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庭轩》 序:起因 春天,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一泽溪流,潺潺而流,一华丽小舟亦梦亦幻,随着水流,缓缓地游荡。 小舟名叫亦梦亦幻,为了这艘小舟,他去怡和客栈整整做了三个月的掌柜。 小雨坐在小舟末端,她稚嫩白皙地玉足伴着柔水,水,哗啦啦地响。水恰恰像极了一条柔软舒适地透明白纱,轻轻地在她雪白玉足之上缓缓流淌。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之人直躺在小舟另一端,与小雨形成了天平称,一左一右。 他手里直拽着一壶酒,酒哗啦啦地注入嘴巴里,一饮而尽,很是痛快。酒入愁肠,化作诗性大发。梦中人,梦中话,梦寐以求,梦笔生花解千愁。 酒鬼酒,酒后游,酒过三匝,酒入睡境思乡冢。 …… “先生,我们快要到了。”小雨依旧伴着溪水,自娱自乐。 “好好好,雨儿啊!我先睡觉,你去吧!叫那老家伙过来邀请我。”这满脸通红之人,醉醺醺之人,就是竹斋子。他的话刚刚落下,便鼾声如雷,醉倒在舟蓬里面了。 “哼,不靠谱,你干吗不去?我也睡觉去,本小姐不伺候你了。”小雨光着雪白脚丫子,飞身而入,倒在竹斋子身上睡觉了。她就是一孩子,在竹斋子眼里,她仅是孩子。 两个人都不靠谱。 夜,缓缓而来,白雾薄薄飘荡,小舟亦梦亦幻已经到达了彼岸沁春林。小舟都蓬里,竹斋子和小雨相拥在一起,依旧沉睡,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小鸟伴着小嘴,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春风,在夜里飘荡,鸟声啾啾,随着风声,更加意味深远了。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耸立在小舟旁。夜色之中,白雾笼罩,透过溪面反射之光,可以看到这到访之人一身红袍,身形修长,脸色红润,手里拽着一柄长剑。 “唉!这人又干这等无耻之事了。”话一撂下,人就飞身而去,消失不见了。 小舟在晃动,比在水里更加晃动。 数十个汉子,脚步快急,所到之处,飒飒而响。 “小雨啊!你怎么在我怀里了,快去了,叫老家伙去……”竹斋子醉醺醺地半眯着眼睛,一吻到一股梅花香气,便喃喃自语了起来。 “不要,我要睡觉。”小雨依旧深深地沉睡,翻起了身,棘起了玉手,细细跺脚到。 “唉,亦梦亦幻怎么在树林里飘荡了,唉!我迷糊了。”竹斋子慢慢起身,挠起了帘子,傻傻地看了看四周,话一说完,人又倒身睡觉了。 小舟不是无缘无故地在树林里飘荡,而是人为原因。一行汉子,肩上扛着小舟,快步而行,穿过了郁郁葱葱地林子,来到了一处山庄里。 “放下吧!辛苦各位了。到帐房里领取工钱吧!”一位管家摸样地黑须汉子开口喝道。 “老铨,来了吗?”红袍汉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下子立在高台上。 “老爷,您瞧,还沉睡着。”老铨细声说道。 “哈哈哈,情场浪子啊!宴会都结束了,他还没有起。”红袍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富豪郝无敌。 “老爷,您每次都是这样,会不会有点……” “哈哈哈,这个人我喜欢,喜欢他的怪,喜欢他的放荡不羇。唉,谁叫我喜欢?” “老爷,您看,要不要叫他起来。” “呵呵,不急,你先准备好一桌宴席酒菜。我了解他这个人,没有酒菜不会起来的,打死他都不会起来。” 小舟里,竹斋子其实早就清醒了,只是他不想马上起身。他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就好像老鼠发现了美味食物一样。他傻傻地看着小雨的脸蛋,小雨的脸蛋太美了,雪白之中透露着红润,就好像是娇滴滴地桃花花瓣……这就是柔情似水吧?竹斋子慢慢地伸出手 去,轻轻地抚摸了小雨的脸蛋,没有恶意,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道。 夜,月圆,清晰可见。 雾气,已经慢慢地消逝。 一桌丰盛酒席已经摆好,香气袭人,弥漫着整个大殿。 竹斋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抱着小雨来到了桌子旁边。 小雨依旧混吃吃地摸样,眼睛微闭,额头飘荡着刘海,把竹斋子的肩膀当作枕头,昏昏沉沉地睡着觉。 而竹斋子却是显现出悠哉自得地摸样,大口大口地吃着酒菜。 “呵呵,你又迟到了。每次都是这样,不好吧?”郝无敌坐在高台之上,眯着眼睛,看着吃相狼藉地竹斋子。 “老东西,我们都是好朋友了,怎么?您老人家还在乎别人怎么说?” “哈哈哈,我喜欢,我喜欢啊!” “小雨,吃饭了,不然没有你的了。”竹斋子轻轻地挥动着肩膀,小雨全身上下就像过电一样,扑通地美目一瞪,马上清醒了过来。 “哎呀,不靠谱了,先生,你把好吃的东西都吃了。”小雨揉了揉眼睛,嘟嘟小嘴,气愤地大声喊道。 “好了,这都是山珍海味。”竹斋子说着,单手一挥,一红火香脆鸡翅就封住了小雨的小嘴。 “真的,太好吃了,谢谢先生。”小雨动了动嘴,香味慢慢地注入喉咙,让人有一种回味无穷之感觉。 “哈哈哈,好了,雨儿。你慢慢吃,我有要事要跟郝庄主说。” “嗯。” 平日里,没有事情地时候,竹斋子一定会就这桌酒菜吃到天明。而一有事情地时候,他又会食不裹腹地一定要先完成任务。 此时,大殿里只剩下了小雨一个人,一个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头的人。 小雨喜欢吃,是那种永远狂吃都不会发胖的人。 春风,不解风情,让风飘飘洒洒地胡乱吹动。地,都是翠绿落叶,落叶飘飘,在夜中飞舞。 一处亭台,伴着涓涓细流溪水,缓缓地流,流进了人的心窝里,一瞬间,春暖花开。 “怎么了,老东西,发生什么事儿了?” “大事,我的女儿郝蕾蕾不见了。” “什么?蕾蕾不见了?” “是啊!失踪了。” “那你说说情况。” “事情都是……” 那一夜,特别地黑,黑压压地望不到手。我正在南书房里阅读。 突然,一阵寒风凛冽而来,让我全身发抖了起来。桌上的蜡烛柔光,在风地作用下,飘飘欲仙,不停地挪动着残光。 寒风一停,一人影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一身黑装,蒙着脸,连眼睛都看不到。 “你是谁?” “你可知道细雨绵绵剑?” “细雨绵绵剑——剑卿卿。” “没有错,我就是来找剑卿卿的。” “我这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 “呵呵,有的,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说罢,黑衣人飞身而去,消失不见了。 那时,我并没有在意,每天都会有莫名其妙地人来找我,我已经喜而乐见了。 我慢慢地翻动着书,莫名地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抖,一种从来都没有过地感觉。冷汗不停地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珠也大串大串地滴洒。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失踪了。”房门破开,老铨急匆匆而入,声音沙哑地叫喊道。 “什么?蕾蕾不见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真正明白了血浓于水,父女连心地真实感触。 “走,到小姐闺房去。”我一听,便神情恍惚,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 “老爷,我刚刚从小姐闺房里出来,没有看到小姐的。” “那其他地方都找了吗?” “回老爷的话,都找寻过了,并没有发现小姐的下落。” “那小姐人去哪里了?” “老爷刚刚可有人拜访过你?刚刚我看到一个黑影在小姐房间四周晃动。” “什么?难道是他,细雨绵绵剑?”接下来几天里,我天天派人前去寻找蕾蕾的踪迹,就是找不到。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情况了。 郝无敌说完,便眼睛泛红,看了看竹斋子。竹斋子静静地倾听着,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些答案。 夜蒲充斥着圆月,月光皎洁,蠢蠢欲动,给夜色增添了不少柔情似水,情溢绵绵。小舟亦梦亦幻里,竹斋子与小雨正在背背相靠,有说有笑,情意绵绵。 “先生,好搞笑!”小雨主动地伸出玉手,插到竹斋子的胸膛里,使劲地扭了扭。 “呵呵,小雨你越来越那个了,不好吧!”竹斋子脱了身,直躺在一旁,喃喃地开口说道。 “怎么了?先生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小雨一看到竹斋子的神情,便好奇地开口问道。 “最近比较忙了,就是不知,我家的小雨要不要随我溜达溜达去啊?”竹斋子看了看一旁衣衫不整,微露出白皙小腿地小雨,然后细声叹息道。 “要去,要去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小雨说着,飞身而去,卷缩在竹斋子身上昏昏欲睡了起来。 夜,愈加浓郁,没有柔愁,只有情意绵绵,如细雨滋润万物地情意绵绵。 天,格外晴朗,处处鸟语花香。竹斋子和小雨登上了岸,闯过闹市,来到了一处环境别致之地。 “剑情山庄?先生,我们来这里干吗?”小雨眨了眨大眼睛,开口细声道。 “剑卿卿,天下第一剑。”说着,朱红大门突开,门里走出了两位英俊潇洒地小伙子。 “哇!太帅了。”小雨一见,便满脸桃花,花痴了起来。 “两位朋友,我娘有请。”英俊潇洒小伙子开口说道。 “你看,人家多文质彬彬,倒是我家的先生,不乖,哼。”小雨莫名其妙地生起了气,稚嫩小嘴巴嘟嘟翘起。 竹斋子一脸平静,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思,而是直拽着小雨的玉手,望了望山庄…… 剑卿卿,女,天下第一剑,剑情山庄第三代庄主。在江湖里,有这么一句话:爱慕细雨剑卿卿,绝情绝种柳一剑。 这句话吗?自然是说明剑卿卿是一个绝代美人,倾国倾城,而她的柳一剑法更是天下第一。而之所以说“绝情绝种”,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 那一年,剑卿卿还是妙龄少女,在皇宫里当差,担任净身红梅一职。 何谓净身?自然毋庸提起,那便是把男人变成太监。而红梅就是美称,是赞扬剑卿卿的天下无双剑法。 传闻当时自愿当太监地男子都跑来找剑卿卿开刀,剑卿卿总是低着头,微闭着眼睛,右手提剑,一晃而过,便把男人的命根子消除掉了。 一般在净身房里开刀的男子,都会一边痛哭流涕,嚎天骂地,一边浑身无力,没有精神。 而所过剑卿卿之手开刀的男子,却是一点痛苦都没有,只是感觉到一阵阵酸麻,就好像蜜蜂叮咬过一样。 唐朝末年,朝廷不再是朝廷,许多人挤入皇宫,欲意改变自己的身份,同时还想捞点金银。所以,剑卿卿就是那个时候,大捞了一笔。从而有了足够地金钱扩建了剑情山庄,让剑情山庄成为了天下第一庄。 顺着一路洁白大理石过道,竹斋子和小雨便来到了一座名叫金鸣阁的殿阙里。 一进宫殿,便看到一位体态丰满,容颜娇润地妇人坐在高堂宝座之上,她一身红裳,秀发盘起,头饰红火,高高挂,似凤冠,花容别致精巧,淡淡一笑,百媚生花。一双纤纤白葱玉手,慢慢地靠在膝盖上。 从她身上所迸发出地气质,可以确定,她就是剑卿卿。 “娘亲,客人到了。”走在前边地两位英俊小伙子,一看到剑卿卿,便开口说道。 “嗯,好了,你们俩退下吧!”剑卿卿淡淡一笑,柔声说道。 “是。”英俊小伙,两人一退去,剑卿卿就仔仔细细地看了竹斋子一眼。 “先生,这老女人怎么老是盯着你?是不是看上你了?”小雨一看到剑卿卿一直盯着竹斋子看,一语不答,便缩在竹斋子的耳朵旁,细语问道。 “紫庭轩上一支竹,竹斋子,想必竹斋子就是阁下了吧!”剑卿卿眨了眨自己地大眼睛,看似放电,实为洞穿了眼前人。 “哈哈哈,我家先生的大名也是你叫的吗?”小雨一听到剑卿卿的话,便从竹斋子身边蹦出,嘟嘴急声说道。 “小雨,不能放肆,你可知道这位夫人是谁?”竹斋子一看到小雨如此无礼,便厉声怒道。小雨一看到竹斋子大发脾气,便扭过头去,退了出去。 竹斋子这人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小雨最熟悉竹斋子的脾气。竹斋子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一发起脾气,便是有秘密地意思。 只见小雨气冲冲地返回了亦梦亦幻地小舟里,盘坐在船头上,左手捧着一个小本子,右手拿着一支发黄地墨笔,沾着红墨汁,气愤地在小本子上书写着臭先生死四个大字,口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死人”二字。 这就是小雨,受了气地包子,嘴巴嘟嘟,彰显个性。 第二章 询问 “春回大地,媚里花开,岂不是喜溢洋洋?” “呵呵,落花流水,水至清山,山穷水尽,喜洋洋不来。” 两双眼睛正在对视,两人莫不作答,就死死地对视着,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凝固,是那种只有死人才知道地气体,才能享受得到地气体。 竹斋子一身白袍,从头到脚都是白的,就连左手小拇指上所佩戴地戒指都是纯白玉石所制。而坐在宝座之上的剑卿卿则是一身红裳,红里泛白,包裹出她的玉脸就是雪花拼凑形成的。这种一红一白地映射,是一种美,一**上让人联想到红白喜丧,亦悲亦喜地美。 “你果然不简单,不是一般人。”剑卿卿冷冷地吐出了一段字。 “庄主,您错了,我就是一般人,一个总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地人。”竹斋子很镇静,他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他似乎就是大风大浪。 “哦,你是说你已经死了?或者是在说剑情山庄就是一个死亡之地?”剑卿卿好像明白了竹斋子的来意。 “唉!没有办法啊!”竹斋子说着,便扑通地直躺在一把红木椅子上,可能是他太累了吧!或者是正在试探剑卿卿:“庄主,你可知道一个人?天下第一富豪?” “郝无敌,我自然而然地知道。”剑卿卿明明看到了竹斋子无礼地把脚后踢靠在椅子背上,她却没有表示出不高兴地模样。 “我遇上大事了,所以找到您老人家?”竹斋子看了看剑卿卿地脸色,然后开口说道。 “看来我剑卿卿成为了罪犯?你问吧!” “哈哈哈,原来庄主是豪爽之人,罪犯说不上,只是想问您几个问题。” “好吧!你问吧!” “最近可有仇人寻仇?” “没有。”剑卿卿眉毛弯弯,回答问题地时候,眉毛微微紧锁了一下。 “最近可有难忘之事?” “这,这好像也没有。”剑卿卿犹豫了一下。 “这,好吧!那我前行告退了。”竹斋子在心中默默地思考了几秒,然后想到了什么。接着彬彬有礼地告辞,他就缓缓动身离开了剑情山庄。 河流缓缓,流水涓涓,潺潺流淌,映射小舟。 小舟亦梦亦幻里,小雨依旧气未消歇,嘴巴嘟嘟,鼓鼓作响,手里地毛笔不断耕耘,画叉解怨。好好一本经文小册集,硬是挤满了“臭先生死”四个大字,那密密麻麻地字纹,已经可以算得上难懂天书了。竹斋子早早就飞到船顶之上,卧躺傻看,看着小雨正在干啥? “唉,又再生我的气了,我要怎么办呢?”竹斋子一看,便知道小雨正在气头上,不能马上上前,这样只能挨骂。而小雨一人处在发泄愤怒地世界里,自然是没有发现竹斋子在船顶上。 风,缓缓地吹过,凉爽宜人,眷恋着人的睡意。 “先生,起床了,天黑了,我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竹斋子已经在船舱里熟睡了起来。而小雨直躺在他的身边,一脸红润,衣服带着一丝丝情意绵绵。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竹斋子不知道是不是听清楚了小雨的话了没有,一答声,又蒙头熟睡过去了。 “哼,不靠谱,是不是我的先生啊!你不饿吗?”小雨在船舱里胡乱地捣找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大马腿,一个被烟熏过地大马腿。大口大吃,残留一半,又昏昏欲睡了起来。 女人吗?喜欢甜言蜜语,哄哄一下子啊!也许就和好了。 夜,三更夜,月亮格外亮,亮瞪瞪地惶眼睛。 一个人,从小舟亦梦亦幻里飞出,一身黑装,蒙着脸,只有眼睛在夜里泛光,就好像猫头鹰一样,蓝蓝地眼睛,直直地捕捉着猎物。 夜,原本就是乌黑色的,黑衣人一身黑,更加看不到他的身姿步伐了。 沿途树木,唰唰地响,不见身影,就只能听到声音,很是恐怖。 小舟里,小雨已经起身,她伸出自己的玉手,摸了摸身旁地竹斋子,没有发现人。