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 第一章 困境 “易辰,上交的药草不合格!”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灰衣少年握紧了双手,眼中充满着不甘。明明如数上交了药草,却被面前这个副都统一句话否决。 想到自己还是逃脱不了试药的命运,易辰非常愤怒,除了面前这个副都统外,其身旁那个一脸阿谀之色的胖少年钱昭,也是主要祸首。 易辰吸了口气,压住对副都统的畏惧,开口道:“顾大人,我……” “废话少说,回去准备半个月后试药,再敢啰嗦,就慢慢放你的血去炼药。”坐在案几前的副都统摆了摆手,继续查看着手上一株翠绿的药草,眼中掩饰不住欣喜之色。 易辰无可奈何,看了身边的钱昭一眼,转身向大殿外走去。心里非常悲愤,他来这个丹山一年多,每天就是和其他人一样,在药田中照看药草。 最近正是药草收获的时候,易辰如数上交了草药,却被胖少年横插一脚,把试药的机会挤给了他。 胖少年上交的药草本来不够,却心思活络,用身上一块上好的玉佩,从另外一人手中换取来了一株高品质的药草,上交之后,居然得到了副都统的肯定,免去了半个月后的试药之灾。 易辰却不同,他连自己的来历都不记得,只有在丹山的记忆,更没有财物去换取药草。 丹山存在有十多年了,主要是燕国皇帝追求长生不老而建立。整个丹山巍峨高大,主峰山顶如同火山般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山谷。 山谷中就是燕国皇帝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场所,谷内一片苍翠,药田和住处都在其中,犹如一片世外桃源。却充满了血腥和冷漠,十多年来,每年药草收获后都会炼药,之后找人试药,试药的药童死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一年前那批药童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没有成功。 易辰回到药田边的茅屋,躺在床上,呆呆望着灰黑的屋顶,思索着该如何保住小命。 丹山作为炼制长生不老药的重要场所,燕国皇帝非常重视,除了地势险峻,只有一条下山的路外,更有重兵把守,根本插翅难飞。 易辰努力思索保住小命的办法,每次试药,都在药草收获的半个月后,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十多年来,那些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方士,也全部被皇帝处死。不过一年前那个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方士,倒是存活了下来,但今年不是试他炼制的药,这一去试药绝无生还之理。 易辰想到这里,脑海中灵光一闪,觉得也不是没有保命的机会,只要偷偷去找那个方士,说不定就能保住小命。 数月前,易辰去那个方士的炼药殿帮过一次忙,那里有许多灵丹妙药,其中不乏可解百毒的益清散和让人假死的龟息丸。 当时那个方士说过,易辰有特殊资质,今后可能需要易辰帮忙,如果遇到难关,可以去找他。 现在正是难关,易辰也只能去找方士,只要能得到益清散和龟息丸,再事先服下,试药之后便会假死,尸体会被禁卫军带出山谷扔掉,他便有可能保住小命。 易辰压住内心的激动,不断在四壁透风的茅屋中走来走去,等着天黑。 月黑风高,易辰小心走出茅屋,穿梭在青葱的药田中,小心向着山谷北边的炼药殿挪动。 山谷里面除了药田外,其它地方都树木繁盛,很便于隐藏。加上禁卫军主要防守在山谷出口以及皇帝暂住的殿宇群,其它地方比较松懈,给予了易辰极大的方便。 足足一个时辰后,易辰远远看到了紧靠山谷壁的炼药殿,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在夜色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里面有烛光透出,更隐隐传出各种药香。 易辰隐藏在一片草木中,眼睛盯着大殿门,心砰砰乱跳。等着巡视的禁卫军过去后,易辰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慢慢向着大殿靠近。最终趴在门边,确定里面只有那个方士后,正准备敲门时。 方士平静的声音却响起:“进来吧。” 易辰心里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轻易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走了进去。 方士正盘坐在大殿中间的五尺药炉前,白头梳发髻,插着木簪,着一身白色衣袍。 “云前辈。”易辰走到方士面前恭敬的叫道。 方士微微点头,问道:“难道你被选中去试药了,不然怎么会主动来找我?” “前辈明鉴,正是如此。”易辰也不隐瞒。 “回头我和顾都统说说,免去你这次试药。”方士说道。 “多谢前辈。”易辰连忙道谢,虽然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却也明白,方士留下他,是需要他帮忙,当然不可能助他逃出去。 方士却话锋一转,说道:“我救你之前,还得确定你有没有我救的价值。” “前辈查验吧。”易辰伸出一只手说道,当初方士就说过,需要他帮助的事,还得确定他的资质够不够。 当时方士修为太低,只能查验出易辰有资质,却不知道好坏,现在应该是能够查验清楚了。 一旦资质不够好,帮助不到方士,方士自然不会救他。 对于这点,易辰看得很明白。 方士轻轻捏住易辰的手腕,开始把脉,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方士摇了摇头,“你走吧。” 易辰心里一黯,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就向门边走去。 方士神色一动说道:“等等,有人来了,先去左偏殿待一会儿。” 易辰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还是快步走进了左偏殿中,大殿中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易辰仔细聆听之下,才听出来人竟然是副都统顾少轩,从两人的言语中,易辰已经明白,顾少轩来找方士,是因为那株高品质的翠绿药草。 顾少轩下午和其他人将药草送来,晚上却来找方士私下要回去。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打斗持续了一刻钟,声音消失不久,方士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再无先前的神采。 易辰心里一惊,正准备走时,方士却开口道:“易辰,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芥蒂,不过你我合作,才可能逃离这里。” 易辰现在无路可退,略一思索,不动声色的道:“前辈也想离开这里,恐怕有些困难吧。” 方士见易辰不信任的神情,只好在偏殿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服下一粒药,才说道:“我先前找你帮忙,就是想离开这里。” “这从何说起?”易辰保持着警惕,方士要逃离这里,他能帮什么忙。 方士面色好了一些,说道:“我在这座大殿的后殿中,挖了一条通道,打算是通往谷外的,不过遇到了困难,现在我又受了重伤,也只能找你帮忙。” “让我挖通道,这山谷中的石头坚硬无比,是人力能挖开的吗?”易辰完全不相信。 “人力当然挖不开。”方士承认道,“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吗?” “难道你是神仙?”易辰下意识问道。 方士不在意易辰的怀疑,说道:“我不是神仙,不过我祖上是修士,通过修真功法,可以拥有一些神仙的能力。” “修士,可以拥有一些神仙的能力!”易辰有些惊讶。 “不必惊讶,我勉强算是个修士,我找你帮忙,也是你有成为修士的资格。”方士微微点了点头。 易辰心中一跳,有些激动,却佯装平静的道:“那你先前为何让我走?” 方士解释道:“那是你资质太差,现在我受了伤,别无选择。” 易辰有些半信半疑。 方士为了取得易辰的信任,解释了个中缘由。 第二章 太虚丹鼎诀 方士祖上是修真门派的修士,后来修为不得寸进,便回到世俗中娶妻生子。 在门派学的修真功法和炼丹之术,也流传了下来,只是后辈中人,出现修真资质的非常少,而且非常差。 以至再无法修炼功法和炼丹之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减弱和失传,却也勉强形成了一个杏林世家。 到了方士这一代,也只有方士自己有修真资质,同样非常差,本来是无法修炼有成的。 却被燕国皇帝抓到丹山来炼制长生不老药,在数月前,意外在山谷中得到了一株低级灵药,配合其它药草炼制成药丸。 方士服下后,居然成了化气一层的修士。 成为了修士,方士便有了逃离这里的打算,利用药锄,在炼药殿后殿的山壁上,轻易挖出了一条数十丈长的通道。 不过十多天前,却无论如何,都挖不动了,通道前方遇见了坚硬无比的石壁,绕开一段都不管用。 方士当时就有了找易辰来试试的打算,却一直不敢冒险,直到今日下午,顾少轩和其他人一起,送来了一株翠绿的药草,按照惯例是给皇帝炼制长生不老药用的。 方士发现竟然是一株低级灵药,他便打算偷偷截留下来炼制成药丸,说不定能突破到化气第二层,就有可能挖动通道里面的石壁了。 所以先前一查验到易辰资质太差,就让他离开。 只是随后顾少轩又来要回那株灵草,说是他父亲顾封镜,顾宰相需要。 方士自然是不给,两人大打出手,却被顾少轩用袖箭偷袭受了重伤,但顾少轩也伤得不轻,这才离去。 从方士口中,易辰得知修真资质叫做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以及冰、雷、风三种异灵根。 易辰是木、火、土三系杂灵根,资质算不上好,灵根要越单一越好。 而方士是金、水、火、土四系杂灵根,比起易辰还要差。现在受伤,用那株翠绿灵草,根本没有半分把握突破到化气第二层。 给易辰用,显然把握还要大一些,方士这才决定留下他合作。 “跟我来吧。”方士见易辰相信后,便向后殿走去。 易辰跟着方士走进后殿,惊讶的发现,整个巨大的后殿中,除了一张休息的卧榻,以及一个药柜外,居然全是石头,显然通道中挖出的石头,都堆在了这里。 方士取过一盏油灯,挪开靠墙壁的药柜,露出了一个粗陋的通道,然后走了进去。 易辰虽然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想到反正横竖都是死,便跟着方士向通道里面走去。 通道渐渐倾斜向下,走了二十来丈就到了尽头,却非常宽广,放置着挖掘工具,真的是普通的药锄和药篓。 “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方士将油灯放在通道壁上,缓缓在地上坐了下来。 易辰略一沉吟,说道:“好,前辈传我修炼口诀吧。” “听好了,化气,为炼精化气,首先得心无杂念,保持身体中全是先天之精,才能炼化为气。只要你做到了心无杂念,我才会将那株翠凝草炼制为药丸,给你服用……噗。”方士正仔细说着,突然噗出了口乌血。 “前辈,你……”易辰惊道,虽然对方士没什么好感,但两人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还是不希望方士有事。 方士面色很难看,喃喃道:“居然是十大剧毒之一的无影毒,也不知道顾少轩那贼子是如何弄到的。” 方士叹了口气,眼中的神采全无,缓缓道:“我是出不去了,那株凝翠草在药炉中,可惜还没有炼制成药丸,我现在也只能传你修真口诀,能不能练成就看你的运气了。” 易辰望着气息渐弱的方士,有些伤感,心里更是焦急起来. 方士将腰间的芝形玉佩解了下来,交到易辰手中:“你要是能出去,去一趟元丰郡岚城,将这块玉佩交给云家云闲,就说是云翳给他的。” “前辈,快说口诀吧。”眼看着方士生机渐失,易辰着急起来。 “对……噗!”方士又是一口乌血吐出,“来不及了,我的药全都在右偏殿东南角的暗格中,你用益清散和龟息丸,也能出去……” 望着毒发身亡的方士,易辰握着玉佩,脑海一片空白,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 易辰莫名有些害怕起来,取下油灯,匆匆向通道外面走去。 穿过堆满石头的后殿,易辰立即打开木门走了出去,直奔右偏殿而去,却发现东南角的暗格已经打开,里面只有一本书,其它东西都不翼而飞。 易辰面色发白,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不用说,暗格中的那些药物,定然是顾少轩去而复返,全部卷走了。 易辰在原地想了很久,下意识将那本书拿了起来,发现是本医书,记载着人体的经脉穴位,以及药方医术,包括龟息丸和益清散的药方,都在其中。 易辰将医书揣进怀里,再次回到通道中,感觉方士的尸体也不那么可怕了。 易辰不甘心的拿起药锄,试图继续挖掘通道,却发现,别说挖动前方的石头,就是旁边的石壁他也只能勉强挖动。 易辰憋着一股劲,拿着药锄在通道前方的石壁上,拼命的挖,“铮铮”声不绝于耳,却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辰力气用尽,最终坐了下来。意识模糊间,突然发现通道正前方的石壁上,有无数金色的字迹。 易辰心神激荡,喃喃道:“云前辈,是你显灵要将修真功法传给我吗?” 没等易辰看清,那些金色字迹蜂拥进了他的脑海中,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勉强清醒过来,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仔细观看之下,竟然真的是一篇修真功法,叫做太虚丹鼎诀。 易辰观看着脑海中的口诀,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依照上面的说法,第一境界,叫做化气境,一共有九层。 想要练到第一层,首先要心无杂念,之后找到低级灵药,直接服用,运转功法之下,就能练成,到了第七层以后,还能产生丹药,不过需要自己找丹方。 请输入正文 第三章 长生不老药 易辰暗叹修真功法果然神奇,连忙定下心来进行参悟,只要在试药之前练成了,他就可以自己找药材,炼制益清散和龟息丸,也就能保住小命。 至于继续挖掘通道逃出去,在见识了通道石壁的坚硬后,他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沉浸了多久,易辰蓦然惊醒,天已经快亮了,他必须要赶回去才行,不然现在被人发现,立即就得死。 易辰对着方士的尸体施了一礼后,匆匆走出通道,来到大殿中,突然想起方士的话,那株灵药应该放在药炉中,他现在修炼太虚丹鼎诀,正需要灵药,虽然他不知道灵药和普通药草有何不同。 易辰抱着万一的心理打开药炉盖子,发现那株翠凝草果然在里面,还有些其它药草,看来是方士准备炼制药丸才放入里面的。 易辰找来一张包袱皮,将药炉中的所有药和那本书全部打包,更从偏殿中收集齐了炼制龟息丸的药材,不过益清散的药材没有找齐,但天色渐明,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潜出炼药殿,向自己的住处潜去。 一路无事,却在将要回到自己的药田中时,迎面碰上了那个胖少年钱昭。易辰勉强保持镇定,忐忑不安的回到了住处,将包袱妥善放在茅屋中的床下。 禁卫军一般不会来茅屋中搜查,因为谁都知道药田中的药草,随便乱吃轻则上吐下泻,重则中毒而亡,根本就不怕药童偷吃。 至于私藏药草之事,禁卫军更不会管,每年都要上交那么多,就算超额完成,也可以拿去换取一些好的食物,没有人愿意傻傻的藏起来。 前面几天,易辰还担心钱昭会去告密,平稳的过了几天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作为即将试药的药童,倒不用再照看药草,食物也改善了不少。易辰就在房间中参悟太虚丹鼎诀,对于直接吞食药草,特别是灵药,他更慎重。 为了以防万一,易辰还是对照医书,将脑海中太虚丹鼎诀化气境的前面几层完全领会,经脉运行和穴位都摸索清楚后,才开始修炼。 正式修炼太虚丹鼎诀,易辰却有些为难,他从方士药炉中拿出的那副药材,医书上根本就没有这个药方。 易辰想起方士说的话,说是提升修为用的,他却不知道具体用量,但眼下试药之期临近,他毫无办法,又不敢擅自改动药量。 易辰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直接服用,方士化气一层的修为,看起来也没有多厉害。 易辰想到这里,将那副药全部碾碎,装在碗中。 药材被易辰咀嚼慢慢咽下,味道清凉微苦,强大的药力自主扩散开来,他连忙按照太虚丹鼎诀去引导,渐渐将药性沉入下丹田,五脏六腑犹如火烧,全身发烫,他只能紧咬牙关保持清醒,同时运转太虚丹鼎诀,冲开特殊经脉。 易辰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所有药材居然全部被炼化,全身出了厚厚一层污垢,身体轻盈了不少,下丹田中有少许暖流,只是经脉受损了不少。 看来这副药果然太猛烈了一些,只是身体硬抗住了而已,不过修为也直接到了化气境第二层。 除了身体有些问题外,化气境二层,给易辰带来了一些明显的变化,五感更加敏锐,精神更加充足,力气也大了不少。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发现了钱昭在附近转悠,肯定是因为那天清晨看见了他背着包袱回来之事。 易辰猜测,钱昭不会因为他仅仅背着包袱回来就去告密,应该是在收集确切证据。 只要钱昭不现在去告密,易辰反而放下心来,反正试药之后,他不是逃出山谷,就是被发现了,到那时钱昭的告密无关紧要。 要不是不敢冒险再去那座炼药殿,易辰都想去通道中试试,能不能继续挖掘那个通道了。 眼下易辰更在意修炼太虚丹鼎诀后,可不可以用身体炼制药物,这关系着他能否实施逃命的计划。 理论上,只要达到化气境第一层,就可以直接吃下普通药材,运转功法下,便能得到部分普通药物。至于灵药,要在化气境第七层,才能把炼制好的药物。 易辰准备了一副简单的内服疗伤药,吃下去后,按照太虚丹鼎诀进行炼化,最后得到了两粒普通的内服疗伤药,品质不是太好,主要是还不习惯内视,而且控制药力也不太熟练。 易辰暗暗决定,修为没有达到化气境第七层之前,再也不用太虚丹鼎诀炼制普通药物了,不但药材难吃,而且还是从嘴巴里吐出来的,药渣也多,需要多上几次茅房。 要是达到小丹炉第七层,就能使用抱丹诀,炼制好的药物都能在手掌中凝聚出来,药渣也能通过炼化,从手掌中挥发出来。 没有找到益清散的药材,易辰也只能寄希望试药的时候,他可以运转太虚丹鼎诀,将试吃的长生不老药化开。 易辰感觉没有问题后,就将准备的那副龟息丸药材,全部切碎装在了碗里,只等试药之日一早,将药材全部吃下,然后运转太虚丹鼎诀进行炼制。 之所以不提前炼制好,易辰是怕残留的药性,会提前让他进入假死状态,他也不知道要假死多久,万一过了时间,就会坏事。 试药当天,易辰估摸着时间,将一副龟息丸药材全部咽了下去,然后开始运转太虚丹鼎诀进行炼化,他准备的药材,足以炼制出十来粒龟息丸,却是为了以防万一,炼制的时候,只有凝聚出一粒龟息丸,发挥假死的功效就可以了。 山谷南边的一座大殿中,一名花甲老者面脸紧张的坐在五尺药炉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风,这正是另外一名方士,任博海。 自从来到丹山这个山谷中,任博海日子就过得战战兢兢,之前死在这里的方士,他早有耳闻,本来都躲了起来,奈何还是被燕国皇帝派人找到了。 燕国皇帝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传言,说丹山是远古时候,一头九彩凤凰跌落此地所化,特别是主峰山谷中,长的药草,都是仙草,能够炼制成长生不老药。 请输入正文 第四章 意外 燕国皇帝正是听了这个传言,才四处抓来方士,在丹山给他炼制长生不老药。不过燕国皇帝生性残暴多疑,每次炼制长生不老药成功后,都会找十人来试药,结果十多年下来,只有一年前那批人活了下来。 所有方士都认为是加入了这个山谷中的药草,才造成试药之人一批又一批的死去,而一年前也只是刚好使得药性平衡,没有让试药之人死去。 燕国皇帝却更加确信,这个山谷中的药草全是仙草,只是这些方士不尽力炼制,才造成长生不老药变成了毒药,因此才持续了十多年都不放弃。 任博海望着散发出淡淡药香的药炉,神情更加紧张起来,大殿外却响起了脚步声,顾少轩带着十名同样脸色发白的药童走了进来,易辰也在其中。 易辰的神色自然是伪装的,他一路行来,都在暗暗运转太虚丹鼎诀,龟息丸不久就要成了。 随着炼药殿中药香渐浓,任博海反而平静下来,随即打开药鼎盖子,从来取出十二粒指拇大小的药丸。 在将装有药丸的玉碟,交给顾少轩的时候,任博海又紧张起来,看了顾少轩一眼。 顾少轩毫不理会,一挥手,就有两名禁卫军上来,将药丸分发给十个试药的药童。 以现在易辰的敏锐目光,意外发现顾少轩在剩下的两粒药丸上抹了一下,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每个药童拿到药丸,都是神色难看,易辰也装着面色难看慌张,龟息丸已经炼制完成,正压在舌头之下。 龟息丸的药力是即刻的,而试药而亡的药童,则有个过程,时间长短不一。 易辰早就想到这点,必要把握好时机,才能咽下龟息丸。 那些没有炼制成龟息丸的药力,已经被他用太虚丹鼎诀化解掉,影响并不大,虽然脑袋有些昏沉,倒不至于马上假死过去。 十名药童都拿到药丸后,顾少轩说道:“都服下吧,这可是长生不老药,说不定下一刻你们就能长生不老。” 顾少轩话虽平静,十名药童感到压抑,都不由自主的拿起药丸往嘴里放。 一个突兀的声音却突然响起:“都停下来!” 十名药童全都停止了动作,包括易辰,他们本来就不情愿,现在有人叫停下来,他们当然第一时间遵从。 大殿门口走进来五六人,开口阻止的是为首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穿金色铠甲,着黑色披风,面容菱角分明,显得非常刚毅。 顾少轩本来面色不悦,看见青年后,却连忙上前行礼:“战王殿下,这些药童正在给陛下试药。” 青年扫了顾少轩一眼,冷冷道:“本王自会和陛下解释清楚。” “住口,你想欺君罔上不成。”屏风后面传来一个虚弱,却显得暴躁的声音:“顾统领继续试药!” “是,陛下。”顾少轩对着屏风施了一礼,才对十名药童说道:“继续试药。” “父皇,世上没有长生不死……” 战王还想劝谏,却被屏风后的皇帝打断:“逆子,看来在边关的日子,你的脾性还没改,这次召你回来,本想将朕的江山交于你,没想到死性不改,先退下吧……顾统领继续试药!” “儿臣告退!”战王面色难看,施了一礼,直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大殿。 十名药童本来以为有救了,哪想到还是不行,在顾少轩阴冷的目光下,都将药丸丢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易辰咽下药丸后,其他九人还没有毒发身亡的迹象,而舌头下那颗龟息丸已经在化了,不由得焦急起来。 暗想不会这么背吧,这次炼制的长生不老药,难道毒不死人。 要是他一个人倒下去,肯定要受到御医的仔细检查,说不定就露馅了。 往年是人多,全部毒发身亡,御医也怕沾染上剧毒,一般检查都是走过程。 现在出现这个情况,对易辰可是大大不利。 过了一刻钟,真的没有一人倒下去,易辰心沉到了谷底,舌头下的龟息丸还剩一点点了,即便他暗中在运转太虚丹鼎诀化解药力,都有些不管用。 一刻钟已到,顾少轩对着屏风施了一礼,满脸欣喜的道:“陛下,试药完毕,十名药童安然……” 顾少轩的话还没有说完,扑通一声,易辰就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气息全无的样子。 “顾统领,这是怎么回事?”屏风后面的皇帝,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少轩面色大变,看了任博海一眼,连忙解释道:“陛下,这次的长生不老药应该没有问题,倒下去的那个药童,应该是体质特殊的缘故。” “将药丸呈上来吧,其它九个药童都好好照看起来,另外快快将死去的药童带出山谷去吧。”皇帝声音平缓下来。 顾少轩一挥手,两名禁卫军已经抬着易辰走出大殿,他自己则绕过屏风,来到皇帝面前。 皇帝正坐一张铺着名贵毛皮的椅子上,半百年纪,面色发白,一副重病在身的样子。 身边站着一名老太监,一名白发御医,以及一名身穿黑亮铠甲的络腮大汉,这人正是禁卫军的大统领。 顾少轩恭敬的将玉碟递给白发御医。 御医接过玉碟,仔细查验起来,半刻钟后,开口道:“陛下,药丸中加入的药草,只有一种。” “顾统领,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看似平静的问道。 “陛下,这是任博海方士,经过精心改进的结果,只需要这山谷中的一种药草,就能炼制成长生不老药。这次绝对有效,末将愿意立下军令状。” 顾少轩毫不犹豫的立下了军令状,皇帝才点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这长生不老药,爱卿也吃下一粒吧。” 顾少轩闻言,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恐,随即毫不犹豫抓起一粒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不错,将长生不老药呈上来。”皇帝露出满意的神情,从御医手中接过药丸,服了下去。 “起驾。”皇帝没有再停留,坐着龙辇离开了炼药殿。 请输入正文 第五章 赏千金,封万户侯 皇帝离开后,顾少轩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些药粉服了下去,略一感受,面色更加难看。 随即谴退其他禁卫军,走到任博海面前,急道:“快把无影毒的解药给我。” “顾大人,难道你也吃了那长生不老药?”任博海惊道。 “别啰嗦,快给我解药。”顾少轩面色铁青的喝道。 “顾大人,草民真不知道无影毒的解药,这个毒是草民偶然得到的,为十大剧毒之一。”任博海更加惊惧起来。 “那你去死吧。”顾少轩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向任博海劈去。 “等等顾大人,传闻中可解百毒的益清散,或许可解无影毒。”任博海面色大变的道。 “去死,刚才我就服用了益清散,也只能缓解无影毒的发作而已。”顾少轩一掌劈在了任博海胸口。 任博海在巨大的力量下,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直接撞在大殿的墙上,随即砸在地上,微微张嘴,内脏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任博海意识渐渐模糊,他很不甘心,本来以为归顺了顾少轩,帮助顾少轩毒杀皇帝就能保住小命,哪想到最后还是身死的下场。 顾少轩一掌劈死任博海后,神色更加难看,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药童意外去死,让他不得不服下抹了无影毒的长生不老药。 顾少轩决定不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山谷中策应外面的大军,而是马上出谷去找解除无影毒的方法。 顾少轩刚准备离开炼药殿,外面就有禁卫军来报:“大人,外面有名叫钱昭的药童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叫他进来见我,这个任博海炼制的长生不老药不合格,被我处死了,找人抬出去。”顾少轩本来不想见钱昭,不过这个药童算是他在药童中培植的眼线,没有重要的事,一般不会来找他,所以打算见一下。 钱昭跟着一名禁卫军进来,正好看见惨不忍睹的任博海被抬出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的对顾少轩行礼:“草民见过顾大人!” “你有何事,快说?”顾少轩现在根本没有耐心慢慢说。 “禀大人,草民半月前的清晨,见到易辰从北边背着包袱而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草民就留了心眼,今天趁着他来试药,就去他住的茅屋中寻找,就找到了这本书,看起来是本医书,肯定是从哪个方士那里偷来的。”钱昭快速叙述完,就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呈给顾少轩。 顾少轩一扫书名云翳心得四个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谁是易辰?” “禀大人,就是先前死了的那个药童。”旁边的禁卫军回答道。 顾少轩心里一震,一下子想到易辰可能从云翳那里得到了龟息丸,更有可能得到了那株翠凝草,这一切说起来,易辰根本就是假死。 顾少轩念头急转,不管易辰是不是真的假死,他都决定立即去扔尸体的地方看看,反正他马上就要出谷。 想到易辰就是造成了他身中无影毒的罪魁祸首,顾少轩更加恼怒,心里怨恨钱昭为何不早来禀报。 钱昭看顾少轩的反应,知道这次告密的事果然很重要,心里想着顾大人会给什么赏赐,甚至让他回家。他念头还没落下,就感到脑袋一阵剧痛,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顾少轩一掌将钱昭劈得脑浆迸裂后,就立即出了炼药殿,向易辰的住处而去,他要先去找找看,那株翠凝草还在不在易辰的住处。 顾少轩带人将易辰住的茅屋和药田,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翠凝草。 顾少轩立即回到禁卫营,下达了几道命令,主要对忠心于他的禁卫军,在布防上进行了调整。 做完这些后,顾少轩光明正大的出了山谷,向着扔尸体的山坳而去,迎面就碰上了扔尸体回来的两名禁卫军。 “游役,朱奉,尸体扔哪了,快随我回去?”顾少轩急道。 “是,大人。”两名禁卫军看顾少轩急切的模样,都没有多问,就跟随顾少轩快步返回。 三人回到臭气熏天,白骨累累的小山坳,果然没有见到易辰的尸体。 顾少轩气急败坏下,在小山坳周围找了一遍,就让两名禁卫军,跟随他下山而去。 三人快步行走,很快来到来到下山的路上,密林中就冒出十多名兵士,将三人团团围住,却明显不是禁卫军的人。 “全都给我绑起来。”站出来的百夫长一挥手道。 “带我去见盘王殿下和顾宰相!”顾少轩神色不变的说道。 “老实点,大家都是为燕国效力,我并不想杀你们。”百夫长说道。 “我是你们的内应。”顾少轩怒道。 百夫长毫不理会,叫人押着顾少轩三人向丹山脚下走去, 走了十多里,来到一片密林中,里面居然全是披甲戴盔的兵士。 里面的营账连成了片,远远看到了不少高级军官,其中一个偏将,顾少轩认识,于是他连忙喊道:“糜将军,我是顾少轩。” “快松绑,你们这帮混蛋,这是我们在山谷中的内应顾统领。”偏将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顾少轩。 “糜将军,快带我去见我爹。”顾少轩再次服下一些益清散,感觉无影毒越发压制不住了。 密林深处的大营中,顾少轩见到了盘王和他爹顾封镜。 “少轩你怎么来了,难道计划有变?”顾封镜开口问道,大营中还有一干将军谋士,正在商讨军务。 “爹,我中了无影毒。”顾少轩直接说道。 “什么,我看看!”顾封镜面色大变,身形一动就到了顾少轩面前,抓住顾少轩手腕进行查看。 “爹,可有解救之法?”顾少轩急道。 “无影毒,无色无味,无形无影,无药无解!”顾封镜喃喃道,随即面沉似水:“是谁干的?” 顾少轩绝望的将中了无影毒的过程,以及易辰假死拿走翠凝草的事说了一遍,而他的益清散刚刚用完,最终噗出一大口乌血,倒了下去。 顾封镜将怀里已经气绝的顾少轩放下,站起身来,盯着主位上看起来比较柔弱的盘王道:“盘王殿下,那小小药童易辰杀我爱子,夺我能够进阶先天的药草,还请殿下做主!” “爱卿节哀,本王立即发布命令,全力缉拿药童易辰。悬赏与战王一样,赏千金,封万户侯。”盘王连忙承诺道。 “殿下,我们现在主要是勤王,剿灭丹山要挟陛下的叛军,至于那药童易辰,只要顺带就好。”顾封镜义正言辞的道。 “就按爱卿说的办。”盘王说道。 “游役、朱奉,你二人戴罪立功,配合画师,将那药童易辰的画像画出来。”顾封镜冷冷的对着两名禁卫军说道。 请输入正文 第六章 危机重重 易辰心中大叫着要遭,最终失去意识,假死了过去。 好在他没有去炼化那颗长生不老药,而是运转太虚丹鼎诀,全力化解龟息丹的药力。 被两名禁卫军扔进白骨累累的山坳中不久,就清醒了过来,主要是被臭气熏的。 易辰一刻都不想在山坳中多待,立即找到一个缓坡,刚刚爬上去一半,他就听到有三个人急匆匆的过来了。 这主要是他的太虚丹鼎诀达到化气境第二层后,听力大幅度提高,才能察觉到有三人到来。 易辰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回到山坳中,就近找了个石壁孔钻了进去,并拿了几具枯骨挡在了洞口。 易辰连动都不敢动,还强行闭了口气,主要是臭气实在难闻,修炼太虚丹鼎诀后,他闭气的时间延长了很多。 三人在山坳外面搜寻了一刻钟,看起来也挺急的样子,最终离去。 易辰不知道的是,他忍受不了臭气而闭气这一举动,正好让他逃过一劫。要知道顾少轩武功已经小成,近距离下可是听得到呼吸声的。 易辰在石壁孔中足足待了半个时辰,才小心的爬出山坳,并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后,才慢慢向下山的路靠近。 一路之上,易辰都是小心翼翼,不是躲在树上观察一下,就是贴在地上听动静,他知道丹山有许多的明岗暗哨。 只是奇怪的是,他如此小心,居然没有发现一个禁卫军,这样反常的事,让他更加警惕起来。 在靠近下山路的一颗树上,易辰看到了一可思议的一幕,对面不远处的密林中,居然全是披甲戴盔的兵士,只是他看到的就是数十人之多。 更远处的密林中也隐藏着兵士,从这个情形看,通往山脚的这条路上,起码隐藏了数百人。 如此严密的防守,这围得跟铁桶似的,别说是人,怕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被堵在山上进退不得,易辰心里有些焦急,其它地方都是全是千丈悬崖峭壁,他连尝试的念头都升不起。 没有办法之下,易辰只能躲在山上,准备慢慢想办法,却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时辰,下山的路上涌出了大量兵士。 连绵不绝,看起来是一支军队,似乎还在搜查什么,很快就向整个丹山遍布开来。 易辰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再次躲进白骨累累的小山坳中,心里暗想,自己不就是从丹山逃出来吗,难道皇帝还出动军队来抓他不成,随即他自嘲的摇摇头,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会大张旗鼓的来抓他。 易辰一直躲在白骨累累的山坳中,期间来了许多兵士,不过都没有走进山坳,只是在边缘转转就离去。 天色渐晚,山坳附近已经没有兵士,易辰仍然不敢出去,身边白骨累累,臭气熏天,加上各种食腐虫子,让他根本无法好好待着,刺鼻的臭气,让他时刻都想反胃呕吐,更有些头晕目眩,说明这些臭气还有毒。 加上一整天滴水未沾,又饥又渴,为了不去想眼前的绝境,易辰只能运转太虚丹鼎诀,让下丹田少量的气,跟着特殊经脉缓缓引导。 一旦静下来心来,易辰很快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完全沉浸其中。 易辰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能够如此安稳度过一个夜晚,他心里略微了口气。 却惊讶的发现,经过一晚上的不断运转太虚丹鼎诀,又饥又渴,反胃呕吐,头晕目眩的症状,居然都消失不见了,更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全身充满了力量。 易辰心里略微一喜,只是仔细聆听下,山坳附近虽然没有兵士在搜寻,远处却隐隐传来了喊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似乎是山顶谷口方向,应该是两支军队正在大战。 易辰决定出去看看,要真是丹山发生了变故,有军队正在攻打,他逃跑的机会就来了,只要从那些死去的兵士身上拔下一套盔甲穿上,他就可以跟着军队混出去。 易辰小心走出山坳,一路躲藏前行,却没有发现死亡的兵士,看来大战还没有延伸到山坳附近。 刚刚走出山坳百丈远,易辰就发现了大量兵士,这些兵士并没有和谁打仗,而在密林山石间,寻找什么东西。 如此多的兵士,易辰可不敢再贸然退回山坳,只能先在原地隐藏起来,以便见机行事。 兵士们在这里搜寻,自然有闲心交谈,其中一名伍长和一名普通兵士的对话,引起了易辰的注意。 普通兵士手持长戈,与其他几人一字排开,走在人高的草丛中,随口抱怨道:“林大哥,咱们常锋营怎么说也是燕城军的精锐,为什么别人去攻打山谷救驾立大功,咱们在这山上找药童,最后连口汤都喝不到。” 伍长眼见手下的其他几人,也有了怠慢的情绪,略微沉吟说道:“嘿嘿,成柱你懂个屁,瞎嚷嚷什么。咱们元百凡将军可是顾宰相的人,哪有让我们常锋营喝西北风,别人吃肉的道理。告诉你,认认真真的搜查,只要抓到了那个药童可是大功一件。盘王殿下亲口下令,抓到那个药童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林大哥,抓到那个药童,真的能够有那么多的奖赏?”另外一名兵士激动的道。 “那些奖赏当然轮不到我们,不过只要抓到了那个药童,我们也会飞黄腾达。”伍长林濠脸色一正的道。 梁成柱不再抱怨,心里却意动起来,问道:“那个药童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使得盘王殿下如此大动干戈缉拿他?” “告诉你们也无妨,但接下可得认真搜查。那个药童叫做易辰,听说受战王指使,参与了刺杀陛下的事。而且顾宰相的公子,顾少轩统领为了保护陛下,也被那药童毒杀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凶恶之徒,二殿下当然愤怒之极,这才不惜将缉拿那个药童易辰的赏赐,提升到了和战王一样的地步。”林濠郑重的说道。 “陛下驾崩了?”其他几人惊骇道。 请输入正文 第七章 身价很贵 “确实如此,我们燕城军这次誓杀战王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乱臣贼子,以及一干爪牙。”林濠慷慨激昂的道,“那个易辰更不能放过,务必将他抓住,再处以极刑。” “易辰确定还在山上吗?”梁成柱有些担心的问道。 “当然,不然他能去哪里,丹山大大小小数十个山峰,这方圆数十里范围内,都在我们燕城军的掌控范围,就算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林濠信心十足的道。 “万一他装扮城兵士,混在我们燕城军中怎么办?”另外一名兵士问道。 “这不是有画像吗?刚才忘了拿出来。”伍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打开,上面画着一个面色苍白之极的少年。 手下几名兵士暗中互看一眼,都觉得林濠脸皮太厚,明明是先前不愿意拿出画像,等万一找到药童易辰,就可以第一个冲上去将其抓住好立头功。 现在眼看他们几人怠慢,才不得不拿出画像来,居然说成是忘了。 几名兵士嘴上没说,林濠可清楚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于是将画像大方的递给梁成柱:“你们都看清楚,一会儿别走眼,先前我不拿出来,是为你们着想。因为这个药童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其实是个用毒高手,武功更是绝顶,像你们这种身手,他能以一敌百。不然你们以为,能够在防卫重重的山谷中,毒杀顾统领和陛下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 林濠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完,几名兵士果然信服了。林濠见此,心里一阵暗自得意,想起了那个远亲百夫长,经常私下给他讲御下之道。 常说燕城军不是小蟊贼,行事可以不讲规则,却必须在手下面前保持正义凛然,为手下着想的形象。万一抓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易辰,也可以找借口说是传言有误。 易辰在远处听得有些愣神,原来兵士们大动干戈,还真是来抓他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刺杀皇帝,以及毒杀顾少轩之事,虽然他心里对两人是恨之入骨,但他没有那个能力呀。 远远看到自己的画像,易辰心中再无半分怀疑,不过那画像和他本身只有七分相似,应该还是依照他假死后的面像画的。 赏千金,封万户侯,想到这个,易辰苦涩的笑了。 封万户候,他虽然没有直观的感受,但赏千金他知道,那绝对是一大笔财富。这千金虽不是黄金,却也是千斤铜,全部用来铸钱,那得铸多少钱,一个铜板才多少铜? 想起在山谷中,一整天的饭菜才值一个铜板,易辰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值钱了。 易辰在原地待了一个时辰,那些搜查的兵士没有再向山坳方向推进,估计是那里臭气熏天都不想去。同时也暗想易辰不会躲在山坳附近,否则都会被活活熏死。 更何况一天前,这些兵士不知道情况,都去山坳附近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易辰的踪迹。 见所有兵士都走远后,易辰没有再回山坳躲着的打算,因为从林濠等人口中,他已经听出,盘王殿下正打着勤王的旗号,在进攻丹山顶的山谷,围杀战王。 易辰略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敢情盘王殿下才是不忠不孝的叛王,他在山谷中遇到的那个战王殿下,感觉很正直,绝对不会要挟皇帝。 不过这些事,易辰也就想一下,没有心思去深究,他现在是想着怎么保住小命要紧。 山坳是不能再回去了,等到大战结束,燕城军输了还好一些,赢了绝对会全面搜山,山坳也将不会是安稳之地。 易辰决定慢慢向山谷入口方向前行,只要遇到死亡的兵士,他就能快速拔下一套盔甲穿在身上,再把脸上抹些血迹,不注意之下,兵士们凭画像肯定认不出他。装扮城燕城军的兵士后,看能不能混下山。 易辰做出决定后,就慢慢向着山顶谷口方向潜去,凭着敏锐的五感,他躲过了一批又一批的搜查兵士,不断穿梭在密林中,却没有找到死亡的兵士,更别说得到掩藏身份的盔甲穿上了。 在接近山顶谷口两里远的地方,漫山的喊杀声变得真切起来,透过重重叠叠的树荫绿叶,隐约能够感觉到四处都是兵士,谷口附近更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易辰不敢再前行,找了颗参天巨树的树洞,钻了进去,洞口被繁茂的枝叶遮盖,不认真搜查是发现不了的。 这里处于战场边缘,那些搜查的兵士并没有过来,作战的兵士,都在忙于战斗,哪有闲心搜查。 易辰隐伏在树洞中,伺机而动,只要有死亡的兵士出现在附近,他会第一时间拔下盔甲换上。 只是惨烈的战斗集中在谷口附近,并没有延伸到他藏身的地方,倒是有不少生力军,在附近扎营,让他更是不敢动弹。 一天很快过去,天色渐晚,易辰即便时刻不停的运转太虚丹鼎诀,也感到了又渴又饿,可是没有机会出去找食物。 周围驻扎的兵士,正在搭锅造饭,易辰只能闻着饭香咽口水。 这些生力军吃完饭,立即集合赶往谷口附近,没过多久,谷口方向的喊杀声再次高涨。 易辰藏身的附近,则不断有面色疲惫,甚至身上带伤的兵士回来。这些兵士,应该是白天攻打山谷的那一批,现在被替换下来休息。 易辰更明白,盘王是想要速战速决,这才连续不断的让人攻打山谷。这样下去战王和禁卫军一方,绝对会全军覆没,燕城军大胜之后,恐怕他在劫难逃。 三更时分,夜色正浓,易辰周围的兵士,大多数都在休息,只有部分人在警戒,山谷附近还是一片战火。 易辰思虑再三偷偷潜出了树洞,趁着附近大部分兵士都已经入睡,他找机会偷偷打晕或者杀掉一人,就能够得到一套盔甲穿上,然后混进燕城军中。 凭着敏锐的五感,易辰避开了戒备的兵士,休息的兵士都是就地靠着,却睡得很熟,大慨是白天太过疲惫的缘故。 请输入正文 第八章 临阵倒戈 在战场边缘,危机四伏的环境下,都能安心睡下去,不得不说,这些兵士的适应能力很强,不受外界的影响,随时随地都能休息,这才能保持旺盛的体力。 易辰如同一只狸子一样,穿梭在兵士遍布的山林间,每窜出一段,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停下来听动静。 不过这些兵士,全都是三五成群的待着休息,并没有落单的情况,想要不知不觉干掉一人,并拔下盔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易辰头痛不已,不断的辗转腾挪,眼看离藏身的树洞越来越远,已经到了百丈开外,却发现醒着的兵士越来越多,但还是三五成群的挤一起睡着。 易辰借着微弱的火光和月色,看到这些兵士的面容才恍然大悟,这些兵士比他大不了多少,脸上还带稚气,应该都是新兵,难怪睡不着。 易辰无奈之下,正想返回树洞继续藏起来时,却意外发现一名兵士辗转反侧睡不着,重点是他没有穿盔甲。 易辰仔细观察下,才发现铠甲正挂在这个兵士旁边的树枝上,他心里一喜。 不用说,这绝对是个新兵,才会在休息的时候睡不着,还敢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将铠甲脱下来睡觉。 这是盛夏,即便是夜晚也没有多凉爽,穿着盔甲又闷又热,而且坚硬的铁皮很不舒服,新兵受不了也很正常。 易辰慢慢靠近那颗挂着铠甲的树枝,一路上小心翼翼,几乎是爬着前进,附近睡不着的新兵起码有五六个,加上来回巡视的警戒兵士,他每前进一步都必须谨慎,一个不好,就可能被发现。 在距离目标两丈远时,易辰暂时停了下来,全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等待最佳时机。 等到醒着的兵士都在打盹,或者视线看不到这个地方时,易辰快速潜了过去,取走铠甲,走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神色如常的将铠甲穿上,头盔也被压得很低的戴在头上,同时在脸上抹些尘土。 做完这些,才避开警戒的兵士,向远处走去,途中顺手拿了一件通体精钢打造的长枪。 回到藏身的树洞附近,易辰靠在一颗树上,从容的休息着,倒没有完全睡过去。 他不敢大意,毕竟他身上只穿了件盔甲,其它的可没有,不注意之下还不会察觉,但细看之下,他就绝对是鹤立鸡群,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更何况,那个丢了铠甲的兵士,说不定会上报这件事,他就更危险了。 想要混出去,易辰觉得还真不容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五更时分,谷口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更加激烈起来。 易辰瞬间就明白过来,应该是战王等人在谷中固守,现在到了凌晨五更,便冒险突围出来。 天色很快大亮,丹山上云雾袅袅,如同披上了一层轻纱,晨曦透过云层将整个丹山映得霞光万丈。 不过谷口附近的惨烈大战,破坏了这份美境,战王带领着一千多禁卫军突围了出来。奇怪的是,这些人突围,还带着大量的辎重,有数十辆马车,不知道要做什么。 即便有大量辎重拖累,禁卫军一方仍然突围顺利,沿着下山的道路且战且行。 主要是禁卫军的实力,比起燕城军要高得多了,即便是燕城军的精锐常锋营,都比不上这些禁卫军。 再加上能以一挡百的战王和禁卫军大统领,作为开路先锋,根本无人能挡。 燕城军虽然多过禁卫军一方十倍有余,但在这地势复杂的丹山上,根本不能一拥而上,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 眼看双方的战场离易辰越来越近,所有休息的兵士全都进入了战备状态,他也装模作样的拿着长枪准备迎战,其实他根本就不会用这件兵器。 现在混乱之下,倒没有人来注意他,但等到大战结束后,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最终双方交战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冲向战王等人,没有人后退或者迟疑,易辰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却不敢和那些禁卫军短兵相接。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被督战队,当成怯战的逃兵斩杀。但让他冲上去和禁卫军交战,看起来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易辰陷入困境之时,丹山下面却来了一股生力军,冲到他们前面,将突围的禁卫军拦了下来,看旗号,正是号称燕城军精锐的常锋营。 当先一人是名三十许岁的消瘦男子,着一身青色盔甲,手持一杆长戟。易辰知道,这人就是林濠口中的元百凡。 元百凡身先士卒,在这山上虽然无法骑马,但奔跑起来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冲到了突围的禁卫军面前。 在连杀数名禁卫军后,和战王交战在了一起,将禁卫军的突围势头挡了下来。 大统领也同时被人拦住,此人是个满脸书卷气的中年人,着一身紫色官服,明显是个文官。 易辰一下子想到了这人的身份,宰相顾封镜,因为和顾少轩的面容有些相似。 此时却手持一柄三尺长剑,轻易就将十多名禁卫军斩杀,和威猛的大统领斗在一起,还隐隐占了上风。 易辰心里狂呼,是谁告诉我宰相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长剑是配饰品根本不能用来作战的。 眼前的顾封镜,给了他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宰相不但武功卓绝,还能将一柄三尺长剑使得举轻若重,和大统领重达五六十斤的黑银锤硬拼,还隐隐占据上风。 易辰暗想自己要是有这么厉害,恐怕这山上的军队想要拦着他,恐怕都不可能,哪里会像现在这么憋屈,他心里对强大的力量有了种渴望。 易辰想到自己的处境,很快想到一个非常冒险,却是唯一可能逃出丹山的办法。 那就是跟随战王一起突围出去,但他现在穿着燕城军的盔甲,想要跟随战王突围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取得战王的信任,也只能战场临阵倒戈,易辰却知道这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会里外不是人。 燕城军一方首先就不能容忍临阵倒戈者,不能取得战王的信任,便会被认为是苦肉计,也会遭到禁卫军的围杀。 请输入正文 第九章 天雷 要是敌对两国军队交战,临阵倒戈恐怕机会不大,但现在是两个皇子的内部战争,一个普通兵士临阵倒戈还有些机会。 易辰非常短的时间内,就思索了其中的利弊,他想要取得战王的信任,首先得纳投名状。 易辰目光很快锁定在战王和元百凡的战团上,要想取得战王的信任,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在战王面前表现。 而且元百凡是盘王一方的重要人物,只要主动偷袭此人,就极有可能取得战王的信任。 毕竟就算是要用苦肉计,也不会拿己方的重要将军来做文章,更何况现在燕城军大占上风,又何必用什么阴谋诡计。 易辰不再犹豫,手持长枪朝着禁卫军冲过去,在将要和禁卫军短兵相接时,突然掉转长枪,向着正在与战王争斗的元百凡刺去,他这次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同时大喝一声:“战王殿下,我知道真相,我愿意效忠你!” 元百凡和战王斗得正酣,也一直防备着有人偷袭。 却没有想到燕城军一个普通兵士来偷袭他,不过元百凡也不担心,即便和战王全力战斗,一个普通的兵士还威胁不到他。 元百凡加紧攻势,将战王逼退,然后反手就一戟,向着易辰的长枪扫来。 戟和枪撞在一起,并没有出现想像中,易辰的长枪会脱手飞出去的情况。 而是长枪被扫得微微弯曲,依然是扎进了元百凡的腰间,不过有盔甲保护,加上易辰的力气被震散,只是受了轻伤。 战王却趁机抓住机会,一枪扎在元百凡的腹部,造成伤上加伤,失去了战斗力。 