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科技之王》 第一章 神奇的眼镜 “我靠,这网站居然是真的?” 晚上,明亮的单间里,方烈看着手边的盒子,再暼暼电脑屏幕,一脸的诡异。 刚才写完销售报告后,他的浏览器就弹出一个网站,简洁的网页横幅上,写着定澜星际联盟文化作品兑换网站,恭喜你成为此星球的唯一注册会员。 出于好奇,他点了横幅后的问号,才明白了所谓的文化作品兑换,就是会员上传创作的文化作品,就可以兑换各种定澜星际联盟的科技器械。 每上传一部文化作品,就能兑换一件科技产品。 随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复制了一份西游记的稿子进去,结果几分钟内就显示兑换成功。 “生物检查眼镜?” 拆开盒子,方烈盯着食指上类似隐形眼镜的镜片,嘀咕出声。 这个名字,是盒子包装里自带的,除此之外,连说明书都没有一份。 踌躇了一会儿,他最终选择试试看。 嘭!嘭! “小烈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就在方烈戴上的时候,一阵砸门的声音猛然传来。 将电脑、盒子收好,方烈利索地开门。 嘎吱…… 门一开,一位身材娇小,梳着马尾的圆脸女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旋即不客气地靠在椅子上,开口道:“小烈子,明天记得交房租。” 方烈一头黑线,没好气地道:“我知……” 明天晚上才是交租的时间,这妹子用不着一个星期提醒了几十遍吧,真不知道老实的房东夫妇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贪财的闺女,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包租婆的风范。 话没说完,他就怔在原地。 在他的视野里,杨月璇突然变成了一个线条集合体,白色的光芒从头顶扫描到脚底。片刻之后,一行小字如同报告一般漂浮在杨月璇额头。 “该生物有遗传性心脏病,发烧三十八度二!” 方烈眉头微蹙,沉思道:“这眼镜能检查出疾病?” “喂,你傻了?”杨月璇伸出小手在某人眼皮下晃了晃,“就算你装深沉,我也不会看上你老男孩的!” 方烈无语,小声问:“你是不是有遗传性心脏病?” 坦白说,他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跳脱的杨月璇像有病的样子。 闻言,杨月璇眉头拧成一团,叉腰骂道:“你进我房间,翻我东西了?” “不是不是,我没进过你房间,我是看出来的。”方烈连连摆手。 杨月璇一脸的不相信:“骗三岁小孩呢?” “没骗你。”方烈想了想,道:“我大学读的就是医学专业。” 杨月悬挑挑嘴角,眼里满是怀疑。 “好吧,我摊牌了。”方烈叹了一口气,郑重地道:“其实,我是隐藏在都市的神医,能一眼看出患者的疾病,不信的话,你测一下体温。” “三十八度二!如果我骗你,就请你吃宵夜!” 说着,他递过去一只体温计。 “成交!”杨月璇立即夹住体温计。 十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随意瞄了一眼,嘴里跟着道:“走吧,楼下宵夜……” 话说一半,她就瞪圆了美眸,圆脸充斥着愕然之意。 见状,方烈轻舒了一口气,笑道:“看来我的医术还没有退步。” “你……你不是挂科无数,被医科大学勒令退学的嘛?”沉默一会儿,杨月璇脱口道,“医术怎么这么厉害?” 她虽然没学过医术,但也明白能够一眼看出患者的疾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某人还精准地说出她的体温。 方烈脸色陡然变得一片黑沉,记忆里再度浮起一个名字。 “林成武!”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处处针对他,他也不会黯然离开校园,跑了半年多的销售,累得像条狗一样。 “是不是那些上次针对你的那些人陷害你?”杨月璇忽地想起一事,轻声道。 方烈无奈地点头,旋即催促道:“你还是赶紧去吃退烧药吧。” 当初,因为林成武特意针对的缘故,偌大的城市,他差点租不到房子。 如果不是杨月璇的老爸收留,恐怕他得睡公园了,所以他也不希望杨月璇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将八卦的妹子打发走,方烈再次登录了那个定澜星际的网站。 一进入页面,一颗水滴状的符号在正中间闪闪发光。 “你有一条新消息!” 点了点跳动的符号,一封邮件跃入方烈的眼帘。 “尊敬的会员,您所上传的西游记得到我们联盟内无数生物的喜爱,网站特将你的会员提升为特约等级,从此拥有自由选择产品种类的权益。” 方烈笑了,看来他上传的西游记通俗版,没有堕了四大名著的牌面。 原本他还担心下一次兑换不到医学类的科技产品,会在杨月璇面前穿帮,现在就不用多虑了。 而且,能够自由选择高科技产品,对他来说,是一个绝大的助力,一些以前无能为力的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林成武,你给我等着,那些憋屈,我必定十倍奉还!”方烈在文档里复制着封神演义,无声地呢喃道。 一会儿的功夫,方烈将封神演义上传到了定澜星际网站。 此时,成了特约会员的他,待遇显然不同。 不到一秒的时间,网页上就显示审核完毕,随即首次跳转页面。 “医疗类、战斗类、饮食类、生活类、交通类、矿物类!” 六大分类,宛如六大板块,一字排开。 “原来注册会员是不能选择产品的,升级成了特约会员才行。” 一念于此,方烈就愈发对写出西游记的吴兄感激不已。 没有多想,他最先点进去医疗类,几十张产品图片琳琅满目,图片下方还有简易的说明,一下子令他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先看看,不能随意浪费机会。” 方烈耐心地浏览着每一个产品,看完医疗类,跟着再看其他的分类。 几个小时后,他终于全部看完所有的产品,神色难掩激动。 这所谓的定澜星际联盟实在太先进了,那些产品很多都是地球的科技水平百年内无法研发、量产而出。 别的不说,就说交通类里有好几件小玩意都能令他横跨光年,进行两颗星球之间的传送,光是想想也能明白其科技的恐怖。 “这次就挑选那一件吧。”稍稍平复了心情,方烈很快地做了新的选择,鼠标点到医疗类的某张图片上。 涮! 屏幕一闪,一只冰蓝色的手套出现在鼠标旁边。 啪嗒! 方烈使劲扯了扯手套,没有丝毫的损坏、变样。 另外,这手套摸着温和如水,往左手戴上去,前者瞬间变化成正常的肤色,完全看不出某人戴了手套。 “感觉手套,使用者可以随意剥离一定范围内生物的任何感觉,譬如痛觉、视觉……是星际战场上的便携式医疗产品之一。” 方烈回想着感觉手套的介绍,眼里泛起一抹冷冽的光芒。 这玩意,放在定澜星际只能做止痛药、镇定剂使用,可换做在这里,无疑是一件大杀器!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门外传来,接着便是熟悉的砸门声伴随着杨月璇的大嗓门。 “砰砰……” “小烈子,快开门,我爸出事了。” 直接合上电脑,方烈开门问道:“怎么回事?” “我爸突然间肚子痛,你帮帮忙,扶他去医院。”杨月璇语气急促地道。 闻言,方烈直奔第三层。 杨月璇家的房子是三层的小平房,一家三口都是住在第三层,光凭杨月璇两个女人,还真扶不起那位壮实的大叔下楼梯。 三楼客厅,脸色苍白的中年人,瘫坐在地板上。 他见到方烈上楼,笑着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在他旁边,身材同样娇小,和杨月璇面容相似的女人正慌乱、担忧地替他擦汗。 “你别客气。”方烈爽朗一笑,扶起杨近南走向楼梯,玩笑道:“当初你帮了我,现在我帮你是应该的。” 说话之间,他启动了生物检查眼镜。 第二章 一眼诊断 “该生物患有急性胰腺炎,有坏死的危险。” 方烈眼皮一跳,望向杨近南的眼眸里涌上淡淡的敬意。 急性胰腺炎有多痛? 他曾经见过大学舍友痛到满地打滚,惨叫不已,而杨近南神色如常,除了惨白一点,哼都不哼一声。 十几分钟后,到了医院,方烈心里的惊异更甚,一路上,对方跟他谈笑风生,淡定得跟平时一般。 倘若不是生物检查眼镜所说,他还真不觉得杨近南有病,以至于忘了在对方身上尝试感觉手套的效果。 …… 急诊科室,头发稀疏的男医生接过挂号单,头也不抬地开腔:“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腹痛。”杨近南语气平静地道。 男医生抬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旋即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几下,道:“可能是急性肠胃炎,你先去抽血,做个心电图,胃镜,看看结果再说。” 方烈眉头微蹙,提醒道:“医生,他是急性胰腺炎,不是肠胃炎。” 如果杨近南做完了那一连串的检查,耽误病情,很可能会转为重症。 啪! 马化迅脸色微沉,轻拍了一下桌子,嘴角扯了扯,似是在嗤笑。 “不要胡说八道,赶紧带病人去排队做检查。” 科室里,看着一脸轻视的医生,方烈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道:“他真的是急性胰腺炎,不能再拖了。” 排队检查,起码半个小时不止,他绝不可能做这种无用功。 嘭! 这一次,马化迅一巴掌拍在键盘,断喝道:“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耽误病人病情,你负责得起吗?” “老兄,你最好管管你家孩子!” 说到最后,他表情不善地盯向杨近南。 “他是我家的租客,不是我孩子。”杨近南摆摆手,道:“不过我相信他,你就按照急性胰腺炎给我治疗吧!” 和方烈同住了一年,他对前者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 况且,自家闺女的发烧,也是前者看出来的,可见某人的医术并不简单。 “老兄,像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最会吹嘘,信他?分分钟没命!”马化迅语气满是讥讽,“一旦你出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或许,他存心想谋财害命!” 对方越说越难听,方烈忍不住打断道:“你嘴巴这么丑,活该舌头长口疮。” “你说什么?”马化迅怒目而视。 “难道我说错了?”方烈语气平静地道,“你不仅长口疮,还有脂肪肝,高血压,脾气这么大,也不怕中风!” 在他的生物检查眼镜之下,马化迅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 “你……”马化迅又惊又怒,伸手指着方烈,沉默一会儿,才声音低沉地道:“你调查我?” 收集这些资料,对于有心人来说并不难。 “我也是学医的,你赶紧按照急性胰腺炎开处方吧!”没有理会对方的自我臆想,方烈催促道。 “笑话,看你的样子,怕是连医科都没读完!”听到方烈的身份,马化迅更加认为对方调查过自己。 至于为什么?那还用说吗! 那些快要毕业的应届生,谁不想找个好医院实习?像这类想靠着剑走偏锋,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年轻人,这些年,他见得多。 