她不慌不忙地点起了蜡烛,光一明,便看到床头边上留下了一封信,信件很崭新,一看就知道刚刚买来不久。 小雨一看信封字迹,就认出了是竹斋子的字迹。打开信件一看,上面这样写道: “雨儿,乖乖等我一二天,食物和武功心法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船头边上。” 这是一封很简单地信件,从这信中的内容,可以判断出方才一身黑装地黑衣人就是竹斋子。竹斋子为什么要急匆匆地出去? 竹斋子飞身而来,偷偷潜入了剑情山庄,在大概了解院中布局方向之后,他便来到了剑卿卿的屋檐上,偷偷观察剑卿卿的一举一动到。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才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透过窗户捅开地纱纸,看到了剑卿卿正在卸妆,一层层脸粉从脸颊之上刮落下来,裸露出了她原本面容,一张满是皱纹,各种黑纹在脸上攀岩而长,很是丑陋不堪。 “这完全不是剑卿卿,传闻剑卿卿就是绝世大美女,难道她就是幕后黑手?”竹斋子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突然,剑卿卿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管家模样地人。他一身黑装,模样老衰,一看到剑卿卿便迫不及待地与她发生了关系。 竹斋子是一个爱美之人,而俩个丑陋之人,不值得观看。他心里还是很担心,他决定去看看昨日接待自己和小雨的那俩位英俊小伙子。 飞,一飞而过,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风。 竹斋子在屋檐之下飞寻了很久,就是没有看到昨日的那俩位英俊小伙子,于是他停下了步伐,直躺在房梁之上,慢慢地思考一下这事件的来龙去脉。 “当前,剑卿卿有可能是假货,而那管家也好生面熟,剑卿卿的俩个孩子不见踪迹。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问题呢?他们与蕾蕾失踪一事有没有关联呢?难道是什么阴谋?或者是……”竹斋子脑子里不停地转动着这些问题。 amp;amp;amp;amp;lt;ahref=amp;amp;amp;amp;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gt;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com阅读。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gt; 第三章 书信 春了无痕,春风得意。 夜间想事,必须有酒。特别是这匪夷所思,难度系数极高的案情,更要喝酒了。 竹斋子一个飞身,来到了酒铺,对着店小二开口喝道。 “小二哥,好酒好肉上来。” 酒铺距离剑情山庄不远,就是几条街道的距离。一排排大红灯笼,悬挂在一棵棵桃树上,一红一绿,相互照映,倒显艳丽。 “好喽!”店小二一听有客人来了,连忙跑出一看,见来者衣裳黑墨,土里土气,便一脸轻视,冷声刺耳道:“这位客官,您有钱吗?” “钱?哈哈哈,没有。” “那这好酒好肉就没有。”店小二继续讥讽,“一看你的装扮,是盗贼吧?要知道我们这里可不怕盗贼。” “盗贼都不怕?看来你们够牛气了……”竹斋子眼睛泛光。 “哈哈哈,那是自然,有剑情山庄给我们撑腰,我们自然不怕。”店小二豪情万丈,好像剑情山庄就是他老子一样。 “我吗?也是崇拜剑情山庄,因为匆忙,忘记带钱了……” “哈哈哈,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你想拜剑卿卿为师?我劝你放弃吧,她老人家已经封剑了。” “封剑?什么时候的事儿?” 江湖之中,有名望的人,有地位的人,有实力的人,对封剑向来是看得十分隆重的,一旦封剑或者封笔,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而这剑卿卿是天下第一剑,有称霸江湖的野心,怎么会突然“封剑”了呢?再说了,这天下第一剑“封剑”一事,是江湖大事,自己怎么没有听闻呢?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听说啊!剑卿卿得了一种怪病。”店小二说着,想到了自己的生意,便截然而止,话峰一转,“唉,我说客官,你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我这里可是做买卖的。” “哈哈哈,我没有钱,但有人付钱。” “有人付钱?哈哈哈,你吹大牛吧?”店小二说着,挥了挥手,下起了逐客令。 这时,黑夜里传来了一阵竹笛声,一阵马蹄声,一阵春风凛冽声…… “小二哥,一百两够不够。”竹笛声停,马蹄声停,春风声停,一阵粗狂叫喊声吼起,声音刚刚落下,一包银子也落在了店小二的脚足下。 “一百两……够了,够了,马上好酒好肉,客官稍等一下。”店小二见钱眼开,抱着一袋银子,高高兴兴地进店了。 酒水大碗,肉菜一桌,色香味俱全,心情舒畅不少。 “我就知道,你会来。”竹斋子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开口说道。 “哈哈哈,我这大半年的俸禄,就这样被你挥霍了,你倒是不安慰一句。”来者是一中年人,名叫叶孤州,一脸胡茬,粗暴身材,一身捕快衣袍,腰间配着一柄钢刀,神情严肃,真的很难想象得出,刚刚的优雅竹笛声是他吹出来的。 “钱吗?就在这里了,来,你该拿多少,就拿多少。”竹斋子指了指一桌酒菜。 “哈哈哈,你啊你!来,喝。”叶孤州一听,不以为然,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酒。 酒足饭饱,两人一改玩笑,突然气氛严肃了起来。 “酒水虽好,倒是废物。不知道竹先生可有进展?”叶孤州表情一怔,眼睛一凝,开口问道。 “废物就是进展。”竹斋子言简意赅,丝毫不啰嗦。 “废物?你的意思是说,案情里多出了一些废物?”叶孤州眸子一转,低声细语。 “哈哈哈,多或少,这已经不是重点。”竹斋子说着,又大口吃酒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这里是郝无敌的信件,你收好了。”叶孤州口哨一响,黑夜里就飞腾出一匹白色骏马,人上马匹,他就消失在黑夜里了。 左侧桌角边上,一摞书信,已经系好,竹斋子看了看书信,然后便叫来了店小二。 “客官,您吃好了?”店小二客客气气,低头哈腰,与之前的轻视形成了对比。 “你这店,我借一下。” 话刚刚落下,店小二未回答,他就莫名其妙地昏倒在椅子上了。 夜色迷雾,白茫茫一片,这是从酒铺的烟筒里飘荡出来的。酒铺里,竹斋子蹲坐在火炉旁,一边看书信,一边随手烧信。 天,晴朗。 春风早早起床,吹拂大地,送去清新。 一池清水,水波荡漾,鱼儿嬉戏,蜻蜓点水,生机勃勃。 小舟亦梦亦幻里,小雨露出白皙小腿,正在水波里泡脚。 这丫头片子,古灵精怪,什么事都不怕,什么事都敢做,这清澈见底地水溪,是这一带的饮水之源,只有她敢不计后果的泡脚了。 “唉!这死先生,去哪里了?不知道我的胃口大吗?就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肚子的。”小雨小嘴嘟嘟,又发起牢骚来。 不一会儿,春风又吹拂而来。水波微动,好似害羞了一般。 “唉!我练功吧!反正无聊死了。”小雨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这水波,碧蓝碧蓝的,一望无际,好像没有彼岸花开花落的原野陆地,心情一下子阴云密布了。 这水波对面的彼岸,是一片闹区小镇,夜间灯火通明,绚丽多彩,有好几次小雨想去,但是又害怕竹斋子骂她,于是都没有去过。 小雨快速钻入了舟蓬里,在一黑暗细缝格子里摸出了一本武功心法。然后打开了心法,专心致志地修炼了。 只见小雨就地盘腿,全身上下,气流通红,将舟蓬里溢出红光,光芒微弱,并不成熟,一看便知道她的武功心法还没有突破第一层。 时间如水流,一眨眼间,已经是正午时分。 太阳高高照,水波微微愁,都生气着冒出了白气。 “灵物一空空,真气浓厚重。”小雨口念嘀咕,接着她就脸色苍白,口流鲜血。 “啊——”小嘴一张,一口鲜血飞出。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一到这一句……”小雨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累趴在一旁,慢慢地熟睡了过去。 第四章 乞丐 春风柔情,柔情似水。 春暖花开,花开花落。 街道尽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世间有好多事,都没有答案,想不通的时候,干脆不去想,想好了那又怎么样,最后还是行不通,就算行得通了,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一个乞丐,衣衫破烂,满脸乌黑,撑着拐杖,步伐缓慢,不急不躁地行走着。 中午,阳光明媚,街道上的人还多,酒家客栈,商人买卖,行人过往,络绎不绝。 “哎喂,这位大爷,今天红光满面,生意兴隆,长命百岁,赏我点钱呗!”乞丐一见一位公子爷从剑情山庄出来,便小跑追去,低头哈腰,一脸献媚,死缠烂打道。 “去去去,什么鬼?老子现在正心烦意乱的,不要招惹我。”这位公子爷,奶油小脸,唇红齿白,头冠白绣,一身华裳,紫色斗篷,脚踏凌风靴,走着路来,呈内八字步伐。 “哈哈哈,好一个正人君子柳一天,一飞冲天,够假的……”乞丐一看公子爷柳一天走远,便嘴角一凝,低沉喝道。 “哎喂,这位娘子,可怜可怜我喽!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自从我爹死后,我就流落街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可怜我吧!就把我当成狗吧,赏我一点钱吧!”乞丐刚刚骂完柳一天,便又看见剑情山庄跑出了一个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体态丰腴,肌肤雪白,五官精致,乌黑秀发随风飘飘,一身蓝衣,见过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她几眼,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美,超出了世俗之美。 “哼!可怜的人多了,你的可怜仅仅是其中一种,给你钱,都会作践了钱,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世间不公平。”女人眼神泛光,怒气冲天,直瞪了乞丐一眼。话一落下,人影也匆匆离去了。 “素汐派的灵魂人物李漪溪,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如此无礼了……”乞丐眸子一动,感觉奇了怪了,这剑情山庄是不是有鬼了,怎么好好的人一进去,一旦出来就本性大改。 上午,这俩人就来到了剑情山庄,乞丐一大清早就蹲在岔子口,剑情山庄的唯一出入口。 而正人君子柳一天一过,就给自己十两银子,大家闺秀李漪溪一来,就给自己二十两银子,这俩人都出手大方,并笑容满面如春风得意。现在自己主动乞讨,倒是落个挨骂解气的下场,这其中缘故,倒是让乞丐感觉蹊跷了。 “难道是自己太作践了,自我刨活不彻底,或者是他们俩人是爱面之人,不喜欢别人主动……”乞丐默默低头,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道。 “哈哈哈,你的绝活真心不错,就是可惜了,他们俩遇到事儿,遇到了大事儿。”剑情山庄,有一花墙,碧绿鲜红,花墙有角落,角落可以藏人,就在这角落一处,忽然飘出了一个人,无声无息,只见人影,好像鬼,又似鬼。 “你,你是谁?”乞丐一看,大吃一惊,冷汗已经冒出。 “这很重要吗?我认为这不是重点。”来者一身白,好似雪,泛着冷气,就连手指上的饰品都是纯白的,毋庸置疑,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先生是打听消息的?或者是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他们俩人的秘密?”乞丐眼睛一眨,神情立即平静,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上至皇帝,下至死人,他都见过。再说了,他现在身上有病,不治之症,原本就是马上要死的人,又怎么会怔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服自己,这个人不可怕,就是一芝麻小角色,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背叛了他,眉间冷汗还是不自觉地往下流。 “呵呵,消息……不想打听,只想借你一物。” “借一物?到底借什么?” “你的身份,别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 “看来阁下是想借我的头颅了?你,你到底是谁?”乞丐一听,想到了什么,又是一惊,他的具体身份,世上没有人知道,就连家中的老婆都不知道,而他的身份被记录在一面石碑上。当初雕刻石碑名录的大师也已经不在人世,而石碑巨大,有千斤重,事隔数十年,不知所踪,“莫非,眼前之人,见过石碑……” 乞丐想到这里,冷汗已成珍珠状,一串一串地落下,击打在地面上,湿漉漉了一片。 “石碑不在我手里,但是你的头颅我必须拿。” “为什么?那个组织不是不存在了吗?”乞丐一惊。 “不,你错了,组织是不存在了,但是机构还在,人还在。”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 话未说完,就见血液喷出。鲜红一地,呈扇形状。乞丐眸子疲倦,忽想入睡,接着头脑一嗡,感觉有杜鹃啼叫,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蒙头一倒,不省人事了。 只见他喉咙处有一切口,却没有血,平坦无痕,好像结成了冰霜一般。 头颅和身体在落地之际,已经分开了家。 而白衣男子,依旧雪白,一点血迹,一点斑斑点点都没有。 “忘了告诉你,我叫竹斋子。”竹斋子说着,随手一拽,从自己身上扯下衣布,将头颅包好,揽在腰上,快步而去了。 人,为什么杀,总是有原因的。 在竹斋子看来,有三种人是值得杀的。 第一种是不忠不孝的人,第二种是忘恩负义的人,第三种是心狠手辣的人。 黄登登,如橘子皮。 水流清澈,映射橙黄,小舟亦梦亦幻,在水波中静静流淌。 舟蓬里,小雨已经醒来,一睁开眼,肚子就咕噜噜地直叫。看看天空,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陲,黄昏来临。 “唉!这死先生还没有回来,看来我要饿死了。”小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看着一旁武功心法,心里暗骂道:“都是你的错,害我又挨饿了,原本不修炼你,我三天不吃不喝都可以的,现在……唉!我干什么……” 伤心,眼泪不自觉地流…… 第五章 对话 春暖,水柔,涓涓细流。 春回大地知新味,万物生机勃勃发; 娇滴可人泪洒地,不似心酸胜心酸。 女未婚夫又不知是谁,小雨就如怨妇一般,娇滴滴地哭,这也让竹斋子为难了。 其实,竹斋子老早就回来了,回到了这亦梦亦幻的小舟上,只是见小雨熟睡着,便自己趴在舟顶上,翘着二郎腿儿,悠哉悠哉地冥想…… 小雨所吐出的那一滩血迹斑斑,竹斋子也是发现了,只是沉默不语,漠不关心,因为他知道,这是正常,修行那本武功心法,那是正常。自己也是从修炼那本武功心法过来的,自己也吐了不少于十次的鲜血。 小雨还在生气,泪水哗啦啦地泻,好像停不住了。 这饥饿之人,又哭又怨,自然是伤身伤肺,这种不利之事,竹斋子是做不出来的,再说了,小雨对于竹斋子来说,那可是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不能不管了。 心,惶惶不安,一软一瘪,竹斋子就飞身而下,不动声息,立在了小雨身边。 “小雨,我回来了。”竹斋子微笑着说话,不知不觉,左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土黄纸包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不认识,不认识……”小雨蹲在舟板边沿上,泪水如雨,浇灌在水溪里,鱼儿在泪雨下落区域嬉戏,好像正在看热闹,不停地吐泡讥讽。 “生气了?唉!可惜了,这烤鸡腿就给水里的小鱼吃了。”竹斋子看了看小雨,一脸假装惋惜,然后开口说道。 话一落下,便看到竹斋子出手抛物,满不在乎。 “别,别,舟上的小雨先吃。”小雨一看,悔意一出,大声叫道。 “唉!舟上的小雨,她不认识我,而水里的小鱼认识我,我凭什么给你吃?”而竹斋子一听,一脸得意,飞身而去,接着一包热腾腾的烧鸡腿又安然无恙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哈哈哈,水里的小鱼和舟上的小雨是好朋友,既然你认识水里的小鱼,那就等于认识舟上的小雨,所以呢?这烧鸡腿,我的好朋友不吃,我替她吃了。”小雨一见到好吃的,便鬼迷心窍,为了吃,可以不择手段,各种蒙混卖傻。 “这个吗?还是不行。还是我吃吧!”竹斋子一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的发出了咕咕叫,着实让人可怜起他来,这么卖力找郝蕾蕾,这值得吗? 不过,别人不了解竹斋子,而小雨却是了解他的,竹斋子武功出神入化,他的身板,还用吃饭吗?把他关在一间密室一个月,他都不会饿死的。 “呵,又出招了,骗谁呢……”小雨一看,表示无视,假装根本没有看到听到。 “这是水里的小鱼鸡腿,你凭什么吃啊?”香味浓,肚子饥,都要流口水了,接着小雨又小嘴嘟起,开口说道。 “就因为我是水里的小鱼的主人啊!”竹斋子一脸茫然。 “无语,好吧!你吃吧!我不饿……”小雨自认为自己打不过竹斋子,刚刚又卖傻服软了一会,发现没有用,便憋着嘴,开口说道。 她嘴里说着“不饿”,但是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 “饿与不饿,显然不是你说得算。”竹斋子微微一笑,这笑里满是溺意。要说这世间什么事儿,最值得竹斋子担心,就算小雨了。 话语之间,竹斋子掌风一出,已经把一包烧鸡腿递到了小雨嘴边。 “哼,吃就吃……哇,真香,太好吃了,还有没有了,就一只烧鸡腿吗?我说先生,你也太抠门了吧?”小雨一看,连忙拽起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美食,不得不说,这烧鸡腿是美食。从小雨的吃相就知道了。 黄昏,随着春风,慢慢褪去。 一恍惚,水波不见,天已经漆黑。 竹斋子依旧直躺在小舟左侧一端,闭着眼睛,吹着春风习习,寂静思考。而小雨也直躺在小舟的右侧一端,舔着小手指,脑袋里想着方才的美味,感觉不饱。 黑夜对话,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空气中,就只有对话在飘荡。 “今晚有大餐,你去不去?” “去,哼,干嘛不去?” “有剧毒的大餐,你去不去?” “去,一定要去。” “有可能回不来了,见不到水里的小鱼和亦梦亦幻?你还去不去了?” “都说了,一定去,宁可饱死,不能饿死了。” “好吧,我们一起死好了。” “哼,死就死,我怕啊!” 俩人好像斗气,又好像关心,话语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爱意绵绵。 春风飘来,水波声起。 沉默了片刻,小雨想到了一件事情。 “先生,是不是她回来了?”小雨声音里满是嫉妒。 “她?她是回来了。”竹斋子语气迟疑不定,但还是开口说道。 “她又要大开杀戒?难道她不怕你?” “哈哈哈,她从来没有怕我……” “为什么?我不明白。” “一个身患重病,将死之人,她不怕,什么都不怕……” “那这回她要你干嘛?” “她没有说话,我去见她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想说,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哈哈哈,看来你被轻视了。”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的是……”竹斋子的话刚刚传至喉咙,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一道倩影就来了,速度极快,如带香春风,立在了亦梦亦幻的舟顶上。 “先生,不速之客来了。”小雨飞身而起,脸容严肃,提防性很高。 “不,她不是坏人,而是好人。” “好人?不敢相信。”小雨美目一愣,撇嘴说道。 “她是过来请我们俩吃饭的,小雨,你说,是不是好人?”竹斋子笑容满面。 “好人,往往是坏人伪装的,而坏人就是装出来的。” “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嗯,有好吃的?必须要去。就算是虎穴,我也要去,至少死了有先生陪伴。” “那好,我们出发。” 倩影不说话,而竹斋子和小雨一直不断地说话。 第六章 主公 乌黑的夜,春意阑珊,依旧惬意。 小舟亦梦亦幻,早已空空如也,没有了人。 一处楼阁,如同宝塔,耸立在黑夜中,只有影子,没有模样。 突然,红光万丈,一排排大红灯笼,悬挂在楼阁屋檐之上,有九环九圈,发出妖娆艳光。 这楼阁是九层,朱红格调,不乏华贵。 第九层楼,一间金黄阁子,一个紫衫婢女立在门前,低头禀报。 “夫人,人已经来了。” “一共几位?”阁房里传来一声温柔,瞬间敲碎人心,可以想象她的美…… “一男一女。”紫衫婢女继续道。 “男女?”温柔体贴之音微微颤抖,可以听出紧张。 “是的。”紫衫婢女一脸平静,开口说道。 “好吧!请他们进来吧!”声音温柔沙哑,多了一点阴冷杀气。 楼阁之外,郁郁葱葱,小溪流过,有一小榭亭台,竹斋子和小雨正在亭台里品茶,茶香四溢,提神醒脑。 “先生,这西湖龙井,可是上等?”小雨不懂品茶,开口问道。 “龙井之茶有四绝,色绿、香郁、味甘、形美。上等西湖龙井茶扁平光滑挺直,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叶底细嫩呈朵,这自然是上等茶。”竹斋子微微一品,开口笑道:“其实这茶就是她,一个从来不怠慢客人的女人。” “只怕这主人,有心人也是上等吧?”小雨一看不远之处飞来一人,便开口问道。 “上等与否?我们都要去了。”竹斋子镇定自若,脸色从容,继续品茶。 小雨一听,不在说话,因为来者紫衫婢女已经来了,来到了他们俩跟前。 “二位,夫人有请。” 竹斋子和小雨一听,不在说话,默契地起身,跟随着紫衫婢女,一直来到了楼阁五层阁房里。 一路之上,竹斋子和小雨格外的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二位,这里是宴仙阁,请。” 紫衫婢女停在了门外,并没有一同进去。 咻—— 三阵声响,三柄短剑,三个不同方向,一同击向竹斋子的心脏。 竹斋子和小雨刚刚进去,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先生,小心。”小雨一听到声音,便警惕发叫。同时,小雨的身体还情不自禁地朝竹斋子的身上凑。 “小菜一碟。”竹斋子却是早先一步飞出,身影掠白,一眨眼,三柄短剑都接在了他的掌中,毫发无损。 “好快,好快……”酒宴佳肴上,一位蒙脸女人,一身华袍,金光闪闪,冰冷高贵,已经坐在高台宝座上,眼眸微眨,杀气褪去。 “你什么意思?暗箭伤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小雨怒气冲冲,对方才一幕,打道不平。 “哈哈哈,小丫头,伶牙俐齿,这可不好?”蒙脸女人满不在意,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什么?我伶牙俐齿,你还伤风败俗呢?勾引我家先生,你倒是没脸见人……”小雨果真伶牙俐齿…… “什么?你找死。” 蒙脸女人一听,怒火朝天,飞身而起,与小雨打斗了在一起。 而竹斋子依旧一脸淡然,从容不迫地来到了酒宴前,大口吃肉,大口饮酒。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两女激烈对打,破风声刺耳,却好像没有影响到竹斋子,他依旧吃肉喝酒。 只是身影有些落寞独单……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竹斋子依旧喝酒,他手边的金筷子少了一根。 墙角上多了一窟窿,二女都吃惊着看向窟窿,立在原地,不敢说话,也不敢打斗。 “哈哈哈,就算你的武功在高,那又如何?你已经得罪了组织。”沉默了片刻,蒙脸女人开口笑道。 “我知道,剑情山庄是你们弄的,我还知道那乞丐是你们的人。”酒水浇灌,不断淋在竹斋子的喉咙上,他眼睛微闭,开口笑道。 “乞丐的头颅呢?”蒙脸女人一听,眸子一转,开口问道。 这声音很急切,至少可以说明,头颅是一个好东西。 “头颅就在你的宝座下面,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要抓郝蕾蕾?”竹斋子说着,飞身而起,一脚踢开高台的宝座,拿出了头颅。 “呵呵,看来你很熟悉这里,是我小瞧你了。”蒙脸女人说着,飞身而去,拿过头颅。 “你是知道的,背叛组织的人,都会死,怪就怪这乞丐太傻,不知道我也是组织一员,而你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蒙脸女人继续开口说道。 “郝蕾蕾是一把钥匙,你和小雨先回去吧!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任务的。虽说你不要酬金了,但是郝蕾蕾还得要时间活命不是?” “主公说了,你只要完成三件事,郝蕾蕾就可以得救。不然,没有人可以见到郝蕾蕾,包括主公本人。” 言外之意就是说,倘若竹斋子没有完成交代的三件事,郝蕾蕾就会死,死无葬身之地。 “好,我知道了。”竹斋子说着,看了看小雨一眼,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我需要五百万两,作为经费。” “哈哈哈,果然了解主公,难怪主公不忍心杀你,这里是一千万两,活动经费。”蒙脸女人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了一打银票,然后交给了竹斋子。 钱,有了,饭吃不吃,已然不是问题了。 接着竹斋子和小雨,破窗而下,飞身一去,消失不见了。 宴仙阁,一地狼藉。 蒙脸女人一见竹斋子和小雨远去消失不见,便解下白色蒙脸纱,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白皙如雪的脸容,似笑非笑,语气温柔,“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就是那主公,组织的主人。” 这时,紫衫婢女步伐缓慢,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夫人,剑情山庄的剑卿卿怎么处置?” “把她杀了,剁成肉酱,喂大将军。” 大将军是一条看门狗,专门吃人肉的看门狗。 “是,夫人,我这就去处理。”紫衫婢女刚刚想走。 “别,等等,传令下去,散布谣言,说竹斋子杀了剑卿卿,并剁成了肉酱。” “是,夫人。” 第七章 沁春楼 寂静之夜,有点冷,没有了春风。 古老的青砖石,铺成的街道,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马蹄声,一个女人,一身白衣,秀发高高盘起,骑在黑色骏马上,咆哮而过。 这白衣女人的后背很晃眼,那是一柄金星合月剑,一柄由一流铁匠打造而成的纯金宝剑,又因其剑坠上镶嵌着一枚月光明珠,而让爱财之人垂涎三尺。 这白衣女人不一般,她是李唐没落王族后裔,名叫李晴湘,此次到访这边陲小镇,就是为了一个人——竹斋子。 沁春楼,灯火通明,好似热闹。 此时,半夜三更。 楼面通透,却没有一个人。楼里除了掌柜店小二之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阵寒风凛冽而来,一道身影紧跟寒风步伐,飘到了酒楼的一把长凳上,一男人,一身白衣,手携青色玉笛,风度翩翩,眉间心沿,多几分傲气。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倒是都来了。” 左边酒桌,不知不觉也飘来了一个人,一位中年人,光着头,留着山羊胡须,一身玄衣,十指紧扣着十枚金边戒指,阔气十足。 “哈哈哈,金星合月剑,见上一面,死而无憾。” 右边屋檐,也多了一个人,一身道袍,瘦骨仙风,手携浮云,头顶着贤冠,两鬓花白,嘴上一丁点儿胡须都没有,像是宫中娘娘身边的太监。 “哈哈哈,老道我倒是见过这柄宝剑,可惜了,没有沾过人血,倒是遗憾了。” 这三个人,依次是: 玉笛公子——公孙羽 玄冥王——洛马 太一婆道——司音白 他们三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金星合月剑而来。 他们都不傻,人中之龙,在各自领域都是高手。 玉笛公子擅长音律,以“协音律,作诗乐”为趣,被天下之人推崇为乐圣李龟年再世。 玄冥王洛马,从事珠宝行业,家财万贯,被世人皆知,其酷爱收藏武器,府宅建有“藏宝阁”,各种兵刃武器罗列其***自己欣赏把玩。 太一婆道司音白,幽灵杀手,其轻功高超,杀人手法毒辣,有“一步一人一墓地”鬼称。他杀人的价码也很高,往往杀一个人,要五十万两。 沁春楼,因三位大咖到访,突然死寂褪去,春暖花开,热闹非凡。 三位大咖一人一桌,绝不将就,这是他们面和心不合的表现。 掌柜一看来了三人,便叫醒了一旁店小二,命其前去招待。 店小二一看,虎头虎脑,连忙抱着菜谱过去。 三位大咖看过菜单,便快速点上。 他们不是为吃而来,而是为了剑。 不一会儿,上菜了。 “这位客官,您的龙凤呈祥宴好了,请您慢用。” 公孙羽一看,不屑一顾。 “好,赏十金。” “谢客官。” 洛马苦涩一笑,这笑有讥讽之意。 “呵呵……” “这位客官,这是您的步步高升宴,请您慢用。”店小二依旧忙碌。 “好,拿去。” 对于赏钱,洛马向来是很大方的,一钱袋飞出,正落在了店小二的左手上。 “谢客官。” 店小二一掂量这钱袋子,脸露惊讶,高兴不已。 司音白捂住了嘴,像极了矫情小姐。 “爆出户大气吗……” “这位客官,这是您的贵妃醉酒宴,请您慢用。” “嗯,这是赏钱。”司音白给出了银票,更是大气。 “谢客官。” 今夜店小二身价涨了数万倍,看着衣袖里的钱,店小二决定了,要买下这酒楼,自己做老板。 风,柔和,带着少许寂寞。 三人三桌,没有动筷,只喝闷酒。 突然,夜空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十分嘹亮刺耳。 三人一听,同时停杯,正襟危坐,等待来者。 “都来了,我这剑还是不卖。”倩影随风吹来,一身白衣,绝美女人立在了三人之前。 李晴湘,这绝美女人就是李晴湘,金星合月剑的主人。 不得不说,李晴湘很美,也很香,一立在三人跟前,三人就忘却了桌上的美味佳肴,闻着李晴湘的体香,欣赏她的美艳。 “我不是买剑的,我喜欢你,已经是情不自禁了。”玉笛公子公孙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坚毅,盯着李晴湘的美目。 公孙羽不傻,知道李晴湘的身份背景,她不爱钱财,不爱玉器,只盼追求者诚恳真实。 “我对你无意,劝你放弃。” 只是公孙羽的告白是真心实意了,但李晴湘的表述更是真心实意,没有看上他。 “哈哈哈,纯情啊!玉笛……”洛马是大老粗,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知道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爱情,也包括李晴湘玉手携拽的金星合月剑。 “好了,出个价吧?剑,多少钱?”洛马不耐烦了,他想要剑,金星合月剑。 “我说过了,不卖。”李晴湘的眸子一沉,如洞庭湖水在咆哮前寂静无声一般。 李晴湘的武功不弱,对付他们三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一层楼里楼外并非如此,隐约间还有一股杀气腾腾,李晴湘已经嗅到。 “哈哈哈,你确定?”洛马眼神泛寒,开口警告。为了这金星合月剑,他已经抛下两个月生意不顾了,这金星合月剑他要定了,就算是大出血,或者火拼…… “是啊!李美人,你的剑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司音白嗲声嗲气,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把银票,继续道:“这里是八百万银票,交出宝剑吧?” “哈哈哈,八百万?钱太少了,我这里有黄金十箱,白银十箱,外加十座宅子,十把百万银票。”洛马财大气粗,看了看司音白一眼,翻出白眼,恶狠狠道。 “什么?你……”司音白脸露惊骇,声音一变,手里酒杯被拽成了粉末。 “好了,你消消气,剑属于我,我可以雇佣你,使用我的剑,帮我杀我的敌人。”洛马很是大度,剑还没有到手,却安排起了金星合月剑的用途。 “真的假的?”司音白一听,眉头一皱。 “哈哈哈,假的,玄冥王洛马,出了名的出尔反尔,你会相信他?”沉默片刻,玉笛公子公孙羽开口讽刺了。 洛马,是生意人,口才与精明就是他的武器。原本已经将司音白拉上了钩,却被公孙羽搅和,这个恨自然结上了…… 李晴湘不说话,看着三人愚蠢对抗,倒是当成了看戏…… 此刻,沁春楼屋檐上,来了一个人,一身白袍,抱着酒壶,默默地饮。 