元百凡的亲信拼了命的围上来,将其救了下去。 易辰双手全是鲜血,那是挡住元百凡的长戟横扫造成的,手里的长枪虽然没有飞出去,双手虎口却被震裂了。 不过能挡住元百凡的长戟横扫,易辰有些意外,他知道修炼太虚丹鼎诀后,力气大增,却没有想到会大到这个地步,能够挡住一个猛将的全力一击。 易辰顾不得双手的伤,瞬间脱掉头盔,靠近禁卫军突围的圈子中,果然得到了战王的认同。脱掉头盔的举动,当然是为了进一步表明立场,免得禁卫军误会。 战王略微点点头,对于易辰的举动,他很理解,毕竟盘王才是真正的叛王,有兵士知道真相倒戈相向,也不足为奇。 易辰脱掉头盔的举动,虽然成功避免了禁卫军的误会,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原本额头被遮住大半还不明显,现在完全显露出来,燕城军中有不少人认出了他就是易辰。 面对赏千金,封万户侯的重赏,认出的人都快速向易辰涌来,而且都是高手,至少都是伍长级别。 实力弱的普通兵士,没有来围攻易辰,主要是先前偷袭元百凡那一下,把那些普通兵士震慑住了。 元百凡在燕城军中可是大名鼎鼎,有万夫莫挡之勇,易辰居然能偷袭成功,可见一斑。再结合传言中,易辰成功毒杀了皇帝以及顾少轩,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林濠所带领的一个伍,内心里都是震撼,特别是梁成柱心里暗想,林大哥果然是为了我们好,这个易辰的身手,以一挡百绝对不夸张。元百凡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常锋营的神话,燕城军的第一猛将,在整个燕国能比元百凡厉害的将军,不超过五人。 手下几人对林濠打心底里的敬佩了,林濠本人更是震撼不已,没有想到随口说的居然是事实,想到先前他还想着活捉易辰,现在想来不由得有些后怕,幸好之前没有遇到。 元百凡重伤失去战斗力退下去后,战王便去帮助大统领对付顾封镜,顾封镜双拳难敌四手,被直接打退, 禁卫军突围起来,就更加顺利。 易辰可不敢离开战王太远,他怕禁卫军有人误会,万一给他来一下,他就死得冤枉。 也幸好如此,不然以易辰的身手,早被那些冲着重赏而来的高手,斩成碎片了。 不过这样一来,却让战王和大统领的压力大增,那些禁卫军也不得不向这边增援,以为那些人是冲着战王来的。 易辰可不敢主动进攻,都是被动防守,跟随着禁卫军突围。 好在他五感敏锐,能提前预判危险,每次都能勉强躲避过去,却也不敢再分心,用长枪去主动攻击敌人。 他虽然力气比普通的兵士大,反应迅速,但由于没有训练过,用兵器对敌,还有些不行,只能用来抵挡攻击还不错。 面对越来越多的燕城军围堵,战王除了全力斩杀敌人外,突然对大统领道:“张统领,现在是时候了。” 大统领点点头,将身边的敌人悉数斩杀,退回到禁卫军保护的数十辆马车周围,对马车附近一直没有动手的禁卫军下令道:“传我的命令,天雷立即迎战。” 这些禁卫军井然有序的走到数十辆马车前,搬出一个个巨大的木箱,里面全是脑袋大小的漆黑圆球。 这些人非常有秩序的来到前方,那些短兵相接的禁卫军立即退了下来。 见禁卫军主动退开,燕城军指挥的将军心里大喜,下令道:“弓箭手迎战。” 只是燕城军一方的弓箭手还没有发挥作用,那些抬着木箱的禁卫军就到了前面,将一颗颗漆黑圆球点火,全力扔进了燕城军中。 一个颗颗碗口大小的漆黑圆球,对燕城军来说简直是噩梦一般,没有人不感到惊惧害怕,每一颗漆黑圆球在他们中如同天雷炸响,至少就有五六人伤亡,而且非常惨烈,血肉横飞,死无全尸,原地还留下一个数尺大小的坑。 这种雷霆打击之下,燕城军的士气大减,没有人再敢阻拦。 禁卫军顺着下山的路,从容而去,山下不知道情况的燕城军,无一例外,被禁卫军的漆黑圆球,炸得军心泛散,无人再敢阻拦。 易辰看得是目瞪口呆,暗自庆幸自己的方法果然正确,原来战王还有这等后手。 禁卫军虽然漆黑圆球这种古怪的武器,将燕城军打得毫无斗志,但双方人数相差太大,战王可不敢乘胜追击,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向丹山外突围。 请输入正文 第十章 遇灵草 顾封镜和盘王,以及几名谋士,站在丹山一个制高点上,望着逃离而去的战王等人,心里一阵无奈。 “爱卿,这是怎么回事?”盘王面色有些不好看,他一直对战王很忌惮,这一逃出去,肯定是放虎归山,再说他在山顶的山谷中,没有得到调动天下兵马的兵符,说明也被战王带走了。 顾封镜恨声道:“陛下原来真有天雷,那种武器太可怕了,根本挡不住。” “真有天雷?父皇全部交给了战王!”盘王喃喃道,从前他也没有在意过这种古怪的武器,没有想到如此厉害。 皇帝在丹山炼制长生不老药十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经历了无数次的炸炉之后,炼制出了一种遇火就迅速燃烧的药粉,并从全国弄来各种能工巧匠,制出了天雷这种可怕的武器。 顾封镜想起刚开始双方人都纠缠在一起,战王和大统领更是被他和元百凡两人死死缠住,天雷本来是没有机会使用的,否则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后来有个燕城军兵士临阵倒戈,偷袭元百凡,导致战王和大统领摆脱纠缠,从而有机会使用天雷这种可怕的武器。 顾封镜想到这里,心里愤恨不已,对身边的亲信道:“去,给我查偷袭元将军那个兵士的身份。” “元爱卿是被燕城军兵士偷袭而伤的?”盘王惊讶道。 “没错,要不是那个兵士临阵倒戈偷袭元将军,战王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天雷。”顾封镜越发的愤恨道。 “还有这种大逆不道之徒,本王一定诛他九族。”盘王也怒道,如此说来要不是那个兵士,战王不会逃掉。 不一会儿,顾封镜的亲信回来禀报:“大人,那个人不是燕城军的兵士,他就是易辰。” “原来是他,很好。”顾封镜怒极反笑。 “去给本王查他的来历,并传令下去,全国缉拿易辰,奖赏不变。”盘王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易辰是丹山的药童,来历不明,据说都是禁卫军从各家各户偷偷抓来的,只记录了名字,没有记录来历,根本不好查。”一名谋士说道。 “既然如此,现在就不能放他们跑了,传令下去,全面追杀战王等人。”盘王说道。 “可是他们有天雷?”一名谋士道。 “没事,经过这么久的消耗,早就耗费得差不多了。还有,昭告天下,战王谋逆,大逆不道刺杀陛下,罪不可赦,凡我大燕将士,都应该全力讨伐战王。” “另,国不可一日无君,五天后,本王在璟城举行登基大典。”盘王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这些事。 顾封镜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本他扶持盘王,就是觉得其软弱便于控制,现在看来对方是装的。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能拿盘王如何,不过盘王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刚刚走出丹山不久,战王带领着禁卫军,直奔一个山谷外,里面居然涌出了数百匹战马,以及数十名兵士,看来战王来到丹山,也不是全无准备。 战王挑选重要人物骑着战马跟随他先走,易辰当然在内,其他人则分散逃离。 剩下的禁卫军分散逃离,战王和大统领带着骑马的禁卫军,向着东边而逃,他的势力范围就在那边。 盘王虽打着勤王的旗号,但手里没有兵符,只能勉强调动燕城军。 战王手里虽有兵符,却也不指望那些人会听他的,只要不阻拦他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就好。 易辰分到一匹战马,却没有骑上去,因为他不会,也不想跟随战王而去,直接将战马留在了原地,跟随着分散逃离的禁卫军进了山岭。 …… 常锋营作为精锐,在整个燕城军士气都受到打击的情况下,自然充当先锋来追击战王等人。 林濠带领的一个伍,同样跟随其他人,紧追着战王不放。 在接近出现战马的山谷时,林濠惊讶的发现,易辰居然没有跟随战王离去,反而徒步逃进了山岭中。 林濠犹豫了一下,快步跑到那个百夫长远亲面前,将易辰逃进了山岭之事说了一遍。 百夫长远亲,叫做倪锋臻,一听林濠的话,兴奋不已,一双牛眼冒着精光,一挥手,对身后的下属说道:“走,随我去山岭抓那些禁卫军。” 倪锋臻也看见了易辰偷袭元百凡的事,但以他眼力,却能看出易辰只有一身蛮力,也就比普通兵士厉害点,根本不足为虑。 林濠见倪锋臻如此轻易同意,有些担心的提醒道:“臻叔,那个易辰很厉害,你可得小心,要不我们上报吧。” “小濠,你小子怎么越活越胆小,作为将士哪有不冒险的,回家陪着妻儿倒很安全,但能飞黄腾达吗?你也跟着我去,只要抓到了那个易辰,功劳不会小。”倪锋臻训斥道。 林濠无奈之下,只能带领着几名手下,跟随着倪锋臻进了山岭,向着易辰离去的方向追去。 易辰逃进山岭不久,就感觉到有上百人向他追来,只能加快速度逃离,连那杆精钢长枪和身上的盔甲都被他扔掉了。 半天后,易辰终于遇到一条山溪,他顾不得后面的追兵,现在溪边喝足水,才再次逃跑。 易辰一边逃一边运转太虚丹鼎诀,速度是越来越快,那些逃离的禁卫军都看不到影,但是后面那些追兵还是甩不掉,只要他停下来略微休息一二,就会被追上。 三天后,易辰遇到小山村,他判断快要走出山岭地带,进入人口密集的地方了。 从后面穷追不舍的兵士来看,易辰很容易猜出,缉拿他的布告,肯定发得到处都是,进入人口多的地方,会更加危险。 易辰不敢多做停留,走进山村,打算直接穿过去继续逃跑。 一路之上,遇到的人家,或都或少,都晾晒着各种山货,野味、干果,以及药草。 易辰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路过其中一户农家小院时,他留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这个农家小院里放置着数个簸箕,里面晒着各种山货,其中有十来株药草。 易辰一眼就注意到了其中一株紫色药草,他敏锐的感觉到,那是一株灵草,绝对是和翠凝草一样的东西,里面蕴着灵气。 请输入正文 第十一章 百益丸 只是那株灵草挖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而且没有保存好,里面的灵气已经流逝小半,但对易辰来说,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易辰敲开了农家小院的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农家妇人,正在做午饭的样子。 农家妇人本来有些警惕,随即发现易辰满脸稚气,年纪不大,应该是从远处逃难的人,便说道:“等会儿,我这就给你拿吃的。” “大嫂你误会了,我是想换取些药草。”易辰指着院子里那些晾晒的药草说道。 “不行,那些药草是我当家的在山里寻找了半年时间,是给我家丫头救命用的。”妇人连忙摇头道。 易辰有些为难,在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几枚铜板外,就只有云翳给的那块芝形玉佩,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正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黝黑汉子,背着一竹篓山货走了进来,正是这家的男主人。 妇人当即将易辰的话说了一遍,那名汉子放下竹篓,打量着易辰,开口道:“小兄弟,那些药草,真不能给你。我家丫头,还等着那些药草换钱救命呢。” 易辰一愣,原来不是直接用药草救命,而是拿去换钱,再请人救命,不过他也没钱,身上的铜板连一株药草都换不到。 但易辰不想放弃,灵草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说不定能借机突破到化气三层,保住小命才更有把握,于是开口道:“这位大哥,我也略懂医术,不如让我看看吧,治不好我立即就走,要是侥幸治好了,还请你将那株紫色药草给我。” 汉子先是一愣,半信半疑间,立即点头同意了下来。 一旁的妇人直皱眉,冲着汉子使眼色,明显不相信易辰。 不过汉子略一迟疑,给了妇人一个安稳的眼神,带着易辰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很简单,却非常干净,一名头发枯黄,非常瘦弱的少女躺在床上,听见有人进来,睁开了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却带着痛苦之色。 易辰只是看过云翳的医书,记下了些药方,当然不知道少女是什么病,不过他记得那本医书上,有一个调理身体的百益丸,也不知道对女孩管不管用。 事到如今,易辰没有退路,他急需那株紫色灵草,也只能一试。 那个百益丸就算救不了少女,也不会有害处,唯一的难题是,需要五种对普通人延年益寿的药草,好在外面的小院中,就看到有三种。 易辰对汉子说道:“令爱我有一半的把握能救,不过需要五种药草,你院子里有三种。但还缺长须参和鸡冠芝这两种药草。” “我这就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汉子连忙道。 “可以,但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时间到了我就会走。”易辰虽然很想要那株紫色灵草,但也不会耽搁下去,万一追兵赶来,他可小命难保。 妇人脸色有些难看的拉着汉子出了房间,在隔壁房间小声说道:“你怎么能轻易相信外人,万一他骗走了那些药草,丫头怎么办。” 妇人边说,边低声啜泣起来。 “我也没有办法,听说今年来收购药草的人,还要压低价格,那些药草换到的钱,根本不够给丫头请郎中治病,我也相信那小兄弟不是骗子。你招呼一下,我这就去恒叔他们家看看,有没有长须参和鸡冠芝这两种药草。”汉子安慰道,随即匆匆走出家门。 少女主动和易辰说话,易辰看着她天真的眼神,随口回答了几句,并没有隐瞒来历和姓名,说是从丹山而来。 刚刚一刻钟,汉子就带着长须参和鸡冠芝回来了。 五种药草凑齐,易辰并不想让汉子妇人看见他直接吃药草,再吐出药丸来的事,于是说道:“两位出去等等,我这就给令爱治病。” 汉子和妇人也知道郎中治病的规矩,没有犹豫的走了出去。 汉子妇人走后,易辰没有再避开少女,直接将药草一株一株的吃了下去。 少女看着易辰的举动,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却并没有开口打扰他。 易辰吃下五株药草,就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太虚丹鼎诀,全力炼化着药力。 仅仅一个时辰,易辰就将百益丸炼制成功,一共从嘴里吐出了三颗药丸,比起第一次炼制龟息丸的情况,要好得太多。 易辰拿出一颗百益丸递到少女嘴边,他心里有些担心有没有用,便带着紧张的神情说道:“吃下吧。” 少女面色微微一红,还是张嘴将百益丸吃了下去。 足足一刻钟后,易辰才紧张的问道:“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少女欣喜的说道。 易辰打开房门,汉子和妇人早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时见房门打开,便急切的走进房间,来到少女身边。 明显感觉到少女在好转,再经过询问,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从少女得了这个古怪的病,钱财花费不说,夫妇俩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易辰为了进一步确认少女有没有好,便开口道:“我得给令爱把把脉。” 夫妇俩连忙让开,变得非常客气起来,妇人端来茶水后,更是去准备饭菜。 易辰当然不会把脉,只是做个样子,而是用修炼太虚丹鼎诀后内视的能力,去查看少女的身体,然后以自己的身体做出对比。 过了半刻钟,易辰放开少女的手腕,觉得少女应该是在康复了,百益丸还真的有效。 易辰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两颗百益丸,留了一颗给少女。他拿到那株紫色灵草后,就不再停留,准备离去。 夫妇两人千恩万谢,有些尴尬的凑了十多个铜板请易辰收下,并提出可以再拿走几株药草。 易辰直接拒绝了,从当初顾少轩和云翳对一株翠凝草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一株的灵草,价值绝对非常巨大。 他已经占了大便宜,怎么还会去收取这个本来就不富裕人家的钱财。 不过临走前,他接过妇人递上的一个熟兔子,撕下一半,将另一半还给了妇人。 请输入正文 第十二章 一两银子 接受半边兔肉,易辰准备留着路上当干粮,这些天来,一直吃野果,嘴巴确实有些淡了。 不过刚走出小院子的门,易辰想起一件事,先前汉子好像说过,这些药草,是要卖给一个专门收购的人。 那专门收购药草的人手里,药草绝对非常多,说不定还有灵草,这事他决定去看看,于是问道:“大哥,那个收购药草的人在哪里?” “在秀清镇,出了村口有条山路,直走五十里。不过小兄弟你得尽快,收购药草只有十天时间,已经过了七天,我是一直没有挖到足够的药草,才没有去。”汉子详细的说道。 易辰点点头,提醒汉子道:“对了,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千万记住,别说见过我,否则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易辰出了小山村,果然看到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不过他并没有贸然走上去,而是在村口隐蔽处仔细观察良久,发现确实没有人暗中盯着后,才走上了山路。 路上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山民,背着山货,以药草居多,向镇子里走去。 途中易辰从山民的口中得知,秀清镇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镇子,也是通往凌州郡巍城的重要关口。 易辰一路无事进了秀清镇,这个镇子如其名,依山傍水,建在比较平坦的山坳中,出入镇子的山路有八条,算得上四通八达。 易辰沿着熙攘的街道,一路打听,找到了收购药草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的药草店,叫做仙草堂。 不但名字霸气,而且所占据的地方也非常大,在这个镇子中,居然是座小府邸般的存在。 更让易辰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门口站立着八名手持长矛的兵士,一个个血腥气十足,比起一些高级武官的府邸,都不遑多让。 从旗号上,看出是个大大的凌字,易辰心里暗想,难道这是凌州郡的兵士。 丹山这一片山岭,都是属于凌州郡的范围,燕城军算是外来势力,只不过有了盘王的名义,才能畅通无阻。 易辰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离得仙草堂门口近了些,一名瘦高兵士就立即呵斥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凌州郡王的仙草堂,闲人不得擅闯,否则杀无赦。” “这位大哥,我是来问问什么时候收购药草的。”易辰心里一凛,连忙说道。 “明天来,还有提醒你一句,下次得称呼我军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名瘦高兵士冷着脸道。 “是。”易辰嘴上答应了一句,心里却鄙视不已,随即转身离开。 街道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燕城军,易辰心里警惕起来,他在考虑要不要马上离开秀清镇。 易辰放慢脚步,选择了三名燕城军,在后面远远的跟着,通过敏锐的耳力,从三人的交谈中得知。 来这里缉拿他的人,只是燕城军的一个百夫长,在山岭中将他追丢后,就将兵力全部调往这个秀清镇,准备将他堵在这里,镇子各个出口暗中已经在布置人手。 易辰听到这里,就没有再跟踪那三名燕城军,看来想走都有些来不及了。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现在首要任务是进仙草堂看看,要是有灵草,他会想办法弄到手。 只要太虚丹鼎诀练到三层,甚至四层,实力肯定会大增,区区百余燕城军,肯定留不住他。 易辰边走边思索,最终还是决定,装扮成一个卖药草的山民,混进仙草堂去看看情况再说。 想要装扮成卖草药的山民,至少得有些药草才行,易辰想去买一些,可是一摸口袋,只有几个铜板,连半株药草都买不到。 易辰随手还摸到一样东西,就是那颗剩下的百益丸,他想这个药丸,应该能换些铜板才对。 易辰一路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大的药楼,里面卖的都是配制好的药丸,药液,药粉,除非是能够直接用的名贵药草,才直接卖。 易辰刚走进去,那个秃头的中年掌柜就盯着他,指着一块牌子说道:“本店药物慨不赊账!” 秃头掌柜自从在这家药楼供职以来,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像易辰这样的,大多数都是山村来的穷小子,家里有人生病,却又拿不出钱,便来药楼碰碰运气,以为可以先欠着,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在心中暗自说道,药楼又不是善堂,凭什么先给你药。 易辰听见秃头掌柜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现在衣衫破烂,有些蓬头垢面,形象确实很差,难怪秃头掌柜会势利的提醒他。 不过他也不在意,说道:“你们这里收购配制好的药丸吗?” “得看成色和药性,先拿出来看看吧。”秃头掌柜带着不屑的神情说道,在他想来,易辰这样的人,就算是来卖配制好的药丸,恐怕也是偶然得到,甚至是偷来的,肯定保存得不好。 就算药性十足,他把话说在前面,后面正好可以压低价格。 易辰直接拿出那颗百益丸递给秃头掌柜,不过他犯了常识性的错误,不知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这药丸直接拿出来,和装在精美的瓷瓶中拿出来,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果然秃头掌柜眼中的神情更加不屑,尖着两根手指,将药丸拿了过去。 先是用眼睛看,眼里的神情渐渐有了变化,再用鼻子闻,秃头掌柜即便城府再深,脸上的神色都有了变化。 他在药楼供职十多年,对于各种药物的辨别,丝毫不下于那些药师。 易辰拿出的这颗药丸,秃头掌柜一眼就认出,是非常罕见的百益丸,可以全面调理身体。 这种药丸需要的药草很常见,但对于药师的配制手法要求却非常高,就算是出名的药师,一副药草,也未必能配制出这样一颗百益丸。 秃头掌柜还发现,手上的百益丸不但药性十足,而且配制得也非常好,应该是出自大药师之手,配制出来的时间也不长。 秃头掌柜心里虽然惊喜不已,表面上却摇摇头,冷着脸说道:“你这颗药丸很普通,而且配制的时间太长,药性早就流失了一大半,值不了几个钱,这样吧,给你一两银子如何。” 请输入正文 第十三章 发财了 易辰惊得目瞪口呆,从秃头展柜前面的话来看,他以为最多给个百来个铜板而已,原来他严重低估了百益丸的价值。 易辰在心里不断的重复,我发财了,一两银子呀,那可是一吊钱,一千个铜板呢。 他的记忆中,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笔钱,按照以前在山谷中的生活水平,今后两三年都可以吃喝不愁。 看见易辰发愣,秃头掌柜还以为他不同意,于是说道:“一两银子可是很高的价格了,你得想清楚。” “一两就一两吧。”易辰压住内心的激动,装作平静的说道。 秃头掌柜快速将那颗百益丸收起来,然后从柜子中取出一吊钱放在柜台上说道:“最近银子有些周转不开,这铜钱也是一样。” 一般来说,一吊钱可以换一两银子,但实际情况是一两银子的价格,永远比一吊钱高一些。 “给我一张包袱皮。”易辰拿起那一吊钱说道,他现在有事,懒得和这个奸商计较。 秃头掌柜见易辰没有在钱的问题上多说,倒是爽快的给了他一张包袱皮。 易辰将那一吊钱和怀里那株紫色灵草都放入包袱中,才走出药楼。他也不敢在街上乱逛,花了五个铜板卖了一套较好的粗布衣服,以及一个斗笠戴在头上,便就近找个客栈住了进去。 洗漱之后,将粗布衣服换上,易辰感觉到有些饿,那半只兔子在路上就吃掉了,于是带着斗笠走到楼下大厅一个角落,叫了四个荤菜,花了十个铜板。 易辰饱餐一顿之后,发现记忆中,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奢侈的一顿饭,想到还有九百多枚铜板,他真的想放声大笑。 吃完饭之后,易辰没有立即回房间,他还要购买一些药草,混进仙草堂才是正事。 易辰环目四顾,发现这间大厅中用餐的大部分都是山民,有些人身边就放着药篓药草。 既然这里就有,他又何必出去冒险购买,想到这点,他压低斗笠,走到邻座的一名老者面前,直接问道:“这位老伯,你这些药草可否卖给我?” “你要买这些药草?价格可不低。”老者转过头,有些意外的道。 “你说价钱吧。”易辰豪气十足的道。 老者有些迟疑,心里忐忑起来,想把价格叫得比仙草堂的价高一些,怕吓跑了易辰,低了又真的很不划算,听说仙草堂今年的收购价格实在是太低。 老者迟疑间,没有急着回答,而吃了一口素汤面,这碗面花了他一个铜板,让他有些心痛,却是这个客栈的最低消费,好在量足管饱。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易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正在这时,另外一桌的两人,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憨厚的青年说道:“小兄弟,你要买药草吗?我们兄弟俩正好有一些,也懒得去仙草堂,就便宜卖给你了。” 憨厚青年的声音不大,大厅中的一些山民,都隐晦的看向这边。 老者一脸懊悔之色,张了张嘴,最终收回目光,继续心不在焉的吃着素面。 易辰知道里面有古怪,却神色如常的说道:“我是需要些药草。” “那你看看这些够吗?”