自认为想通的马化迅轻笑一声,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一副前辈指点后辈的态度,“年轻人,不要看了点书,就以为自己华佗在世。” 方烈无语,倘若不是急诊科现在只有一位医生在,他真不想和对方纠缠那么多。 杨近南适时地开口,道:“请你根据急性胰腺炎开处方吧,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有什么意外,我会负责的。”方烈补充道。 “好,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你们签一下这份免责书吧!”马化迅气急反笑,随手抽出一张纸,简单地写了几行字。 一句话概括下来,就是他按照急性胰腺炎开处方,万一有什么后果,患者自己承担。 杨近南毫不犹豫地签字。 马化迅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杨近南,旋即才开出治疗方案。 “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等到出事再来闹,告诉你,我们众化医院可不是善堂!”在方烈接过处方,和杨近南离开时,马化迅又冷笑地出声。 虽说他所在的众化医院是荣城最大的私立医院,背景深厚,不惧怕医闹,但真要出事,说不定会影响他在医院领导心中的印象。 方烈脚步一顿,旋即扶着杨近南,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死活!”马化迅最后评价道。 …… 输液大厅,方烈检查了一眼吊瓶,道:“杨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已经基本自学过医科大学所有课程,马化迅的处方,在他看来中规中矩,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杨近南面带笑容,道:“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方烈笑笑不说话,随即给没来的杨月璇两人发了信息,告知一切顺利。 杨月璇立即回了信息,还发了一大堆的问题。 随意回复了几个,方烈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 “你先睡一会吧,我没事了。”杨近南建议道。 “不了,我出去吹吹风,洗把脸清醒清醒。”方烈起身,“有什么急事,你先喊护士。” 如果被杨大小姐知道他睡懒觉,恐怕会气得掐死他,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提起精神来。 “去吧去吧。”杨近南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姿态,全然不像一个得了急症的病人。 走出大厅,方烈迎面就撞上了一人。 “是你?那家伙出事了?”马化迅张口就道,不等方烈回答,撂下一句话,就一溜烟似的跑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你现在去找别的医生。” “有大事发生了?”方烈寻思道。 一路走来,他发现急诊科仿佛像点燃的滚油一样,气氛蓦然沸腾、紧张起来。 每个医生、护士都步伐匆匆,甚至好几位年纪颇大,一眼看上去就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也快步从电梯里走出。 当然,这一切与他无关。 几分钟后,走出洗手间的方烈,一抬头就看见杨近南迎面走来:“杨叔,你这是要?” 杨近南单手举着吊瓶,脸上罕见流露出一丝担忧,道:“跟我来一趟。” 方烈没多问,跟在对方后面。 很快地,杨近南带着方烈来到急诊室附近。 方烈抬眼望去,发现几米外的急诊室的走廊赫然被几位黑衣保镖封锁着。 “急诊室里的那位病人是我的领路人,我希望你能替他诊断!”杨近南沉声道,“此事,算我杨镇南欠你一个人情!” 方烈脑海浮出一个问号:杨镇南? 这位房租大叔,还有一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另外,我裤子口袋有一个绿色的本本,你拿给他们看,他们会放你进去的。”杨近南两只手都腾不出来,只能寄望于方烈。 “哦。”知道情况紧迫,方烈没有多加追问,立即从对方口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本子。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闻言,方烈拿着绿色小本子跑向急诊室。 “站住,不能进去。”几位黑衣保镖第一时间横在走廊中间。 方烈有些忐忑地将小本子递上去,道:“有人让我来帮忙救人的!” 为首的平头男子接过本子一看,瞳孔顿时一缩,身子绷紧,连声道:“我这就带你进去。” 虽然他不明白一个年轻人能帮上什么忙,但这个小本子的主人,足以让他无条件信任,就算是那位昏迷中的老人,见到本子,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跟我来。” 平头男子拉着方烈,往急诊室狂奔。 第三章 身份尊贵 急诊室里,几位白大褂,正操作着各种仪器,为病床上的瘦小老人做着各种检查,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紫衣女子,面露忧色,整个房间,弥漫着密不透风的压抑感。 当方烈和平头男子闯进来时,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小子,你来干嘛?”马化迅第一个出声,透着浓浓的恼怒:“还不快滚出去。”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杨近南出事了,方烈是来找他求救的。 方烈看都不看对方,第一时间动用了生物检查眼镜,看向瘦小老人。 “他是椎基底动脉系统脑梗死。”方烈一字一顿地道,“直接按照这个诊断治疗,不用再浪费时间。” 治疗脑梗死,最重要的就是抢时间,越是及时,患者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就越小。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各异。 马化迅脸色阴沉,低喝道:“你之前胡说八道,我忍了,现在还敢在这发疯?你是不是想死?” 其余几位白大褂,也是冷眼盯着方烈,恨不得拿手中的设备砸死某人。 那位老人,要是有个好歹,他们一个个都别想在医学界待下去,就连众化医院能不能开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他是?”紫衣女子俏脸冷若冰霜,不满地瞪着平头青年。 方烈无奈,假如不是杨近南第一次出言恳求,他真不是不想趟这滩浑水。 须知,闯急诊室,在医疗行业可是大忌!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会让你们信的。” 深吸一口气,方烈手指指向一位医生,语气急速又清晰地开腔。 “你患有高血糖、高血脂。” 带着黑框眼镜的医生,嘴巴微张,满目的讶然。 “你有轻微的肾衰竭,胆结石,还有风湿性关节炎。” 银发医生身躯微震,一言不发。 “还有你,同样有胆结石、低血压。” “那个女的,盆腔炎,有慢性胰腺炎,堕胎多次,这辈子不可能有小孩。” …… 方烈伸出手指,每每点向一人,就会有条不紊地说出一人的身体状况。 然后,被他点到的,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满脸的惊惧。 “他……难道真的能一眼看出病人的身体状况?”马化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相似的一幕,已经上演过一次。 可这一次,带给他更大的震撼。 原本他是不可能相信什么一眼诊断,但偶然的一次可以说是调查,第二第三……在场的所有人,不可能全部事先调查过。 “这位老兄,肺叶曾经受过枪伤,有点使不上力。” “你,身体健康,只是每个月会有几天比较痛……” 随着方烈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整个急诊室落针可闻,宛如深夜里的荒野一般。 急诊室里,紫衣女子等人浑身僵硬,望向方烈的眸子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几位白大褂跟被注射了镇定剂一样,如同一根根木头似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从医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一眼看出患者的疾病,这简直比所有的医疗设备加起来还夸张。 如果站在面前不是活生生的人类,他们也许以为自己一伙人遇到了神灵。 “都还愣着干嘛?”紫衣女子第一个恢复冷静,雷厉风行地道:“就按这位先生所说的治疗,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几位主治医生自然没有异议,熟练地开启治疗。 在场的医生里,除了打下手的马化迅,其余人都是医院里的知名专家,对症下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见状,方烈脚步微移,准备离开。 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靠那些专家了。 除非那些专家脑子突然坏掉,否则接下来是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的。 “能不能请你留一下,等我爷爷病情平稳再走?”紫衣女子看出某人的打算,抢先一步道:“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不用了,病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说着,方烈退出急诊室。 事实上,病人家属和他这类无相关的人,是不能在医生急救时进来的,身为医学院曾经的学生,他也不喜欢破坏这条规矩。 刚才他是迫不得已,此时自然要走。 不等紫衣女子等人反应过来,方烈就已然消失在视线里。 “他究竟是什么人?”紫衣女子满心的疑惑,“为什么要帮我们?” 平头青年张张嘴,本想禀告一些事情,却沉默地退下去。 涉及到那个级别的存在,兹事体大,还是等陈老爷子清醒过来再说。 …… 一个小时后,病房外,几位白大褂摘下口罩,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轻松。 “陈小姐,病人已经好转,接下来的几天,只要住院继续治疗,后遗症应该不大。”主治专家轻声道。 陈雪晴柳眉轻蹙,道:“后遗症?” 主治专家嘴角划起一丝苦涩的意味,道:“脑梗死,一般都会留下后遗症,这一次病人送来及时,加上那位的提醒,我们已经尽全力将后遗症减到最小了。” “以后,陈老爷子可以通过康复训练,来达到行动自如的程度。” 一番话,他说的是掏心掏肺,生怕陈雪晴这个外行不理解。 陈雪晴依然皱着眉头,沉默不言。 “其实,你不妨去请那位小兄弟出手。”