这人就是竹斋子,跟李晴湘相约地点就是这沁春楼。 只是楼里公孙羽、洛马和司音白三人都不曾知道,以为李晴湘没有救兵…… 第八章 消息 “各位,你们闹够了吗?这剑我要了。”竹斋子一飞身,落在了李晴湘身边,拿起眼前的酒水一喝,顿时感觉心旷神怡许多。 竹斋子的身法极快,就好像一阵风儿,轻轻一吹,人就来了。 李晴湘见来者是竹斋子,马上喜上心头。 “你谁啊?知不知道先来后到?”公孙羽目中有火,低声喝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场的三位大咖急了。毕竟这宝剑只有一件,三个人分都要磨叽许久,如今又添新人,这其中纠葛,麻烦事儿更多了。 “小子,小心你的狗命,这趟热饭你吃不了。”司音白眼睛泛寒,娘嗲嗲道。 “呵呵,见过不要命的,没有见过送死的。小子,你口气不小啊!”洛马摸了摸自己的金戒指,开口冷笑道。 在三人看来,竹斋子就是一小角色,他的命连猪连狗都不如。 “自古宝剑佩英雄,当今江湖,以你们三人的资历,你们只能算狗熊,剑,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留下性命。”竹斋子眉头一扬,一种寒意马上外漏。 “呵呵,狂,太狂了,小子,吃我一招。”司音白轻轻一飘,就立在了竹斋子的跟前。 他的轻功很高,蜻蜓点水般的速度与他对比也会暗淡。 “什么?这……”司音白刚刚挥掌,竹斋子就凭空消失了。司音白一看,随即愣住了。那速度实在太快,不知比司音白的轻功强上多少倍。 “你,你是竹斋子?”一旁的公孙羽愣住了,一动不动,他细心打量了竹斋子一番,半晌后,想到了什么,这才吞吞吐吐地喝道。 “什么?你就是竹斋子。”洛马一听,随即吓着往外跑,别人不知道竹斋子的厉害,他可是知道的。那年夏天,洛马参与某位朝廷官员的贪污受贿案,从中作梗,骗得数箱珠宝。为了运输安全,他雇了江湖赫赫有名的“十大金刚”押镖。结果,行至半路,竹斋子一赶来,报上名字,“十大金刚”就乖乖献出贪污赃物了。“十大金刚”回来向洛马复命时,一分钱都没有要,而且还警告洛马,竹斋子这人,永远不能得罪。 “十大金刚”都惧怕的人,洛马自然不敢马虎。为此,竹斋子这名字让他记忆犹新,不敢忘怀。 “麻蛋的,平日洛马牛气冲天的,现在一听到一个破名号就落荒而逃,真不是个东西。”司音白依旧与竹斋子对战,他一向如此,不信邪不服输,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剑我不要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公孙羽起身作揖告辞,那出走的速度与洛马不相上下。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竹斋子是吧?看我怎么打残你。”司音白乐了,由衷地感到高兴。 毕竟这剑没有人跟他争了,一下子少了两个竞争对手,这是一件好事儿。 虽然来了竹斋子这个人与他争夺宝剑,但是司音白自信可以打残竹斋子。因为两人对打的这段时间里,司音白一直处于上峰。 竹斋子自然是故意放水的,一来一对三,是需要警惕性的,二来高手出招,重在一招制敌,杜绝拖泥带水。 “哈哈哈,小子,我劝你快点退出,不然……什么,你……”突然,司音白眼睛泛白,一阵微风而逝,他就倒地不起了,从他的抽搐神态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恐怖,似乎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 “我不杀你,走吧!”竹斋子将什么东西收入了怀里,接着眼睛泛柔,看向了司音白。 司音白一听,喜出望外,连忙下跪行礼磕头,灰头土脸地撤退了。 “我就好奇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江湖人一见到它就神情大变,逃之夭夭。”一旁的李晴湘定定地坐着,一动不动,她已经记住了竹斋子怀里宝贝的模样,似刀不似刀,似玉不似玉,那东西泛着寒意,让人刻骨铭心,永生永世难以忘记。 “秘密,说不得。哈哈哈,说吧!找我什么事儿?”竹斋子一听,不以为然,他选择了岔开话题,因为那宝贝真心说不得,印有死亡契约的东西,永远都是说不得。 竹斋子说着,已经坐在了李晴湘的对面,他手里握着酒,正在豪情万丈地饮,就好像在沙漠行走,非常饥渴难耐了,遇到水源,迫不及待狂饮一般。 “听说你正在寻找郝蕾蕾的下落?这件事儿是真是假?”李晴湘见竹斋子狂饮,先是微笑,接着眉头半开,开口问道。 “是的,我正在寻找郝蕾蕾。”竹斋子没有避讳,因为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必要,相反还需要江湖人知道,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就不用满世界找个人了,太麻烦又费事。 “看来这个消息送给你很及时。”李晴湘摸了摸自己前额的细发,自信地说道。 “哦!消息?什么消息?”竹斋子正困苦于没有郝蕾蕾的切确消息,这下子消息来了,他自然是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 “有关于剑情山庄的,有关于剑卿卿的。”李晴湘说着,左玉手里多了一封信函,这信函呈大红色,上面还有金帖行书二字。 “这是……”竹斋子接过信件,马上一愣。打开一看,又是一愣。 “剑情山庄的主人早就已经……” “是的,剑情山庄的剑卿卿早就已经死了,已经有两个月时间了。”李晴湘开口答道。她并没有吃惊竹斋子的表情,因为她知道竹斋子会有这样的表情,这属于正常表情。 竹斋子知道大红金帖的含义,那是官方的密函,只有皇帝才能看到的东西。而剑情山庄的剑卿卿死了,那是出乎意料的事儿。毕竟剑卿卿的武艺高超,一般之人难以谋害于她。 只是天有不测之祸,剑卿卿就是死了,是被人谋杀死亡的。一方面剑卿卿的江湖地位高,不免传播;二来这件事儿很丢人,剑卿卿是被他人杀死的,不光彩。 “看来郝蕾蕾就在剑情山庄了。”竹斋子长叹一声,接着开口总结道。 “只能说是有可能,但不全信。”李晴湘看了看窗帘外的黑夜,补充一句道。 “哈哈哈,我知道的。”竹斋子说着,又狂饮酒水来。 第九章 等待 小舟在水里荡漾,人在小船上安祥。 此刻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明媚,撒下光辉余声。 “先生,我们到了,应该起床了。”小雨老早就起床了,玉足伴水,水声涓涓。 “唉!睡个安稳觉都不舒心,小舟亦梦亦幻到哪里了?”竹斋子一听,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回到原点了,要不要去剑情山庄?”小雨痴痴一笑,开口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去蹭吃蹭喝,也是极好的。”竹斋子知道自己破案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争分夺秒。 “好,容我梳妆打扮一下。”小雨说着,跑到了船舱里,拿出胭脂红粉,对着水面,开始打扮一番。 “唉!女骇永远比女人麻烦,那我再眯一会儿眼好了。” 小叙几句,竹斋子又倒头闷睡。 睡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舒适的。 说到破案,无非就是两条规律,一是主线分明,二是非主线扑朔迷离。 昨夜与李晴湘见过面后,竹斋子又接到了一个大活,这活儿有关“天下第一刀霸”空狂。 数月前,空狂去终南山寻炼刀材料,临走前,曾邀李晴湘和弟子章节洞集会,并分别留遗言。之后,空狂入终南山,三月未回,弟子章节洞派人去寻,就在章节洞下达命令前,他被人暗杀,至此寻空狂之事不了了之。 李晴湘听闻章节洞被人暗杀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乌镇寻找竹斋子。为何寻找竹斋子,只因为空狂留下遗言: 弟子死,寻竹圣。 当今江湖,能称“圣”者,唯有竹斋子。所以,李晴湘迫不及待地找到竹斋子,告知一切,寻求帮忙。 竹斋子向来喜欢一心一意,如今郝蕾蕾之事没有了结,他是没有心思思考寻找空狂之事的。所以,让李晴湘先回去,这是他暂时能想到的好办法。 夜,落叶归根。 月亮没有,天空黑得一塌糊涂。 竹斋子和小雨来到了剑情山庄。 这次他们俩是偷偷摸摸的,没有上次那么光明正大。 因为竹斋子嗅到了杀气,整个剑情山庄弥漫着的杀气。 “先生,为何不从大门入庄?”小雨的轻功也不低,勉勉强强能与竹斋子一决雌雄。 竹斋子在前面飞,小雨在后面追。 “嘘——”竹斋子扭过头来,手指放在嘴边。 小雨听了,乖乖闭口不言。 原本小雨想出出风头的,毕竟今天化了妆,打扮得美美的。 只是风头没有出成,却白白浪费时间打扮了。夜间飞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美丽动人只能孤芳自赏了。 行至一处,忽然一阵血腥味浓郁袭来。 竹斋子和小雨躲在角落处,侧耳听声,揣测是什么情况。 “唉!庄主性情大变啊!我们累死了。” “鬼叫什么?不就是杀几个人吗?只要她老人家给钱,什么都可以干。” “哈哈哈,也是,有钱了,就可以花天酒地了。” “干什么呢?你们俩,快点,庄主还需要两盆精血修炼。” …… “精血修炼?这是什么邪功吗?”竹斋子将头探出,仔细观看,同时心里自问道。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见一幕幕血腥暴力场面了。 只见五六个人拉着一具具尸体打门经过,尸体分不清是男是女,已经是面目全非,肉骨无存,同时这些拉尸体的壮汉另一只手拖着木桶,桶里液体是黑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是血,人的血液。 “先生,那些是什么?太恶心了。”小雨自然也探头探脑观察,当见到臭气熏天的尸体时,下意识地小声问道。 “看来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浑啊!”竹斋子说着,快步而上,一个闪身,横扫千军,直接将那拖运尸体的五六个壮汉点穴制晕过去了。 “破旧不堪的库房,这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些东西还往这里堆,只能说明这底下有暗室。”小雨见竹斋子解决了五六个壮汉,便小跑过来。她看了看前面的库房,然后大胆推测道。 “小雨,有进步哦!暗室一定是有的,只不过底下应该还有一堆麻烦。”竹斋子也在观察四周,他发现这库房是伪装的,心里有些不祥。 “那还等什么,先生,我们快点下去看看啊!说不定郝蕾蕾就关在下面。”这个时候,小雨已经在一张破旧桌子底下发现了暗室入口。 “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竹斋子眉头一皱,摇头不悦。 因为竹斋子感觉这一切太容易了,非常不合常理,倘若郝蕾蕾真的关押在这里,为什么没有重兵把守,而且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捉了郝蕾蕾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竹斋子都不清楚。 所以,他需要谨慎对待。 只是小雨不听,她已经溜入暗室里去了。 “小雨,你……”竹斋子一看小雨溜入了暗室里,他也没有办法不去了,唉声叹气几句后,他也入暗室里去了。 与此同时,剑情山庄的主殿堂里,假冒的剑卿卿正在与一位丑男相拥而眠。 剑卿卿直躺在丑男的胸膛上,好似小巧玲珑。丑男的粗手在剑卿卿的后背上来回磨蹭,好似情意绵绵深如蜜。 “报——主人,竹斋子先生上勾了。”殿外一下人小跑来报。 剑卿卿和丑男一听,马上喜出望外。 “好,我知道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剑卿卿起身穿衣,开口喝道。 “是,主人。”门外下人听了,马上退下了。 “夫君,我们的机会来了。”剑卿卿一边穿衣,一边看着丑男。 “哈哈哈,你越来越美了,瞧你的身材,又丰满了许多。”丑男没有正面回答剑卿卿的话,而是暧昧对话。 因为丑男知道,竹斋子不一般,能捉住他的人,这武林江湖至少没有,也不可能有。 “怎么?夫君不相信我?这个局我已经布置数个月了,倘若捉不住他,我就不活了。”剑卿卿知道丈夫丑男的意思,只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捉住竹斋子,并且让他归顺自己。 “娘子莫急,我静候佳音。”丑男说着,也起身穿衣。 “你不打算去?”剑卿卿问道。 “我会去的,放心。”丑男开口道,他目中忽然直冒怒火,那是仇恨之火…… 第十章 绝境逢生 暗室里很黑,没有任何灯光。 小雨刚刚落入其中,就不见踪迹了。 竹斋子叫唤“小雨”名字几遍后,便知晓中计了。 此刻,暗室外已经立满了一群武士,人人携刀,表情凶恶,杀气腾腾。 竹斋子闻声紧皱眉头,心里不停地思考。 “小雨一定是被他们抓了,如今外面死路,里面又不知危险,难道这件事儿与那女人有关?” 女人有多种,但是那女人是最恶毒的一种。竹斋子心里所思的女人,就是上次会面的蒙面女人。 在原地思量片刻后,竹斋子从怀里拿出火种,一个飞身,朝着唯一的室道窜了出去。 “主人,我们要不要下去追?”破旧库房里,剑卿卿坐在一把太师椅子上,正闭目养神着。 一旁下人抱拳作揖,低声询问道。 “不必了,我们只负责收尸,下面的人,够他吃一壶的。”剑卿卿依旧闭目,嘴角上扬,阴笑不止。 “是,主人。”属下遵命,各守岗位,严密把守出口。 早在七天前,江湖就发生了惊天大事:各大门派的顶尖高手神秘失踪,共计三十六人。 失踪前,他们都接到了一封信函,接到信函后,他们都马上动身,去往某地。 之后,他们再无音讯,任凭门派如何寻找,都不见他们。 竹斋子一至尽头,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三十六人,按照八卦之阵盘坐,人人运功疗伤,散发周身氦气。 而氦气之上,小雨被氦气球包裹着,昏迷不醒,正在半空中悬浮而动。 “果然是你,竹斋子。”一个花和尚慢慢地睁开眼睛,目中怒火,冰冷喝道。 “世人皆知,竹斋子善人善心,实则是伪君子。”花和尚一旁的是武当红衣道长,他双眉浮长,掺假着花白色,随声附和。 “真人不露相,万万没想到,剑卿卿是你杀的。”峨眉山月长老也冷声喊道。 “如今已经过去七日,不知道竹斋子先生关我们在这里是何目的?日日让我们浊气吐食,你的心可真歹毒啊!”恒山妙法师太有气无力道。 …… “什么?这……”竹斋子一听,一头雾水中。 如今,不管怎样,竹斋子需要救人,救小雨的命要紧。 且说这氦气球是剧毒之体,这些江湖人为了自保,又因为日日浊气吐食,故而毒物缠身,这氦气之法,无非就是将自身毒素转移给小雨,已获重生。 竹斋子救人要紧,可没有时间听这三十六人的混话,倘若再迟一步,只怕小雨性命交关了。 咻—— 竹斋子一个飞身,数掌击出。 盘腿而坐的十几人中掌受伤,随即停止向小雨输送氦气。 一些江湖高手一看竹斋子如此举动,接着怒火攻心,马上联手对付竹斋子。 “岂有此理,咄咄逼人,真的以为你是天下第一了,我们联手,铲除此人。”少林花和尚第一个飞身出招。 武当、峨眉、华山等高手听之,一一附和,上来围攻竹斋子。 而小雨这边,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依旧有些歹毒之人不停地给其输送氦气之毒。 “糟糕了,四面楚歌,小雨你可要顶住啊!你一定要顶住。”竹斋子四面受敌,搭救小雨的举动中止了。 高手对弈,自然是天崩地裂,不死不休。 暗室外,剑卿卿一脸邪魅,因为她听到了地底下的打斗声,那不死不休的打斗声。 这个假冒的剑卿卿名叫杜三娘,因为长相与剑卿卿十分相似而被蒙面女人收入麾下。 而那丑男名叫牛哏,原先因为犯下重罪而被竹斋子查出,最后被执行面瘫之刑。所以牛哏对竹斋子之恨,那是如同滔滔江水一样深啊! “小伍,准备放毒蛇。”杜三娘高兴之余,还没有忘记毒蛇封土之计。 “是,主人。”一旁的肥头属下一听,马上作揖行礼道。 说罢,数人扛着巨缸,打开暗室之门,先将几十只活鸡扔入暗室里,接着倒缸放蛇。 只见一条条金边灵蛇闻鸡起舞,纷纷入室捕捉活鸡去了。 灵蛇,剧毒之。 “哈哈哈,竹斋子啊竹斋子,看你的本事有多大?”杜三娘起身观看,接着摸了摸自己的秀发,得意洋洋地走了。 在杜三娘看来,招安不成,还不如杀了来得痛快。虽然心里同情竹斋子,想招安他来着,但是见到夫君牛哏的讽刺,思考了一下,心里也没有谱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送他去死得了。 “恭送主人。”属下见杜三娘离开,纷纷低头作揖道。 暗道里,因为有鸡蛇的到来而显热闹,殊不知冥冥之中,事与愿违,竹斋子和这群江湖高手并没有…… 夜,阴云散去,月亮浮出云面而皎洁发光。 这夜注定不简单,因为矛盾是最难化解的一件事儿。 不过,再难的事儿,只要落在竹斋子身上,那就不是事儿。 