憨厚青年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布袋,将袋口打开一些,又迅速合拢,生怕别人窥视一样。 “说说价格吧。”易辰不动声色的道,以他敏锐的目光,即便是瞥了一眼,也发现布袋中的药草发霉了。 “你看一百个铜板如何?”憨厚青年笑道。 “可以。”易辰直接从包袱里拿出一百个铜板,交给憨厚青年。 憨厚青年收了钱,将布袋交给易辰,随即和高个青年,各自拎着更大的布袋,匆匆离开了客栈。 等憨厚青年和高个青年走远后,大厅中的其他山民才提醒易辰道:“哎呀,年轻人你上当了,你布袋中的药草没晾晒好,全都发霉了,不信你打开看。” “对,那两人是这附近乡村,臭名昭著的侃氏兄弟,不知骗过多少外来人。” “更可恶的是,他们手中的药草,都是从乡亲们家里偷去的,这才有许多没有晾晒好,造成发霉。” “我们也不是不想提醒你,实在是这两人我们惹不起,听说在凌州郡王府有个亲戚,每年偷得的药草,大部分都是低价卖给了仙草堂。” 易辰听着山民们议论纷纷,眉头略微一皱,他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憨厚的青年和高个青年,居然如此臭名昭著。 不过他花费一百个铜板,也不会觉得冤,反正是为了混进仙草堂去看看,要是买一布袋正常的药草,没有两三个百铜板,根本拿不下来。 买到药草,易辰不敢多待,立即提着布袋,上楼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易辰就拎着布袋,将头上的斗笠压低,出了客栈,向着仙草堂而去,加上一身粗布衣服,让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一般无二。 仙草堂门口,已经有许多山民,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药草。 门口仍然站立着八名兵士,不过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看都不看这些山民一眼,要说唯一注意的就是,这些山民是否带了药草,想要浑水摸鱼进去那是不可能。 进去和出来的山民都井然有序,没有慌乱和拥挤的现象,大慨是门口八名兵士,给了所有山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才没有敢乱来。 眼看着轮到易辰进去,他突然发现有数名燕城军冲着这边而来,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现在被燕城军的人认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那几名燕城军还没有靠拢,昨天呵斥易辰的那名瘦高兵士,就站出来呵斥道:“这里是凌州郡王府的仙草堂,外人不得擅闯。” 燕城军一方,领头的只是个伍长,听了瘦高兵士的话,却不甘示弱:“我们奉了新皇的旨意,前来搜查战王的党羽,任何人都不得阻挠。” “新皇,哪个新皇,自己封的吧。”瘦高兵士还没有开口,一名全身铠甲的百夫长走了出来,开口讥讽道。 请输入正文 第十四章 惊险逃脱 “这就是你们凌州郡王府的意思,打算谋逆不成。”伍长一直觉得燕城军比其它军队要高贵,特别是现在跟了盘王这个已经登基的新皇,这种优势心态就更加膨胀,因此面对一个百夫长,都不放在眼里。 “给我滚,否则死!”百夫长怒喝道,他做为凌州郡王的亲信,对于自家主公的心思,也了解一二,这种形势下肯定是自立为王,哪里会效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新皇。 几名燕城军气得脸色铁青,最终不甘心的离去。 易辰暗松了口气,眼前的危机总算躲过了,接下来他准备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长还可以马上吃下那株灵草。 易辰刚刚进去不久,倪锋臻就带着二三十名燕城军,气势汹汹而来。 既然凌州郡王府的人明确表示不效忠新皇,他作为当事人,自然要来说道说道,不然传进新皇的耳朵里他可是大罪。 倪锋臻人还没到,就大喝道:“奉新皇旨意,燕城军来此缉拿战王的党羽,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杀无赦!” “燕城军好大的威风,我聂言宗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凌州郡王的那名百夫长针锋相对,同时仙草堂中涌出了数十名兵士,一时间剑拔弩张。 倪锋臻一挥手,两个青年被带到了他身边,开口道:“姓聂的,我接到线报,有名战王的党羽,混入了这些山民中,我是来缉拿的,难道你们凌州郡王府真的要谋反不成。” 倪锋臻本来可以等在外面的,但聂言宗如此态度,更不把新皇放在眼里,他就必须态度强硬。 “是你们两个!”聂言宗常年来这里护送药草,自然认识那两个青年就是侃氏兄弟,眼中不由得闪过杀机。 不过凌州郡王还没有自立为王,聂言宗也只是揣测而已,现在倒不好直接承认不效忠新皇,于是说道:“既然你们确定要缉拿的人就在这些山民中,就在外面等着吧,出来你们带走就是。” “哼。”倪锋臻冷哼一声,却也只能如此,要是直接和凌州郡王的人打起来,他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不过,这两人你们得交给我。”聂言宗指着侃氏兄弟说道。 “听说他们就是你凌州郡王的人,跟我们没有关系。”倪锋臻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便当场撇清关系。 “来人,给我将侃氏兄弟拿下,我接到举报,这两人声名狼藉,四处偷盗乡亲父老的药草,更拿发霉的药草欺骗外地商客,如此败类,给我就地处决。”聂言宗大声说道。 侃氏兄弟面色惨白,原本以为会发一笔横财,哪想到会弄成这样,他们在客栈中见过易辰的相貌,出去恰好看到了燕城军缉拿易辰的布告,于是满心欢喜的去举报,本来以为就此飞黄腾达,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两人吓得瘫倒在地,还是被两名兵士一刀一个给砍了脑袋。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欢呼声,看来侃氏兄弟确实臭名昭著,不过一个人却直冒冷汗,暗自庆幸不已。 那就是药楼那个秃头掌柜,他将易辰的相貌看得更清楚,能够肯定就是燕城军要缉拿的人,便专门请假跟了过来,但被知道易辰去向的侃氏兄弟抢先一步,燕城军的人根本没有搭理他,先前还懊悔不已,现在只有庆幸的份。 易辰走进仙草堂大门,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停着十余辆马车,那些收购起来的药草,都装进了马车中。 本来每辆马车周围都有不少兵士看着,却在他刚进来不久,就出去了大半,随后外面的冲突,他也隐约听见了,知道现在出去绝对不行。 易辰将那布袋中的药草拿到收购人面前,收购老者脸色冷了下来,说道:“这样的药草也想拿来蒙混过关,给你二十个铜板走吧。” 易辰根本不在意多少钱,趁着院子中没有几个兵士,人多眼杂,找准机会,直接钻进一辆马车之中。 马车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却装满了药草,易辰敏捷的钻进药草堆中,凭着敏锐的感知能力,他在马车中的药草堆中,真的找到一株灵草。 易辰准备就这样待里面不出了,但也防备着被发现,就在马车中开始吃下灵草。 易辰先拿出那株药力流失大半的紫色灵草,一点点吃下去,然后运转太虚丹鼎诀进行炼化。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渐晚,仙草堂停止了收购药草。 等在外面的倪锋臻,却没有发现易辰的踪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易辰并没有来仙草堂。 毕竟侃氏兄弟也是通过易辰收购一布袋药草,推测他来了仙草堂,但这个推测本来就有些荒缪。 正常人被缉拿的情况下,谁还会往人多的地方凑,并且从侃氏兄弟的口中得知,易辰并不缺钱,也用不着贩卖灵草来赚钱。 倪锋臻想到这里,觉得易辰买一布袋药草,肯定是有其它用途,不会是来了仙草堂。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手下兵士拿出易辰的画像,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并说道:“这个人叫做易辰,是新皇重赏缉拿的人,对了,他头上应该戴上了一个斗笠,谁知道线索可以报上来,赏金非常丰厚,新皇亲口允诺,抓住此人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一下子就能飞黄腾达。” 要是倪锋臻在没有爽快的交出侃氏兄弟之前,恐怕还真有人站出来,但现在谁都觉得倪锋臻在空口说白话。 本来注意到易辰的人就不多,再心有顾忌下,根本就没有人站出来。 仙草堂原先门口的那个瘦高兵士,看着易辰的画像目露精光,不过最终隐没了,钱财虽好,但小命更重要,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得到钱财的机会比普通人还小,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时间很快过去,收购药草的期限结束,聂言宗于第二天,准时带着五十多名兵士,护送着十多辆马车,离开秀清镇,向巍城而去。 燕城军却几乎把清秀镇翻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易辰的踪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倪锋臻不由得怀疑,易辰真的躲进了仙草堂,却被聂言宗故意藏起来了。他越想越可能,毕竟易辰算是战王的人,如此说来凌州郡王在偏向战王,他没有想到自立为王上面去。 倪锋臻思来想去,觉得不宜再和凌州郡王的人发生冲突,但易辰必须要拿下,这可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请输入正文 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 倪锋臻召来一干心腹,在落脚的客栈中商议对策,他将自己的推测和顾虑都说了一遍。 场面沉寂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堪称智囊的心腹说道:“我们确实不好再和聂言宗冲突,他代表着凌州郡王府,我们却代表不了新皇。” 智囊心腹取出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办,通往巍城只有这一条大路,聂言宗护送那么多马车药草,必然是走这条路。大哥你看这里,揽月峡,据这个镇上的人说,那里地势险要,两边都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山道,我们在那里设伏,必然可以将易辰给劫下来。”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后果更严重,直接杀凌州郡王的人,一个不好,我们小命难保。”另一个心腹说道。 智囊心腹继续说道:“这不用担心,揽月峡本来就有股山匪,我们从这里走小路,抢在聂言宗等人的前面,将这股山匪剿灭,然后……” 智囊心腹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都明白,既然有了山匪这个挡箭牌,再将易辰给抓回去,就算造成什么后果,新皇也绝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否则会损了新皇自己的威严。 …… 易辰悠悠醒转,他记得将两株药草全部吃下去后,本来炼化得差不多的药力,全部爆发开来,下丹田一阵剧痛,经脉也破损严重,最终意识渐渐模糊,晕了过去。 现在想来,他还是太冒险了一些,当初那株翠凝草有普通药草调和,都让他经脉破损身体出了问题,现在这次直接吃下两株灵草,伤势更是严重许多。 易辰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不过从现在马车在移动中来看,至少是过了两三天时间。 完全清醒过来后,易辰除了全身疼痛,虚弱不堪外,更是感到又饿又渴。他内视了一下身体,发现果然被药力伤得很厉害。 不过太虚丹鼎诀突破到了化气第三层,更意外发现他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闭着眼睛,都可以看见马车内的各种药草,以及马车外面的情况。 不过视线到只能看到马车外面三尺内,超出这个范围便模糊一片,而且只持续了数个呼吸,他就感到头晕目眩,那种奇妙的感觉跟着消失。 易辰尝试着运转太虚丹鼎诀进行疗伤,好像还有些效果。 一天之后,身体的伤势不再恶化,却没有康复的迹象,仍然虚弱不堪。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不久之后,喊杀声和兵器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看来是有人要劫这些药草,易辰心里焦急起来,万一那些劫药草的人胜了,肯定会到马车上查看,一旦被发现,以他现在的情况绝对死路一条。 易辰下意识用那种奇特的能力,想看看马车外的情况,却意外看到自己怀里的一样东西,正是云翳给他的那块芝形玉佩,他恍然看到里面有无数的字,虽然匆匆一瞥,还是看到里面有关于修真的问题。 易辰心里一振,将玉佩从怀里拿出来,经过反复试验,他发现将玉佩贴在额头上,就可以长时间看着里面的字,而不会中断。 随着里面的字被他查看,越发欣喜起来,原来这块玉佩是件法器。 这件法器其实和修真界的玉简差不多,此物是一个叫做云腾飞的所留,本来是留给云家后人的。 云腾飞也是由凡人进入修真界,拜入玄丹门中,颇有些炼丹天赋,在门中有些地位,可惜修炼资质不行,最终只到了化气九层,始终未能突破瓶颈,进入更高的境界。 心灰意冷之下,云腾飞回到世俗界娶妻生子,本想让儿女孙辈完成他的愿望,可惜无一人有灵根,连修真的机会都没有。 云腾飞大限到来前,就将生平的修炼资源,以及一块可直接进入玄丹门的信物,都放在储物袋中,藏在了云家的祖屋下面,通过这块芝形玉佩,才能感觉到具体位置。 不过根据上面的言语来推测,云腾飞对后人,应该是交代了这样一个遗言,祖屋下面埋下了宝藏,需要将他留下的三层修真功法,练到化气一层,才能凭借芝形玉佩打开。 易辰相信明面上有这样一个地方,还用修真界的简单阵法保护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却很少,最多几粒丹药,和一些世俗财物而已。 这样做当然是防止其他修真者发现,给云家后人带来杀身之祸,真正的好东西,是藏在了储物袋和芝形玉佩中。 储物袋中的东西易辰没看到,但这芝形玉佩中留下的东西,确实是他正需要的。 云腾飞修炼的功法,能够一直修炼到化气九层,这个倒不说,易辰用不着。 但后面还记载了六个化气境的丹方,三个世俗界的顶级药方,以及三种法术,外加修真界的一些常识,都对他非常重要。 比如他闭着眼睛就能看到周围的能力,那是神识外放,是达到化气三层才会出现,随着修为的增加,可看见的范围会不断扩大,甚至一念之间,可看遍方圆百里的任何东西。 易辰将玉佩中的字完全读完后,才感觉到自己先前有多么的侥幸,在修真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直接服下灵草,轻则身体受到损伤,重则爆体而亡,因为灵草中都蕴含着无数杂质,只有炼制成丹,才能将副作用降到最低。 易辰突然发现,他修炼的太虚丹鼎诀根本不是云翳传授的,应该是原本石壁上就存在的东西。 外面的打斗声更激烈了,易辰来不及想太虚丹鼎诀来历之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伤治好,才有自保的能力。 那三个世俗界的顶级药方,有一个他正用得着,那就是疗伤圣药,玉灵膏。 另外两个药方易辰觉得应该是龟息丸和益清散的原版,一个叫做梦幻液,另外一个叫做回生水。 眼下最重要的是收集玉灵膏所需药草,让易辰惊喜不已的是,他所待的马车,药草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居然很容易就凑齐了玉灵膏的药草。 虽然年份有些不够,但以他独特的配制方法,绝对影响不大。 用神识感应药草,再收集起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一会儿,玉灵膏所需的药草,全部被易辰拿在了手上。 请输入正文 第十六章 火焰术 外面的战斗还在持续,易辰将炼制玉灵膏的药草,一株株的吃了下去。 同时运转太虚丹鼎诀炼化药力,易辰发现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仅仅一刻钟时间,就将玉灵膏炼制成功。 不过他没有多此一举的将玉灵膏吐出来,直接就留在了身体中进行炼化,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不愧是世俗界的疗伤圣药。 一个时辰后,外面的动静小了许多,却更加靠近了,看来聂言宗等人情况不妙,被人围困了起来。 易辰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又饥又渴的感觉也得到缓解,他寻思着是不是要趁乱逃出去,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感觉进入化气三层后,力气绝对比从前大了一倍都不止,加上可以神识外放,对周围数尺内的情况明察秋毫,他一心要走,就算外面有百人也拦不住他。 外面战斗越发紧促,易辰不再迟疑,直接钻出药草堆,将马车门拉开走了出去,外面的战斗情形一目了然。 这一段路非常平坦,其实不是一个劫道的好地方,但从四面八方围攻的人有一百多,将聂言宗的五十多名兵士和十多辆马车围了起来。 参加围攻的人,服饰各异,兵器五花八门,身手也是良莠不齐,虽然人数多了一倍,战斗却呈现僵持状态,这还是五十多名兵士要保护马车,被动防守的结果。 易辰恍然,原来是一大股山匪,不过从伤亡情况来看,这些山匪都死伤了二十多人,按理说早就应该撤退了,为何还要在此死磕。 不过聂言宗一方,也损伤了十来人,继续死磕下去,即便山匪会死伤大半,聂言宗等人恐怕要全军覆没。 易辰正想直接冲出去离开时,周围的战斗停了下来,原来是名半百老者一摆手,围攻的山匪全部退开。 半百老者缓缓走到聂言宗的面前,冷冷道:“留下所有药草,否则死!” “各位好汉,途经贵地没有打招呼,是聂某不对。聂某拿出一百两银子,对各位好汉陪礼如何。”聂言宗虽然是行伍出身,却也护送了十多年的药草,对于绿林很了解。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等回到巍城,再请求调兵来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剿灭。 聂言宗的想法虽好,半百老者却根本不买账,说道:“我只要药草。” “要打就打,啰嗦什么,我聂言宗还怕你们不成。”聂言宗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既然对方态度坚决,他何必再虚与委蛇。 “哈哈……”半百老者哈哈大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聂言宗两丈外。 聂言宗早就看到了,却丝毫不在意,就算半百老者是个高手,但他身边就站立着众多的兵士,也不怕对方偷袭。 更何况半百老者也应该强得有限,要真有本事,何必现在偷袭,先前直接参加围攻,他也没有命在了,想到这些聂言宗心里大定。 半百老者停下了身形,没有再前进,而是说道:“你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半百老者身形一动,就窜向了聂言宗,并单手伸出食指点出。 聂言宗心里暗凛,果然是个高手,居然不用兵器。不过他好歹也是身经百战,临危不乱,将手里的长枪迅速扎向半百老者的胸口。 一寸长一寸强,他倒要看看半百老者如何应付,只要躲避他的长枪攻击,他身边的兵士就会围攻上来,半百老者不死都得重伤。 但让聂言宗没有想到的是,半百老者手臂微动,本来和长枪错开的手指,居然来到了同一条直线上,两者很快会对撞在一起。 聂言宗心下骇然,难道半百老者强到了这个地步,用手指和他的长枪对撞,他的念头还没有落下,半百老者的食指和长枪撞在了一起。 聂言宗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既不是半百老者的手,连同身体被一枪扎穿,也不是枪身上传来一股巨力,让他枪折人亡。 出现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和半百老者食指接触的长枪,从精钢枪头开始,直接化为了虚无,使得半百老者的攻击速度不减半分,只看到长枪眨眼间消失不见。 半百老者的食指点在了聂言宗的手上,然后一触即退。 聂言宗身边的兵士都是一愣,下一个呼吸,就看见聂言宗的手燃起了火色的火焰,并迅速蔓延,将聂言宗包裹了进去, 有两名心腹扑上去救火,同样一沾即燃,很快被红色火焰包裹,其他兵士再也不敢上去。 仅仅三四个呼吸间,聂言宗和两名心腹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三堆黑灰。 剩下的兵士,都惊恐的看着半百老者,三个披甲戴盔的兵士,居然眨眼间被烧成灰,连半块铁皮都没有留下,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相比兵士一方的士气低落,斗志全无,山匪一方则是相反,全都斗志昂扬,嘴里极度敬仰的高呼着:“仙师法力无边,岂是凡人能挡!” “萤烛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给我杀!”半百老者满意的点点头,趁机一挥手道。 一方士气高昂,一方斗志全无,战斗自然是一边倒。 只有在马车旁边的易辰注意到,半百老者脸色发白,额头渗着汗水,有些虚弱的样子。 先前别人没有看清,他却看得清楚,半百老者食指上出现了一缕红色火焰,先将长枪烧掉,再烧了聂言宗。 易辰心里同样震撼不已,他肯定那就是法术,而且是芝形玉佩中三种法术之一的火焰术。 法术这么厉害,易辰对半百老者忌惮之极,就算半百老者看起来虚弱,不能再施展火焰术,但万一还能施展那个火焰术,他恐怕也得被烧成一堆灰。 现在马车四周全是山匪,他要出去,绝对会被半百老者注意到。 易辰心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连忙又钻进了马车中,他可不敢去赌,半百老者还能不能施展火焰术。 回到马车之中,易辰也连忙拿出芝形玉佩,开始专研那个火焰术,他只能临阵磨枪,看来不来得及。 请输入正文 第十七章 神识优势 易辰进入马车不久,外面的战斗就已经结束,山匪们在吆喝着搬运药草了,他心里着急起来,看来只能主动冲出去。 就在这时,放风的山匪发出信号,有一支军队从前方而来,从旗帜看是燕城军。 易辰得知这个消息,倒没有再出去,外面越乱越好,他肯定那些燕城军是冲着他来的,让他们和山匪们斗个两败俱伤最好,他才能从容离去。 …… 倪锋臻的心里是高兴不已,他带领人绕到揽月峡,本来是想先剿灭山匪,再伏击聂言宗等人,最后抓住易辰。 却没有想到赶到揽月峡附近的山匪老巢,从留守的山匪口中得知,匪首早就带人前往了秀清镇方向,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准备设伏凌州君王府仙草堂的药车。 这个消息对倪锋臻来说非常好,他听说那些山匪也有一百多人,有心算无心之下,肯定能和聂言宗等人打个两败俱伤,他到时就能全歼,要是易辰已经死了,他将尸体带回去领功也不错。 但等他带领着百余燕城军赶到设伏地点时,却有更好的消息等着他,居然是山匪们将聂言宗等人全歼了。 那他再将山匪剿灭,不但没有和凌州郡王府发生冲突,还是为他们报了仇,到时凌州郡王府再无话可说。 出现这样一个结果,倪锋臻心里是更加看不起其它军队了,果然是不堪一击,堂堂五十多名正规兵士,居然被区区山匪给全歼,他觉得这说出去,都是燕国军队的耻辱,好在凌州郡王府现在代表不了燕国军队。 倪锋臻心下大好,赶到伏击地点时,山匪们正准备运走药草,他哪里还会迟疑,直接命令手下冲上去。 …… 半百老者邱苍松心里却是郁闷不已,设伏本来都准备了半年之久,却没有想到过程很不顺利。 先是遭遇了聂言宗等人的顽固抵抗,他不得已,只能冒险施展了火焰术,将聂言宗烧死,同时震慑住其他人,可是他本人也陷入了虚弱状态。 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药草,还没有来得及搬运走,便又有一股军队到来,人数却和山匪相当,战斗力也绝对比聂言宗等人强,山匪根本无法抵挡。 邱苍松果断下令,让山匪们直接将马车赶走,向着暂时栖身的山谷而去,利用那里的地形优势,他只要在马车中找到灵草,虚弱的状态不但能迅速恢复,甚至多年的瓶颈也会突破,只要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灭杀百余兵士,还不是如杀鸡一样简单。 山匪们赶着十多辆马车,边打边逃,迅速向大道的北面而去。 倪锋臻确定地上的尸体中没有易辰后,就带着所有人全速追杀。 半个时辰后,山匪们赶着马车进了一个山谷,谷口只有三丈宽,当真是易守难攻。 山匪将十多辆马车赶入山谷中一面峭壁下面后,邱苍松让所有山匪都去山谷口抵挡军队,并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他虚弱的状态才显露了出来。 邱苍松顾不得恢复,便开始在十多辆马车中寻找起来,寻找灵草的事,只有他一人能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很虚弱,半年前,他是凭着法术的震慑能力,将匪首制住,让他们强行听候自己驱使的,他明白只要自己稍微显得实力不济,那些山匪就会反水。 邱苍松寻找灵草的速度很快,一辆马车只需要一刻钟就能找完,连续找了七辆马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共找到了八株低级灵草,让他欣喜不已。 