主治专家建议道,“也许他有办法治疗后遗症。” “没错,他的医术绝非常人能比!” “或许,他是哪位杏林国手的亲传弟子。” “我也这么认为。” 其余几位专家也是纷纷附和,言语中满是推崇。 之前方烈一眼诊断病情的情景,实在是颠覆了他们的想象,现在仔细想想,他们都无法估算对方的医术究竟有多高! 看着几位前辈大肆夸奖某人,马化迅默然地低着头,眼里涌起浓浓的懊悔与羞愧。 毕竟,他之前可是把方烈当成了那种攀关系的实习生。 如今想想,他真是蠢到家了!以方烈的医术,还用得着跟他套近乎吗?只要对方稍稍露一手,大把医院排着队任由对方选! “聂队长,麻烦你再请他过来一下。”陈雪晴眸光移向平头青年,“我们陈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身为陈家的保镖队队长,平头青年聂云澈首次拒绝对方的请求,道:“他说他是受人之托过来帮忙的,而那个拜托他的人,身份尊贵,陈家招惹不起,我们得等陈老苏醒,让陈老做决定。” 闻言,陈雪晴表情凝滞了片刻,其余人也是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幻听了。 特么的,他们不是在听天方夜谭吧? 陈家的地位,已经让荣城的一些权贵亲自打电话过来,吩咐要不惜代价抢救陈老爷子,而那位年轻得一塌糊涂,医术不可思议的男子,背后撑腰的竟然连陈家都无法抗衡? 当大部分人浮想联翩时,忽地听见一声沉闷的坠地声。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马化迅一下子瘫倒在地,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下一刻,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马化迅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我完了,我死定了。” …… 还在照看病人的方烈自是不知道陈雪晴等人的反应,他正一脸好奇地望着闭目养神的方近南。 他认识对方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房东大叔。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杨近南似是察觉到某人的注视,语气平静地道,“能告诉你的,我不会隐瞒。” 方烈想了一下,笑着道:“我是很好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过往,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问了。” 即使他没见过世面,也能猜到杨近南的事情涉及到一些机密,知道得太多,没什么没好处。 第四章 贪心的胖子 杨近南睁开双眸,眼帘间闪过一丝赞赏,道:“林成武针对你,是因为他想讨他爷爷林腾山的欢心,所以你要对付的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在荣城占据半壁江山的林家。” 方烈神色微变,眸子里透出几分恍然与锐利。 “至于林腾山与你有什么瓜葛,我并没有深入调查。”杨近南坦然道,“我当初在调查你的时候,只是顺手查了一下。” “抱歉,因为璇儿喜欢你,所以我不能不调查你。” “咳,咳……”方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眼神要多诡异就有诡异。 你说杨大小姐喜欢他?那个脾气火爆,以捉弄他为乐的小辣椒?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这种猜测。 天呐,杨近南一定是在说笑话。 他盯着杨近南,试图从中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而杨近南抛下一个重磅消息后,就不再多言,任由方烈思绪纷飞,直至打完点滴,都没有回过神来。 …… “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烈日当空,方烈一下子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谁啊?” “烈哥,你赶紧来公司一趟,那个刘胖子经理,把你上次开的单子算在他的账下了。”说话的是他在公司的好友之一。 方烈眉头皱紧,道:“我知道了。” 昨晚他通宵照看杨近南,今早回来时就向那胖子请了一天假。现在想想,难怪对方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存心想吞了他的单子。 虽说今天的他,已经不是很在乎那份工作,但绝不愿意属于自己的钱进了别人的口袋,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经常刁难他的上司。 挂断通话,方烈换了件衣服,赶回公司。 …… 半个小时后,方烈一到达公司,好友宁轩就迎了上来。 “烈哥,那刘胖子进了老板办公室。”宁轩小声道,“你先等他出来吧。” 正常来说,直接向老板汇报,是最有效的办法。只是,那刘胖子深得老板的宠信,贸贸然告状,未必有太大的效果。 为今之计,只能和刘胖子谈判,分点好处给对方,拿回自己的单子,这也是他们这些小职员常用的策略。 “不用了。”方烈松了松左手指骨,一头扎进老板办公室。 感觉手套,他还没用过,正好拿刘胖子做一下实验。 嘎吱…… “没看到我跟老板开会嘛?”方烈一进来,就遭到胖子劈头盖脸的斥责。 方烈理都不理对方,左手五指悄然对准胖子。 刷! 胖子头顶浮现一排五颜六色的字幕。 痛觉、视觉、听觉、味觉…… 方烈默念道:“剥离听觉。” 命令一出,胖子头顶明亮的听觉两字,眨眼间黯淡无光。 “你进来有事?”老板肖浩宇略有不满地开腔。 “陌和医院的单子,是我开的。”方烈不卑不亢地道,“刘经理想吞了我的奖金,所以我来了。” 这公司是销售一些简单的医疗物资,比如血压计、止血贴之类的,合作的对象也只是一些小的私立医院。 其中,陌和医院算是规模较大的那一种,谈成的奖金不少,否则,刘胖子也不会动了歪脑筋。 “有这回事?”肖浩宇绷着脸,看向刘胖子,“你给我解释解释。” 此时,刘胖子双目茫然,像个呆子似的,杵在原地不说话。 “刘经理?刘经理?”肖浩宇又喊了几声,分贝一次比一次尖锐。 嘭! 肖浩宇怒了,狠狠地拍桌站起,断喝道:“刘东云,你听见没有?” 刘胖子怔怔地望着发飙的肖浩宇,脸上涌起恐惧的表情:“老板,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我耳朵听不见了,我……” 对方明明都拍桌子了,他的世界里还是一片死寂,这种大恐怖足以吓到他心脏快要跳出来。 “聋了?”肖浩宇死死地盯着刘胖子,不怎么相信。 刚才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说话呢,怎么突然间就聋了? “老板,我能不能跟你请假?我要去看病。”刘胖子哭丧着脸,恳求道。 “行行。”肖浩宇不耐地挥手示意。 看到手势,刘胖子面露感激,准备转身离去。 突地,方烈凑了过来,大喝一声。 “刘经理,你想吞了我的单子?你还是不是人?” 刘胖子一个哆嗦,下意识地骂道:“说话那么大声干嘛?是我吞的又怎样?” 此话一出,刘胖子脸色微变,大喜道:“我能听见了?我能听见了?” 不过,他没有留意到肖浩宇的神色变得犹如锅底一样漆黑。 方烈心里轻笑一声,坐等好戏上场。 剥离别人的感觉,也可以随时还回去,甚至还能设置一定的时间,譬如一天,两天,对方就会自行恢复。 “刘、东、云!”肖浩宇死死地盯着刘胖子,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在耍我玩?” 一时听不见,现在又能听见?如果还看不出对方是故意,他肖浩宇就白在这商界扑腾了这么多年! “老板,我……”刘胖子欲哭无泪。 戏弄老板?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啊,可他也解释不清自己的耳朵怎么忽好忽坏的! 嘭! “这个月的奖金,你不用想了。”肖浩宇又拍了桌子,旋即手指遥指门口,“你给我滚出去,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 “是是。”刘胖子忙不迭地离开。 呼呼…… 肖浩宇稍稍平复心情,看着方烈,缓缓地道:“陌和医院的单子,你做得很好,希望你继续努力,我不会亏待你的。” 方烈神色淡然,随即语出惊人,道:“老板,我不打算干了,麻烦你跟财务说一声,结算一下。” 一年前,他被学校开除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几个月内在一间公司做得有声有色。可惜,后来被林成武找关系施压,被迫离职。 现在这份工作,才做了一个多月,没有丝毫的留念。 用网上的一句话形容这份工作,就是钱少事多,主管上司和老板还难伺候。 如今他手握黑科技,也是时候发起对林成武的复仇,同时也为自己、为家人打下一份基业。 “行,下午下班之前,财务会弄好的,你可以先去收拾东西了。”肖浩宇没有挽留,语气平静地道。 对他来说,方烈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职员,他随手就能招聘个五六个。 “希望你下份工作能大展宏图,财源广进。”肖浩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隐隐透出几分讥讽。 呵呵,大展宏图?某人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问题呢! 方烈神色不变,淡定地走出办公室,正好与刘胖子擦肩而过。 “老板,我还是要请假,我真的听不见!” “你是不是想死?又想来耍我?” “老板,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到……” 听着办公室里肖浩宇暴跳如雷的咆哮声,和刘胖子的辩解声,方烈咧咧嘴角,越发觉得定澜星际联盟科技产品的可怕。 无声无息地隔空剥离别人的感觉,足以把敌人整得死去活来。 当然,刘胖子跟他没什么大仇,这一次,他只设置三天的剥离时间,估计对方这三天是别想睡个安稳觉。 “滚,你被开除了。”肖浩宇似乎认定刘胖子是装的,一怒之下辞退了后者。 霎时间,公司里不少埋头苦干的职员惊喜地抬头,嘴里忍不住发出低笑,由此可见,刘胖子多么不得人心。 “想不到我还为民除害了。”方烈嘀咕道。 虽说他才在这公司做了一个多月,但也听了不少老职员私下里控诉过刘胖子,几乎每一个职员都被后者坑过,区别只是坑多,坑少而已。 刘胖子失魂落魄地从老板办公室走出,呆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连收拾东西的心思都没有。 看了几眼,方烈就不关注,专心地整理自己的物品。 快要下班了,他也得抓紧时间。 “烈哥,你辞职了?”宁轩的位置就在他的旁边,立即问道。 第五章 强势登场 方烈坦然道:“嗯,我打算创业。” 他准备搞个和林家直接竞争的公司,在对方最擅长的商业领域击溃它。 “创业?要不带我一起?”宁轩低声道。 虽然方烈只比他早进公司半个月,但多亏对方的帮助,他才能迅速摸清公司的各种业务,打心里,他就觉得跟着方烈不会吃亏的。 “创业?不愧是年轻人,就是爱做梦。”肖浩宇从办公室走出,悠悠然道:“以为创业是请客吃饭嘛?多少人创业,背了一身债务,落个跳楼、跑路的下场。” 