眸里仿佛还能看见水光。 讨价还价似的,“能……能少喝点吗?” 小姑娘温声软语的说话也就算了,偏偏还用那双水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仿佛一眼要看进心里去。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凡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软。 啧。 包括他。 言璟慵懒地往后靠,眸里的笑意晕开,“跟我撒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言璟同学:巧了,我还就吃这套 第17章 鹿听晚向来能屈能伸, 在姜茶和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里,她选择不适应。 鹿听晚磕磕绊绊地说:“就、少喝点。” “行啊。”言璟挑眉, 继续逗她玩,“你叫声哥哥听听。” “……” 鹿听晚在脑海里开启了一个小剧场,劝了自己差不多200回合之后,才把那点保持和平的心态调回来。 不就是哥哥吗! 她可以! 可! 鹿听晚张了张嘴唇, 声音好像被人施了魔法, 卡在喉咙里,半天都只有细碎的气音。 她好像不太可…… 明明以前叫孟屿哥哥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困难。 “那还是喝吧。”言璟懒洋洋道。 “……”鹿听晚是确信了自己喊不出这俩字, 她灵机一动。 小姑娘的温软的声音响起, “璟哥。” 甜甜软软的,还有些轻, 像是在耳边低语呢喃,慢慢地入了心扉, 能化入骨子里的酥。 言璟手上动作一僵,嗓子莫名发哑。 人家小姑娘也不是叫哥哥,就是叫了个璟哥。 就是个璟哥而已。 而!已! 操。 言璟主动忽略了心里那点不自然的情绪。 “哥哥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乖乖喝了, 嗯?” “……” 所以她在这里纠结半天还是要喝。 鹿听晚深刻感觉到,自己被骗了。 她赌气拍开他的手,还特地将位置挪远了些,隔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仿佛就像是小学生在画三八线一样。 虽然很不情愿, 她还是乖乖地抱着那杯姜茶喝,小口小口地抿着,喝没两口就皱下眉,然后继续低头喝着。 喝个姜茶,倒像是逼着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言璟没忍住轻笑,“为什么淋雨?” “就……没带伞。”鹿听晚边喝边皱着眉说。 “明明有能躲雨的地方走。” “有吗?”鹿听晚垂下眸,“没注意。” 那么一大条走廊就在面前,没注意才怪。 “不说也没关系。”言璟也没逼她,“就算是不开心,也要分清楚场合方式发泄。对自己好点,腿伤才刚好,又想请假?” “突然给我灌什么心灵鸡汤呢?”鹿听晚感觉这个语气像是她爸在说的话,正经回答他,“好。” 鹿听晚因为实在是不喜欢喝姜茶,动作放的有些慢,也不是小口喝,她是用抿的。 难以避免地,唇边慢慢染上了一层水光。 “别动。” 言璟伸手拿了一张纸巾,他伸手放在她的下巴上,动作自然而然的,刚想用纸巾去帮她擦拭唇边的水渍。 他的动作太过于突然,气息靠近。 鹿听晚怔住,莹亮的猫眼满是迷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公寓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伴随着强烈的说话声。 “璟哥不知道在干什么,打电话也不接的。”方阳洲的声音。 “等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估计在睡觉吧,他也不是第一天不接电话了。” 鹿听晚他们坐的地方正好是在客厅口,玄关一进来就能看见。 言璟是背对着他们的,鹿听晚正好能对上方阳洲的视线。 一群人刚好都有些错愕。 “……” 在寂静了三秒之后,方阳洲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怒吼。 “卧槽!!!” 他现在应该是没有在做噩梦吧! 那个称作为六中高岭之花的言璟同学,现在正捏着人家小姑娘的下巴,还十分贴心的想帮她擦嘴唇。 再仔细一看这人还是学校红榜上的学神,学神身上穿着的,还是言璟的衣服。 “!!” 这都是什么神发展。 方阳洲前两天还听到他们璟哥说什么“不是一路人”,就看看这关系,这姿势说出去不是一路人谁信呢。 言璟动作僵硬住,脸上的神情跟着沉了下来,他冷漠回头,看着那一群小崽子。 “你们——” 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莫名伴随了一股寒气,方阳洲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地狱的凝视。 方阳洲反应极快,推着那一群小哥们往外走,边走还不忘边给自己洗脑。 “我们没有来过,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走了,再见!” 言璟:“……” 鹿听晚:“……” 鹿听晚感受到了他们深刻的误会,她脸颊一下就泛着红。 第26节 “这……”这他妈是什么尴尬现场。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误会了什么。”鹿听晚很严肃的问。 言璟散漫地笑了一下,依旧八风不动,“啊,可能吧。” “……” 这回鹿听晚也管不上这个姜茶,到底是不是辣了,她一口直接喝完,然后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也该走了,我也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就这样。” / 等言璟送完鹿听晚回家,打开家门就看到方阳洲和一众小崽子的询问神情。 