人生的真谛是什么?就是不厌其烦地化解已经发生的问题和即将发生的问题。说白了,解决问题就是人生的真谛。 次日,阳光明媚,剑情山庄正殿外,竹斋子领着三十六位江湖高手在此集结。 “报——主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他们,他们没有死……”寝殿里,杜三娘正抱着丑男牛哏熟睡,两人一丝不挂,阴阳相伴,好似风情万种,春光乍泄。 杜三娘听声而醒,喃喃细语道:“唉!事情都大圆满了,还有什么事啊!” “主人,竹斋子他们还活着……”婢女下跪回话,显得有些慌慌张张。 “什么?”锦绣玉席上,杜三娘和牛哏同时被吓醒,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后,殿外已然是杀声阵阵,血流成河。 “你,你不是说他一定会死吗?怎么回事?”牛哏开始抱怨杜三娘。 “早知道你的消息有误,我就逃命了……” “我,我……夫君,这其中一定有诈。”杜三娘和牛哏争论之际,竹斋子等人已经破门而入。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老子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少林花和尚第一个入殿,大声喝道。 “狗男女,你们害人不浅啊!拿命来……” …… 江湖之人,正气凛然,岂能因为一些小节而不顾大局。竹斋子正是抓住了江湖人的正气凛然之根,然后加以解释,而活鸡毒蛇来得及时,遇人化事,鸡可充饥,毒蛇化毒,竹斋子巧加运用,就把这绝境变成了活路。 接着竹斋子被众人推荐为带头大哥,一路杀敌,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第十一章 找到郝蕾蕾 世上的人,俗气很重,这是一个定律准则。处理好这边的情况后,竹斋子马上返回了郝府。 “好久不见了,你到哪里去了。”郝无敌开口问道。 庭院深深,绿荫凉床,竹斋子直躺在上面,一身惬意,一身轻松,一身懒散无比。 “你知道监守自盗的故事吗?”竹斋子品味着手里的茶水,开口问道。 “监守自盗?”郝无敌坐在对面,一脸茫然。 “我知道郝蕾蕾在哪里了?”竹斋子看了看郝无敌,开口笑道。 “什么?你找到我女儿了?”郝无敌正襟危坐,眼睛一凝视,注视着竹斋子。 “你的女儿很聪明,说她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也不为过啊!”竹斋子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一串葡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的女儿在哪里?”郝无敌想见到女儿,非常迫切地那一种。 一位老父亲迫切想要见到女儿,这是人之常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说她就在府里,你相信吗?”竹斋子微微地闭上眼睛,开口笑道。 这笑是有韵味的,好像是品尝了美酒,又好像是知晓了某处宝藏的地址,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但是不管怎么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在场的人都能察觉到。 “蕾蕾就在府邸,不可能吧!”郝无敌不相信,但是他又有些怀疑,因为没有能质疑竹斋子的论断。 竹斋子断案如神,绝对不是空空如也而没有本事的吹嘴皮。 面对竹斋子的论断,郝无敌此刻只有半信半疑了。同时,郝无敌心里也在澎湃,为什么郝蕾蕾会在府邸里,她的目的是什么?一个人做什么事儿,都是要有目标的。 “哈哈哈,我起初也不相信,但是最后我相信了,她很喜欢玩,也许这就是一个游戏。”竹斋子开口说道。 “游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郝无敌有些迷糊了,越来越蒙圈的感觉。 “蕾蕾大小姐,出来吧!你的父亲想你了。”竹斋子不想解释,这是他们的家庭事。 竹斋子已经猜出了郝蕾蕾的目的性,她的所作所为好像就是为了引起父亲的重视程度。 “哈哈哈,好厉害,不愧是竹斋子先生。”郝蕾蕾出现了,自西边的厢房出来。她一身蓝衣裳,扎着两个辫子,五官精致,肤白貌美,这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竹斋子见她出现,一脸平静,就好像见到了空气一般,没有任何大惊小怪。 而在场的下人不同了,都是一惊一乍,就好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人还纳闷了自己每天都去西厢房打扫卫生,怎么没有见到小姐,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蕾蕾,你去哪里了,你可知道爹……”郝无敌也是激动万分,只是他刚刚想上前拥抱郝蕾蕾,便被郝蕾蕾拒绝了。 “你不配做我的父亲,你对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不配做我的父亲。”郝蕾蕾大喝一声,叫住了郝无敌的举动。 “蕾蕾,你怎么了?”郝无敌有些伤心欲绝了,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已经不是你的女儿,我同意静庭庵的请求了,我已经是佛门中人。”郝蕾蕾静静地说道。 “什么?你最讨厌佛门,怎么可能?”郝无敌眉头一皱。 “怎么不可能?”郝蕾蕾反问道。 “哈哈哈,蕾蕾大小姐,你又说笑话了。”竹斋子见状,不分场合地插话了。 “就是,我不相信。”郝无敌会意,开口笑道。 “哼!爱信不信。”郝蕾蕾气嘟嘟地走了。 “哎!蕾蕾,听爹把话说完啊!”郝无敌不理会竹斋子,径自跑去追女儿郝蕾蕾了。 “爹爹错了。” “滚,我不想理你。” “别啊!爹爹知道错了。” “你错什么,我才是一个错误,做你的女儿就是一个错误。” 父女俩拉拉扯扯,就好像是一对小孩儿,是那么的亲切,又是那么的好笑。 “唉!富贵人家,忧愁难解。”竹斋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 夜,很幽静,皎洁的月光落在窗户边上,就好像偷窥地人,希望瞧见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竹斋子坐在床边,看着睡熟了的小雨,心里不免地思绪万千。 这次寻找郝蕾蕾的案件,却是牵扯出了许多事情,这是竹斋子始料未及的,虽然这些事情与郝蕾蕾无关,却是间接地迷惑着竹斋子的侦查方向。 幸好最后找到了郝蕾蕾,不然,这其中的案情就是更加扑朔迷离了。 一件寻人事件牵扯许多不清,足以证明江湖的复杂多变。 想来要想自身清白,这是要一个非常艰巨的过程了。 一阵风从窗边吹来,微风拂面,这让熟睡的小雨打了一个喷嚏,马上清醒了过来。 “先生,你怎么不睡觉?”小雨看着竹斋子,开口问道。 “下一步去哪里呢?我正在思考。”竹斋子望着窗户上的月光,开口说道。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简单啊!船儿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小雨笑眯眯了起来。 “你说乘坐亦梦亦幻舟?”竹斋子开口问道。 “自然,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那舟就是咱们的家,不乘坐它去玩耍,还能去哪里啊!”小雨白了竹斋子一眼,开口回答。 “好吧!肚子饿了没有,咱们去吃一顿。”竹斋子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袋银两,乐呵呵地说道。 “我去,你哪里来的钱啊!没收没收了,以后给你儿子的钱。”小雨一把夺走,不忘倒出来点钱,活脱脱地一副财迷心窍。 “唉!估计老子要光棍了。因为没有钱娶媳妇,这些钱还不够你吃喝拉撒用的。”竹斋子一脸苦瓜模样,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 “哈哈哈,好多钱啊!足足有一千两,这样吧!咱们去买地买房买马,这样咱们就可以丰衣足食、无忧无虑了。”小雨建议道。 “不行,还要雇人,娶小妾,这样生活才完美吗?”竹斋子开口说道。 “娶小妾?哼,想得美,没门儿,一千两吃喝拉撒用了,我们走。”小雨飞身下床,拉着竹斋子去大吃大喝了。 第一章 泪点 春一过就夏,夏一去就秋。 水依旧是那水,好像没有变化,但细细品味,水和人一样,随着岁月的洗礼,已经或少或多地变化了。 这日,天空微晴多云。 微风轻轻,船头立人,一身白衣,一头散发,眸子如鹰,正凝视着湖水里的猎物。 “先生,你已经注视了好久,上钩了吗?” “静,你给我安静点,小心吓得他们,让他们逃跑了。” “愿者上钩,这是谁说的?” “是我说的不假,我知道是我说的……停,暂停一下,有鱼上钩了。” “真的假的?你这看功都已经修练了三天……” 话刚刚落下,就听到了声音。 嘭嘭嘭—— 三声响起,三头草鱼自湖水的东边快速跃起,看那体重,足足有四斤多,鱼身在夕阳的照耀下,好像镀上了一层红油,耀眼无比。 “哈哈哈,终于上钩了,看我怎么活抓你们。”竹斋子一脚踢出,船身一晃一摆,船头上提前放置好的三支竹签受力冲出。 啪啪啪—— 三支竹签,三条草鱼,完美交叉在了一起,在半空中洒出三道红鲜弧线,很是靓丽。 “小子,这鱼是我老人家的,你不配食用。”竹斋子刚刚想飞身取鱼,三条鱼就蹦断了竹签,自动飞到了不远之处,正在彼岸休息的老叫花的手中。 “好厉害的隔空取物,如果晚辈没有猜错,你就是乞丐神手花一中前辈吧!”竹斋子一看到对方出手,当即猜出了这位老叫花的身份。 “哼!老头子烂命一条,江湖人抬爱了,尊称我为乞丐神手,我有自知之明,配不上这个尊号。”花一中看了看手里的三条草鱼,不急不躁地开口说道:“竹先生是隐士,不知道这鱼如何烹饪啊!” 花一中说着,三条鱼完璧归赵,回到了竹斋子的手里。 “这……厉害,说起吃的,我家小雨是神厨,她一定能做出绝妙的鱼食,还望前辈来船一聚。” “哈哈哈,有吃的就是我的朋友,自然不会跟你客气。”花一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立在了船头上,与竹斋子相视一笑。 “前辈轻功了得,在下佩服。” “来客人了?先生。”小雨的鼻子最灵,嗅到了鱼腥味,马上从船舱里出来。刚刚她看到竹斋子用竹签射鱼,知道这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便返回船舱里忙碌煮饭了。 “快点,拜见花一中前辈。”竹斋子见小雨出来,马上开口说道。 “花一中?这老头是花一中?”小雨先是一惊,接着仔细打量了对方,作揖开口道:“晚辈小雨,拜见花前辈。” “怎么?小娃子认识我?”花一中见小雨一惊一乍的,连忙好奇问道。 “嘿嘿嘿,前辈,我的母亲是花善善。”小雨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什么?你是善善的女儿?这就难怪了,以后你就叫我师伯吧!”花一中显然是性情中人,一番谈话后,小雨与师伯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而与竹斋子的关系生疏了。 …… 一顿美味后,天边已经卷起了橙黄的颜色,朵朵黄云,随风而动,好像是游子回家,归心似箭。 “你为什么没有调查他们?难道,你也认为小雨一家死有余辜?”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花一中突然开口问道。 “前辈,您错了,我一直在等待时机。其中牵扯到的势力,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竹斋子看着天色黄云,心情无比沉闷。 竹斋子不想调查吗?答案是他想。而是就目前来说,他需要的是一个时机。 “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千万不能让我失望。”花一中说着,飞身一闪,消失远去了。 “花师伯,上等的铁观音来喽!”小雨捧着茶从船里走出,当看到船头只有竹斋子一个人,情绪暴起,开口问道:“臭先生,花师伯人呢?不会是被你逼走了吧!” “花前辈是人,喜欢独来独往,自由惯了,我能逼他走?”竹斋子一见小雨,连忙收起消极的情绪,脸挂笑容,开口说道。 “真的?不是被你逼走?”小雨一听到竹斋子的话,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 水,依旧是静悄悄的,风平浪静。但是谁都不能保证水下没有暗涌与波澜。 次日,竹斋子早早起床,看着直躺在身边的小雨熟睡,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因为此时小雨的眼角有着泪珠,一看便知道昨晚她偷偷伤心难过了。 也是,花一中前辈是她的师伯,走了也没有打招呼,这是自小缺乏亲人爱护的小雨的泪点。 但是她不知道,花一中的使命,如果她知道了,就不会如此了。 空闲了一段时间,竹斋子又要重新启程了,这次他需要去寻找一个人,一个刀法有着“天下第一”之称的人,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不太清楚。 水,依旧是那么静。 小雨伤心了三天后,心情又开始乐观了起来。只有善于遗忘伤心难过事的人才能长寿,如果凡事斤斤计较,那日子也太累了。 竹斋子直躺在船头,望着天发呆,小雨没有打扰,因为她知道先生正在修炼心境。 突然,竹斋子看向了彼岸的数道身影,眸子泛寒,涌出杀气。 “小雨,麻烦来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哼!有你在,麻烦怎么会可怕?”小雨闻声,也看到了对岸的杀气腾腾。那些人是有目的性的,人人后腰背弓带箭,手携钢刀,脸面阴冷,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杀人而来。 这一方水域,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叶舟,这舟只有竹斋子和小雨。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众人点火射箭,将这破舟烧了。”一个头目般的高个子拿着军旗,大声喊道。 众人一听,就地一字排开,取下后背的弓箭,点起了火穗,朝着亦梦亦幻小舟击来。 “怎么办?先生,他们要烧了我们的家?”小雨见状,心急如焚,开口询问道。 “放心,他们是给我们送新家来了。”竹斋子大步一跨,周身气势磅礴,宁是用真气凝聚起了三面水墙,将火燃的弓箭阻挡了下去。 第二章 银林谷的上官进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我要一万两赔船费。”几个回合下来,竹斋子已经占据了上峰。 反观彼岸对面的敌人,一地狼狈不堪,一地伤痛无奈,竹斋子的实力太强了,他们一行人根本不是对手。 “哎呦,这人是鬼是神?怎么能驱动湖水进攻我们的?” “是啊!太诡异了。” “我的胸膛太疼了,这是暗器吗?”一行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发出了阵阵呻吟声。这声音里满是不解,满是疑惑,满是不甘心。 一群人对付一个人,居然还落在下峰,惨不忍睹,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们组织的脸面都蒙羞了。 “你们这群饭桶,都给我滚了,真是丢人现眼。”这时,一道倩影立在水墙之上,她明显看出了竹斋子的鬼把戏,这水墙之所以伫立而起,一半是竹斋子的运气作用,另一半则是利用了自然力,湖水的天堑。 “是紫姑娘,我们走。”正在地上呻吟的一行人见到来者,当即抱拳搀扶着,灰头灰脑地撤退了。 “紫姑娘?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号人?我怎么不知道?”竹斋子一听,眉头一皱,心里思考道。 “竹先生,我是过来传话的,你可还记得那三个条件?”紫姑娘看看竹斋子,飞身而下,立在船头,与竹斋子并列而立。 一个女人与你并列而立,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她不惧竹斋子,确切的说,她不惧生死。这样的人最可怕,同时也说明了那个女人对竹斋子的重视程度。 “自然记得,答应的事,就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吧!”竹斋子看了看对方一眼,开口说道。 “我们主人说了,她要空狂的血刀。” “天下第一刀,血刀?” “是的,就是它,这是第一个条件。” 紫姑娘说着,飞身而去,不见踪迹了。 “血刀?先生,他们为什么要血刀?”