话音刚落,不少老油条立即跟进,大肆附和。 “老板说得对!”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切实际。” “只有像老板这样的才能创业成功。” …… 听着一群属下的奉承,肖浩宇愈发嘚瑟。 他昂着头,双手后背,俯视着椅子上的方烈,自鸣得意:“想当年,我花费了无数心血,才把公司撑起来,你一没资金,二没人脉,拿什么创业,拿头去创啊……” “资金,陈家有的是,只要方先生开口,陈家愿意无条件鼎力相助,一个亿不够,那就十个亿!” 一句清冷的话语,霸气十足地打断肖浩宇的说教。 所有人都闻声望去。 一群气质不凡的团体,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站在最前方开口的,正是和方烈有一面之缘的陈雪晴,绝美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引得在场的大部分男人看直了眼。 在她身后,是几位看起来慈眉善目,浑身透着浓厚学究气息的老者,再后面,便是气息深沉的一众黑衣保镖。 “你,你们是?”肖浩宇傻眼了,说话都得变得磕磕绊绊。 陈雪晴的眸光扫了肖浩宇一眼,随即凝聚在方烈身上,认真地道:“方先生,我所说的,绝无半点虚言,希望你能考虑一下,给陈家一个尝试的机会。” 即使不知道方烈要往哪个行业投资,但自家爷爷已经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结交方烈。 至于方烈背后那位神秘人,不用去管,当做不存在就行。 因此,今天她才领着一大票人找上门来。 她的话刚说完,某位老者也按耐不住地发话了。 “假如方先生依然想在医疗销售一行大展拳脚,老朽郑功学,在荣城的一些医院还是有些薄面,能尽一些绵薄之力,还望方先生不要推辞。” 闻言,肖浩宇惊呼出声,道:“郑功学?众化医院的郑副院长?” 宁轩等人身躯一震,脸上扬起不可思议的意味。 众化医院一年的单子,是一笔天文数字,虽然他们公司不可能接触得到,但也听一些同行吹嘘过,自然对一些大佬的名字耳熟能详。 其余几位老者也是接连踏前一步,围向方烈,脸上挂满了平易近人的笑容。 “还有我,在下墨为公,同样在医学界有几分面子。” “这种好事,岂能少得了我齐淼?” …… 随着一个又一个大佬自报家门,肖浩宇等人神情愈发惊骇,心灵一次又一次被冲击到。到最后,他们一群人都麻木了。 如果不是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依旧很刺眼,他们肯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可能的,一定是冒充的!一定是!”肖浩宇蓦地摸拿出手机,搜索资料。 他不敢,不愿相信他手底下的小职员,会引得这么多医学界大佬追捧。 少数机灵的几个员工,也是手忙脚乱地查起资料来。 “是真的!他真是郑副院长!”有人率先查到,立即惊呼出声。 电脑上,某度百科上,郑功学的相片与生平一览无遗。 哐当…… 肖浩宇的手机掉落在地,表情呆滞。 既然郑功学身份无误,那其余几位老人家也一定不是假的,再深思一下,让这些大佬站台的美女,岂不是真能拿出一亿、甚至十亿来跟方烈合作。 有资金,有人脉,方烈的创业想失败都难! 一时间,公司里的那些同事眼睛一下子绿了,望向方烈的瞳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烈哥,你要发了。”宁轩扯着方烈的袖子,比当事人还激动,“十个亿啊,你这要创建荣城新的巨头企业啊!” 方烈无语,他自己都是满心的茫然。 关于创业,他只是有一个大致的想法,谁知道陈雪晴恰好带着一群人现身,为他背书。 “方先生,我在醉月楼订了一桌,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吧。”陈雪晴忽地开腔。 醉月楼,荣城老字号酒家,论美食,堪称第一。 方烈想了想,道:“好!” 去哪吃饭无所谓,也比在这里像猴子一样被围观得好。 “烈哥,这是你的结算工资。”财务妹子拿着信封,双手递给方烈,一双大眼睛眨个不停,“祝你的公司马到功成,财源广进。” 方烈淡然地接过,无视对方的放电。 “请!”陈雪晴欠身,郑功学等人,也是退到一边,让出一条正中间的小道。 很明显,他们是想让方烈走在主位。 “不用客气了,一起吧。”方烈起身,认真地道。 可是,陈雪晴坚持落后半步,和郑功学一群人簇拥着方烈离去。 那磅礴的气势,令同在一层办公楼的其他公司的前台,连连张望。 “如果哪天我离职的时候,也能有这架势,那我做梦也会笑醒。”某同事喃喃自语。 很多人深有同感地点头,随即灵机一动,跑到宁轩身边。 “宁哥,我新买的咖啡,泡一杯给你尝尝?” “今晚一起去泡吧嘛?老宁,我请客。” …… 宁轩这个与方烈关系最好的实习生,瞬间被一些投机分子的奉承话淹没。 “唉,我错了。”肖浩宇脚步踉跄走回办公室,心里被无尽的懊悔吞没。 如果他能对方烈态度好一点,或许能搭上一辆注定成功的高速列车,现在什么都没了。 …… 醉月楼,某间包厢。 “方先生,我先敬你一杯。” 热菜还没端上来,陈雪晴就先倒满一杯红酒,诚恳地开腔:“感谢你昨天晚上的出手相助,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不等方烈回应,就一口饮尽,姿态略显豪迈。 在座的,还有四位老医生,他们也端起杯中的饮料,笑着示意。 “我也是受人之托。”方烈也一口闷了酒杯,顿感头晕。 话音未落,热菜接连被端上来,一行人随意地聊着,气氛颇为融洽。 “原来方先生是荣城元齐镇人,不知你是否认识方火?”聊到家乡,某位胡子稀疏的蓝衣老者,笑呵呵地提了一句。 方烈夹菜的筷子一顿,道:“他是我爷爷。” “原来如此,难怪方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如此惊人。” “方火后继有人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没想到方先生是老方的后代,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医术啊。” 方烈脸上划过一抹不解,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自家爷爷会医术的场景。 他小时候感冒发烧,都是在镇上诊所打针吃药的。 “其实,我爷爷没有教过我医术。”方烈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医生。” 话音落下,郑功学几位老人尽皆沉默,那位最先询问的蓝衣老者更是满脸的唏嘘,嘴巴颤了颤,终究没有发声。 “郑老,何老,不妨说说方火老先生的事迹吧。”陈雪晴声音不大,却是带着不可置疑的肃然。 身为陈家现如今的掌舵者,她的要求,哪怕是郑功学这样的存在也无法拒绝。 “我说吧。”蓝衣老者何新辉长叹一声,娓娓道来。 论关系,他和方火最亲近。 于情于理,他说最合适。 第六章 谜团终解 “大概是四十年前吧,老方是我们荣城最有医学天赋的人,他学贯中西,医术已然超过很多老前辈,和另外一个人并称岳东省医学界双星。” “后来,老方因为手术失误,导致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从此名声扫地,没多久,他被吊销了医生执照,从荣城销声匿迹。” 说到这,何新辉愤然道:“以老方的医术,绝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 郑功学看了一眼陈雪晴,又暼暼方烈,犹豫道:“我听到一点传言,是老方挡了别人的路,所以……” “什么传言,这还用传?九成是林腾山那个老匹夫。”何新辉脾气火爆,拍着桌子骂道:“当初,他一直被老方压着,对老方多有怨恨。” 方烈深吸一口气,双眸泛起一抹杀气。 此刻,集合所有的线索,他完全明白了。 难怪他根本没得罪过林成武,对方却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不仅设计让他被学校开除,更在社会上赶尽杀绝,差点他在荣城待不下去。 “林腾山、林成武,还真是一对好爷孙!”方烈低声道,杀意凛然,令在场的其他人不寒而栗。 “方先生,你要冷静冷静。”郑功学提醒道:“就算你要向林家复仇,也要谋而后动。” “是啊,林腾山在荣城经营多年,在岳东省也有不少人脉。”何新辉也劝说道,“你爷爷不告诉你这些事,或许也不想你贸贸然报仇。” 闻言,方烈脸色稍缓,记忆里浮不由得现出自家爷爷的苍老面容。 小时候,他经常见到对方躺在摇椅上,怔怔地发呆,偶尔还抱着一个木箱子,不停地摩挲,表情苦涩。 以前,他不懂,问过一次,没有得到回答。 现在,他懂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该死的林腾山搞出来的。 如果不是对方,自家爷爷就不会埋没一身才华,在镇上郁郁寡欢了四十年。 再加上林成武所为,新仇旧恨,他发誓一定会让林家付出沉十倍、百倍的代价。 咔嚓! 想到这,方烈猛地捏碎酒杯,吓了众人一跳。 “方先生,你的手?”林雪晴慌乱地取出手帕,想替方烈包扎,却愣在了原地。 视线中,方烈左手握着的红酒杯碎裂大半,手掌却无半点伤口。 方烈瞄了一眼,道:“我没事,不用包扎。” 他左手带着感觉手套,以这玩意的材质,有此效果并不意外。 “我出去洗把脸,透透气。”方烈站起身,走向外面。 陈雪晴等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换做是她们,反应未必比方烈好到哪里去。 …… 醉月楼走廊略长,方烈踱着步子,努力地平复心境。 临近尽头的洗手间,一道人影闪了出来,正在打电话。 “今晚,一起出来浪啊,我在醉月楼等你。” 方烈脚步一顿,原本几近平静的心底再度点燃炽烈的怒火。 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林成武!”他漠然地挡在对方的面前,“好久不见!” “你?”林成武脸上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即才恍然地嬉笑道:“原来是你这个高材生啊?被学校、公司开除,现在成了醉月楼洗厕所的啦?” “你还真有本事!” 方烈沉默不言,表情深邃得宛如一口黑暗的井水。 林成武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厉声道:“好狗不挡道,你给我滚开。” 说着,林成武伸手欲要推方烈。 “住手!”走廊另外一头,陈家的某个保镖断喝一声,吓得林成武缩回了手。 哒哒…… 黑衣保镖小跑到方烈身边,道:“方先生,我是任达强,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虽然他猜到林成武身份不一般,但能让陈家如此招待的人,值得他去卖命。 “呦呵,一段时间,你居然有保镖了?”林成武讥笑道,“不会是哪里找的临时演员吧?看架势,还挺有模有样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悄然正视了方烈几分。 最近一个多月,他忙着攻略某个富家千金,才没有关注方烈的死活。 现在一看某人的变化,似乎有什么超出他的掌控之外。 “我没事。”方烈偏头看向任达强,随即话锋偏转。 “你知道人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看着一盏盏灯有规律地灭掉,最后连窗外的月光都消失,整个人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苟活,是什么感觉嘛?” 任达强一头雾水,但老实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方烈露出笑容,道:“说得没错,林先生,你听到了吧。那可是生不如死呐。” 说完,他转身就走。 在他迈开步伐的一刹那,林成武头顶明亮的味觉两字,立即黯淡无光。 从这一刻起,每隔十天,林成武就会失去一种感觉,味觉、嗅觉……最后,是视觉,彻彻底底沦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任达强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快步跟了上去。 “胡言乱语,不会是被我弄疯了吧?”林成武啼笑皆非,打算也找个保镖,免得被某人发疯伤到他。 …… “抱歉,刚才我失态了。” 重新回到包厢的方烈,笑容再度恢复往日的平和。 阴了一把林成武,他心中的愤怒消散不少。 “没事,我们能理解。”陈雪晴笑颜如花,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方先生,关于你被荣城医科大学开除一事,我们陈家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随时可以返校。” 有了自家爷爷的表态,整个林家动起来,替方烈摆平开除一事是小事一桩,更别说,方烈本就是被陷害的! 至于方烈被陷害证据还没找到?一个令在场的众多名医,都惊叹不已的天才,用得着在期末考试中连续作弊,殴打监考老师嘛? 这简直就是笑话! “谢谢。”方烈举杯示意。 虽然他已经自学完了大学课程,但也不愿背着一个开除的名声。 “我打算建立一个生产治疗外伤药品的公司,陈家有没有兴趣参一股?”方烈投桃报李,石破天惊地道:“药方我有,应该比市面同类的药品好。” 他对商业一窍不通,自己单打独斗,终究起步太慢,还不如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合作伙伴,商业运作什么的,交给对方去做,而他在幕后提供药方,拿走大部分的利润就好。 至于对方或许觉得吃亏,不肯加入?那就是对方的眼界问题。 陈雪晴眼睛一亮,道:“当然有。” 她相信方烈的说辞,既然比市面的同类产品要优秀,一旦投入量产,那就是妥妥的财富收割机。 郑功学几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然的意味。 林家旗下的商业集团,主打产品就是一款名为腾玄正骨油的外伤药,在岳东省地域颇负盛名,甚至周边几个省也有不小的销量。 方烈这是要摆明了要和林家打擂台啊! 以方烈的性子,能拿出对付林家的药品肯定是好货色,可惜的是,他们无法参上一股,跟着喝口汤。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间包厢,林成武灌了一口红酒,顿时噗的一声吐出来。 “你们谁给我杯中加水了?”林成武瞪着眼睛,不满地道,“跟白开水一样,没味道的。”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道。 “我们没动过你的酒。” “是啊,我们没这么无聊!” 林成武眉头紧蹙,将杯中的酒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噗……”林成武又一次吐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声道:“你们真没动过这酒?” 众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 “没有。” “我们发誓。” 见状,林成武立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桌上的麻辣牛肉。 第七章 失去味觉 “呸!” 牛肉入口,味同嚼蜡,他又吐出来了。 “不会的,一定是这牛肉的问题!”林成武喃喃自语,将筷子伸向其他菜肴。 “噗,没味道。” “这个也没有!” “不,不可能!” 众人看着林成武飞快地夹菜,却又全部嫌弃地吐出,嘴里念叨个不停。 “不,不,一定是假的!”尝完最后一道菜,林成武猛地伸手,将饭菜扫落在地,“是醉月楼的问题,我没事。” 说完,他瘫坐在椅子,脸色极度苍白。 “林少,你这是失去味觉了?”某大少小心翼翼地道,“要不试试苦味或者巧克力试试?” 某部经典片子中,某主角也有相似的情况,唯一尝到味道的就是苦味的巧克力。 林成武眼底浮起一丝希望。 啪! 十几分钟后,林成武狠狠地将巧克力和盛着苦瓜的小碗,摔破在地。 “魂淡!什么破玩意!” 林成武神色难看,心里跌落谷底。 众人互视一眼,这一次没有谁再冒出安慰的话语。 什么酸甜苦辣,重口味的玩意,都被醉月楼端上来了,他们吃一口,都觉得味道极其恐怖,偏偏林成武一点味觉也没有。 两相对比,已经可以证明林成武彻底失去了味觉。 “不行,我得去医院,现在医学怎这么昌明,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呆坐一会儿,林成武又触电般弹起,往外狂奔。 嘭! 他在包厢门口正好撞倒一人,却顾不上说话,爬起来就往外冲。 “林少怎么跑了?他不是说今晚请我去浪嘛?”被撞倒的斯文青年,走进包厢,张口问道。 有人叹息道:“我看,林少这段时间都没心情跟我们一起玩了。” 如果对方治不好味觉的病症,别说是出来浪,活着对他来说都难受不已。 …… 当林成武在医院排队做检查时,方烈已经回到了平房,打开了电脑。 斟酌了一会儿,方烈一口气上传了聊斋志异、济公全传、东渡记三部作品,获得三次兑换的机会。 砰! “小烈子,开门接驾。” 听到招牌式的喊门,方烈面露无奈,整理好东西去开门。 门外,杨月璇端着一碗汤,道:“小烈子,你有口福了,我母亲大人看你喝得醉醺醺,特地给你煮了酸梅汤。” “谢了。”方烈不客气地接过,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流露出一抹惬意。 杨月璇厨艺不错,一楼的空间,被她布置做了早点摊,不过,她最拿手的还是酸梅汤、冰糖炖雪梨这类羹汤,可惜的是,对方并不愿意拿来出售。 他住在这里一年,也只蹭过寥寥几次。 喝着喝着,方烈忽地发现杨月璇正注视着他,圆脸上似乎有一丝忸怩,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额,那个房租,我已经转账给杨叔了。”方烈想了想,开口道,“你就不用惦记吃回扣了。” 杨月璇翻了翻白眼,撇嘴道:“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嘛?” 方烈手一顿,继续埋头喝汤。 “明天是农历七月十八,晚上八点你陪我去参加一个派对。”杨月璇一字一顿地道,语气中带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行。”方烈一口应下。 杨月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一把夺过还剩一点的小碗,道:“早点睡。” 嘭! 看着大门被重重地关上,方烈满脑子的问号:“她哪个筋又搭错了?我都答应参加派对了。” “七月十八?” 下一刻,方烈脸色微变,苦笑一声。 农历七月十八,不就是杨大小姐的十八岁生日嘛,难怪她特意提起。 他跟根木头似的没反应,泼辣的小辣椒生气也是正常的。 接着,方烈又想起昨天医院,杨近南所说的一番话,顿时就头疼了。 “看来,那件东西,今晚就得兑换了。”方烈思前想后,最终做了决定。 一念于此,方烈登上定澜星际网站首页,干脆利落地在矿物类那里兑换了一物。 接着,他又在战斗类与生活类里各自兑换了一件物品。 涮…… 一连三道闪光浮现,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三件产品。 高贵的手表,小巧的银色手电筒,最后是一团璀璨夺目的三棱水晶状物品。 “空间手表。”方烈将手表戴上右腕,心道:“以后兑换了大件的科技产品,也能能随身携带。” 随着以后兑换的物品增多,他就更加需要这类空间类的产品,空间手表在定澜星际也就相当于行李箱。 “朗奇光筒!”方烈把玩着手电筒,眼前忽地出现一副地图,是以平房为中心的十公里地图,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光点。 见状,他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惊惧。 这玩意,据说能发射出一种光束,精准地灭杀十公里内的生物,连灰烬都不会留下,那些光点,正是代表一个个生物。 不过,方烈兑换它,看中的却是它的附属功能。 他按了一下手电筒上的绿色按钮,地图上方立即显示结果。 “没发现任何危害的迹象。” 方烈轻舒一口气。 无论是摄像头、木马病毒,甚至是人力监视,朗奇光筒都能找得出来。 定澜星际网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而且,他已经开始打算走上商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旋涡,这些防备是必须要做的。 考虑良久,方烈才收拾好东西,躺下休息。 …… 第二天晚上,当夜幕刚刚降临时,杨月璇拉着方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待会儿,你尽量少说话,保持微笑就好。”下车后,杨月璇蛮横地叮嘱道。 方烈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他环视一圈,发现竟是来到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 “璇璇。”一位身穿黑色连衣裙的俏丽少女,迎了上来,和杨月璇来了一个拥抱,“我等你很久了。” 然后,她目光落在方烈面前,道:“他就是你的男朋友?看起来不怎么帅啊!” 方烈笑容一僵,无言以对。 “我又不像你外貌控。”杨月璇脸色一红,瞪着美眸道,“找男朋友都是找那种绝世大帅哥。” “还是你懂我!”俏丽少女笑嘻嘻地道。 这时,方烈才明白杨月璇为什么要特别嘱咐他那一句。 接着,等到进了别墅,一大堆少女围过来评头论足,他更能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我们的学霸校花终于名花有主了。” “人长得还凑合,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怎么样。” “很一般,不知他怎么把我们的璇璇骗到手的。” 闻言,方烈只能微笑,笑得脸都快僵了。 一群少女见方烈如此无趣,也就放过他,拉着杨月璇去说悄悄话了。 方烈乐得自在,取了一杯果汁,随意地喝着。 “我奉劝你一句,离璇璇远点。”一道低吼声,忽地在方烈耳边响起,“她是我的。” 方烈眉头一皱,寻声看去。 一位留着长刘海的金发少年,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方烈笑了,要是这句话被杨近南那个护犊子的大叔听到,怕不是会剃掉金发少年的一头秀发。 “你笑什么?”金发少年恼羞成怒地道,“有什么好笑的!” 方烈懒得搭理对方,拿起杯子走开。 