简单来说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也得从宽。 言璟也懒得管他们,径直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开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灌着。 有人问:“璟哥,你是不是有情况?” 方阳洲补充,“你别想骗我,我认识你也好几年了,什么时候看见你对姑娘摆出那个细心的表情过,平常五米之内都不愿意见到个女生的,居然愿意把学神带回家。” 言璟勾了勾唇,方阳洲再一次看到他那个很荡漾的招牌式的春天来了的笑容。 “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操。” 这不就明明白白写着“我有情况”“我还告诉你了,你下回别来打扰我们之间的约会了”。 “璟哥不愧是璟哥,人狠话还骚。”方阳洲频频感慨。 言璟笑骂了一句,“一边玩去。” 方阳洲对这点事儿深感好奇,毕竟高岭之花真的迎来了春天,这可是个大奇观。 “诶——”还不等方阳洲问下一句。 “对了。”言璟嫌弃得很明显,“我打算把门口密码换了,下回别来我这儿。” 方阳洲:“……”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鹿听晚最近太倒霉,昨天明明被言璟逼着喝完了满满一大杯的姜茶,今天早上一起来,依旧感觉到了头疼脑热。 关键是她的喉咙还生疼,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连着说话都觉得费劲。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生病,早上的课她都是趴着的,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谢书云敲了敲鹿听晚的桌子,“小晚,徐老师问你比赛的演讲稿写出来了吗?她问需不需要帮你过稿。” 英语演讲比赛定下来的名额是由鹿听晚参加。 鹿听晚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看也没看地从抽屉了摸出稿子,声音已然是半哑的状态,“小云,帮我交一下。” “你这嗓子怎么了?生病了吗?”谢书云借过稿子,伸手摸了一下鹿听晚的额温,“是有点烫,你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 “不用,早上出来的时候刘姨给量过了,没发烧。就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感冒,过两天就好了。”鹿听晚有气无力地说。 “我怎么看着你这不像是过两天能好的样子。”谢书云担心,“那你的演讲比赛该怎么办?我听你这个声音,肯定是会影响比赛最后的结果。” 鹿听晚沉默了一瞬,“比赛还有一个多礼拜的准备时间,应该只要我好好养着就行。” 比赛要比普通比赛的要求来的严格,一旦名额上报上去了是不能换人的,所以就算鹿听晚不能上,这个名额也不会落到别人头上。 她不能浪费这个比赛的名额,也现在也只能这样养着。 谢书云叹了一口气,“你这也太难了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你就先不用跟我说话了,你用手机打字吧。” 鹿听晚直接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给谢书云看:【我没有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你先去吧。】 “你不吃东西这怎么行,不然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帮你带回来。” 【想喝奶茶。】 “除了奶茶呢?你也不能只喝奶茶吧,这样对胃也不好。” 【除了奶茶都不想吃。】 鹿听晚本来就挑食,一生病更是吃不下东西。她现在一想到吃饭,胃里就翻涌起一阵恶心感。 谢书云拿她的性子没办法,只能答应了,“那你在这好好休息,等下我回来找你。” 【好,爱你。】 / 方阳洲正好出来买奶茶,他刚刚点完单,就发现急急忙忙进来的谢书云。 “您好,一杯阿华田加燕麦加奶霜去冰全糖大杯。” 这家奶茶店是出了名的甜,方阳洲平常喝个三分甜已经是极限了。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居然能喝全糖,还是在加料的情况下。 令人敬佩。 方阳洲和她打招呼,“谢同学,你这也太能喝甜的了吧。” 谢书云反应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我,是小晚要喝的奶茶,小晚喜欢全糖。” “学神?”方洋洲感慨,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今天怎么没看到学神跟你一起出来?她又被老师叫走了吗?” “不是,她今天生病了,没有胃口吃饭,我出来帮她买杯奶茶。” 生病?! 这是个什么无敌的大好机会。 生病可不就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了嘛,最脆弱的时候可不就是发生感情的好时候嘛。 方阳洲机智地拿起手机,啪啪啪一通乱按,忙着给言璟发信息汇报情况。 【璟哥,一手情报。我在奶茶店遇到学神的小姐妹了。据说学神生病了。你快点来学校看看,别睡了!起床了!】 言璟那边信息回的很快:【生什么病?】 方阳洲看着他们两个之前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说话,言璟回信息都特别慢,最少都是半个小时一个上午的。 