小雨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没有认真思考,这背后的用意。 “哼!他们是要空狂死,世人皆知,血刀就是空狂,空狂就是血刀,他们让我拿血刀,就是要空狂的命。”竹斋子冷冷一笑,他明白对方的用意,甚至明白对方的意图。 血刀是刀,这没有错,但是对于刀痴来说,这刀就是命,要刀就是要命,这世界上只怕唯有那个该死的组织可以这样做了。 竹斋子应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想了想,叫小雨烫酒,准备喝一喝,准备睡一觉,这是非常好的。 麻烦事多了,想就能解决吗?自然是开玩笑,痴人说梦了。 “终南山?那我们就去终南山好了。”饱饱睡上一觉后,竹斋子眯着眼睛突然睁开,自言自语道。 “小雨,小雨,我饿了。”连续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竹斋子快速地穿好衣服,走出了船舱。 环绕一周,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这小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奇怪了,小雨到哪里去了?” 疑问?不解?人到哪里去了? “老鬼,小雨跟我去银林谷了,三天后回来。”竹斋子立在船头环视一圈,突然发现船顶上一枚玫瑰刀柄上叉着一张纸条。 竹斋子看到纸条,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这银林谷与终南山同路,而终南山是正气之道,银林谷是邪恶之渊,一正一邪,两者行事风格各异。 这世界上能称竹斋子为老鬼的人,大概只有银林谷的上官进了。上官进,一位80岁高龄的妇人,精通各种各样的毒。 那一年,竹斋子误中情阴毒,卧床不起,小雨为了救竹斋子的命,独自深入银林谷,而这次事件后,小雨就成为了上官进的义女。 具体情况怎么样,竹斋子也不太清楚,只是他隐隐约约地猜出了上官进的目的,她有拿小雨试毒的意思。 毕竟自己中情阴毒时,小雨没有事,由此可见,小雨的体质有可能是百毒不侵。 “上官老婆娘,你到底是什么目的?”竹斋子双手紧握,青筋迸出,冷声喝道。 小雨就是他的命,怎么能让小雨冒险?再说了,银林谷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连鸟兽都不愿意待的地方,自然人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的。 风,吹。 似盛夏热板又似寒冬的冰刀。 小雨被一群黑衣妇女捆绑在一藤椅上,无法动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约莫有三十人。 她们每个人都蒙着脸,黑衣宽大却不显臃肿,腰间都佩戴着银狐弯刀,眼神炯炯,看小雨就好像是猎物一般。 此刻,一行人抬着小雨,小雨撕心大叫,她知道这一行黑衣妇人是谁派遣过来的。 “死老太婆,我不想去,快点放开我,放我回去。” 一想到那个女人,小雨就是一身冷汗。要说这世界上最不想遇见的人是谁,这个人就是上官进。 小雨依稀记得在上官进的卧室里,一排排白骨堆砌而成的玉床,一坛坛直冒寒气的毒酒,一具具被毒液浸泡的残骸。 可以说这房间里除了毒就是毒,没有人能分辨出来是什么毒,只因为这些毒,包括其主人上官进都不清楚。 试想一下,一个连自己赖以生活的地方都是毒,那不是她生活的地方毒有多少,只怕连上官进这个银林谷的主人都不知道吧! “大小姐,夫人说了,活体配新毒,毒火治人心,人的寿命才能长久。”一位靠近小雨的老妇开口说道。 “狗屁,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想去。”小雨一听,更是大声喊道。 “哈哈哈,这不是你能做主的,大小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妇人一改语气,开口说道。 “休想,救命啊!有没有人?” “哈哈哈,叫吧!您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气死我了,救命啊!有没有人。”小雨不甘心,她要呼救,但是这没有用。 不得不说,小雨一直在呼救,一旁的老妇人都烦了。随即一手过去,点住了小雨的哑穴。 “烦不烦啊?请您安静。” 第三章 半路碰瓷 银林谷,岩沙石道,弯弯曲曲,望也望不到边。 随着一行老妇人的步伐玄妙,他们快速地穿过了布满毒雾的岩沙石道,看着这群老妇人东绕绕西逛逛,小雨只觉眼睛犯困。但是小雨知道,她不能懈怠,一刻都不能懈怠。 只见她手里拽着什么东西,一直偷偷地沿着所行之道留下记号,她知道竹斋子会来营救她,这是最基本的信任。 过了毒雾如雾霾一般的岩沙石道后,接着便看到风景如画的湖景,景色宜人,四处可见蝴蝶翩翩起舞。 “大小姐回来了。”一位老妇立在石岸,高声大喝。 湖水中央立即升起两道树藤桥道,一行黑衣妇人一看,轻功施展,抬着藤椅上的小雨就踏行而过,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之意。 “好厉害的轻功,难怪天下之人都拿她们没有办法,原来是她们轻功了得啊!” 小雨眉头一皱,心里感叹道。 如果是一个人厉害,那小雨就不感觉奇怪了,而这一行人全部厉害,那就应该让人大吃一惊了。 “参见阁老们,恭送大小姐回家。”一行黑衣老妇人抬着小雨刚刚来到对岸的陆地,一众婢女就作揖行礼,开口说道。 “好了,你们将大小姐迎回逢春阁。”一位老妇看了看一众婢女,开口说道。 “是,阁老。”婢女一听指示,马上忙碌起来。 冷风起,如烈酒。 酒对人,人喝酒。 酒不停地酌。 竹斋子正在酒楼大口饮酒。 此刻他要等一个人,一个可以保他遇毒安然无恙的人。 竹斋子没有百毒不侵之功,他要想救人,唯有得到这个人的帮助。 “蛇兄,我说你既然来了,怎么不与我见面呢?” “哈哈哈,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遇到麻烦事了?” 竹斋子的话刚刚落下,一道人影悄然而至,已经飘到了桌子面前。 这个人很瘦,如竹竿子一样,他的个子也很高,如竹竿子一样。 一身紫袍,又将身体藏了起来,五官紧凑,带着几分阴邪气。这个人就是名震江湖的毒圣宇文逖。 “我的时间保贵,我就不与你多言了,我要去一趟银林谷上官家。”竹斋子与宇文关系极好,所以没有半点啰嗦,开门见山道。 “你也怪麻烦的。哈哈哈,来,拿去吧!”宇文也没有多问,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这木盒里的东西,自然与解毒相关。 “多谢,我又欠你一份人情。” 拿到了东西,竹斋子也不停留,飞身离开了。 几天后,终南山涧的荒野小道,竹斋子骑着一匹瘦马,穿梭在山道。 “你们都跟一路了,可以出来了吧!”竹斋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玩味微笑,镇定自若,开口说道。 “哈哈哈,小子,我们盯你一路了,你最好老实交出腰间的银两,不然小心你的狗命。”一行人从两侧蹿出,手里提着双板斧头,一脸狰狞,凶神恶煞。 “你们是哪个山头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未等竹斋子回话,一旁又飞出一道身影,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人,长得眉清目秀,后背携着一柄剑。 “呵呵,原来暗中有人保护啊!难怪如此淡定。兄弟们,直接将这两个人杀了。”领头的人是一个满脸胡须的蛮汉,他冷笑了一声,对一众属下开口喝道。 “大哥放心。”这些狗腿子一接到命令,双眼泛红,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竹斋子和道袍青年人冲杀过来。 “真是冥顽不灵,看我如何灭了你们的威风。”道袍青年人步伐一晃,背后宝剑一出,杀气腾腾,冲进了这些亡命之徒的阵营里。 “哈哈哈,有趣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竹斋子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的,他不想卷入其中,因为他从这些人的步伐与身法当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都是一伙的。 “小子,你想开溜?门都没有。”领头的胡子蛮汉一看竹斋子开溜,便快跑追来,想阻止住竹斋子的步伐。 只是竹斋子是谁啊!他人不简单,所坐的瘦马更不简单,只见竹斋子大手一拍,瘦马立即飞身而跑,那速度快得连眼睛都追不上。 胡子蛮汉只感觉眼帘一黑,刚刚还在跟前的竹斋子与瘦马,此刻已经是空空如也,不见踪迹了。 “活见鬼了,这竹斋子到底是人是鬼?”胡子蛮汉摸了摸胡子,一脸懵逼,喃喃自语道。 “大哥,人呢?我们还打吗?”身后的众人早已经打成一团了,一看竹斋子不见了,开口问道。 “人都走了,打什么打?快,咱们快追上去。” 一行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了望竹斋子远去的身影,微微吐了一口浊气,快速地追赶了上去。 对于这些尾巴跟屁虫,竹斋子是见惯不怪了,毕竟每一次出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这就是江湖,太过平静的,那就不是江湖了。 银林谷。 小雨过得非常不好,每天都与毒物为伴,面对着大大小小的毒性研究,虽然这些毒暂时对小雨的体质没有影响,但是时间长了,谁都保不准毒素不会深入。 “哈哈哈,太好了,这些毒居然不是天下第一,这等发现,真是超乎想象了。”上官进看着小雨身体的变化,笑眯眯地说道。 从她的眼神可以知道,这些发现,就好像是她得到了一座金山,笑意满是春风得意。 “老太婆,我累了,快把我放出去。”此刻小雨盘腿坐在一间监牢里,四周堆放着燃烧的毒物体,正不停地溢出有毒之气,对小雨的身体进行疯狂地吞噬,小雨天生百毒不侵,自然不惧这些毒气的进攻。 “好,好,好,我的乖女儿。”上官进一听,一脸献媚,同时示意属下前去打开牢笼,让小雨出来。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小雨隐约知道了上官进的目的,她要研制出世界上最毒的药物,哪怕是天生百毒不侵的体质,它也能瞬间突破。 不得不说,小雨的生命安危已经受到了极其重要地威胁,所以,竹斋子的搭救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第四章 前往银林谷 又行了半日,竹斋子便发现了小雨留在地面上的记号,这些记号在常人看来,普普通通,但是对于竹斋子来说,这却是寻找到小雨的重要痕迹。 白黑相交的粉末,顺着泥巴小道淡淡地排开,记号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观察,是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与意义。 发现了小雨所留下的记号,那一切就很好寻人了,只要顺着记号前行,不出意外,就能找到小雨的下落。 路,弯弯曲曲。 竹斋子过了毒雾岩沙小道后,便是风景如画的湖境,这水域是很难做记号的。所以,一来到这里,他就迷失方向了。 就在竹斋子四下观望时,一道瘦小的身影落在了竹斋子的跟前。 这是一位剑客,从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当中可以知道,他是一位久经杀场的高手,三招之内,他要杀的人一定得死,因为只有狠角色才配得上那种眼神,冷酷且带着血丝。 未等竹斋子说话,对方已经开口说道。 “有人出40万银两买你的头颅,你说我是要,还是不要?” “钱,是一种好东西,自然得要。”竹斋子看了看对方,开口道。 “哦,你也这样认为,那好,你的头颅我要了。”男子说着,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 “不过,我怕你性命不保了。”竹斋子见对方拔剑了,脸色平静,开口说道。 “杀人就是我的职业,就算对手再强大,我也要下手。” “哈哈哈,很好,我很欣赏你的战意。不知道朋友怎么称呼?”竹斋子已经大难临头,依旧是云淡风轻。 “我的名字不好听,但很好记,独孤七。” “好,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竹斋子说罢,飞身而退。 此刻,对方的暗器已经自袖口飞出,三枚毒针,齐刷刷地朝着竹斋子的胸口冲来。 竹斋子的警惕性一直在线,所以对于独孤七的暗器,尽收眼底。 “你果然厉害,不过我还有后手。”独孤七又是三枚毒针射出,这时毒针是从长剑的鞘口击出,这些小动作对于一般人来说,应该是防不胜防,但是对于竹斋子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这次竹斋子没有退缩,而是袖口一抓,反手一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将三枚毒针送回了独孤七。 独孤七一时处于兴奋状态,没有来得及提防,结果一不小心,被自己的三枚毒针击中双腿,当场口吐白沫,软瘫在地。 “好快,你究竟是谁?”独孤七一边赞叹,一边快速地从衣袖里摸出解药,外服内嗑到。 “你的杀法有待提高,你只能是二流刺客。”竹斋子看了看对方一眼,语重心长道。 “你到底是谁?”独孤七并不知道竹斋子的身份,他只是一个浪子,为了生计而把杀人当成职业的刺客浪子。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云一鹤的徒弟吧?”竹斋子的话一落下,便朝着湖面径自飞去,不见踪迹了。 因为刚刚独孤七的来处就是湖面,竹斋子由此推算,上官进的府邸就在那里。 独孤七听到竹斋子的话后,直愣在原地,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一个连师父都不敢得罪的人。 “难道他就是竹斋子?那个显赫江湖的竹斋子。”独孤七思考了好久,然后喃喃自语道。 夜,漆黑。 有零星火光在闪烁。 这里是终南山的原野荒林深处。 透过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一个干瘪瘦骨如柴的老和尚正在操刀,他一脸兴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太好了,这把血刀已经大成,只要再配上火灵石,这刀品一定是仙器,到时候就可以和那老家伙血拼一场了。” 老和尚说着,乌黑的手向一旁的水槽一搪,一块遍体血丝的火灵石就在水槽里。而火灵石是老和尚此行的目的,他为了这个东西,已经在这深山老林里晃悠了三个多月。 这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刀空狂。 此刻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具死尸,骷髅头部,身穿一件将军战袍,手中还握着一柄大刀,刀的正中央凹槽痕迹空空,一眼看去就知道宝刀上原本镶嵌着一个什么东西。 看着水槽里的火灵石,就可以知道,宝刀上镶嵌的东西就是火灵石。 江湖上,对于武器等级的说法有“四宝三品”之说,所谓“四宝”指的是剑、刀、枪、暗器,所谓“三品”指的是仙器、上等兵器、普通兵器。 空狂一生致力于刀,所以一直想打造一柄仙器宝刀。而刀与剑的区别在于亦正亦邪的锋刃,剑以刺为主,刀以砍为主,两者在某些时候可以合二为一的施展使用。 空狂说罢,又低头忙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次日清晨,才看到一把崭新的血刀出现在阳光底下。 “哈哈哈,终于大功告成了,仙器宝刀出鞘,必会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空狂双手捧刀,哈哈大笑道。 笑声一落,空狂就蒙头倒地睡觉了。毕竟是一夜未眠,忙忙碌碌了一个晚上,熟睡过去这是正常。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竹斋子经过了一夜寻路,终于混进了上官家。 此刻,竹斋子一身家丁模样,跟在一行人的身后,正在埋头处理着一些毒花毒草。 “快点干活,都在干什么?速度,快点的。”一个小头目拿着长藤棍子,对着家丁大喊大叫道。 “什么玩意儿?凭什么他指挥咱们?大家的身份都是家丁。”人群中,有人小声细语道。 “就是,这个秃头八一点能耐都没有,凭什么?”旁边有人回应道。 “唉!你们这是不知道,他姐姐是掌管毒液房的小主,咱们得罪不起啊!”这时,有人小声开口道。 “干什么的?是谁在说话?小心你们的舌头。”