最近一年大起大落的他,如今才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魂淡,你给我等着。”金发青年恶狠狠地想道。 …… 方烈重新找了位置坐下没多久,派对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叫白晓倩的俏脸少女,就拿着麦克风走到了大厅的中间。 “各位同学,谢谢你们来参加今天的派对。这个派对是我特意为璇璇举办的,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白晓倩望着杨月璇,眸子里荡漾起浓浓的狡黠,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的生日。” 下一秒,舒缓悦耳的生日歌回荡在大厅。 第八章 生日礼物 一座半米高的蛋糕推了进来,大厅里的灯光适时变暗,奶油上的烛火映照出杨月璇惊喜的小脸,可见白晓倩给的惊喜有多大。 “好了,赶紧许愿,吹蜡烛吧。”白晓倩催促道。 杨月璇瞄了一眼方烈,旋即闭上双眸。 “噗!” 蜡烛熄灭,大厅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生日快乐。” “璇璇,生日礼物。” “给,我挑了好久呢!” 白晓倩带头,来参加的一群少女们纷纷献上了礼物。 剩下的男生,大部分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很多人并不认识杨月璇,倒是少了些许尴尬。 “璇璇,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项链。”金发少年捧着一个首饰盒子,忽地高声开口,“祝你生日快乐,年年十八。” 说着,他打开手上的盒子,一条蓝色的水晶项链,熠熠生辉。 杨月璇脸色微变,想也不想地道:“我不要。” 白晓倩则是脸色恼怒地看向十几位少女,某人准备了生日礼物,肯定是其中一人告密的。 “璇璇,我喜欢你。”金发青年一脸诚恳地道,“你给我一个机会的,我会对你好的。”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杨月璇挽住方烈的胳臂,冷眼瞪着金发青年,“不需要你的好!” “老子有哪点比不上他?”金发青年冷哼道,“他连你生日都忘了,算什么男人!” 杨月璇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又倔强地怼道:“关你屁事!” 白晓倩也同仇敌忾,娇喝道:“景宇峰,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别让我赶你出去。” “难道我说错了嘛?”景宇峰手指着方烈,“像这种连生日礼物都忘了买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们杨大校花的男朋友?” 此话落下,不少人面露赞同之意,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更是连连点头,高谈阔论。 “这话也有一定道理。” “朋友,你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这男友不称职啊,要不还是换一个?” 闻言,杨月璇气得脸色铁青。 方烈心里叹息一声,他本打算回去之后,才送出生日礼物,毕竟那玩意卖相与效果太夸张了。 可是现在看来,他一定要出手了。 “其实,我有准备了生日礼物。”方烈平淡的话语,一下子令嘈杂的气氛安静下来。 杨月璇美眸中亮起光彩,脸上满是喜悦。 “璇璇,生日快乐。”方烈手腕一翻,手掌瞬间握着一个瓶子。 白晓倩低呼一声:“好神奇的魔术。” 等着方烈摊开手掌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涮! 神秘的紫光,璀璨夺目,如同一轮紫色的明月,将光芒洒满了偌大的客厅。 “好漂亮!” “这是紫水晶吗?” “好像不对吧,紫水晶也没这么闪的。” 少女们眼神陶醉,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杨月璇也露出期待,大眼睛盯着方烈眨也不眨。 见到方烈大出风头,景宇峰悄然握紧拳头,眉眼间凝聚出一丝嫉恨。 其余男生也是各自撇撇嘴,颇为不爽。 “这是我调配的一种饮料,对心脏有好处。”那么多人在场,方烈只能含糊其辞。 听见方烈的说明,很多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神情扬起不以为然之意。 她们本以为是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之类的,结果却是一瓶饮料? “果然是一个穷鬼!”景宇峰暗暗想道,重新露出傲然的表情。 方烈没多做解释,将瓶子递给杨月璇。 事实上,这瓶子是普通的玩意,重要的是里面一种名为穹星晶的神奇矿物,几毫升的份量,足以一个让心脏破碎的病人,完全恢复。 这里差不多有五十毫升,足以让杨月璇的遗传性心脏病消失,甚至堪比超人。 接过瓶子的杨月璇一脸激动,声音发颤:“它能让我心脏……” 话没说完,方烈却是听懂了,郑重地点头。 啪嗒…… 杨月璇飞快地在方烈脸上点了一下,旋即扑在后者怀里小声啜泣:“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杨月璇反应为何这么大,保健品嘛,她们又不是没收过。 今年备战高考,她们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营养饮料,唯有白晓倩捂着小嘴,瞳孔中涌起震惊。 “璇璇,你不要被他骗了。”景宇峰扯着嗓子嚷道,“说不定他只是在水里加了荧光剂,他是想害死你,他……” “闭嘴!”杨月璇冷着脸孔,杀气腾腾:“你再污蔑我男朋友,别怪我不客气。” 景宇峰脸色难看,也来了火气,喝道:“你以为他是神医啊,调制的饮料能保护心脏?那它早就取代脑黄金风靡全国了。” 杨月璇还想骂回去,却被一连串的脚步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其他人也扭头看向楼梯。 蹬蹬…… 一位健壮的短发青年抱着一人,从楼梯狂奔而下,满脸的焦急。 “阿水,把车开过来送老板去医院。”短发青年嘴里不停地道,“阿水,快点。” 白晓倩神色大变,担忧地道:“天哥,我爸他?” “老板跟其他人正在聊着生意,突然就昏倒了。”短发青年脚步不停,嘴里道:“阿水,阿水……” 白晓倩的脸色涮地一下变白,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轰…… 阿水终于将车开到大厅前,和短发青年手忙脚乱地要将白父抬上车子。 见状,方烈踏前一步,语出惊人:“来不及去医院的,他心脏已经停了。” 人命关天,而且白晓倩与杨大小姐是挚交,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对方赶去最近的医院起码得半个小时,到那里直接可以宣告死亡了。 短发青年两人心里如坠深渊,急忙去探白父的心跳。 下一秒,短发青年两人脸色苍白如纸:“连脉搏都没了。” “老板死了!” “爸……”白晓倩泪流满面,正要扑上去,却被杨月璇伸手拦住。 “小烈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杨月璇恳求道,“晓倩是我最好的朋友……” 方烈笑了笑,打断道:“你忘了你手中的水嘛?只要五毫升,就能救他!”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充斥着诡异之意。 “神经病!”景宇峰讥嘲地开腔,说出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人都死了,一点水就能救回来,难道你配置的是仙药不成?” 其余少年少女们也是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要么偏头嗤笑,要么微微点头,附和景宇峰的说法。 楼梯处,几位身穿得体西服的中年人,眼眸里也是涌起一抹厌恶。 他们在商界打拼多年,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哗众取宠的年轻人。 方烈无视周围的各种目光,从杨月璇手中接过瓶子,然后往空酒杯中倒了大概五毫升份量的穹星晶。 接着,他将白父的嘴巴捏开,直接往嘴里灌进穹星晶。 短发青年两人眼神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言阻拦。 摊上这样的突发事件,他们一时也变得茫然无措。 穹星晶本质是矿物质,实际上和自来水差不多,很顺利地流入白父的喉咙。 白晓倩一脸担忧地出声:“我爸,真的会醒嘛?” “会的。”方烈肯定地道。 在生物检查眼镜的范围里,白父的心脏已然开始复苏。 “晓倩,他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嘛?”景宇峰大声嚷嚷,“你爸要是能活过来,我就把这杯子吃……” “咳咳……” 一阵重重的咳嗽声突兀地冒出。 景宇峰的叫嚷声戛然而止,半开着嘴巴,一双眸子快要掉出来似的。 少年少女们也都大张着嘴巴,宛若一只只进食的河马,表情别提多滑稽。 那些平时深沉如水的富商,更是一个个满脸的惊愕,身体微颤,毫无半点形象。 第九章 争先恐后 “我这是怎么了?”坐在地上的白移山,环视了一圈,出言问道。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心脏剧痛,眼睛一黑的情景。 “这……” “我没眼花吧?”离得最近的短发青年两人对视一眼,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表情惊恐。 “爸,你没事了!”白晓倩扑了过来,眼带泪花,“是璇儿的男朋友救了你,你刚才差点死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白移山捂着心脏位置,“这几天我心脏有点不舒服,因为事情多,没去检查,没想到今天……” 说到这,白移山忽地一脸喜意:“我的心脏怎么完全不疼了?连憋闷的感觉也没有了。” “老板,你真没事了?”短发青年小心翼翼地道,“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回你的头!”白移山不悦地低哼一声,“老子现在好得不能再好,跑一场马拉松都行。” 此话一出,少男少女们下意识地望向方烈,准确地说是望向盛着穹星晶的瓶子。 特么的,这哪是对心脏有好处啊?简直像景宇峰所说的,是仙药!不然怎么能让心脏病发的死人复活,甚至治愈了心脏隐患。 踏踏…… 楼梯口的几位富商,风一般地奔了过来,笑容可掬地围住了方烈。 “你好,请问你这瓶仙药能否割爱,价格好说!” “五毫升就行,当然越多越好,价格随你满意。” 有脚步落后的,被挤出人群,急切地报价:“这位先生,五毫升,我出三百万,不,五百万。” “你以为就你有钱,我出七百万,就要五毫升!” “八百万!” …… 几个杠上的富商针锋相对,犹如争抢玩具的孩童,差点要挽起袖子打起来。 而景宇峰等人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个又一个夸张的数字,跳出来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须知,他们当中即使家境最好的景宇峰手里头也没有六位数的资金,何况是几百万。 “璇璇的眼光真好,帅气多金,还这么大方!”某少女脸上泛起满满羡慕,一对桃花眸子不住地往方烈身上飘。 “是啊是啊,要是我是她就好了。” “好几百万的宝贝,说送就送了。” 一些少女叽叽喳喳的,把身边的男伴当不存在,直盯着方烈不眨眼,全然忘了派对开始前,自己一行人还看不起对方。 另外一边,方烈面带无奈,一字一顿地道:“不好意思,这饮料,我已经送人了。” 说话之间,他挤出富商们的包围圈,走回杨月璇身边,递了出去。 “小烈子,你……”杨月璇有些踌躇。 即使她再大大咧咧,也对这不止几百万的玩意发憷。 “它是你的生日礼物。”方烈打趣道,“你不要我可就倒掉了。” 几位富商眼皮一跳,心中狂呼:“她不要,给我,多少都要!” 杨月璇白了方烈一眼,心里甜滋滋地收下。 见状,富商们脚步微移,蠢蠢欲动。 杨月璇求助地望向方烈。 “这饮料很难调制。”方烈轻声道,“如果下次我能配置得出,我会考虑出售的。” 话音未落,富商们眼中爆发出一团精光。 他们本以为这玩意是方烈从哪位神医手中得来的,现在得知神医就在眼前?他们心中别提有多么激动了。 “原来此物是阁下的杰作?老王我真是有眼不识神医啊!” “这饮料犹如仙药啊,下次请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几位富商又是一窝蜂地围了上来,眼中的热情几乎要吞噬了方烈,嘴里说着奉承话,双手则是递上了名片,宛如贸然拜访某位上位者一般。 杨月璇眉头蹙了蹙,有点不耐地挽住方烈的胳臂。 几位富商都是老狐狸般的人物,见状又客套了几句,便不舍地退后了几步。 再怎么说,他们也得顾忌枕头风的影响! “方先生,谢谢你。”这时,白移山才有机会上前,深深地躬身道:“今后,只要你开口,我白移山也会全力以赴,报答方先生今日之恩!” 方烈连忙扶起白移山,道:“言重了,璇璇和你女儿是好朋友,我受不起你这份大礼。” “谢谢你,方烈。”白晓倩也低下头,道:“在门口时,是我不对,璇璇的眼光确实比我好多了。” 杨月璇拍拍白晓倩的手,美眸里溢满了自豪。 “你们太客气了。”方烈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吃蛋糕吧,璇璇的生日还没过完呢!” 话音刚落,不少人忽地偏转视线,盯着景宇峰。 “刚刚,好像有人说要吃杯子?”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年幽幽地道。 景宇峰脸色蹭地一声绿了,垂着头,小跑着往外走,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着咬。 之后,这场派对重新举行,还多加了几个类似白移山这样的中年人,那些富商也很识趣,纯粹是想在方烈面前混脸熟,并没有多生事端。 只是,方烈还是有点不自然。因为他走到哪,都有一些莺莺燕燕过来搭讪,背后还有一群殷切的目光追着。 两个小时后,派对散场,白移山想要派人送方烈两人回去,却被方烈婉拒,表示他会开车,只需要借车就行。 白移山自是没有异议。 …… 静谧的马路上,一辆外形流畅的奔驰慢悠悠地行驶着。 “小烈子,你开车技术不错啊!”杨月璇坐在副驾驶上,夸奖道:“我都没感觉到晃!” 方烈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双眸盯着面前的车窗位置,那里,有一副只有他能看到的十公里地图。 在上面,三个豆大的黑点触目惊心,离他的位置不到一百米。 吱…… 方烈放慢车速,平缓地刹车。 不等杨月璇说话,方烈边解开带子,边道:“在车上待着,无论怎么样都好,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出来。” “小烈子,你……”杨月璇想到了什么,“我们还是报……” 方烈按着她的肩膀,郑重地道:“相信我,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有感觉手套在,他随时能让敌人变为眼瞎、耳盲,站都站不稳的废人,哪怕有意外发生,他身上还有朗奇光筒,随时能降下光束,彻底毁灭对方。 杨月璇俏脸飞过一抹红云,本能地点点下巴,道:“万事小心。” 嘭…… 方烈关上车门,走到车尾,看了看周围。 这里廖无人烟,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吱……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当当地停下。 最先从前排走出的,是两名身形健壮的男子,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厉。 他们弯着腰,恭敬地打开车门。 哒……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矫健地踏出,鬓角斑白,一双眼睛如猎鹰般的锐利,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神色。 “方先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中年人竖起大拇指,平和地道。 方烈却不给面子,道:“废话少说,你们跟着我们后面,想怎么样直接说吧!” 中年人是白家的几位富商客人之一。 早在快要离开别墅时,朗奇光筒就给了有人监视的预警,所以他才拒绝了白移山的好意。 “哼!”两位健壮男子纷纷冷哼一声,一脸的煞气。 “方先生,果然快言快语!”郭康化放下大拇指,道:“我想和你合作,包装、拍卖刚才的仙药,专门供应那些权贵富豪。” 方烈一口回绝:“没兴趣。” “方先生何必拒绝!”郭康化笑容僵了一下,阴森森地道:“有财一起赚,经我手运作,你的药物才能卖出真正的价值。” “我说过那玩意很难配置!”方烈一本正经地道,“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第十章 可怕的威力 郭康化咧咧嘴角,玩味地道:“你以为我会信?或者老白他们会信?” 方烈耸耸肩膀,道:“这是事实,” 他清楚,今天出现在白家的那些富商,不止对方一人有类似的怀疑,但在他下一次的诱导下,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交好他,总比得罪他要划算得多。 只有眼前这位,不仅贪婪之心大动,还凶狠地付诸行动。 “我郭康化早年是在荣城码头搬货的。”郭康化忽地开始回忆人生,“那时候,为了一口饭,我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做,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都忘了自己脚下有多少白骨。” 话到最后,他双眸里充斥着疯狂:“有时候,我什么都做得出,方先生,你不要自误!” 方烈深吸一口气,暗暗戒备着。 他听过郭康化的名字,对方在荣城商界也算是一个极具特色的人物。苦力出身,三十岁创立船运公司,以不择手段、凶狠毒辣的方式壮大,这几年已经成为城内最大的运输公司! 因此,和其他富商相比,这家伙少了几分顾虑。 “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我真的没有!”方烈态度坚决,平静地道。 郭康化眉头拧成一团,一双老眸里渐渐地涌起狠意。 “老板,让我来,像这种硬骨头,我最喜欢打断他们的四肢了。”某位手背上满是疤痕的光头男子狞声开口,言语中透着冷意。 方烈神色不变,宛如没听到威胁一样。 郭康化眉头一挑,下令道:“留活口!” 嘎吱…… 光头男子重重地点头,将指节捏得脆响,踏前一步,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这么多年,也有很多人最初跟你一样硬气,后来他们都哭着喊着,跪在我脚下,求着郭先生合作!” 说到这,他顿了顿,望向奔驰车,脸上涌起一丝奇异的色彩:“对了,还有他们的女人,同样是哭爹喊娘的,嘿嘿……” 他的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如果方烈不识相,那么杨月璇就会遭殃! 方烈双眸一冷,心中做了决定。 “你这种人该死!” 随着一句话落下,一束白光犹如流星,从天际划过,然后落在光头男子的身上。 “啊……” 光头男子尖叫出声,满脸的痛苦与恐惧。 旁边,郭康化与另外一位保镖,表情更加惊恐,因为在他们的瞳孔中,某人正在从双脚开始,变化成无数光点,随风飘散,这场面是骇人至极。 方烈眼皮微跳,也被朗奇光筒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当光头男子对杨月璇抱有某种恶意时,他就决定动用朗奇光筒。 用默念的方式下了指令后,朗奇光筒果然精准地灭杀了目标,只是这画面,却显得骇人听闻! 仅仅几秒的时间,光头男子的惨叫声,就跟他的身体一样,飘散在风中,连灰烬也找不出一丝一毫。 “郭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方烈漠然道,“还要和我做生意嘛?” 看着方烈深沉如万丈深渊的表情,郭康化两人瞳孔猛缩。 “是你,是你做的?”郭康化全身颤抖,脸色在车头灯照射下,显得白得渗人。 由于光头死的方式太离奇,他并没有想到是方烈所做的。 方烈笑而不语,落在郭康化两人的眼中,相当于默认。 滴答…… 一阵腥臭味传来,方烈皱眉看去,那位寸头保镖竟是吓得尿裤子。 噗通…… 寸头保镖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方先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打工的,饶命啊饶命……” 跟着郭康化,麦建忠早做好死亡的准备,可这不包括能接受得了自己“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且,说不定这还不是最终的下场,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等着他。 因此,他一下子就崩溃了。 郭康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抖得风中的柳絮一般,大汗淋漓,神情恐惧到了极致。 噗通…… 没坚持几秒,郭康化也跪了,砰砰地磕起头来,哀求道:“方先生,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死啊……” 说着说着,原先那么一个霸气的人,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幕,如果传了出去,估计能让无数商界人士惊掉下巴。 方烈面无表情,眼眸冷冽如冰。 半响,他的声音才漠然地开腔:“你们两个起来吧。” 郭康化与麦建忠大喜,前者更是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弄得额头血迹斑斑,慢慢地站起来。 “听着,那家伙的死,我什么都不知道。”方烈沉声道,“我不希望有什么麻烦上门!” 