这次信息回的速度,忒快。 果然,媳妇儿跟兄弟是不一样的。 方阳洲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还是为着兄弟的幸福着想,问谢书云,“学神是生什么病来着?” “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感冒,嗓子有点不舒服。”谢书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你也想追小晚?” “不是我,是璟哥。”方阳洲连忙解释,怕谢书云不信,他还把聊天记录亮出来给她看,“我是清清白白的,完全是代人办事。” 谢书云目光略带疑惑,“这和大佬有什么关系。” 方阳洲无可抑制的想起来昨天那一幕,他唇角咧着,“关系大了。” / 鹿听晚睡不着,嗓子里被堵的难受,连吞咽口水都觉得疼。她趴在桌上没一会,开始起身刷题了。 不过脑袋浑浑噩噩的,题也看不进去多少。 谢书云把奶茶放在鹿听晚的桌上,“你真的是太拼了吧,都这样了还刷题?” 鹿听晚这回反应慢,眼前似乎也是雾蒙蒙的,用力眨了几下才感觉视野清晰了:【睡不着,嗓子疼。】 谢书云无奈,劝了她两句就临时被老陈叫走了。 鹿听晚拆开吸管包装,刚刚插进去奶茶想喝,手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径直的将她的奶茶带走了。 她抱着奶茶的手还没收回来,手心里重新被塞进来了一瓶牛奶,小小的一罐。 鹿听晚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还很丑的米老鼠,带着个粉色波点的蝴蝶结。嘴巴张着,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这个表情还十分震惊, 和她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牛奶盒身还写着几个放大版的字:qq星儿童成长牛奶。 “???”什么玩意。 鹿听晚一下被气到,嗓子直咳嗽,她把牛奶放在一旁。圆亮的眼睛看着的言璟,这人似乎对抢走她的奶茶没有一点的愧疚。 她言简意赅,嗓音半哑,“不换,还我。” 言璟确实是没有一点愧疚,直接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 然而这次不是抹茶味道的奶茶,奶霜加上阿华田的全糖,就算是喜欢吃糖的女孩子都受不了的甜味,更不要说言璟这种视糖如毒的。 一口甜腻感觉涌上来,像是黏在舌尖上,腻到让人发慌。 他差点下意识地把这玩意扔进垃圾桶,忍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忍住,还是骂了一句。 “操。” 方阳洲跟着身后进来,简直都要看呆了。刚刚,就在刚刚,他璟哥是不是喝了那杯他都受不了的全糖奶茶。 这是什么天要下红雨的节奏。 时间还早,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书云刚从年段室回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方阳洲,“你在这干嘛呢?” “嘘!”方阳洲勾住谢书云的脖子,带着人往外走,“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操场上打篮球吧。” “?” 谢书云:“打什么球啊,我不会啊大兄弟!!” “……” / 鹿听晚弯着眼眸笑,这就是个作死的表演现场。 明明不喜欢喝甜的,还抢她的奶茶。 鹿听晚顺手打开桌上还没喝的矿泉水,递到言璟面前,因为嗓子不舒服,她一个字也不想讲。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喝。 言璟没犹豫,仿佛是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看见水,一个劲的往下灌着。等了好一会,才把那股甜腻的感觉压下去。 第27节 他深呼吸,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你喝这么甜不觉得齁吗?” 鹿听晚摇了摇头,示意不:【你下回别抢我的奶茶,不喜欢吃甜的话,你喝这个很容易反胃。】 她特别喜欢吃甜食,全糖是小事。 上回谢书云就是非不相信,跟着她试了一次全糖巅峰的奶茶,然后三个月谢书云都不敢喝奶茶了。 因为那个味道,腻到她怕。 言璟嫌弃地把那杯奶茶推远了,“嗓子不舒服别喝奶茶了,喝牛奶去。” 鹿听晚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准确一点是瞪着他。 “奶茶和牛奶都差不多。”言璟不在意。 “……” 差得多了好吗! 鹿听晚现在很想摆出一片五百字的小作文告诉他,奶茶是奶茶,牛奶是牛奶。 这两种东西完全不一样,奈何手不想写字,嗓子也不想说话。 心情烦闷得很。 顿了几秒,把那点情绪消化掉,她重新趴在桌上写题目。本来头就晕,现在加上生气,整个就是一团浆糊,仿佛面粉和水混到了一起。 言璟把那瓶牛奶递到她面前,“乖一点,把这个喝了。” 鹿听晚懒得起来,直接在卷子上面写字:【不想喝,没胃口。】 言璟啧了一声。 养这只小奶猫真不是一般的难。 “很不舒服?” 【还好。】 她一贯如此,就是在难受都不会多说半个字。明明看着试卷上写出来的字,已经在打飘了,一行字都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言璟顿了一下,跟哄小孩似的,“你把这个喝了,我等下带你去买奶茶。” 【不要。】 鹿听晚已经知道这人的套路了,以哄骗为主,简而言之就是,哄完都是骗人的。 言璟气笑了,“你还挺聪明的。” 鹿听晚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言璟也是真没哄过女孩子,唯一的那次还算是给她送糖的那次。 