邱苍松满心欢喜的打开第九辆马车,突然神色一动,走到远处取了一杆长矛来,猛然拉开马车门,毫无征兆的一下扎在了药草堆中。 长矛擦着易辰的脖子穿了过去,留下了一条血痕,这还是易辰神识外放,看到了邱苍松的举动,提前躲避的结果。但长矛的速度实在太快,易辰在药草堆中速度大减,虽然躲过了要害,还是挂了彩。 易辰随即反应过来,身体快速窜出,一拳砸向了邱苍松,这可是含恨一击,他的拳头当场肿了起来。 嘭的一声,邱苍松没来得及收回长矛,就感觉胸口被大铁锤砸了一下一般,整个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易辰缓缓走出马车,眼睛盯着邱苍松,带着警惕之色,先前那含恨一击,居然没有要了邱苍松的命。 要知道他化气二层时,就能挡住元百凡的全力一击,现在化气三层力气大得多了,含恨一击之下,居然还杀不掉一个半百老者。 不等邱苍松反应过来,易辰已经把那杆长矛捡起,指着地上的邱苍松。 “误会,误会,刚才我是以为有人躲在里面对我不利,这才出手。小兄弟应该也是修真者吧,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邱苍松面色大变的道。 易辰神色不变的盯着邱苍松。 邱苍松继续说道:“小兄弟也是散修吧,这里的事了后,随我去苍云郡邯山吧,我们可以一起去拜入修真门派中。” 易辰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有些意动起来。 正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邱苍松弹了起来,右手的食指上再次冒出一缕红色火焰,扑向易辰。 易辰将长矛迅速一转,对准了邱苍松的心脏位置。 “噗呲”一声,长矛从邱苍松的心脏穿了过去,来了个透心凉,看起来是他主动撞上去的。 邱苍松眼见生机在快速涣散,继续往前窜,让长矛穿过更多,手指在努力向易辰接近。 易辰连忙松开长矛迅速后退,这个邱苍松临死都想和他同归于尽。 看着易辰退到了三丈开外,邱苍松站在原地没有再动,长矛穿心而过,面上已经生机全无,右手伸出食指悬在半空中,嘴里艰涩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偷袭你?” “因为我可以神识外放。”易辰简单的回答道。 “你是化气三层……”邱苍松自嘲的笑了,他一个化气二层巅峰的修士,居然想着去偷袭可以神识外放的化气三层,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邱苍松扑通栽倒在地,再没有半分生机。 请输入正文 第十八章 灵力罩 第一次杀人,易辰心里莫名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他才平息下来。 随后将邱苍松寻找到的八株灵草放入包袱中,接着在剩下的马车中继续寻找,他直接用神识扫视,速度比邱苍松快得多了,仅仅半刻钟,就将剩下的马车搜寻完,再次找到了五株低级灵草。 一下子就得到十三株灵草,易辰心里欣喜不已,只是这些灵草他都不大认识,不过其中有五株灵草,正好是芝形玉佩中六个丹方之一,炼制辟谷丹的灵草,他这才认识。 根据玉佩中所说,辟谷丹是化气境修真者,最需要的,也最常见的丹药。 这种丹药服下一粒,可保证十天不饥不渴。 主要是化气境修士还没有脱离肉、体凡胎,修真之士在修炼中最忌打扰,不可能餐餐都来吃饭喝水,辟谷丹便成了不二选择。 易辰可不会立即就炼制辟谷丹,虽然有些饿,但也要等出去再说。 易辰向着谷口方向潜去,足足走了百丈,才碰到山匪的踪影,看来邱苍松的话很管用,那些山匪并不轻易靠近。 随着接近谷口,山匪越来越多,还就地搭起了临时住所,山匪轮流在谷口防守。 战斗并不激烈,双方都没有折损多少人手,主要是本来就狭窄的谷口,又被山匪用木头和土石设置了防守障碍。 外面的燕城军都是轻装上阵,没有攻城利器,哪里能够打得进来,于是也在外面扎下营帐,准备耗下去的样子。 毕竟山谷面积有限,里面的食物和水,绝对耗不过外面。 易辰发现是这么个情况,觉得出去有些冒险,谷口只有那么窄,别说燕城军那一关,就算是山匪这一关都不好过。 易辰当即潜回十辆马车附近,将邱苍松的尸体提起找个地方藏起来,他自己也准备隐藏起来,找个地方修炼法术。 只要炼成了法术,他出去应该就会很容易。 易辰将邱苍松的尸体藏起来后,发现石壁下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居然有一个木屋,门还关得非常严实的样子。 易辰觉得这就是邱苍松的住处,他在邱苍松身上并没有发现其它东西,看来都放在这个木屋中了。 易辰费了一番手脚,才将牢固的木屋门砸开,里面非常空旷,地方很大,但东西不多,连休息的床都没有。 石质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甚至有石头被融化了的迹象,易辰明白,这应该是邱苍松修炼火焰术留下来的。 这只是木屋的外间,还有一个相对较小的里间,同样有道木门。 这道木门并没有上锁,易辰打开后,走进去当真是有些意外。 里面是个比较正常的房间,吃喝拉撒,休息的地方一应齐全,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还木然的坐着一个人。 要是个漂亮的女子,易辰还觉得正常,毕竟邱苍松也是个山大王般的存在,有个压寨夫人也说得过去。 但偏偏屋子里是个中年男子,身形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看来起来是个很精明的人,此时却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易辰走了进去,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看了易辰一眼,接着露出意外的神情,显然能到这里来的人只有邱苍松才对。 “你是邱苍松派来的,他去了什么地方?”中年男子回过神来,问道。 “邱苍松?就是山匪口中的那个仙师吧,他已经死了。”易辰淡淡的说道。 “死了,怎么可能。”中年男子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却夹杂着一丝欣喜。 “我亲手杀的他。”易辰说道。 “你也是修真者,在下云逸舟,多谢仙师救命之恩。”中年男子带着敬畏的神情,连忙说道。 “你是被邱苍松关起来的?”易辰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正是,在下本是元丰郡人,也算是个比较有名的药师,半年前被邱苍松找到,抓到这里来说是给他炼丹。虽然我祖上是修真者,也能炼制丹药,但我们这些后人,最多只能配制凡药而已。”云逸舟说道,他怕易辰也找他炼丹,便将话说在前面。 “元丰郡人?”易辰有些意外,暗想不会就是云翳所在的云家吧,但他没有直接问,他那块玉佩是要交给云闲的。 “是挺远的。”云逸舟误会了易辰的意思。 “这里平时还有什么人来。”易辰就想在木屋中修炼法术,当然希望没有人打扰。 “只有邱苍松会来,其他山匪很少接近,最多就是在外面禀报一些事情。”云逸舟连忙回答道。 “你先在这里待着吧,过几天我带你一起出去,现在谷口有大量的燕城军堵着,我都出不去。”易辰说道,万一云逸舟真是云翳家族的人,他正好要去元丰郡岚城,找到云家的祖屋,把那个储物袋拿到手,反正当初云翳和他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更只答应将玉佩交给云闲,可没有半分其它情谊,那个储物袋中的东西,他现在非常需要。 云逸舟听了易辰的话,非常欣喜,先前的无精打采消散一空。 易辰将里间的门关上,回到外间,就抓紧时间修炼法术。 芝形玉佩中记载了三种法术,火焰术,灵力罩,以及腾空术,分别是攻击、防御、和逃命的法术,看来当年那个云腾飞考虑得非常周到。 这三种法术都是最简单的,一旦全部修炼成功,保命的机会很高。 易辰首先是想修炼腾空术,一旦修成,一跃三四丈还是没有问题,他便可以直接从山谷的其它地方出去,能不和山匪燕城军遭遇,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只是易辰的想法虽然好,但经过领悟腾空术后发现,这种法术,至少需要化气四层,也就是达到化气中期水平才能修炼。 无法修炼腾空术,易辰就把主意打在了火焰术和灵力罩上面,只要修成这两种法术,他想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 经过领悟,易辰惊喜的发现灵力罩修炼起来非常简单,就是施展的时候,消耗的法力过大,以他化气三层的法力,也最多维持一刻钟,这还是没有人攻击的情况下。 请输入正文 第十九章 法术成 不过灵力罩的防御力还是比较大,可以抵挡刀枪剑戟,甚至轻弓和手弩。 当然这是相对易辰来说的,在修真界灵力罩就是个鸡肋,主要是耗费法力过大,而且只能挡住同等级法术一次攻击,便会溃散开来,更别说挡住法器了。 易辰先是拿出那五株药草,一株株吃下去,得到了五颗辟谷丹,吃下一粒后,这才开始参悟灵力罩。 易辰用了三天时间,就将灵力罩修炼成功,还亲自试验了一下,用一柄尖刀扎向自己,果然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了下来,甚至还有反弹的迹象。 这是易辰只用了六七成力的情况下,不过让他全力攻击自己,他不会去冒这个险,万一灵力罩挡不住,平白无故被自己扎一刀,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修成灵力罩后,易辰接着开始修炼火焰术,这个就要难得多,光是参悟,就花了三天时间。 这期间,匪首派人来过两次,主要是求救,山谷里面的食物和水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山匪们的士气低落了许多,这两天都差点被燕城军给攻进来了。 易辰在木屋中模糊的应付几句,算是冒充邱苍松稳定山匪们的心,他迫切想修成火焰术,安然出去才能有保障。 十天后,易辰食指间出现了一缕红色火焰,看起来差不多和头发丝粗细,威力却是非常惊人,只要从周围骤然升高的温度,就能感觉得到。 易辰将出现火焰的手指靠近地面,石头立即被慢慢熔化,逐渐凹陷下去,出现一个小小的坑。 维持这个红色火焰,耗费的法力也不小,以他化气三层的法力,最多只能支撑半刻钟,比起施展灵力罩的速度还要短。 难怪邱苍松化气二层的修为,施展一次火焰术,便会法力耗尽,陷入虚弱状态。 易辰觉得随着修炼的加深,这缕火焰应该还会变大,耗费法力的速度也会随之增加。 其实这只是火焰术初成的现象,等到完全修成后,可以凝聚出各种火焰,向着敌人疾射而去,速度比起箭矢还快,而且可以连续发出很多,到了那个程度才是大成的火焰术。 …… 管文豹作为揽月峡附近山匪的匪首,守着揽月峡这条油水十足的山道,日子过得不可谓不滋润。 加上有能力剿灭他们的巍城军队,离着这里有半个月的路程,山路崎岖,派军队来要大费周章。 而且管文豹懂得分寸,从不招惹凌州郡王府以及相关的人,只劫夺到秀清镇收购药草的客商,也很少要人性命,所以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 可是半年前,莫名其妙来了个仙师,用计将他擒住,在他身上下了一种奇特的东西,性命自此掌握在了那个仙师的手上。 脾气暴躁的二当家,当场要宰了那个仙师,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一堆灰烬,就再也没有人敢反抗。 要不是大多数山匪都有案子在身,根本就无路可去,不然早就一哄而散了。 仙师也没有过分对待他们,只是说需要帮一次忙而已,事后两不相干。 直到正式帮忙时,管文豹才知道仙师有多大胆,居然是劫夺凌州郡王府仙草堂的药车,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一旦惹到了凌州郡王府,管文豹可是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但性命被威胁的情况下,管文豹也只能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说,于是便带着手下百来号兄弟,跟随仙师劫药车。 过程也十分不顺利,他们人数比凌州郡王府的护药军多一倍,奈何战斗力差得太多,最后还是仙师大发神威,灭掉了对方的领头以及两名兵士,这才将对方全歼。 可是后面的事,就让管文豹郁闷不已了,刚刚将凌州郡王府的护药军灭了,马上又冒出了一百来人的军队,追着他们不放,将他们堵在这个山谷中。 现在过了十天时间,食物和水都耗尽,继续都没有力气动了,手下的兄弟们战斗意志全无,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方冲进来。 其实一开始,对方就莫名其妙让他们交出一个叫做易辰的人。 易辰,管文豹也有耳闻,但他们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对方就是想剿灭他们。 毕竟他们杀了凌州郡王府的护药军在前,这些军队看起来虽不是凌州郡王府的人,但管文豹觉得,所有军队都是一家,反正和他们山匪是水火不容,找到机会就要灭了他们。 因此管文豹坚持了十天,都没有投降,还在让手下的兄弟拼命抵挡。 十天时间,管文豹度日如年,都派了十多次人去请那个他寄希望的仙师,要不是对方每次都在回答,他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邱苍松在他心中,那可是魔神般的存在,太可怕了,要是邱苍松来了,他觉得外面那百余兵士不是被烧成灰,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哪里敢堵在门口。 …… 倪锋臻追杀易辰,算起来也有差不多半个月之久了,他是真不想在这个山谷口,和一群跟废物一样的山匪耗下去。 可是这群废物油盐不进,劝降利诱都不管用,几个擅长谈判的心腹嘴皮子都磨破了,里面的山匪还是顽抗到底。 想要强攻,他这百来名兵士,又没有携带其它武器,在这个地形狭窄的山谷口,还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慢慢耗着。 本来以为里面的食物和水,最多五天就坚持不住,没有想到这些山匪还能坚持么久,更没有土崩瓦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倪锋臻心里是烦闷不已,再耗下去而不与上面联系,恐怕都以为他叛逃了。 让他就此放过藏在里面的易辰,他又不甘心。曾经他也怀疑过,易辰没有在这个山谷中。 但这种可能很快被他排除,易辰在秀清镇出现过,就这么凭空消失,那肯定不可能,当时的情况,也只有跟着聂言宗走,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倪锋臻心里暗想,这个易辰到底是什么重要人物,他都有些怀疑新皇的说辞了,难道还有其它秘密不成。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章 单挑 不但战王护着,后面凌州郡王府的人也护着,现在连这些山匪也不交出易辰,要和他顽抗到底。 倪锋臻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新皇要寻找的兵符,在易辰身上,只是途中被他藏起来了而已。 但这也说不通,那些山匪又为何要拼命保护他。 在倪锋臻的胡思乱想中,前面的喊杀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手下的兵士,攻击终于取得了进展,将要突破山匪的防御,不过双方的战斗更加激烈起来,他手下的兵士也伤亡了不少。 这样下去,即便能将山匪全歼和把易辰抓住,但手下的兵士伤亡太多,回去也不好交差。 倪锋臻念及于此,大踏步走到谷口前,大声喝道:“你们别妄想着逃跑,这个山谷口已经被我们堵住,投降还可戴罪立功,否则死路一条!” 倪锋臻的话还是起了不少作用,虽然还没有一个山匪投降,不过反抗的力度减小了不少。 山匪虽然经历了无数血雨,却仍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水粮尽绝,陷入绝境的情况下,能支撑这么久没土崩瓦解,已经是奇迹了。 倪锋臻的几句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匪首管文豹眼见众山匪心思各异,不再尽力抵挡,他却知道,一旦落入军队的手中,他做为匪首,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连忙喝道;“都给我拼命拦住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别忘了我们的仙师还没来,等他到了,绝对把他们烧成灰。” 众多山匪如同浇了一瓢凉水,才想到,山谷中那个仙师才是他们的噩梦,相对而言,眼前这些兵士根本不算什么,于是都拼了命的抵挡起来。 倪锋臻一见这个情形,暗想那个仙师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匪首弄出来凝聚人心,愚弄这些山匪的一个神,便针锋相对的反驳道:“仙师是什么东西,狗屁不如,一群欺骗老百姓的神棍罢了,我倪锋臻会怕,只要仙师敢来,我就将他烧成灰。” “是吗?”一个声音从山谷中传来。 倪锋臻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粗布少年,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出现在了众多的山匪中,正是易辰和云逸舟。 那些山匪先是一喜,随即看到易辰和云逸舟,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双方一时间都停止了战斗,山匪一方是在想,眼前这个少年他们并没有见过,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少年身边那个中年男子他们知道,是跟着邱仙师一起来的。 加上眼前这个少年接了倪锋臻的话来看,这些山匪都不由得猜测,难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当初的那个半百老者邱苍松。 仙师真的那么神通广大,十天前还是一个半百老者,这么点时间不见,就返老还童,变成一个少年郎了,山匪们都不由得更加敬畏起来。 匪首管文豹更是带着敬畏的语气,试探的叫道:“仙师,你来了。” “嗯。”易辰嗯了一声,微微点头,既然山匪们将他误会成了邱苍松,对他非常敬畏,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解释,这样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燕城军一方的兵士,都面面相觑起来,令山匪们敬畏的仙师,居然就是个少年,有些兵士更觉得有些眼熟。 特别是林濠,他盯着山匪们簇拥着的少年,一下子恍然过来,连忙跑到倪锋臻身边:“臻叔,他就是易辰。” “易辰,是他,难怪这么眼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家听令,他就是易辰,给我擒下。”倪锋臻激动的道。 管文豹一见,觉得表现的机会到了:“兄弟们,给我上,宰了这些狗腿子。有仙师给我们压阵,不用怕他们。” 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易辰指着倪锋臻说道:“我不愿多造杀戮,这样吧,你和我单挑,你赢了,我束手就擒。” 闻听此话,倪锋臻怒道:“哼,敢挑战我,那就来吧。” 倪锋臻根本没有正面回答易辰的话,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输了,也可下令让手下兵士动手拿下易辰,他也不算失言。 易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缓缓走向倪锋臻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走到山谷口中间,我站在原地不动,你先砍我一刀,如若我不死,我再攻击你一下,你看这是不是很公平。” 不但周围的兵士愣住了,就是倪锋臻也愣住了,暗想这人是不是傻,这还叫公平,明显他站据了绝对优势才对。 只有山匪们看着易辰的目光更加敬畏起来,仙师果然是仙师,敢这样做,说明身体可以刀枪不入。 倪锋臻转念一想,难道这是个阴谋,但也不可能呀,便问道:“你不躲也不用兵器格挡,就站在那里让我砍一刀?” “没错。”易辰肯定道。 兵士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易辰,不知道要他们缉拿的这个朝廷重犯,在玩什么把戏。 云逸舟眼中也充满崇敬之意,他隐约知道修真者很厉害,但易辰的表现,还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见倪锋臻还在疑神疑鬼的琢磨,易辰催促道:“难道这你也不敢比?” “那就来吧。”倪锋臻提着沾着血的鬼头刀,身形一动就到了山谷口中间,身后紧紧跟着保护他的燕城军。 易辰也走到走到谷口中间,和倪锋臻隔着两丈相对而立,身后自然也跟着大量对他崇敬不已的山匪,特别是匪首管文豹。 倪锋臻不再废话,迅速走到易辰面前,用了九成力一刀劈下,之所以不使全力,是防止易辰有诈,他才有回旋的余地。 易辰全力施展灵力罩,全身都被一层无形光幕包裹。 “嘭!”倪锋臻一刀砍在易辰头顶,离着还有寸许远时,被一层无形力量挡了下来,还发出了巨大的反弹力量。 不但鬼头刀被震飞出去,扎在了身后一名倒霉蛋兵士的胸口,其他兵士都连忙后退,倪锋臻本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一连退了五六步之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一章 藏宝图 “金钟罩!”这三个字在倪锋臻的脑海中浮现,这可是武林中的传说,武功练到先天之后,就会出现一层无形罡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该我了。”易辰身形一动,就到了被震懵的倪锋臻面前,单手一抬食指轻轻点在了倪锋臻的眉心。 下一瞬间,倪锋臻便被红色火焰包裹。 那些冲过来的兵士,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在迟疑的几个呼吸间,倪锋臻就被烧成一堆黑灰。 先前可有不少兵士听到,倪锋臻说要将仙师烧成灰,讽刺的是,转眼间他自己就被烧成了灰。 “都给我滚,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易辰的声音不大,但落在众多兵士的耳中,那可是催命符。 其实不用易辰说这句话,就有人先跑了,那就是林濠带领的一个伍。。 易辰现在在众多兵士心中就是恶魔,加上易辰在丹山所做的事,这些兵士很容易就结合起来,进行一番想象,越想越觉得恐惧,易辰这种人哪里是他们能够缉拿的。 难怪可以刺杀老皇帝,还能从丹山逃出来,兵士们心里想着这些,更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拼命的四散逃跑,当真是丢盔弃甲。 见所有活着的兵士都跑得没影后,易辰也暗松了口气。 他想到单挑倪锋臻,还是受了邱苍松灭杀聂言宗,最后全歼那些护药军给他的启发。 要真是在这山谷中硬打出去,即便他修成了灵力罩和火焰术,也非常危险,更何况还带着云逸舟。 因此,他才提出挑战,用火焰术烧了倪锋臻,震慑住所有的兵士,让他们溃散而逃,这样既时又省力,何乐而不为。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那些活着回去的兵士,把他的厉害四处宣扬一番,就算今后盘王不取消对他的缉拿,那些兵士也得考虑一二,赏千金,封万户侯的功劳可不是那么好得的,这样他就能减少很多麻烦。 易辰正想和云逸舟离去时,匪首管文豹来到他面前,恭敬的道:“仙师,还请解除在下身上的隐患。” “隐患?”易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应该是邱苍松为了控制匪首,在他身上下了什么东西,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于是冷声道:“我不是邱苍松,他已经被我杀了,有什么事你去找他。” 管文豹苦着一张脸,满是委屈,心想就算你不是邱苍松,人都被你杀了,还让我去找他,我去哪里找,嘴上却更加恭敬的道:“仙师,还请救命,在下有一张藏宝图献给仙师。” “没兴趣。”凡俗的财宝再好,以易辰现在的眼界,也是根本看不上。以他的能力,想要钱,随便找点药草吃下去,就是一大笔财富,哪里用得着去找什么宝藏。 见到易辰直接要走,管文豹心里急了,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说道:“仙师,这藏宝图也是仙师留下来的,就在这块玉里面,可在下一个凡人,研究了许多年,都没看出宝藏在哪里。” “仙师留下的。”易辰来了兴趣,转过身,发现管文豹双手捧着一块两指宽的白玉,上面隐隐有灵力波动。 易辰面色一喜,他感觉管文豹手里的白玉,绝对就是修真界的玉简,不论里面记载了什么东西,他都想要看看,但他要先弄清楚来历,便问道:“你这玉从哪里来的?” “仙师也知道,在下做了些年匪首,这块玉是从一个客商手里劫来的,他说是他祖传之物,他祖上是修真者。”管文豹连忙回答道。 易辰点点头:“把玉给我,我帮你看看,至于能不能解除你身上的隐患,那就看你的命了。” 管文豹心里大喜,连忙把白玉双手奉上,交给了易辰。 易辰没有立即看玉简里面的内容,伸手抓住管文豹的手腕,神识一扫而去,很快在管文豹后脑附近,发现了一小点灵力,看来就是所谓的隐患。 易辰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这点灵力绝对要不了管文豹的命,最多有些不舒服,应该是邱苍松法力太低,没有能力打下厉害的禁制,就用这么点灵力,吓唬管文豹而已。 易辰不动声色的将那点灵力祛除,招呼云逸舟一声,转身就走。 这次管文豹可不敢再阻拦,连忙恭敬的道谢,其他山匪也是一样,说着恭送仙师的话。 易辰和云逸舟徒步向着山道走去,可惜那些拉车的马,都被山匪宰杀吃掉了,否则他们还可以坐马车走。 至于那十多辆马车药草,易辰虽然有些想要,可是带不走,只挑选了数十株名贵的药草,装在了包袱中。 