郭康化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您放心,他是孤儿,没人在乎他死不死的。” “另外,今晚那些商人中,如果谁要因为穹星晶有什么不好想法,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方烈继续道,口吻不容置疑。 “我明白,从今天我就是方先生的一条狗,无论是谁,我一定会咬死他。”郭康化谄媚道,“绝对不让那些凡夫俗子惊扰到您。” “你看着办。”方烈撂下最后一句话,“至于当狗,我还不需要!” “是是,小人没这个福分,您慢走。”郭康化也不敢辩驳,语气是极为卑微,令身旁的麦建忠有种兔死狐悲的唏嘘。 在跟随郭康化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见到自家老板露出这般下人嘴脸。 轰…… 方烈坐回车子,重新启动汽车。 副驾驶座上,杨月璇睁大眼眸,在某人身上来回巡视。 片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刚才她没有回头看,加上车窗的隔音效果极好,导致什么不知道。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方烈轻笑着问了一句。 杨月璇嘟着小嘴,道:“当然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嘛!” 方烈不再多言,他相信对方。 虽说他已经想好了借口,但不用欺骗对方终究是好事。 “抱歉,是我害了你,倘若不是因为我,那些人也不会……”沉吟几秒,杨月璇低语道。 她心思聪慧,也能猜到后面跟着的人,是冲着那瓶穹星晶而来。 方烈不在乎地摇摇头,道:“没事,我都已经搞定了。” 郭康化在见识过朗奇光筒的威力后,想必吓破了胆子,不用他催促,对方也会主动把所有的后续麻烦解决的。 这也正是他不彻底灭杀对方的真正原因。 杨月璇“哦”了一声,完全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浅笑。 …… 与此同时,郭康化远眺着方烈的车子消失在地平线上,才身躯一软,往后栽去。 麦建忠连忙扶着,却被他嫌弃地推开。 “亏你平时还自夸看淡生死,竟是吓得尿裤子。” 麦建忠一脸委屈,遇到这样的可怕人物,他没被当场吓死就不错了。 郭康化刚想再说些什么时,一阵手机铃声猛地冒出。 “铃铃……” 瞥到的来电名字,郭康化眉头皱紧,接通道:“齐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指教?” 手机那边,同样是今晚在场的几位富商之一,实力和他差不多。 “郭老哥,我们两个合作吧,搞到穹星晶的配置办法,二一添作五。”齐老板单刀直入,语气带着浓浓的鼓惑,“这可是让我们一飞冲天,享尽荣华富贵的宝贝,你路子多……” 不等对方说完,郭康化就原地跳脚,尖着嗓子咆哮道:“姓齐的,我告诉你,你敢图谋穹星晶,别怪我让你全家死绝!” 齐老板神色大变,低声道:“难道你想要独吞?” “独吞你个头,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幅贪婪的嘴脸!”郭康化破口大骂,“方先生,是我最尊敬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老子跟他不死不休。” 第十一章 重回学校 啪嗒! 说完,暴怒的郭康化就摔了手机。 某栋别墅,齐老板听着传来的手机盲音,表情略显惊惧。 他听得出来,郭康化不是说笑的,一旦有谁去对付方烈,恐怕会遭受到最凶狠的报复。 嘭! 齐老板不甘地砸了桌子,打消了某个念头。 马路边上,郭康化余怒未消,还在痛骂。 “一群白痴,你们想死,别拉着我去垫背啊!”骂了一会儿,郭康化接着道,“建忠,你明天去那些白痴家里登门拜访,一个个警告过去。” 麦建忠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事关小命,他自然不会偷奸耍滑。 第二天,麦建忠带着一群杀气腾腾的队伍,一个不漏地向那些富商表明了郭康化的态度,哪怕是白移山也不例外。 至此,几位富商也就彻底收起不该有的小心思,毕竟,郭康化是疯子,加上他们也算和方烈混了个脸熟,以后有个万一,也能求个药什么的。 就这样,一场暗涌,就这么被癫狂的郭康化压了下去。 …… 同样是这一天,方烈按照陈雪晴的提醒短信,去往荣城医科大学洽谈公司的具体事项。 “一年多没回来了。” 漫步站在学校小道,方烈心里百感交集。 在学校住了三年,喜怒哀乐样样都有,一时间,那些回忆也渐渐地浮现脑海,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是你?”一道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愤怒,“你还回来做什么?” 方烈回过神来,看着实验楼下的眼镜男子,淡淡地道:“我回来需要向你报告嘛?吴老师。” 他对眼镜男子极为不待见,对方当了三年辅导员,从未管过两个班的事务,一心只想着奉承上级。 一年前,这家伙在他被开除一事上,抱着坚定的态度,就为了讨好林成武那个富家子弟。 吴克定大步走过来,道:“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赶紧滚,否则别怪我叫保安。” “是嘛?可是今天是学校请我回来的。”方烈似笑非笑地道。 因为不想曝光在媒体面前,所以他拿出的药物会挂在岳东省的几所医科大学名下,对外宣传是这些大学与国内某间研究所通力合作,研发出来的。 当然,也只是挂个名,股份、利润什么的没有那些大学的份。 今天,他就是受学校高层的邀请,拿药物来学校的实验室,做一个简单的检测。 “你在做白日梦吧?就你这样,学校还会请你回来?”吴克定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一年不见,你倒是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方烈懒得搭理,径直地走过对方身边,往实验楼迈进。 “站住!”吴克定拦在方烈面前,道:“实验楼不是你能进的,你是不是想蓄意报复,破坏仪器?” 方烈无言以对,这家伙脑子是进水了吧,还是听不懂人话? “陈小姐,我到了实验楼下面,不过有人拦着我。”方烈取出手机,拨给了陈雪晴。 这里终究是自己的母校,他并不想闹个强闯实验楼的谣言出来。 “好,我这就派人下来接你。” 挂断通话,方烈淡定地等着。 没过几分钟,吴克定却不耐烦了,低喝道:“不要以为随便打个电话能骗过我?学校高层里,可没有什么陈小姐。” 他一副看透人心的姿态,满满的优越感,更是讥笑出声:“这称呼,一听起来,就像某些场所出来的……” “混账东西!” 话没说完,怒气冲冲的斥就猛地打断了吴克定的自鸣得意。 一位身材矮胖,穿着背带裤的胖子,走了出来,怒视着吴克定,吓得后者身躯一颤。 在他旁边,是与方烈有过交谈的陈家保镖,任达强。 “劳副校长,你……”吴克定一头雾水,小声道:“我做错了什么?” “为人师长,嘴巴不干净。”劳副校长肃然道,“你停职察看,今晚写份五千字的检讨给我。” 吴克定懵了,如同听到了晴天霹雳。 见状,劳副校长满是鄙夷,暗道:“不知死活。” 这么大的人,还不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陈家,在省城可是财雄势大,陈家小姐,更是这一代的家主,吴克定这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撂下处置的方案后,劳副校长就快步走向方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当初,他与方烈有过几次照面,甚至开除的决定还是他按照上头意思传达的。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仅仅一年时间,他们学校就要自掌嘴巴,收回成命,这般想想,颇有几分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的意味。 “方先生,你好,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劳副校长伸出双手,笑着道:“有些教职员工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方烈表情平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悲喜。 劳副校长心里划过淡淡的苦涩,强打起精神来,道:“陈小姐,刘校长他们在上面等候多时,我们还是快点上去吧。” 方烈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随即缓缓地走向电梯。 劳副校长紧紧地跟着身旁,笑脸如花。 “怎么可能?”见到这一幕,吴克定瞪圆了眼珠子,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眼眶中掉出来。 劳副校长可是校内的实权人物,比对方更强的不超过一掌之数,这样的大佬,居然要这么客气对待一个被开除掉的学生? 这一刻,吴克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在做梦。 “疼,嘶……”一股剧痛从肩膀处传来,将吴克定从遐思中惊醒。 任达强的冷漠脸映入吴克定的视线。 “小子,你听着,你要是再出口成脏,鼎天集团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任达强笑眯眯地捏着某人的肩膀,“你懂了嘛?” 吴克定一脸煞白,连连点头,忙道:“我懂我懂。” 此时,他总算明白陈家小姐是谁了,鼎天集团不就是省城陈家的嘛,那这么说,方烈那小子岂不是和陈家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吴克定就双脚发抖,满心的惧意。 “呵呵……”任达强竖中指鄙视了一下,就悠悠然地回实验楼,剩下吴克定一脸死灰,跟失了魂似的软倒在地。 …… 实验楼的某间会议室。 当方烈一踏进来,陈雪晴就适时地起身,其余在座的,也有样学样地站起。 “方先生,恭候多时了。”陈雪晴笑盈盈地道,“我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 “你说笑了。”方烈客气道。 见到两人谈笑风生,包括劳副校长在内的所有学校高层全部心神大震。 他们本以为方烈是不知从哪攀上了陈家这个高枝,才咸鱼翻身,现在看来,方烈和陈家明显是平等的地位。 甚至,他们隐隐地有种古怪的感觉,陈家小姐似乎有点忌惮某人的意味。 陈雪晴和方烈寒暄了几句,旋即开始直入正题。 “请方先生拿出药物吧,”陈雪晴笑着道,“荣城医科的技术人员也在实验室等着。” 方烈没有再卖关子,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拇指长的带子,一眼看去,就像最常见的医用绷带。 陈雪晴美眸涌上一抹异样:“这,这……” 在她的预测中,方烈要和林家的腾玄正骨油打擂台,应该拿出的药物是跌打油,创伤膏之类的,怎么拿出的是几张绷带? 劳副校长等人也是一脸的不解,对视一眼,内心升起相似的想法。 年轻人,不会是靠花言巧语哄骗了陈家明珠,才借此上位吧? “我就说了,他信不过。”一位面白无须的卷发男子轻拍了桌子,“这玩意能打垮林氏集团?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