这小姑娘正好,是难哄的那个类型。 他沉默了一会,话语依旧温柔,却带上点威胁的意味,“这个不喝,你以后在班上就没有奶茶喝了小朋友。” “……” 鹿听晚简直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这是什么超级无敌幼稚鬼。 难道还打算以后都抢她的奶茶吗? 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屈服吗?? 她是那种为了奶茶屈服的女人吗??? ——是的她是qaq。 鹿听晚气得一下从桌上起来,咬着那瓶牛奶的吸管,眼神就写着“算你厉害”的强烈信息。 她本能上有些排斥这牛奶的味道。 不过喝到后面。 诶。 这个儿童牛奶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甜甜的,不是那种纯牛奶的味道。 鹿听晚眯了眯眸子,霎时间神情变得有些惬意,唇边都不自觉带上了点笑,就像是只找到毛线球的小猫。 言璟勾了勾唇,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推荐的也没错,小朋友专用。” “……”你才是小朋友呢。 鹿听晚喝着牛奶,很大度地不想跟他计较,心里还不忘默默的把牌子记下来。 鹿听晚脸颊泛着层粉色,带着点病态。 言璟皱眉,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量着体温。 少年掌心贴着,温度缓缓传来。 鹿听晚向来不习惯这么亲密的触碰,眼睫明显跟着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偏头避开,刚刚了牛奶润嗓,这回声音没有那么哑了,倒是有几分像是在求饶的意味。 “……没发烧。” 言璟的手落在半空,眸色深了几分,那句轻软的话语还荡在耳畔。 他喉结动了动,“怕什么?” 鹿听晚摇头:【不是怕,是不习惯。】 “那就习惯习惯。”言璟悠悠地拉长了语调。 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动作,重新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耐心地等了一会测温度。 “没发烧。” “……” 看吧。 她都说了没有,所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儿童牛奶的特点,都是小小一盒,不需要多久就能喝完。 鹿听晚乖乖地把喝完的牛奶盒放在一边,正打算重新趴下去写题。 言璟按着她的卷子,“别写了,睡一会。” 【有点睡不着。】 言璟不紧不慢地从他的满是卷子的桌肚里拿出一副耳机。 他的动作有些慢,伸手撩开了垂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帮着她把耳机戴好。 距离过近,难免会碰到。 少年指尖轻碰过来的时候蹭过耳廓,像是小羽毛划过肌肤,有些痒。 鹿听晚眨了眨眼,水蒙蒙地眸子看着他。 他好像,真的是把她当做猫在养。 言璟帮着她把耳机戴好,点开手机里的钢琴曲,“听着睡,上课了叫你。” 鹿听晚动了动唇,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在这做题的效率也不高,还不如再试试看能不能睡一会。 她点了点头,“好,谢谢。” 耳机里缓慢传来的钢琴曲音,治愈系的旋律轻快,灵动得像是溪水滑过,一下使人浮躁的心思沉静了下来。 意外的好听。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应该是high炸天的夜店dj风格,比如那个“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鹿听晚没忍住笑了一下:【这首是什么。】 钢琴曲迎来间奏,短短的几秒,她清晰地听见少年压低之后缱绻的音色,混着点气息的低哑,是很标准的英式口语。 “《star river in your eyes》。” 星河满目,不及你。 那一瞬间,她竟然也没有时间去感慨他口语的标准程度,只是怔在那里。 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眼尾自然而然的上扬,语气散漫,似乎还藏着那点小温柔。 他像是意有所指,“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 言璟同学是真挺好奇的:如果我去当了dj,你就会爱我吗? 阿晚同学:……你可真是太狗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联系人l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等风来。 7瓶;shukriyaa 2瓶;要脱贫不要脱单、跳跳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方阳洲一心为了兄弟的幸福着想, 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去打扰教室里的那两个人,还不忘带上谢书云一起。 他故意一路上磨磨蹭蹭, 等到了快要上课才回到教室里。 虽说是接近秋天的时间,可江城在南方,明显的季节一贯只有夏冬两季,春秋就是用来摆着好看的。 教室里又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少年, 难免会把空调的冷气开得低了些。 方阳洲打开门的一瞬间, 就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他忍不住感慨,“这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