云逸舟作为药师,也认得那些药草的珍贵,也用一个包袱,装了数十株。 虽然有些遗憾,但易辰也不沮丧,他现在需要的是灵草,普通药草的作用不大。 更何况那十多辆马车的药草,还是个烫手的山芋,只要还在凌州郡内,就会非常危险,凌州郡王府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那些山匪要如何处理那些药草,这和易辰没有关系,反正那些山匪,多半只有散伙,然后各奔东西,要是不知死活的继续在揽月峡附近盘踞,绝对会被凌州郡王府派军队剿灭。 十多天之后,易辰和云逸舟在山道上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离着巍城不远了。 期间,易辰也没有闲着,他从邱苍松的木屋中得到了半本书,说起来这个邱苍松也够穷的,做为一个修真者,别说灵石,连世俗钱财都不多。 就只有半本修真功法,烈火诀,还最多只能练到化气五层的样子。 虽然这功法对易辰没用,却有参考的价值,结合云腾飞留下的功法,易辰发现一个忌讳,那就是修真者在化气境,最好是不用丹药增加修为,更别说杂质更多的灵草了。 正常情况,主要是靠炼化身体的先天精气,来增加修为才是正途,一旦用了丹药,即便资质再好,就算是单灵根,都可能到化气境九层就止步了。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二章 背黑锅 至于资质更差的三灵根,如果一开始修炼便使用丹药,能修炼到化气七层,那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这一发现,让易辰苦恼了很久,可是他当时不知道呀,再说当时是为了保命,也别无他法。 太虚丹鼎诀还是需要主动吃下灵草来提升修为,这好像和修真界的其它功法根本是南辕北辙,简直就是个另类。 易辰都有了废除太虚丹鼎诀,改修云腾飞留下的那个功法了。但想了想,反正他是三灵根,资质不太好,何必废掉太虚丹鼎诀,改修其它功法呢。 除了功法的问题外,易辰还研究了管文豹给的那块玉,果然是一块玉简,里面真的是一副地图,刻画得非常真实,如同真山真水缩小放在里面的一般。 应该是用神识刻画出来的,地图上山山水水,却只在一个峡谷上,标注了冰髓玉芝四个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易辰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眉目来,便收了起来。 两人走到一个茶棚附近,发现前面有一支军队停留,足有两三百人,易辰从旗帜上看出,是凌州郡王府的人。 看来药车没有按时回去,凌州郡王府派人来寻找了,恐怕还不知道药车已经被劫,聂言宗等人已经全灭。 正当易辰不以为意时,却看见凌州郡王府的人中,夹杂着几名燕城军。 看到这个情况,易辰暗道不好,以燕城军在那山谷的所见所闻,绝对会把他当成劫夺凌州郡王府药车的罪魁祸首。 易辰没有想到,这帮燕城军不好好原路返回,居然向着巍城方向逃跑,而且速度还这么快,让凌州郡王府的人撞个正着,这下他是真的冤,居然给邱苍松背了黑锅。 易辰可不想现在和这些凌州郡王府的人照面,便和云逸舟向山道一侧走去,找个隐秘处躲藏起来。 等凌州郡王府的人走后,两人才回到山道上继续赶路。 …… 巍城,凌州郡王府的一个隐秘院子外,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站在那里,正是凌州郡王,此时却带着数名亲兵正恭敬的站立在门外。 “进来吧。”院子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凌州郡王闻听此言,才带着一名亲兵推门进去。 院子里清幽雅静,一名着金色袍子的老者,正盘坐在院子中的石台上。 “仙师,大事不好了。”凌州郡王一进来,就急切的说道。 “何事?”金袍老者平静的道。 “我接到飞鸽传书,前往秀清镇的药车被劫,聂言宗带领的护药军全军覆没。”凌州郡王有些忐忑的说道,他怕金袍老者拂袖而去,他之所以敢有自立为主的念头,这个神通广大的仙师占了很大的原因。 “什么?谁干的?”金袍老者再没有那种平静,一下子从石台上弹了起来。 “听说是揽月峡附近的山匪。”凌州郡王看着金袍老者的反应,更加担心起来。他从金袍老者口中得知,他们现在的皇室,是数个修真门派共同承认的,修真者是不能和皇室的人接触,更何况没有修炼灵草、灵石,也很难打动这些修真者为凡人效力。 眼前这个仙师,之所以屈就留在这里,还是因为每年从秀清镇收购的药草中,有一些灵草的缘故。万一这个他作为依仗的仙师,一怒之下离去,他自立为王的计划,可就有些危险了。 金袍老者一听是一群山匪干的,却微微松了口气:“那快派军队去将他们剿灭,将药车夺回来。” “可是仙师,听说那领头者也是名修真者。”凌州郡王有些为难的道,他可是见识过眼前这个仙师的厉害,他派去的百来名兵士,想去对付一名修真者,那是以卵击石。 “什么,我得亲自去会会他,居然抢到我卢詹木的头上来了。”金袍老者恨声道,既然有修真者加入,那些混杂在药草中的灵草,绝对会被对方拿走。不过对方落到伙同山匪去抢药车,他猜测对方的修为绝对不高,跟他一样是低级修真者,不过他的实力在低级修真中,那可是很强大的存在。 “仙师,那个修真者叫做易辰,这是画像,也是前段时间,新皇重赏要缉拿之人。”凌州郡王拿出一张易辰的画像说道。 “我这就去揽月峡,对了,还请派人给我全郡寻找易辰的踪迹,找到了立即用飞鸽传书通知我。”金袍老者卢詹木说道。 卢詹木离去后,凌州郡王立即传下命令:“通知所有人,配合新皇,全郡缉拿易辰。” 既然卢詹木有可能离去,凌州郡王自立为王的心思有些动摇了,便顺便配合一些新皇,反正他现在也要缉拿易辰。 …… 易辰和云逸舟赶到巍城外时,发现果然在缉拿他,他心里郁闷不已,这还真要背黑锅。 他的画像贴得到处都是,别说进入巍城,就算人稍微多一些的地方,他都不敢待,这让他头痛不已。 在巍城这个凌州郡王府的老巢,他想硬闯可没有什么胜算。 思来想去,易辰让云逸舟自己先走,他独自想办法离开要容易得多。 在途中易辰旁敲侧击了解到,云逸舟还真是云翳的族人,两人约定,一个月后在元丰郡岚城的云家会合。 虽然凌州郡巍城到元丰郡岚城,路程比起秀清镇到凌州郡巍城要远得多,可是却能坐船走水路,赶路的速度大大提高,因此时间才只需要一个月。 云逸舟先走后,易辰在巍城外转悠了一下,发现只有进城才能离开,否则会翻山越岭,花费的时间更多。 易辰眼见着城门口大量的兵士,在严密的盘问着,更派了数百人,向秀清镇方向而去。他觉得不能再耗下去,直接进了山岭,绕路就绕路。 不过易辰低估了山岭中的危险,第一天就遇到了毒蛇猛兽,后面更是出现了瘴气毒雾,以及沼泽淤潭。 好在可以神识外放,而且可以查看的范围不断扩大,达到了丈许远,可以提前避开危险。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三章 卖药 易辰足足在山岭中走了一个月,他觉得自己失算了,居然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赶路的期间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确定太虚丹鼎诀,其实也是可以炼化身体中的先天精气来提升修为,只是速度非常慢。 为了赶路更快,易辰又领悟了许多遍腾空术,发现不到化气中期,还真是没法修炼,只能老老实实的赶路。 经过一个月,易辰终于绕开了巍城,来到城西的泾阳河边。 此河是横跨凌州、元丰、苍云三郡的大运河,可以说是燕国中部的运输大动脉。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船只穿梭其上,支流更是如网状般繁多。 每三天就有一趟前往元丰郡的大楼船,不过价格高昂。 易辰在码头上一打听,居然需要一两银子一个人,这种天价一般人还真坐不起。 除非是大富、大贵,以及官宦人家才坐得起。 易辰打听到第二天,那种到元丰郡的楼船才会出发,他决定去凑点路费。 他想凑路费,自然是炼制些药去卖,可是在这个人来人往的码头上,并没有固定的商铺,想将药丸卖掉,甚至卖出高价可不太容易。 这木质码头还是挺大的,易辰却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他虽然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却不断有人在打量着他。 易辰有些苦恼,本想买顶斗笠戴上,但如此一来,恐怕更会引起那些兵士的盘查。 好在他在山岭中过了一个月,面容有一些变化,加上凌州郡王给的画像,也是根据盘王发出的布告上来的,本来就只有七分像,这样一来,倒没有人立即认出他。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易辰就在河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炼制了三种凡药,都是治病疗伤一类的,不过都是内服药。 至于外敷药,易辰可不敢炼制,万一有毒,一命呜呼可死得冤枉。 第二天一早,易辰就在人群中寻找,看有没有人,正好发病或者受伤,他就能卖掉药马上就走,可是逛了一圈,根本就没有。 易辰看看日头,感觉楼船都要起航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买主,在这巍城,甚至凌州郡多待一天,他就越危险。 没有办法,易辰准备豁出去了,反正凑齐路费,马上登船走。 易辰站在人过往最多的地方,开始吆喝:“各位兄弟姐妹们,在下元丰郡岚城云家云腾飞,因缺些盘缠滞留在此,只好忍痛将家族的圣药便宜卖了。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需一两银子一粒啊。我手上的圣药也只有三粒了,吃下马上药到病除。” 易辰吆喝了一刻钟,居然没有人走上前,主要是他的扮相太差了,穿着个粗布衣服,一脸稚气的少年模样,最关键是连个瓷瓶都没有,就把三粒药捏在手上。 注意易辰的人越来越多,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想其它办法,不然迟早会被人认出来。 就在易辰准备离开时,居然有两人叫住了他。 一名二十来岁的公子哥,带着两个仆从,来到易辰面前,开口就问道:“你真是元丰郡岚城云家的人。” “如假包换。”易辰肯定的道,心里暗想这云家的名头果然够大,还很好用的样子。 “那好,我这仆从偶染寒疾,你的药能治吗?”公子哥指着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仆从问道。 “绝对药到病除。”易辰说道,心里却有些奇怪,以他的神识外放,一眼就看出那个仆从不但没病,而且还有一身不弱的武功在身,虽然比不上年纪大的那个仆从。 “药能给我看看吗?”公子哥点点头道。 “一手钱一手货,你可以当场吃下去,我也跑不掉。”易辰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公子哥拿出三两银子,说道:“都给我吧。” 易辰接过银子,将三粒药交给了公子哥。 公子哥拿出一粒,示意仆从将药吃下去,还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刚吃下去,仆从就倒在地上,翻起了白眼,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易辰有些无语,这么低级的东西也想骗他,不就是一个龟息功吗?效果和龟息丸差不多。 不过易辰没打算和他们啰嗦,转身就走。 “等等,你这药吃死了人,还想跑。”公子哥的声音提到了最高,同时那名老仆从挡在了易辰面前。 易辰没打算废话,直接就要动手,却突然感觉到城门方向有一名金袍老者快速而来,在熙攘的人群中,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易辰面色微变,那是一名修真者,起码是有化气四层的修为,施展的明显是腾空术,才能在人群中闲庭信步,瞬息之间就跨过三四丈的距离。 易辰发现时,离他已经不足百丈,他不能肯定是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他可不敢去赌,先登船要紧。 易辰身形灵活的绕开老仆从,转身就向楼船奔去,速度达到了最大。 “大家快来评评理,元丰郡岚城云家的人,在这里招摇撞骗,拿假药将人吃死了,还直接跑路。”公子哥大声嚷道。 老仆从发现追不上,同样在原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说和年轻仆从关系多好,云家多么的无耻。 先前易辰吆喝半天没人来,现在听说死了人,结果就围了一大堆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元丰郡岚城的云家,那可是燕国三大杏林世家之一,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很关注。 也有人提出疑问,说公子哥是不是在污蔑云家。 公子哥也表现得坦荡,不但让懂门道的一些人,检查年轻仆从的尸体,更拿出剩下的两颗药丸给其他人看:“大家看看,这品质如此高的药,不是出自云家,还有谁能做到。” 更让公子哥大喜的是,一名金袍老者速度惊人,居然差点追上易辰,嘴里还大骂道:“小子,偷我的药,还想跑。” “那不是咱们王爷的座上宾,卢詹木,卢老先生吗?”有人认出了金袍老者的身份。 “没错,就是卢老先生。” “如此说来,这位小哥没有说谎,那人果然是个招摇撞骗之辈,至于是不是云家的人,恐怕还不好说。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四章 诡异的画舫 公子哥正是燕国三大杏林世家,曲家的子弟曲碌源,还是嫡系。但没有识药,炼制药物的天赋,从小就执侉成性,没有干过什么正事,以及于成年后,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 因此,曲碌源一直在琢磨,干出一件大事,让家中长辈刮目相看。 三大杏林世家中,原本云家最强,不过一年多前,云家辈分最高,配制药物水平最好的云翳,被皇帝请走,让云家实力大损。 以往那些被皇帝请走的药师,都无一人回来,让曲家更是放心。 而半年多前,云家的第二药师,云逸舟也突然消失,让云家的处境雪上加霜,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因此,曲家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云家,可也得有个借口才行。 曲碌源听到易辰自称云家的人时,就有了一个想法,给曲家创造一个借口。 本来他还担心易辰不是云家的人,但从他拿出来的高品质药丸来看,必定是云家的人无疑,这真是良机。 就算没有当场抓住易辰,曲碌源也不担心,码头上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里几乎聚集了来自燕国各地的人,一旦说出来,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曲碌源觉得差不多了时,才和老仆从抬着地上装死的年轻仆从离开,他怕时间久了,万一来个高人识破他的把戏,那可就不妙了。 …… 易辰还没有逃到楼船边,前方就涌出大量兵士拦住他的去路,身后卢詹木离他越来越近,在卢詹木喊出那句话后,他心里再无半分侥幸,确实是冲着他来的。 前面的兵士足有十多人,平时他还不放在眼里,现在却可以阻挡他数息工夫,足以让卢詹木追上。 易辰念头急转,连忙调转方向,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实在不行,他准备跳到河里听天由命。 刚跑出十来丈,卢詹木就在他身后五六丈远了,易辰一咬牙正想跳进泾阳河时,一艘画舫沿着河岸而下。 一个非常貌美的少女站在甲板上,冲着易辰招手:“小哥哥,这里。” 画舫即便靠岸行使,也离着河岸有四五丈远,他也只能赌一下,运转法力,一下子跳了出去。 却只跳出两丈多远,正要落进水中时,少女抛出一根彩锻一卷,居然就绕住易辰的腰间,将他拉到了甲板上。 易辰来不及道谢,连忙转头看向河岸上的卢詹木,发现他并没有施展腾空术追上来,而是眼中带着很奇怪的神情站立在原地。 见卢詹木真的没有追来,易辰这才转过身,向少女道谢:“多谢姑娘相救.” “不必多礼,在外行走,就该相互帮助。”少女很有礼貌的说道。 易辰没有再看少女,感觉少女真的很美,一身纱纺荷绿裙,配上精致的五官,白里透红的脸蛋,青涩中透着天真。 只是那双眼睛有些奇怪,易辰总感觉不对,倒也没有多问,而是问道:“姑娘的画舫是要去哪里?” “应该是苍云郡吧,我们是九变门皮影戏表演团的,去哪里这得问师傅师娘。”少女指着画舫中间的房间说道。 “皮影戏?在元丰郡能停一会儿吗,我就在那里下。”易辰心里一喜,他就怕画舫不离开凌州郡,那他还得另外找船。 “这得问师父师娘。”少女神情古怪的说道。 “我能见见令师吗?”易辰总觉得这画舫上很古怪,少女也不正常。 少女还没有回答,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就怒气冲冲而来,呵斥道:“映蝶,为何把他弄到画舫上面来,难道不知道我们九变门不收男子吗。” “师娘,我觉得小哥哥人不错,出门在外,大家应该互相帮助嘛。再说了,我流落在这凌州郡孤苦无依,还不是师娘你好心收留吗?”少女连忙解释道。 易辰听到女子的话,本想直接离去,但少女既然这样说,倒不好再说离去,免得让她难堪。 但不得不说,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比起少女更美,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身水色石榴裙,加上妩媚的面容,更能魅惑众生,风情万种大慨就是如此了。 好在易辰没有多少记忆,心无杂念,也只是多看了女子一眼而已。 女子听完少女的解释,又打量了易辰一番,目光在他背后的包袱上停留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就随我们一起走吧。映蝶,你给他安排个房间。“ 女子说完,转身就走,并没有在甲板上多停留。 “小哥哥,跟我来。”少女的声音非常软糯动听,易辰却越发觉得别扭,至于哪里不对,他真的说不上来。 画舫上的房间不少,走进里面,易辰发现是一片莺莺燕燕,女子足有十多个之多,每个的美貌,都不下于先前的女子。 不过易辰更加感觉到不对,他从这些女子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生机,这些女子确切的说,像是木偶傀儡般的死物。 易辰隐晦的放出神识,却也没有查探出什么东西,心里却打了个激灵,难道上了鬼船不成。 少女将易辰带到一个空房间后,就离去了。 房间里面的布置很奢华,却是女子的闺房一般,易辰不敢大意,就在房间的地上休息。 没多久少女送些了饭菜来,再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出去,心里盘算着,等出了凌州郡,他就马上下去,这个画舫让他待着很不安心。 饭菜他自然不敢吃,而辟谷丹早就用完了,让他不由得为难起来。 思虑再三,易辰用神识仔细探查后,觉得没有问题,便准备尝试着吃一些,却在饭菜中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今夜三更,请来我房间一叙。” 易辰直接将字条烧毁,然后将饭菜慢慢吃掉,明知道少女有古怪,他怎么会去。 更何况三更半夜去一个少女的房间,万一她反咬一口,说他心怀不轨,那不是很冤枉,更别说,万一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就从少女用彩锻卷住他的手法来看,至少都是个武功高手,要真打起来,他胜算还真不高。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画皮 不过让易辰没有想到的是,夜色刚刚降临,少女就主动来找他了。 少女走进房间后,将门关了起来。 “不知姑娘找我何事?”易辰警惕的问道。 “坐下来说。”少女主动在桌子旁边坐下。 易辰想了想,还是在桌子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本来是让你三更去找我的,后来一想有些不妥,我就来找你了。”少女说道。 “找我何事?”易辰再次问道。 “我很仰慕你。”少女嘴上说着,手指却在桌子上快速的写着字。 以易辰的目力,就算是在比划,也能看清少女写的什么,居然是:我也是修真者。 易辰略微有些意外,心里更加警惕起来。 少女嘴上继续说道:“我们好好谈谈。”却在桌子上写道:快配合我说话,外面有人盯着呢。 易辰听到心里一惊,这艘画舫果然很危险,他也只能先听少女把话说完,于是表面上配合着少女说话。 足足一刻钟,少女通过在桌子上写字,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易辰。 画舫上面除了易辰和少女外,其实只有一男一女两人,其他女子都是画皮。 画皮是修真界的一种恶毒秘术,主要是以女子的皮,祭炼成傀儡般的东西,越貌美的女子效果越好,产生的魅惑越大,给予主人的帮助越大。 要是用修真者女子的皮,实力会更强,因此被修真界深恶痛绝,修炼此术之人,在修真界是人人喊杀的对象。 这种画皮秘术,出自九变门,但却是在修真界的传言。 其实九变门是个很正常的修真门派,不过在数百年前,出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天才弟子辛兇,辛兇把九变门的镇派秘术九变无形,加以改进,创造出了画皮这种恶毒的秘术,因此被九变门废除修为,赶出了山门。 辛兇心怀不满,仅仅重修画皮秘术后,便实力大增,于是更肆无忌惮在外杀戮貌美的女修真者,用来炼制画皮,还故意用上九变门的名号。 九变门因此受到其他门派的责问,甚至差点被围攻,解释清楚后才化险为夷,却也做出了承诺,要亲自将那心术不正的辛兇诛杀。 结果不等九变门的人去找辛兇,辛兇就只身一人回到九变门,正当九变门的高层以为他不自量力时。 辛兇挥手间,居然放出了无数的美貌女修,不但个个倾国倾城,妩媚无双,实力也是绝伦,直接将九变门打得山门破碎,门中高层几乎被全歼,只有少数弟子逃了出去。 这一战之后,辛兇越发的肆无忌惮,认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不管哪派的女弟子,只要够美貌,都会被擒住,剥皮用来炼制画皮。 最终犯了众怒,被其它门派堵在老巢,将他诛杀,不过他的传人,也有逃出去的。 画舫上的一男一女,就是辛兇的传人,不过他们的画皮秘术,达不到当年辛兇万分之一的程度,因此只能骗些凡人中的貌美女子,用来炼制画皮之用。 而少女则是九变门幸存弟子的传人,隐匿修为装扮成会武功的凡人少女到画舫上,就是为了打听辛兇传人的老巢所在,然后一举歼灭,除了报仇之外,还要为九变门正名。 少女的修为是化气三层,本来信心十足,因为画舫上的一男一女,也都只有化气三层的修为。 但等她到了画舫上,才知道她错了,前辈们一直不屑和万般瞧不起的画皮秘术,原来是非常厉害的。 就算是画舫上的一男一女,虽然只有化气三层的修为,却可以一人控制五六只画皮,每次实力都不下于化气一层的修士。 因此少女才不敢继续跟下去,想走却也不容易,不过她早准备了一张水遁符,但激发的时间稍长,而且会产生灵力波动,都足够一男一女杀她好几次了,根本无法逃走。 少女在见易辰也被人追杀,又是化气三层的修真者时,就连忙将他弄到了画舫上,目的就是两人合力激发水遁符,就有可能逃走。 虽然一张水遁符同时遁出两人,距离短了一大半,但激发的时间应该会大大缩短。 易辰看完少女写的字后,表面上继续和少女闲扯迷惑外面的一男一女,心里却有些无奈,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本来以为遇到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女,哪想到也是在利用他。 不过,无论如何,还都算是少女救了他,不然当时的情况,除了跳河听天由命外,还真是死路一条。 易辰同样在桌子上写字,问少女,他该如何做。 少女告诉易辰,他们两人的修为太低,就算是合力激发水遁符,也必须要在水中,才能激发成功。 易辰表示明白,问少女是如何打算的。 少女说,明天一早两人借口到甲板上赏景,然后同时跳下画舫,落入泾阳河中,以最快的速度激发水遁符逃走。 易辰有些为难,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水。 少女一愣,问他有没有学会灵力罩,会的话可以施展出来,暂时抵挡住水,便不会受到影响。 易辰暗松了口气,说道,这个当然会。 易辰本来以为少女要离去时,少女却继续写道,画舫上的一男一女,已经看出了易辰的修为。所以那女子当时才会呵斥她,而之所以留下易辰,还是为了易辰包袱中的灵草。 少女提议,两人假意秉烛夜谈,不然她一离开,恐怕那一男一女就会趁机对易辰动手。 易辰总觉得少女还有些古怪,但至少先离开画舫再说,他最担心的是,少女利用他激发水遁符后,不带他一起走,那他肯定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令易辰有些奇怪的是,不论是那一男一女,还是少女,明明都跟他一样都是化气三层的修为,但少女不亲口说的话,他居然看不出来,他猜想这种隐匿功法的秘术,定然出自九变门,还很高明的样子。 能和一名年纪相仿的少女谈一晚,易辰感觉还是不错。 一晚上过去,那一男一女果然没有来找易辰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少女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易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甲板上,迎着朝阳欣赏着美景。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六章 袁小叶 少女还没有到,昨天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就站到了甲板上,看来对他有所提防。 更让易辰在意的是,女子腰间挂着个荷包一样的袋子,但他感到了细微的灵力波动,他一下子想起芝形玉佩中提到的储物袋,如果真是这东西,说不定女子还有法器,他绝对不是对手。 