这叫秃头八的小头目一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马上举起手里的长藤棍子,开口喝道。 众人一看,纷纷停止了议论,这种停止仅仅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抵抗,也是敢怒不敢言的憎恶。 “哈哈哈,有趣了,这里矛盾挺多啊!”这一切竹斋子尽收眼底。 第五章 从天而降 “你,笑什么?我说你啊!”竹斋子正在阴笑,突然被秃头八这小厮看到了。秃头八拿起长藤棍子指着竹斋子,厉声喝道。 此刻,秃头八的眼神森然,杀气腾腾,颇有痛打竹斋子一顿之意。 一旁的阿财一看,赶紧小跑来到秃头八跟前,抱拳作揖,好言相劝道。 “八哥,这小子刚刚来,您要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把他当成一个屁,放了吧!饶他一命。” “呵呵,好个屁,想让我不处置他?先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秃头八冷冷一笑,说着,长藤棍子一迈,朝着阿财瘦弱的身体鞭抽了过去。 阿财猝不及防,被长藤棍子直接打晕了过去。 “你……”竹斋子一看,冷冷地盯着他,眼中尽是狠意。 “不要冲动,有事好商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家丁见竹斋子想动手,立即上前拦住阻止道。 “老不死的,你也想挨打吗?”秃头八见老家丁拦住竹斋子,眉头一皱,长藤一挥,大声喝道。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准大喊大叫,肃静。”这时,一个满头银白,一身黑衣的老妇人黑着脸立在不远处,开口喝道。 秃头八一看见老妇人,马上小跑过去,喝腰作揖,开口献媚。 秃头八奉承老妇人之际,竹斋子等人搀扶起阿财。 竹斋子气愤,但没有动杀死秃头八的心思,毕竟小小角色还不能进入他的法眼。 夜,黑。 顺着一条狭小山道,竹斋子来到了关押小雨的地方。对于小雨的下落,竹斋子只要询问了旁边的阿财等人就知道了。 小雨的到来,是一件大事,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此刻房间里,小雨一脸红肿,侵泡在药池里。一旁有上官进在盯着,望着药池里的毒素不停地涌入小雨的体内,上官进只觉脸色忽喜忽悲,很是矛盾。 竹斋子卧伏在房间的屋檐上,他一脸阴沉。他正在思考,如何救出小雨。 突然,泡在药池里的小雨近似疯狂,不停地在药池里乱跳乱蹦,模样狼狈不堪,没有半点形象。 “救命,救命,先生救我。” “这……毒火空心,好毒的老太婆。”竹斋子一看,心急如焚,飞身而下,想搭救小雨。 “是谁?老鬼是你?想救人?门都没有。”上官进一看到黑影极速而下,当即飞身出掌,阻挡住竹斋子的出手。 “就凭你也想阻挡我?看我如何灭了你。”竹斋子说着,内力聚集于掌心,朝着上官进的双掌轰出。 嘭嘭嘭—— 两道劲力发出沉闷之声,竹斋子后退半米,而上官进纹丝不动,一脸得意溢于言表。 “小子,你中了我最新研制的灭神毒,不出三个时辰,你一定会七窍流血而死。”上官进看着竹斋子,一脸狠意。 “你……不愧是毒后,手段果然高明。”竹斋子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指手腕之处已是漆黑一片,同时有森森寒气自手指溢出。 竹斋子想运气逼走毒素,但是当他想运功时,一道寒流瞬间入体,并且有吞噬五脏六腑之意。 “好厉害的毒,让人无法抵抗。”竹斋子强压住惊骇,假装淡然,与上官进对峙道。 “既然你的新毒已经研制出来,那小雨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你为什么不将小雨放了?” “哈哈哈,可笑,我是她的干娘,对她如何?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上官进一直盯着竹斋子看,她心里正在好奇,这竹斋子为何身中剧毒了,还精神抖擞着与自己对视,这有些不合情理啊! “看来这上官进很是难缠,如今我身中剧毒,无法与之对抗,这应该如何是好啊?”竹斋子思考了当下的形势,然后又看向药池里的小雨,不知不觉,此刻的小雨已经晕倒在药池中央的一块磐石上了。 “我应该怎么办?”竹斋子第一次陷入迷茫。 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要如何拯救小雨?而小雨遍体毒素,他又该如何带她走?这些问题让他眉头紧皱,苦恼不已。 “哈哈哈,怎么样?老鬼,你快撑不住了吧!现在投降,心甘情愿做我的活体,我可以保证不杀你,还帮你解毒,怎么样?”上官进猜想竹斋子的毒素差不多爆发了,不然以竹斋子的性格,如此羞辱他,为什么没有爆发?那问题只有一个,竹斋子双手之毒已经发作了。 “上官老太婆,我……我绝对不会投降的。”竹斋子说着,体内之毒又深入了三层,嘴角情不自禁地流出鲜血。 “呵呵,竹先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百毒不侵呢?”上官进一见竹斋子嘴角溢出鲜血,心情瞬间大喜。 “上官老太婆,小心乐极生悲啊?”竹斋子又强忍着,不让鲜血继续流出来。 “哈哈哈,那又怎样?世人皆知竹斋子的大名,如果我毒死了你,那我的威名当被远播传扬,乃为后代绝唱,此等荣耀,不能不喜啊!”上官进哈哈大笑,笑容里满是傲慢与得意忘形。 只是下一秒她被一道刀气中伤了,这刀好像是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居然碎裂了空间,直接没入了上官进的左臂,霎时间,她的左臂废掉了,鲜血自切口淋漓而出,好像是喷泉,让人畏惧与大吃一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当场,竹斋子也是看傻眼了。不知道这柄刀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刀锋之末端,传来一个声音,同时房间上方表露出了一个黑洞口。 “咦,奇怪了,我正在试刀,砍中了什么东西了?” 一道老和尚身影自黑洞里探头而出,旋即竹斋子看到了一个老熟悉的身影。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是空狂。”竹斋子看到了来人,双目一愣,表示不敢相信。 “谁?是谁偷袭我?”上官进已经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看到一个老和尚自房间的天花板下来,一脸阴冷,开口喝道。 “这里是,咦,竹老弟,你怎么在这里?”来者正是空狂,天下第一刀。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血淋淋的崭新血刀。 第六章 救小雨 “空狂?”未等竹斋子回话,上官进已经吃惊地喝道。 一来空狂为何凭空出现在这里,坏了她的好事?二来空狂与竹斋子的关系极好,空狂的到来,就是给竹斋子的助力,对她是极其不利的。 “难道是这个房间?传说当中的玄道之阵是真的?只有阵法大门被空狂破开了,他才能来到这里?难道……”上官进眉头一皱,心里不停地思索着。 银林谷的上官家,世代研毒,而毒是一种死局,有违人道,是需要阵法镇压的,当然随着时间流逝,对于银林谷是否存在玄妙阵法的事实,后世早已经是无人可知了。 如今空狂的凭空出现,再联系起传说中的秘闻,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传说中的阵法是真实存在的。 一想到这,上官进脸露惊喜。 “上官进?我说竹老弟,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空狂一脸懵圈,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依稀记得自己刚刚在山洞里试刀,突然砍中一块大理岩石,便来到了这里。 “空狂老和尚,这里是我的府邸,你私闯民宅,是不是不知礼数了!”上官进已经盘腿坐在地上,一边运功疗伤,一边眼睛泛寒,盯着空狂。 “什么?这里是银林谷?”空狂看向上官进,满脸疑惑道。 …… 趁着空狂与上官进对话之际,竹斋子强压着体内之毒,飞身前去搭救小雨。 只见竹斋子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小雨身上,然后抱起她,来到空狂的身边。 “空狂兄,小雨已经身中剧毒,还劳驾你将小雨救出去,我和上官老太婆有一些私事需要解决。”竹斋子看了看空狂,开口说道。 “这……好,我知道了。”空狂见竹斋子一脸苍白,知道他也身中剧毒了,又看了看上官进,大概情况也有些猜到了。 “好,我答应你。”空狂手里血刀一抛,顺势插入了后背的刀鞘,于是从竹斋子手里接过小雨,抱着小雨快速离开了这里。 “呵呵,想逃?门都没有。”上官进已经断了一臂,但是她的精气神依旧还在,只见她手里毒镖一抛,朝着房间的一角落射去,嘭嘭声响,接着门外迅速蹿出一队守卫,将空狂的去路封锁住了。 毒镖不射向空狂,那是因为上官进知道空狂的实力有多厉害,他一定能躲过。而刚刚发出的嘭嘭声响,很明显是青铜器具发出的警惕提醒声,如此动作,不难看出上官进的聪明与智慧。 “空狂兄,你先带小雨走,小雨的安危拜托你了。”竹斋子一见到门外乌压压地拥挤着一群人,便对空狂嘱咐道。 “放心,竹老弟。”说罢,空狂血刀一出,将小雨背在后面,飞身而上,肆意杀戮,顿时寂静无声之夜,爆发出了阵阵凄清惨叫声,好似鬼哭狼嚎。 “上官老太婆,你的对手是我。”竹斋子见空狂冲杀而出,便微微有了些安心,随即眼神凌厉,盯着正在疗伤的上官进。 “老鬼,你可是身中剧毒了,瞧你的双手,再过一个时辰,你的手就废了。”上官进一脸淡然,她有信心竹斋子奈何不了她,毕竟一个身中剧毒之人,自身难保,又怎么能翻起大风大浪。再说了,灭神毒连百毒不侵体质的小雨都攻破了,属于万毒之毒,竹斋子的能力再逆天,也是不可能幸免于难的。所以,上官进自信,竹斋子灭不了她。 “是吗?你就不怕万一吗?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毒了?”竹斋子看着上官进,不慌不忙道。 “高估?我的灭神毒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这么告诉你吧!你除非是神仙,不然没有解药,难逃一死。”此刻,上官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断臂处变黑,这是受仙器血刀反噬的结果。 “我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不怕死,喜欢挑战所有逆天而行的事儿。今天,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竹斋子淡淡一笑,说罢全身之力集中到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向上官进冲杀去。 “这……快,太快了,不合情理,他不是中了灭神毒了吗?”上官进一看,大吃一惊。 此刻的她昏昏沉沉,战斗力锐减,根本无心对弈。但是面对生死,出于对生存的渴望,她还是周身劲力一出,单掌轰出真气,与竹斋子的全力以赴对碰在了一起。 竹斋子是拼死一搏,而上官进是勉强自救,其结果如何,仅仅是一呼吸间,胜负马上揭晓了。 上官进单掌断裂,血流不止,惨叫连天。 “你……我不服。”上官进由于失血过多,当场休克晕死过去了。 取得胜利后,竹斋子也是高兴不起来,因为此刻的他也是昏倒在地,毒体经过刚刚的真气冲击,已经深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可以说竹斋子的做法无异于同归于尽。 “不,不行,我还不能死,那老太婆还没有死呢?”竹斋子的内心深处有意志在召唤,他不能死,因为上官进没有死。 上官进是一个狂热的制毒者,她不死就意味着小雨的处境终身没有保障,小雨还会被她抓来研究毒,所以上官进必须得死。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竹斋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用尽全身之力,抖出了衣袖里的一把匕首,然后一爬一爬地靠近了上官进,将匕首朝上官进的心脏一插,直接了断了上官进的性命。 做完这些之后,竹斋子好像是泄气的气球,一下子软瘪倒地,不省人事了。 看着竹斋子的气息,可以知道他距离鬼门关仅差一步了。那么,竹斋子真的会死吗?自然不会。 夜,早已经平静,由热闹恢复了平静。 一行人追捕空狂去了,而房间里只有两道死人在地上直躺着。 因为这间房间是上官进的制药禁地,若没有上官进的命令,无人敢进来查看的。 寒风,轻轻地吹拂。 一道黑影飞身而来,他好像是一股空气,又好像是一阵清风,不留痕迹地立在了房间里。 “唉!还是学艺不精啊!”黑影一身黑,全然看不到他的脸,他好像是套子里的人,四肢缩在黑袍里。 说罢,他扛起了竹斋子,飞身而去,消失在了黑夜。 次日,江湖一则特大新闻如暴雨袭来。 “听说了吗?银林谷上官进遇刺身亡了。” “什么?毒后被人杀了?” “是谁这么厉害啊?” 集市上,人们议论纷纷…… 第七章 酒楼吃饭 一个人,若中了剧毒,她应该怎么办?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怎么办? 此刻,一片原野丛林,荒废村落,一间简陋的农房里,小雨病殃殃地直躺在床席上。一旁空狂盯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赤脚大夫,一脸紧张,开口询问道。 “怎么样了?她到底如何?你快说啊!” 空狂知道小雨对竹斋子的意义重大,他空狂是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既然答应了竹斋子照顾好小雨,他就不能懈怠,或者中途撤退。 小雨之毒,灭神毒,能吞噬她的百毒不侵体质,这就说明毒体的厉害。 空狂要想救小雨,即便他是毒术高手,那也是无计可施的。再说了,空狂并不懂毒术。 “大人,我,我也无能为力,这姑娘的毒,我闻所未闻,我没有办法医治。” “什么?这毒有那么厉害吗?”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赤脚大夫见空狂的气场,知道他是一名武者,所以他害怕空狂动粗,说罢就收拾行李,急匆匆地离开了。 “唉!我该怎么办?小雨之毒应该是剧毒。”空狂是知道上官进的毒术手段的,上官进贵为“毒后”,她研制的毒,又岂是一般医生大夫可以破解的? 小雨直躺在破旧床席上,脸色不停地阴晴不定的变化,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小雨所中之毒是非同一般的。 “救我,先生。”小雨脸色忽然一黑,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血,神情狰狞缩在一起,发出了嘶哑之声。 “小雨,小雨……”空狂见状,急切上前,周身真气一凝,向小雨运送自己的真气。空狂的真气刚猛,刚刚运送过去,就看到小雨脸色舒缓了几分,没有了方才的痛苦之状。 真气压制毒体,这是缓兵之计,并不是长久,而空狂也是知道的。约莫一炷香后,空狂脸色苍白,停止运送真气,然后照顾着小雨休息。 “刚刚我的真气所到之处,发现毒体有明显地停滞不前迹象,是否说明这股毒畏惧真气?如果小雨体中之毒再次发作,只怕我的真气也不够供给小雨存活的,必须要想一个办法……”空狂眉头紧皱,双眼不停地旋转,认真地思考。 “天下之中,欲炼真气最浓的地方是少林,我为何不去少林呢?”空狂灵机一动,想到了少林,少林有一处真阁,真气欲浓,将小雨放在其中,定能延缓毒体发作。空狂想着,好像看到了希望,可以让小雨暂时保命不死的希望,只要小雨体内的毒可以停滞不扩散,那空狂就有把握等到竹斋子前来搭救小雨。 夜,由黑变白,很快地飞逝。 太阳微出,黎明的曙光。 此刻,在一处悬天瀑布水帘山洞里,竹斋子正在深沉地熟睡。 一旁篝火,星光熠熠,一道黑衣人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着。 “哦,我的头好痛,小雨,我要喝水。”竹斋子晕沉着头,缓缓起身。他一起来就叫喊着小雨,足以说明他是多么依赖小雨的。 “小子,你的小雨不在。”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对竹斋子开口说道。 “你?是你。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竹斋子对眼前之人很熟悉,他看了看四下,开口说道。 “怎么?你忘记了?”黑衣人开口问道。 竹斋子的确是头脑短路了,由于沉睡的时间过长,忘却了之前的事情。 当然,这种忘却仅仅是片刻,经过黑衣人的提醒,他马上记起了搭救小雨之事。 “小雨怎么样了?空狂将她救出去了吧!”