等了一会儿,易辰见到少女终于走了出来,他心里却更加紧张起来。 少女很自然的走到易辰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从远处山顶冒出的朝阳。 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表现得很平常,就像不是来监视两人似的。 过了一会儿,女子关切的说道:“映蝶呀,早上风大,还是回房间歇着吧。过两天,我就教你表演皮影戏,可别感染了风寒。” “我知道了,师娘。”少女平静的回道,却突然冲易辰一使眼色,纵身就跳下了甲板,直接向水中落去。 易辰更不迟疑,跟着少女跳了下去,既然女子都在怀疑了,再不走,恐怕那一男一女就会撕破脸皮,会强行杀了他,再制住少女。 女子早就防备着少女已经起了疑心,会让易辰助她逃离,果然没有猜错,不过先跳下甲板的居然是少女,让她略微有些意外。 女子在易辰和少女跳下的瞬间,一抬手,一道白光就疾射向了易辰。 易辰在跳下甲板的同时,就施展了灵力罩,却在半空中,被一道白光轻易破除,并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带起一道血雾。 白光绕一个圈,回到了女子手中,居然是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大约尺许长的样子。 眼看着易辰和少女双双跌入湍急的河水中,女子脸色一冷,也纵身跳了下去,同时祭出冰锥,再次疾射向易辰。 “扑通”一声易辰掉进湍急的水中,由于完全没有接触过水,他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沉进水中喝了几口水,还被河水快速的冲向下游。 迷糊间,易辰感到手臂被人抓住,将他拉出了水面,却正是那名少女,他心里很是感激。 正在这时,那道白光再次向他疾射而至,易辰到这时完全冷静下来,连忙协助身边的少女,疯狂的往那张淡蓝色的符箓中注入法力,对于白光是不管不问。 因为他看到那名女子也跳了下来,他只能赌水遁符激发的时间很短,可以赶在白光和女子到来前,将他和少女遁走。 两人合力激发水遁符的速度果然很快,千分之一个呼吸间,就完成了,那道白光离他胸口已经不足三寸远,散发的出锋芒寒意,将他整个心脏都冻住了一般,全身血液仿佛凝结成了冰。 好在水遁符已经蓝芒大放,将他和少女包裹住,化为一道蓝芒循着水流而去,速度之快,远在那道白光之上。 女子回到了画舫之上,手里把玩着那根冰锥,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远方。 身旁站立着一个三十来岁,相貌丑陋的男子,却面沉似水,冷声问道:“于裳水,那两人是如何逃掉的,你要知道找一个符合要求的美貌凡人女子,是多么的不容易。这次要是一个符合要求的凡人女子都带不回去,你可得负全责。” 女子冷哼一声道:“田雒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月许前你就找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凡人女子,结果你色心大起……哼哼,要不要我将这件事禀报师父。” 女子的话虽只说了一遍,田雒彣就脸色大变,说道:“你在值守期间,导致画皮主逃脱的罪名也不小。” “那我们就看看谁死得更惨。”于裳水恨声道。 “这样吧,你我的事都当做没有发生,回去谁都不要提,各自发誓如何。”田雒彣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妥协了。 “那这次回去如何交差,一个画皮主都没有找到,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于裳水提到责罚,就眉头紧皱。 “不用担心,我听说元丰郡岚城云家,有个少女长得很美,应该符合要求。”田雒彣连忙道。 “那我们就去看看,先说好,你从头到尾都必须和我在一起,我怕你脑袋一热,又毁了那个画皮主,我也会被你连累死。”于裳水带着警告的语气道。 “你放心,就算那少女再如何动人,我也不敢乱来,我可不想回去受到责罚。”田雒彣保证道。 …… 易辰和少女激发水遁符后,就感觉身体一轻,化为一道蓝光窜了出去,足足过了数个呼吸才停下来。 易辰不会水,被少女一直托着,才没有继续喝水。 这水遁符还是挺管用,足足遁出了数里远,不过身后的画舫还是看得见一个朦胧的影子,两人可不敢久待。 互相扶持,向着岸边游去,终于赶在画舫到来前,爬到河岸边的草丛中躲了起来。 等画舫走后,两人略微一运转法力,身上的衣服就全部干了。 这时易辰再看少女,像凡人见了鬼一样,即便以他的心境,也退到了三步,惊讶的爆了粗口:“你大爷的,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 因为易辰瞪大眼睛的看到,先前还娇滴滴,美可不芳物的少女,居然面容大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弱少年。 难怪他见到少女时,就觉得对方的眼睛不对,现在全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个少年装扮的。 皮肤黝黑的少年不以为意,得意的笑道:“兄弟好眼力,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袁小叶,这就是我的真实面目,没想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样,我们九变门的九变无形,并非浪得虚名吧。” “好个屁,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易辰没好气的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声音也非常动听,居然变成了个少年。更关键的是,他把对方当成少女,秉烛夜谈一晚,虽然当时有些做戏的成分,但现在想想,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兄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就罢了,还这样恶语相向,算我看错人了。再说了,当时我敢告诉你,我的真实面目吗,被那对男女逮住,我们的小命都没了。”袁小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七章 小融元丹 “得,这个给你,救命之恩已报,两不相欠了。还有,别说见过我,告辞。”易辰实在不想再和一个穿着荷绿纱纺裙的家伙待下去,不然让他很尴尬。 袁小叶见到易辰拿出的灵草,双眼冒光,直接一把抓了过去。 易辰心想这家伙还真不客气,连假装客气一下都没有,他摇了摇头,转身向泾阳河下游走去。 “我看你也不好过吧,还被人追杀,这样吧,我也不白拿你两株灵草,我教你九变无形第一变画皮易容的口诀,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袁小叶突然说道。 “我才不学你那破口诀,装个娇滴滴的少女有意思吗?”易辰不屑的道,连头都没有回。 “就你,我才舍不得传你真正的九变无形画皮易容呢,只是个简化版而已。再说了,装少女要装得我这么以假乱真,至少需要修炼到第二变,画骨幻音才行。”袁小叶说道。 “这样啊,那你说吧。”易辰来了兴趣,要是真能易容,不说像袁小叶那样骗过修真者,骗过普通人就好了。 “我是有条件的,可不白传,我感觉你身上不但携带了灵草,还有丹药的香气,应该学过炼丹术吧,今后你得帮我炼丹。”袁小叶本来是用九变无形的口诀结交易辰,他现在又直接说出来,也不知道如何想的。 “快说,不然我走了。”易辰没好气的道,这家伙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不过他身上有丹药香气,这倒给他提了个醒,既然袁小叶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丹药香气。那其他高级修真者就更不用说,从接触的几个修真者来看,灵草对修真者非常珍贵,恐怕丹药就更是如此了,他想今后还得小心才行,不然被别人抓去关起来炼丹,那可真的是冤。 袁小叶说完口诀,就快速离去了。 易辰则一边沿着河岸找船,一边参悟袁小叶传授的口诀。 半天后,易辰终于找到一条乌篷船,花费了三十个铜板,愿意带他去下一个码头,还包吃住。 易辰参悟画皮易容的速度很快,越发惊讶起九变无形的神奇,但一天后,他不得不停下修炼画皮容易,因为他一直忽视的肩头伤口,居然越来越严重了,几乎延伸到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 易辰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来伤他的那道白光,必定是法器无疑,否则寻常伤口,他稍微运转太虚丹鼎诀,就会快速痊愈。 好在他当初挑选药草时,特意留了一副玉灵膏的药草,这时正好用得上。 避开船夫的目光,易辰将配制玉灵膏的药草一株株吃了下去,运转太虚丹鼎诀后,最终吐出了三块点心一样的东西,看来就是所谓的玉灵膏,还散发着淡淡药香。 他本来还以为会是浆糊状,跟反胃呕吐出来的东西一样,因此上次才直接炼化了药力疗伤,而没有吐出来。 现在看来他真是错了,而且不愧是疗伤圣药,他肩头上本来很严重的伤口,在将玉灵膏的药力化开后,就迅速愈合了,最后连半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两块玉灵膏,易辰小心的用布包了起来,他没想到这药如此好。 伤口的问题解决后,易辰就全力修炼起画皮易容来。 要是真能隐藏真实的面貌,那他会免去不少麻烦。 数天后,易辰坐着乌篷船终于赶到了下一个码头,等着去往元丰郡的楼船到来。 他却成了一个花甲小老头,连头发都变得有些花白,全身的衣服和包袱都大变样。 不得不说画皮易容真的很厉害,绝对不是世俗界的普通易容术可比,这是一种秘术,是需要用法力作为支撑来变幻的。 易辰没等多久楼船就到了,正准备交付银子登船时,却听到了一阵吆喝声,而且让他感觉有些耳熟。 “各位乡亲父老,在下凌宜良,来自元丰郡。在凌州郡待了数年,本想采些药草赚些铜板回去给老娘治病,现在钱没有赚到,家里来信老母病重,却没有足够的路费回去,还差个三百个铜板。我这些年也采摘了几株好药草,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来换取些路费回家。”凌宜良大声吆喝道,却没有人停步。 易辰想起了前几天自己的遭遇,说起来和这个凌宜良相似,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他循着声音走到了凌宜良面前,发现摆在地上的五株灵草,果然都是上好的药草,里面居然有两株是配制回生水的药草。 也不知道是码头的人们流动太大,彼此很难信任,还是没有识货之人,居然和他前几天一样,无人问津。 易辰正准备拿出些铜板,将五株药草都卖走时,却下意识用神识一扫,发现其中一根枯藤一样的药草,里面居然隐藏着浓郁的灵气,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的一株灵草了。 经过仔细辨认后,他发现居然是芝形玉佩那六个丹方中,配制小融元丹的主药,要是收集齐了小融元丹的灵药,他就能直接吃下,绝对能突破到化气四层了。 易辰心里一喜,连忙拿出一两银子说道:“不用找了,这五株药草我都要了。” “老大爷,这太多了吧。”凌宜良三十来岁的汉子,居然结巴起来。 “你不是还需要钱给令堂治病吗,拿着吧,老大爷我不缺钱。”易辰听到凌宜良的称呼,摸了摸下巴有些暗暗好笑,他暗叹画皮易容神奇的同时,也体会到了袁小叶骗他时那种捉弄人的心情,当真是很好玩。 凌宜良听了易辰的话,露出感激的神情,随即神情一黯的说道:“家母的病需要很多钱,就不容老大爷破费了,该是多少就多少。” 易辰见凌宜良如此耿直,加上他其实占了大便宜,便决定帮他一把,说道:“那好吧,这是三百个铜板你拿好,对了,我这里有一块药膏,但来历不明,你一定要收下,拿去换些铜板吧。” 易辰直接拿出了一块玉灵膏,他想这东西虽然不能直接治病,却能拿去换不少银子才对,肯定足够凌宜良的母亲治病了。 凌宜良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玉灵膏收了起来。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八章 惊险 见到易辰也买了船票,要走舷梯上楼船,凌宜良连忙来搀扶他。 易辰怕接触过多,引起凌宜良的怀疑,正想拒绝时,目光却无意中看到了楼船甲板上的一人,居然是那个追杀他的卢詹木,不知怎么也上了这艘船。 易辰暗道倒霉,早知道如此,打死他也不会上这艘船。但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明明买了船票,现在突然下去,绝对会引起卢詹木的注意。 以其化气四层的神识,一旦被注意到,易辰可不敢肯定画皮易容能够瞒得过去,要是被卢詹木认出来,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易辰任由凌宜良搀扶着,真的如同一个花甲老者般,慢慢走上舷梯,登上了甲板。 这艘楼船一共有四层,最下面一层是底仓,各种货物,食物、水,以及水手都在下面。 水手的作用就是在风帆无法借助风力行驶时,转动绞索,带动船下面的木旋浆,来使得楼船前行。 不过去往元丰郡,是顺水行舟,水手们比较清闲,很少转动绞索来驱使船前行。 第二层就是甲板一层,面积是最大的,容纳了主要的船客,以及吃喝拉撒都在这一层。 第三层则是贵客休息的地方,有单独的房间,不过价格高昂,想拥有一间单独休息的房间,至少需要五两银子。 最高一层,则是船长等重要人员,以及瞭望员待的地方。 易辰登上甲板后,暗暗叫苦,那个卢詹木居然也是待在第二层的大厅中,先前是船停下出来走走而已。 大厅中有各种桌子椅子,容纳着百来号人,看起来也比较混乱,还有人赌钱消遣。 易辰小心翼翼的绕开走,强忍住不去看卢詹木,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和凌宜良坐下来。 卢詹木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让易辰暗松了口气,却不敢随意走动,也不敢修炼,只能真的如同一个老者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打着瞌睡,偶尔和凌宜良说上几句话。 安然无恙的过了二十多天,早已经出了凌州郡,要不是中途下船的人很少,会特别引人注目,不然易辰早就下去了。 这时同船的其他人也混得比较熟识了,特别是那些赌钱消遣的人,这样的人,在易辰身边就有不少。 其中一人叫做焦富贵,是云家驻派到凌州郡的掌柜,现在却成了焦点。 焦富贵五十多岁的人了,办事还算沉稳,主要是他焦家已经为云家做事已有三代人,颇得云家的信任。 不过焦富贵这个人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没事就爱赌两把,以往每年到元丰郡都有副手在身边提醒,倒还没有出纰漏,这次他一人,一上船就按捺不住,开始了赌钱消遣。 刚开始运气还不错,后面手气不佳,渐渐输个精光,到现在已经输红眼,还欠人家二两银子,这是人家知道他是云家的掌柜,才让他欠账的。 不过也到了极限,别人不愿他欠,焦富贵就急了,拍着胸脯说道:“诸位老兄放心,我焦富贵是什么人,云家对我很重视,二两银子我还是能借到的,你们放心,只要到了元丰郡岚城,你们跟我去拿钱就行,现在让我继续赌吧。” “云家,我听说可能有麻烦了,恐怕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思来管你。”其中一个赌徒说道。 “什么麻烦?”焦富贵惊道,不过他的眼神却很平静。 “亏你还是云家驻派到凌州郡的掌柜,难道你不知道月许前,发生在巍城码头上的事。”赌徒继续说道。 “什么事?”焦富贵继续问道,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据说是有云家的人,在码头上卖药物,却当场把人毒死,然后跑路了。”赌徒说道。 “绝对不可能,我们云家的药物,怎么可能毒死人,肯定是有人诬陷。”焦富贵看起来很愤怒,眼神却依然平静。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真假,恐怕其他两大杏林世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赌徒已经再次开始喝五吆六了。 易辰一听这话,暗道惭愧,当然他借用云家的名头,没有想到会害了云家。 他肯定那名公子哥,一定和另外两大杏林世家有关联,才会一听说他是云家的人,便设计进行污蔑。 不过别人没看见焦富贵的神情变化,易辰可看得清楚,他肯定此人绝对是听说了码头上的事,心里却动了歪心思。 一个赌徒都能看出来,其他两大世家要对付云家,焦富贵更不用。 易辰猜测,焦富贵这次赶去元丰郡岚城,恐怕不是去云家,而是去帮助曲家对付云家,他这样一个云家驻派到凌州郡的掌柜,要站出来指证云家的话,那可是很有份量。 这才是焦富贵独自一人的原因,毕竟出卖东家,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一个不好就名誉扫地,人财两空。 易辰暗想,恐怕是曲家的人主动找过焦富贵,并许诺了足够的好处,不然焦富贵也不会如此冒险,不远千里的去指证东家。 事实和易辰预料的相差无几,当时曲碌源没有想到,不代表他的老仆从想不到,暗地里用好处拉拢了不少人,前往元丰郡岚城指证云家。 像焦富贵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更是主要的争取对象,只是当时焦富贵没有考虑好,过了几天,才搭着第二趟船前往元丰郡岚城。 易辰心里在推测事情的经过,焦富贵可没有闲着,还在假装嚷道:“那污蔑云家的贼子长什么样子,要是被我抓到,定然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我知道,好像是个少年人,叫做云腾飞。”旁人说道。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目光,看来当时在码头上的那件事,还流传得挺广的。 让易辰惊怒交加的是,本来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卢詹木,也把目光看向了这边。 易辰暗暗叫苦,要是换个其它地方,他定然打得焦富贵爹娘都不认识。 易辰心里又惊又怒,却不敢有丝毫动作,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直到卢詹木神色如常,将目光收回继续闭目养神,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请输入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云家 眼看着离元丰郡岚城越来越近,易辰反而担心起来,倒不是担心被发现。 而他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当时他在码头上喊出了是云家的人,卢詹木找不到他本人,会不会跑到云家去杀人灭门来泄愤。 要是云家因他而灭,他会于心不安,恐怕会愧疚一生。 好在到岚城码头后,易辰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他亲眼看见卢詹木下了楼船,又立即上了前往苍云郡的大帆船。 易辰一颗心彻底定了下来,凌宜良和他告辞后,他就慢慢走进岚城。 岚城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巍城小,进出的人来来往往,非常繁华。 易辰一走进城门,里面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不断有马车行使而过。 易辰算是见到了大城市,当初在巍城可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进去过。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易辰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等养好了精神再说。 毕竟在楼船上劳顿不说,主要是神经紧张,时刻都在防范着卢詹木,让他有些疲惫。 易辰随便找了家客栈,都发觉比在秀清镇住过的客栈大太多了,而且大厅宽敞明亮,足足有四道木楼梯,可以到二楼。 不过价钱也不便宜,足足五十个铜板一晚,这还是中等的房间。 易辰也不在乎,只要能够休息好就行。 第二天一早,易辰从小二的口中打听到云家的所在,他关心的云家祖屋却没有消息。 易辰不甘心,花了些钱财,隐晦的又打听几个人,却没有人知道云家祖屋。 易辰没有再打听下去,要是被云家知道了,总有些不好,他只想神不知鬼不觉,取走云家祖屋那个储物袋就好。 没有办法,易辰只能先去一趟云家,相信他能旁敲侧击,从云逸舟口中得到答案。 易辰再次以花甲老者的模样前往云家,主要是担心他的真实面目给云家带来麻烦,不说九变门的那一男一女,就是新皇的悬赏缉拿令,都能让云家头痛不已了。 以易辰的速度,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完小半个岚城,来到云家所在。 看着匾额上写着云家两个描金大字,这手笔气势,比起丹山的炼药房匾额都不遑多让。 门口分立着两只丈许大的药鼎,每只上面还铭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种药草,从外面就能看出,这云家至少是个九进的院子。 此时两扇大门大开着,门口站立着四名劲装汉子,一个个孔武有力的样子。 易辰还没有走上前,就有五人先他一步,到了云家大门口。 这五人易辰都认识,正是焦富贵,以及其他四名赌徒。 焦富贵五人也发现了易辰,但他们都没有搭理他,毕竟一个看起来花甲年纪的糟老头,有什么值得他们放在心上的。、 焦富贵直接走到一名劲装汉子前,递上了一块身份牌说道:“护卫老弟,在下是云家驻派到凌州郡的掌柜,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前来禀报。” “先等着,东家现在忙着呢,你就别添乱了。”护卫扫了牌子一样,冷冷的说道。 “护卫老弟,我真的有点急事。”焦富贵有些急了,以往遇到这种事,他的副手自然会拿些钱财送上,可是他现在身无分文,本来就是来借钱的。 “哦,凌州郡来的,你应该是来禀报凌州郡巍城码头发生的那件事吧,东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商议,你先等着。”护卫突然想了起来说道。 焦富贵一阵无语,也只有这个护卫才头脑这么简单,他要是真的禀报那件事,直接用信件或者飞鸽传书就行了,哪里会亲自来。 焦富贵好话说尽,但始终没有承认是来禀报那件事的,护卫就更不会去通报了。 焦富贵已经先去了曲家人暂住的地方,却没有见到曲碌源本人,连那个老仆从也没有见到,听说是游玩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根本无法兑现给他的好处,也无法借到钱。 因为到元丰郡岚城,来指证云家的重要人物,可不止他一个。 焦富贵恼怒不已,纨绔子弟果然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去游玩哪样,弄得他现在进退两难。 本来他可以等到曲碌源回来再说,可是一直跟着他的四名赌徒,通过他接触曲家的人,已经知道他要出卖云家了。 便威胁说,不马上还钱,就去云家告密。 焦富贵没有办法,只能主动带着四名赌徒来到云家,哪想到护卫根本不给禀报。 易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云家还真不好进,不过还是要先去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易辰几步走到那名护卫面前,开口道:“护卫老弟,麻烦向云逸舟禀报一声,就说是易辰前来拜访。” 焦富贵见到易辰来到护卫面前,心里非常恼怒,不过听到易辰的话后,反而露出了冷笑,心想,我都拿出了身份牌,怎么说也跟云家是自己人,现在都没能进去,就凭你个糟老头子,报个名字就想着护卫会通报,还真是异想天开。 不但焦富贵等着看笑话,就是其他四名赌徒也是如此,他们先前还想着告密,现在看来想得太过简单,见到云家的人根本不容易,而一个糟老头子就想进去,还以为他是谁。 不过焦富贵五人都觉得易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下子想起了新皇和凌州郡王重金悬赏的那个少年,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难道这么巧,不然肯定是这个糟老头子故意的,连人家通缉犯的名字也敢冒用,就是为了引起护卫的重视不成。 护卫果然面色一沉,不过没有当场发作,他心里在想,难道三老爷还真有这么个朋友不成,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其他护卫。 其中一个护卫来到他身边,小声道:“乌大哥,你休假那几天,三老爷吩咐过,如果有叫易辰的人来找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禀报,还得以礼相待。” “有这等事?”护卫将目光看向其他护卫,其他护卫都肯定的点点头。 焦富贵几人见到护卫没有当场发作,就有些愣住了,等到护卫急匆匆跑进去禀报时,那是完全不敢相信。 但焦富贵转念一想,更加冷笑起来,心想这个糟老头子不知死活,护卫肯定是想起了被通缉的那个易辰,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理,也得把这件事先禀报东家再说,毕竟那赏千金,封万户侯的悬赏,实在是太诱人了,谁能不心动。 请输入正文 第三十章 赌斗 云家作为燕国三大杏林世家之一,本来是无比风光,却没有想到会接二连三的遭遇劫难。 先是家族的第一药师云翳被皇帝请走,可以说和死了没有区别。 紧接着家族第二药师云逸舟又失踪,好在回来了。 但云逸舟回到云家刚刚一个月,便又遇到了麻烦,曲家人放出话,说是云家有人在凌州郡巍城码头卖药,并当场毒死人跑路了。 此时云家的一个大厅中,家族主要族人齐聚,一名面如冠玉的国字脸中年人坐在主位上,正在主持家族会议,他便是云家的族长云闲。 大厅中的气氛非常沉闷,云逸舟眉头紧锁的坐在右边下首位置,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老爷,曲家实在太过分了,污蔑我们云家不说,还拿我们云家祖宗的名讳进行侮辱,简直岂有此理。”一名脾气暴躁的云家人,一拍身边的茶桌说道。云家祖宗云腾飞,除了云家核心族人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还在想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冷静点,急什么,有逸舟在,就算曲家那个老家伙亲自来挑战又如何,论配药的能力,逸舟不一定比他差。”云闲看似的平静的道,其实他心里清楚,云逸舟的配药能力不如曲家的第一药师,这样说是为了稳定人心。 就在两天前,曲家突然带着几名所谓的证人来到云家,说是指证云家有人在凌州郡巍城码头卖药,还毒死人当场跑路了,声称要将人交出来。 要是说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罢了,曲家却非常过分,说出了云家老祖宗的名字,这个当然不能忍。 不论真假,云家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曲家也知道,凭借这个也损伤不到云家,而是作为借口,向云家提出挑战,以输赢决定部分利益上的分割,时间定在七天后。 本来要是在平时,在云家失去第一药师的情况下,曲家提出挑战,就会落人口舌认为曲家是要趁机打压云家。 但现在有了这个借口就不同,可以说是为了伸张正义,至少在外界会得到不少人的支持,跟毫无借口挑战云家,那是完全不同。 云逸舟心里苦涩,却并没有反驳云闲的话,他明白云闲先前的话,是为了稳定人心而已。 众人又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也只能全力一战。 云闲单独将云逸舟留了下来,等众人都走后,开口问道:“逸舟,这次配药赌斗,你有几成把握。” 云逸舟闻言,轻叹一声,没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后,才说道:“我愧对大哥和云家,这次能赢的把握不足一成。” “要是四弟还在就好了,以他的天赋,配药水平恐怕已经离老爷子不远了。”云闲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 “可是四弟已经出走数年,不知道他找到弟妹没有,也不往家里捎个信。”云逸舟嘴上如此说道,心里却清楚,当年四弟是去修真界寻找带走弟妹的天雪宫,从祖宗留下的手札来看,修真界非常危险,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能接触的,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对了,含烟应该有十六岁了吧,不知她的配药水平如何?”云逸舟暗道惭愧,他这些年忙于配制药物,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四弟留下的独女,现在因为家族有难,才想起她。 “这个,我也不知道。”云闲也是一脸愧疚,他作为族长,管理着云家这么大一个杏林世家,也没有时间去管四弟的独女,在他想来,有其他人照顾着应该不错。 “不如叫来问问看。”云逸舟抱着一丝希望,万一云含烟有四弟的配药天赋,说不定配药水平已经在他之上了。 “来人,去将含烟叫来。”云闲点点头,朝着厅外大声道。 足足一刻钟,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一身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裙,也难掩她美人胚子的事实。 “含烟见过大伯、三伯。”云含烟明眸闪动,对着云闲和云逸舟行礼,眼神中却隐晦的带着不满。 “含烟,你怎么穿这样一身衣服。”云闲略微意外的道,云逸舟也很诧异,看来云家其他人对她并不好。 “含烟喜欢这样穿。”云含烟看似平静的道。 “含烟不知你的配药水平如何了?”云逸舟急切的问道。 云闲却眉头微皱,他为人处事要老练得多,本来想将夫人叫来责问一番,先消除云含烟心中的不满再说,没想到云逸舟直接就问云含烟配药水平的事,他倒不好再说其它的了。 云含烟听到问她配药水平,她就知道是因为曲家挑战的事,不过平时这两个伯伯对她不管不问,任由那些婶娘和兄弟姐妹欺负,现在就想起她来了。 云含烟本来想隐瞒配药水平的,但她最近听到一个传言,说是不久之后,那个掌管着云家内务的谢大夫人,有意将她说给另外一大杏林世家狄家的嫡系子弟做妾,以换取一些利益。 那个嫡系子弟,之所以愿意要云含烟这样一个不受重视的云家子女,还是谢大夫人拿出她的画像,到处推销的结果。 因此,云含烟心中再不满,也只能将自己的配药水平如实说出来:“三伯,含烟现在能够配制益清散。” “什么,你能配制益清散,说说有几成把握。”云逸舟胖胖的脸挤成了一团,却是喜笑颜开造成的。 “大慨五成。”云含烟也不知道自己的配药水平如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只要得到家族的重视,她才有权利做主自己的亲事,至少不能给人做妾。 “你真有五成的把握配制出益清散!”云逸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自己配制益清散,还只能十次中成功一两次而已。他欣喜之余不由得暗叹,这含烟侄女看来真继承了四弟的配药天赋。 “三伯,你若不信,可尽管拿药草来让我配制。”云含烟为了让云逸舟相信她的配药水平,连忙道,自从爹娘先后失踪后,她在云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不过她展现出的配药天赋,让谢大夫人欣喜,直接将扔进配药房中,天天配制各种药物,让她的配药水平直线上升。 没想到谢大夫人却已经不满足,云含烟配药带来的长远利益了,非要将她许给狄家人做妾,以更快换取到最大利益。 “走,我们去配药房。”云逸舟连忙说道。 请输入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乡下来的穷亲戚 云家的配药房,占地多达七个院子,有数亩之地。 云含烟虽然常年在配药房中,却只是待在最外围条件最差的配药房里面。 云逸舟带她来的,当然是云家最好的配药房,木石结构的大屋子,不但通风良好,宽敞明亮,配备着完善的配药用具,以及人员,更有奢华的休息室,完全不是她待的配药房能比的。 手下的人见到大老爷和三老爷都到了,连忙出来迎接。 云逸舟径直走了进去,来到配药房的中间,这里放置着五个大小不一的药炉。 云逸舟带着云含烟径直走到其中一个炉药前,同时让管事拿几副配制益清散的药草来。 云含烟小心的坐在药炉前,按照记忆中不知做了多少遍的事,将药炉先预热,然后挑选药草。 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的进来禀报,说是外面有个易辰的人前来拜访。 云逸舟一听,心里大喜,激动的道:“大哥,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出去看看。” “易辰!就是你说的那位仙师来了?”云闲平静的说道,眉头还微皱,他从云逸舟口中知道易辰是个修真者,但同时也是新皇全力缉拿的对象,虽然朝廷可能奈何不了一个修真者,可他们云家还承受不住朝廷的怒火,只是他心里也为难,不可能面对一个修真者的拜访视而不见。 云逸舟见云闲面色不喜,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哥,仙师来的正是时候,说不定能够帮助我们渡过曲家这一难关。” “我知道,不过他也是陛下缉拿的人,将他请到贵客厅去吧,别被太多的人看见。”云闲沉吟了一下道。 “好,我这就去。对了,含烟要是配制出了益清散,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云逸舟急匆匆的出了配药房。 易辰只在门外等了片刻时间,云逸舟就急匆匆的来了,还满脸喜色的样子。 不过云逸舟的目光在门外六人身上扫了一圈,有些疑惑起来,悄声问护卫:“哪一位是易辰?” 护卫把目光看向一个花甲老者,云逸舟眉头微皱,这和他遇到的仙师完全是截然不同嘛,难道是碰巧而已,正要发作时,耳边响起了易辰的声音:“云逸舟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化成这副模样,只是不想给你云家带来麻烦而已。” 云逸舟听着易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凛,再次看向眼前的花甲老者,发现眼神果然很熟悉,正是救他的那个少年模样仙师,心里暗叹,修真者的手段果然不凡,一会儿垂暮老者,一会儿懵懂少年,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面目。 易辰用神识传音给云逸舟,自然是为了表现得更高深莫测一些,为后面问出云家祖屋做些准备。 焦富贵见云逸舟面色变幻不定,心道这个不知死活的糟老头子要倒霉了,不是送去见官,就是被护卫打一顿赶走。 但接下来的情形,让焦富贵五人都大跌眼镜,只见云逸舟几步走到他们眼中的糟老头子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礼说道:“前辈请进,先前多有怠慢。” “走吧,你云家现在应该有麻烦,说说情况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易辰轻描淡写的说道,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云家的麻烦是他引起的。 “多谢仙师,这事不急。”云逸舟本来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仙师主动说起,自然让他大喜过望。 焦富贵心里暗想,这三老爷他原先只是远远见过几面,以为比较冷漠,没有想到对人如此客气。 也难怪他会这样想,实在是易辰的形象太不起眼,穿着件粗布衣服,背着个包袱,让人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穷亲戚,到云家打秋风的,就算这个糟老头子辈分比较高,要是云家其他人,恐怕也就派个下人迎接一下就行了,而三老爷却亲自迎接。 一个糟老头子,三老爷都能当成贵客对待,那他焦富贵怎么说更算是自家人,是不是会受到三老爷更好的接待,连忙上前说道:“三老爷,在下是云家驻派到凌州郡的掌柜,这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禀报。” “你带他进去找朴管家吧。”云逸舟听到焦富贵的话,头都没有回,直接对一个护卫说道,随即和易辰一起进了云家大门。 这一结果,给了焦富贵心里极大反差,让他非常愤怒,心里暗恨道,好你个云逸舟,我焦家三代对你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得到的待遇却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你给我等着。 焦富贵心里发狠,还是跟着护卫进了云家大门,无论如何,先借点钱将四个赌徒打发走,再去找曲家图谋好处。 易辰随着云逸舟走进大门,不由得暗叹云家的繁华,里面庭院相连,奢华的走廊曲折蜿蜒,造型考究的半月拱门比比皆是。 更有荷池莲塘、假山花园等赏景的地方,这等奢华,比起他在丹山见过的皇帝行宫都不遑多让。 接连穿过庭院,在走廊上七折八拐,终于来到了一个奢华的大厅中。 主位上,已经有一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在等着,见到易辰以花甲老者模样进来,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与云逸舟和他说的少年郎形象截然不同,好在多年的掌权生涯,让他处变不惊,站起身来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易辰仙师?” “正是。”易辰也不矫情,直接承认道。 “仙师请上座,来人,上茶。”云闲说道。 易辰坐下后,云逸舟随后坐了下来。 “大哥,仙师愿意帮我们渡过眼前的难关。”云逸舟说道。 “多谢仙师出手,云家感激不尽,仙师有何需要,云家必定竭力完成。”以云闲的精明,当然能看出,眼前的仙师来云家绝对是有所图,不然救了云逸舟后,怎么还主动来帮他们对付曲家,因此才把这番话示好的说了出来。 易辰一听这话,发现这个云闲太精明,他所图谋之事还真不好问出来了,不然对方有可能猜出来他有所图,而对他有所防范,他又不好直接用强。 易辰沉吟了一下,正想说话,却有人进来在云逸舟耳边说了几句。 请输入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失态 “此话当真,快将人和东西带进来。”云逸舟说道,他这时完全没有心思想此举,会不会冒犯到眼前的仙师了,因为下人给他的消息太震撼,云含烟已经将益清散配制出来了,这才多少时间,恐怕不到半个时辰,这样的配药水平,恐怕已经离老爷子不远,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 云闲管理着家族,但对于配药一道也很了解,益清散虽然是家族三大圣药之一玉灵膏的简化版,却也不是寻常药师能配制出来的,整个燕国世俗界,都未必能找出十指之数,更别说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面配制出来了。 因此云闲惊讶之下,便没有阻止云逸舟的话。 很快,云含烟走进了大厅,手里还拿着个瓷瓶。 易辰看见云含烟,眼前一亮,表现出了他这个年纪的正常反应,眼前的少女,不得不说,比起袁小叶易容的那个少绿都要貌美三分。 不过随即他想到了袁小叶,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里不由得暗想,这少女不会又是个少年易容的吧。 云闲将易辰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想这个修真者定力如此差,看来修为不是很高,不过正因为这样,他灵机一动,冒出了拉拢这个修真者为云家所用的想法,于是不动声色的道:“含烟,这位是易辰仙师,快快拜见。” 本来云含烟进来看到一个与她穿着一样粗布衣服的小老头,还是心有好感的,但感受到对方那种异样的目光,一下子好感全无,眉头略微一皱,还是来到易辰的面前施礼道:“含烟见过易仙师。” “你……不用多礼。”易辰差点直接问出你是男是女了,这实在是袁小叶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太大。 但在云闲看来,易辰如此反应,应该是被云含烟的美貌迷惑而失态了,心里略一沉吟,趁机说道:“含烟,把你配制的益清散给仙师看看吧。” “是。”云含烟秀眉皱得更厉害,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刚刚摆脱做妾的命运,现在又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却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易辰接过瓷瓶,打开盖子,淡淡药香扑鼻而来,应该就是益清散了,不过他现在已经看不上,毕竟他身上就有一块原版的圣药玉灵膏。 云闲见易辰脸色平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益清散在世俗界算好药,但在修真者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却意味深长的说道:“仙师,你看这丫头的配药水平如何,能否作为药童之用。” 云逸舟听到云闲的话,面色一变,即便他为人处事不够老练,也明白自己大哥的意思,有些担心的看着易辰。 好在易辰脸上并没有喜色,因为他一听到药童两个字,心里就不舒服,对云闲一下子好感全无,这还是他没有领会云闲真正意思的情况下,就算是这样,他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我不需要药童,此事不要再提,也别随便将子弟送人做药童。” 云闲听到易辰的话,脸色更不好看,心里也是云郁闷不已,心想刚才是谁表现出那么一副失态的模样,现在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难道是方法不对。 云闲不由得反思起来,在他想来,能用一个后辈,结交上一名修真者,那是相当的划算。 在他心里也算是给云含烟找了个好归宿,可没有任何愧对她的地方,毕竟世俗界一个皇帝甚至权贵想要娶妻纳妾,都不知道有多少家族愿意蜂拥而至,多少妙龄少女求之不得。 更何况眼前这个超然于世外的修真者,那就更是许多人竭尽所能都要攀附的对象了。 云含烟也先是大惊失色,随即听到易辰的话,又大松了口气,对眼前这小老头恢复了尊重。 易辰将三人的变化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明白云闲的深意,却并不影响他对人物的判断,暗自决定取到储物袋后,将芝形玉佩交给云逸舟算了。 大厅中一时间寂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云闲调整心情后,才开口道:“仙师见谅,是在下鲁莽了。” “说说你们遇到的困难吧。”易辰没有在意先前的事,直接转移了话题。 见到仙师没有计较,云闲暗松了口气,将与曲家配药赌斗的事说了一遍。 “外人是否能够参加?”易辰问出了关键的问题,既然是配药赌斗,他当然希望亲自去搞定曲家,毕竟因他而起。 “这个不好说,一般配药赌斗之事,是可以请外援的,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我怕到时候,曲家会阻止。”云闲沉吟了一下道。 “那你们说说曲家参加赌斗的药师配药水平如何?”易辰想了想说道。 “比我要强一些,应该能配制益清散,具体实力不太清楚。”云逸舟接口道。 “那这样吧,尽量争取外援可以出手,实在不行,就她去比试吧,我看她的配药水平比你强。”易辰指着云含烟直言不讳的道。 云逸舟略微有些尴尬,虽然他心里也承认云含烟的配药水平已经超越他,但当着后辈的面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不过想到关乎家族的命运,便坦然的道:“如此甚好。” “那就多谢仙师相助。”云闲连忙站起来拱手道,他明白对方叫云含烟参加赌斗,应该是存着暗中帮忙的想法。 虽然仙师答应了帮忙解决赌斗的问题,但云闲悬着的心却没有落下去,这位仙师还没有说来云家的目的,应该所图不小,让他难以心安,到时候恐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对云家来说又是一场灾难。 易辰不知道云闲的想法,他只想早点将储物袋拿到手,于是说道:“我需要休息一二。” “来人,带仙师下去休息。”云闲连忙道,随即又说道:“仙师,中午为你接风洗尘,还请赏脸。” “不必了,送些饭菜都我房你就好。”易辰直接拒绝道,临走前,用神识传音给云逸舟道:“一会儿来找我,我有事要问你。” 云逸舟心里一凛,隐晦的点了点头。 请输入正文 第三十三章 虽败犹荣 云闲给易辰安排的房间,是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给他第一感觉就是幽静典雅,院子中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 虽然不是灵草灵物,却也带着各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和赏心悦目的色彩,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易辰让院子里的所下人全部离开,他则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等着云逸舟的到来,同时他心里在思索着,该如何从云逸舟口中问出云家祖屋所在,而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半个时辰后,云逸舟独自走进院子,并没有其他人跟着。 易辰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云逸舟坐下后,才说道:“知道我找你来有何事吗?” “不知,还请仙师明说。”云逸舟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易辰到底有何事,心里暗想,难道真的看上了含烟侄女,他是真的不想同意,就算为了云家的兴旺,也不能拿一个后辈侄女的一生去换取。 易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沉吟半响才说道:“我略通风水运势之道,你云家最近接连遭逢劫难,恐怕是家中的风水龙脉有变。” 易辰实在找不到借口,只能信口胡说,不过以他修真者的身份名头,应该能唬住云逸舟才对。 “有这等事,还请仙师指点。”云逸舟果然深信不疑,连忙说道。 “只有知道大慨位置,我才能具体判断风水龙脉出了什么变故。”易辰捋了捋易容出来的花白胡须,淡淡的说道。 “就在那边。”云逸舟想都没想,就指向了祖屋所在,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心想,不好,难道这个仙师知道我云家祖屋中的宝藏,也是冲那些东西来的,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暗叹自己闯祸了。 “哦,没什么大碍,我施展一个小法术就好了。”易辰强行保持平静的道,心里却郁闷不已,他哪里知道云家的祖屋,就在现在的云家中,离着他所住的院子,相隔不到三个院子。 “多谢仙师了。”云逸舟见易辰没有提出去祖屋看看,心里的怀疑减少了不少,但没有完全消除,暗自决定,等回去后,就算不能派人盯着仙师,但绝对要在祖屋附近加强防范。 祖宗留下的宝藏,说是需要一块芝形玉佩才能打开,不过修真者的能力哪里说得准,万一眼前这个仙师将祖屋中的宝藏取走,他就成了云家的罪人。 易辰看出云逸舟在怀疑了,心里暗叹,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家伙,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云逸舟相对心机少一些,却也能马上猜到他的目的。 不过他压根没有想过,去夺取云家祖屋明面上的宝藏,而是暗地里的那个储物袋。 易辰为了打消云逸舟的疑惑,如同一个神棍般,跟云逸舟东拉西扯说了半天,终于将云逸舟稳住了。 易辰哪里知道,云逸舟表现出来的疑虑全消,也只是表面现象,一走出小院子,云逸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将胖胖的脸都挤成了一团。 云逸舟走出没有多远,在走廊拐角处云含烟冒了出来,紧张的问道:“三伯,仙师找你去有何事?” “含烟你放心,他不是打你的主意。”云逸舟说道。 “三伯,仙师是不是为难你了,你脸色很不好看。”云含烟在大厅中就看出来,这个三伯是真的关心她,比那个大伯好多了。 “那个仙师可能是为了咱们云家祖屋的宝藏来的,他刚才旁敲侧击问我祖屋的位置,我一时不察说漏了嘴,要是宝藏被他取走,我就成了云家的罪人,今后也无法面对列祖列宗。”云逸舟懊悔的道。 “三伯放心,祖屋防备森严,即便他是修真者也不可能闯得进去。”云含烟安慰道,就是单纯为了让这个对她好的三伯宽心,其实对于祖屋的宝藏丢不丢,她丝毫不关心,自从父母先后失踪后,她对这个家族是越来越没有归属感。 “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少和那个仙师见面。”云逸舟提醒道。 “三伯,我明白了。”云含烟告辞离去,心里暗松了口气。 …… 好不容易等到三更时分,易辰将容貌变化成了一个仆从模样,才偷偷溜出了院子,向着云家祖屋而去。 一路之上,他发现了许多明岗暗哨,戒备非常严密,其中也不乏武林高手,他没有再继续接近,一旦被发现,不但违背了他的本意,而且成功拿到储物袋的机会并不高。 易辰果断做出决定,退回了休息的小院子,觉得这事只能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强行抢夺。 自此,易辰没有再出过院子,一直在房间中修炼,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他直接炼化身体中的先天精气,修为都有了明显的进展,虽然相对吃下灵草来说,还是比较缓慢。 数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与曲家配药赌斗的日子。 不出所料,曲家果然不同意请外援的提议。 赌斗的地点,自然在云家一座宽广的庭院中,早已经就搭好了比试台,以及看台。 因为曲家和狄家的本家,都不在岚城,将比试地点放在云家最合适。 前来的人,除了曲家和狄家的主要人物外,更有燕国德高望重的一些名医,甚至还请来了元丰郡郡王的亲信金恒峰。 当然,那十多名燕国各地的证人自然也在场,焦富贵赫然在列,这让云家一方脸色有些难看。 各方人员到齐后,曲家的家主便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各位朋友各位同道,云家做为燕国三大杏林世家之一,却不约束好族人,让家中子弟在外招摇撞骗,还毒死了人” 使得我们曲家,甚至整个燕国杏林界的声誉都受到了损伤,故此曲家对云家的所作所为表示不满,今天提出配药赌斗,愿以配药的水平,来伸张正义,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还燕国杏林界一个清白。 即便我们曲家最后技不如人,那也是虽败犹荣。 请输入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