竹斋子急切地问道。从他慌慌张张地神情里可以知道,他在意小雨。 “放心吧!小雨死不了?以空狂的速度,只怕连上官进都望尘莫及。”黑衣人平静地说道。 “好,只有他们能顺利逃出去就好。”竹斋子一听,心情瞬间舒畅了几分。 “你可知道你为何如此不济?”黑衣人看了看竹斋子,语气平缓。 “感谢你搭救了我的命,但是我依旧是初心不改,永远不会跟你回去。”竹斋子对黑衣人抱拳作揖,一脸变化都没有,淡然无味道。 “你还以为我们要求你回山庄?”黑衣人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自然,不然你的目的是什么?”竹斋子不明白,开口询问。 “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和你娘都无法保你,特别是你得罪的那个女人,那个组织。”黑衣人开口说道。 “我的处境如何,我自然清楚,对你们来说这是弊端,但是对我来说,这是好处。”竹斋子听到那个女人,那个组织,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他竹斋子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死后,小雨没有人照顾,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开始像父亲一样,操心着小雨的方方面面。 “随便你了,你的事情希望你心中有数。”黑衣人是没有办法说服竹斋子的,因为他从前没有说服过,以后也没有办法说服。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竹斋子看看黑衣人,开口道。 “我有事先走了。”黑衣人说罢,飞身一掠,人影空空,不见踪迹了。 原地之上,竹斋子盘腿而坐,他正在思考接下来去哪里寻找小雨。 人海茫茫,寻人无疑于大海捞针。但这根针是小雨,他竹斋子又不得不去寻找。 “没有头绪的时候,可以去一个地方,酒楼。”此刻,竹斋子的伤势早已经康复了,看着他活蹦乱跳地模样,很难想象得出,那一夜的狼狈不堪之人是他竹斋子。 江湖,要说什么地方最热闹,那便是人多的地方,而什么地方人多?自然是吃饭唠嗑的地方。 竹斋子先去购买了一套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就大摇大摆地来到一家闹市酒楼了。 叫上一壶美酒,一桌美味佳肴,看着四下的食客,听着他们正在唠什么话题,最后美美地吃吃。 “你们听说了吗?毒后上官进死了……” “什么?真的假的?上官进这么厉害的人物死了?” “千真万确啊!死得很惨。” “听说上官进得罪了一个神人。” “神人?怎么说的?” 第八章 诸葛家族 “上官进得罪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我们一般人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存在。” “这么厉害?那上官进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了对方?” “听说是一个女孩,上官进抓了一个背景十分厉害的女孩试毒。” “试毒?那女孩的家人肯定与上官进拼命不可?毕竟上官进的手段非同一般。” “是啊!所以上官进是死有余辜。” “你的意思是说,上官进的覆灭与那个女孩相关?” “哈哈哈,自然。如果不是她上官进肆无忌惮惯了,她就不必落到如此下场。” “那女孩是被救出去了吗?” “自然,听闻啊!上官进抵不过对方的三招,人家仅仅是挥一挥衣袖,她就当场吐血身亡了。” “那么厉害?” …… 听了一会儿,竹斋子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同时,他也在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应该去哪里寻找空狂与小雨。 “空狂应该把小雨带到安全地带了,他们具体去了哪里?唉!只能再次前往银林谷上官家一趟了。” 打定主意后,竹斋子匆匆结算,然后朝着终南山方向而去了。 半天路程,穿过一片丛林,竹斋子就赫然止步,不再前进。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都跟我一路了,怎么不想休息一下吗?”竹斋子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淡然一笑道。 “小子,你倒是机灵啊!能这么轻易就发现我们,说明你的本事不弱。” 密林里蹿出了一行人,五六成群,腰间携刀,脸露凶光,显得无法无天、不可一世的模样。 “小子,我们不图命,只要钱,你看我们都保护你一路了,这把费用是不是值这个数啊!”这群人里,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开口说道,很显然他是这群人的头目。只见他一身白衫,手拿折扇,说话不急不躁,宛如名家儒士。 “你很不一般,但是你好像缺少眼力劲啊!”竹斋子看了看书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道牛高马大的壮汉,开口说道。 一个文弱书生领导着五六个彪形大汉,足以证明,这个文弱书生的不简单。 “呵呵,可笑,自从我入行以来,从来没有失过手,你就是软柿子,我是不会看错的。”书生摇了摇折扇,意气风发,淡然一笑。 从他的神情自若的气场可知,他之前的确是没有失过手,属于顺风顺水的那一种,从来没有遇到劲敌。 “你叫什么名字?就算死了,我也要知道你的名字吧!”竹斋子开口问道,之所以突然询问这个书生的名字,竹斋子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一个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你可听好了,我们老大叫白童生,人送外号白煞公子。”书生没有说话,一旁的打手却主动移步上前,高傲自大,自报家门道。 “白煞公子?这名号真是名副其实啊!不过,我会帮你把这个名字发扬光大。”竹斋子不想浪费时间了,一个飞身,随手往一处树枝上切过七八片树叶,朝着这群人的喉咙处出招。 噗嗤嗤嗤—— 人倒了一片,却不见喉咙处有血流溢出。 “快,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快的招式?”白童生脑子一懵,刚刚想携扇而抵挡,随即后退保命。 只是太快了,竹斋子的出手诡异,白童生一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全部之人尽数齐刷刷地倒地,死不瞑目,让人心里生寒恐惧不已。 “哈哈哈,还白煞公子?你们记住了,敢招惹我,这白煞就是下场。”竹斋子环绕了四周,好像是话里有话,开口喝道。说罢,身形一掠,消失远去了。 竹斋子刚刚离去,另一处的密林里就蹦出一行十二人,这些人统一黑袍,头戴黑旗皮帽,手携银白钢枪,一看便知道来自于某个帮派或者大组织。 “好厉害的手段,还好我们没有出手,不然这白煞公子就是我们的下场。” “好了,你们处理一下,我马上通知长老。”为首的中年人一脸胡须,眉头光秃,全身上下泛着阴邪之气。说罢,他身法一动,朝着密林一处大道驶去了。 “是,首领。”原地的黑袍武士统一作揖,随即转身忙碌了起来。 不远之处,一棵参天大树,竹斋子悠哉悠哉地直躺在上面,选择了一个视角,将这行黑袍武士的忙碌身影尽收眼底。 “看来我的模样遭贼惦记啊!需要易容一下啦!” 竹斋子早知道白童生之后还有一行神秘之人跟踪着,不然以他的秉性难移,一定不会大开杀戒的,但如今是非常时期,他需要抓紧时间救小雨。另外杀白童生一行人,那就是为了震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人。 倘若白童生与神秘人联合,他竹斋子的日子断然是不好过了。 银林谷。 上官家。 已易主。 因为上官进的突然去世而瞬间土崩瓦解。 此刻这一方宝地产业,都被诸葛家族接手了。 那么,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诸葛家族为何要接手上官家?原来啊!上官进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上官哲,二儿子叫上官成,三儿子叫上官智,三位儿子对毒一窍不通,只会一味地花天酒地,挥霍家族钱财。 就在上官进去世后,三个儿子为了各自的私欲将上官家的所有产业变卖给了依靠药业起家的诸葛家族。 如果上官进的三个儿子知道上官家的毒业保守估值是三亿两白银的话,三兄弟就不会以千万两白银成交自家产业了。 怎奈三个儿子都是糊涂虫,不知道自家产业的价值,最终就以三千万两白银卖给了诸葛家族。 三个败家子一天之内将三千万两白银挥霍一空了,又从小道消息知道了自家毒业的价值远远不只是三千万两白银,于是三兄弟就驱车回到了银林谷上官家,想与诸葛家族的人理论并索要几亿产业钱。 想一想,这不是可笑之举吗?结果三兄弟被诸葛家族的门徒打成残废,流落街头,成为了天下之人的笑料。 “家主,上官家的三兄弟已经成为废人了。”上官家的议事大殿里,一位身穿华丽衣袍的中年人留着回字须,一脸严肃,坐在高堂宝座之上,此刻他手里盘着两颗名贵朱红佛珠,显得很是从容不迫,淡然自若。 “好,我知道了。”听到属下的禀报,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家主,属下告退。”下人作揖退下了。 “怎么样?忻儿,你以为呢?”这位家主就是诸葛家族的家主诸葛飞。他见属下退走了,马上改变脸色神态,对着宝座屏风身后的女子开口说道。看他模样谦虚,毕恭毕敬,可以知道屏风之后的女子很不简单。 “父亲,斩草除根,可以将那三个废物一并抹除了。”女子脸戴面纱,并看不见她的脸,但从她那双眼睛可以知道,绝对是一位大美人。 “好,我马上吩咐下去。”诸葛飞点了点头,开口答应。 “父亲,记住了,不留痕迹。”女子提醒道。 “好。”诸葛飞又点头回应,接着起身快步而走,离开了议事大殿。 第九章 搭救 阳光,和煦。 清风,拂面。 带着阳光灿烂般的笑容,一位青年人骑着高头骏马,正不急不躁地散步,看着马儿前进的方向,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要赶往终南山。 刚刚行至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还没有来得及饮上一口解渴的甘甜溪水,便听到不远之处爆出一声声凄惨之音。 “家主有令,将上官家的所有下人就地处死。” “哈哈哈,对不住了,得罪了,你们都得死,要怪就怪你们是上官家的下人。” “不要,求求你们了,就放我们一条活路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 “哦,是吗?好啊!将上官家的宝藏所在地告诉我们,同时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孝敬我们。” “好,我们说,我们上缴自己的财产,只要你们放我们一马,什么都可以。” …… 诸葛家族的人,约莫有二十来人,一身红衣,手拿长鞭,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而上官家男女老幼约有一百多人,抱头蹲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遍体鳞伤,与乞丐无几。 “奇怪了,诸葛家族的人怎么入驻银林谷了?”青年人趴在一处小山坡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不远之处的人,他看到这一行人的衣服,便知道了他们属于哪个家族,毕竟他有去过诸葛家族。 “一个药业,一个毒业,一个救人,一个害人,难道是诸葛家想称霸江湖?”青年人又想了想,喃喃自语道。这个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竹斋子,此刻他已经易容了,如果不仔细观看,是很难分辨得出他就是竹斋子。 “也不对啊!诸葛家族并没有武功高强之人?光凭借财力,也不可能称霸江湖啊!”就在竹斋子正在沉思时,诸葛家与上官家门人那边,又爆发了新情况了。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上官家的下人都是富人啊!一个小小家丁,居然有五百两银票。” 诸葛家的人将上官家的下人搜刮了一遍,然后一边数着钱,一边喜出望外道。 “是啊!大哥,这下子我们要发了。”一旁的助手们看到大把大把的钱,也是高兴不已。 “大哥,我们真的要违背家主的命令吗?”一位鼠头鼠脑的助手看了看上官家的人,开口问道。 “呵呵,还能怎么办?杀了,将他们尽数处理了。”为首的大哥眼神泛寒,挥了挥手,开口喝道。 “好,我们知道了。”助手一听,点头说道。 另外一边,上官家的下人,可怜兮兮地抱成一团,为首的老者原是上官家的二管家,此刻他精神涣散,一头散发,嘴角的血迹未干。 他斗胆上前,低头哈腰,开口询问道:“大人,这钱和消息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放我们走吧!” 且说上官家的下人们也是聪明,一听说上官进离奇死亡了,他们便偷偷摸摸地盗走了上官家的一些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们身上藏有一些保命钱或者日后的发展打算钱,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们为了活命,面对诸葛家的威胁,又不得不把自身的保命钱上缴了。 “哈哈哈,想走?可以,你们先替我们挖一个巨坑,这样你们就可以走了。”那诸葛家族的人想了想,开口喝道。 此话一出,明眼人都知道了诸葛家是什么意思?活埋他们。 “何管家,他们这是要活埋我们啊!好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既要我们的钱,又要我们的命,心居然如此歹毒?”立在上官家二管家身旁的下人,大声喊道。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诸葛家族的人一听,目露凶光,抡起长鞭,朝着那人打去。 长鞭一击,那上官家的下人当场飞出了几米远,后背皆是鲜血淋漓。 “老头,你说,是想活命还是想反抗?这权利可是在你手里,不要怪我们不讲信用,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诸葛家族为首的大汉看了看何管家,冷声喝道。 “小孙,不要胡闹。大人,我们挖坑。”何管家看了看刚刚被鞭子打飞的上官家下人,淡淡地说道。 “何管家,你不要傻了,他们明摆着是要活埋我们啊!”一旁的几个青年人劝说道。 “是啊!我们反抗吧!反正我们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对,我们团结一致,一定能逃出去。” “不要闹了,你们难道想早点死吗?看看这些孩子吧!”何管家看了看四周的上官家下人,发现有不少孩童,心里非常畏惧。 “何管家?” …… 何管家第一个徒手挖坑,其他人一看,也跟着学着徒手挖坑了起来。 “哈哈哈,这样就对了,快点干活。”诸葛家族的人趾高气昂着,立在一旁,监视着上官家众人。 “哈哈哈,太好玩了,这些笨蛋被我们玩得团团转,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吧?” “是啊!太好笑了。”三三两两的诸葛家族的人抱成一团,兴高采烈地讥笑着上官家下人的愚蠢至极。 唰唰唰—— 片片树叶,如同一把把飞刀,由远及近,不停地没入了诸葛家族门人的喉咙。 不见血迹,只见人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这等手法,这世界上只有他可以做到,不用多言,这个人就是竹斋子。 “谁啊!”为首的诸葛家族的头目急了,他的武功不错,但是仅仅只能对付一般之人,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功法以力量为主,他体格强壮,生得牛高马大的,一般人都畏惧他。只是如果叫他对付绝顶高手,那是自不量力了。 唰唰唰—— 三道人影变成了死尸。 诸葛家族门人眼里又怕又寒。他们欺负一般人可以,但是一遇到武林高手,他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 而上官家下人们眼中又喜又悲。高兴的是有人搭救他们了,悲伤的是会不会来者不善?毕竟一切都是未知。 “谁啊!别给我装神弄鬼的,明人不做暗事,快点滚,滚出来。”诸葛家族的头目怕了,一脸冷汗,说话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