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威武》 1圣母皇太后 “娘娘,用力,再用一点力,就快出来了!” “不好,娘娘闭过气了,快,喂一点参汤!” “娘娘,已经看到娃儿的头发了,求求您,再用一点力吧!” 王倾君在一片吵嚷声中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知道自己正在生孩子,只极力咬牙,想要挣出一点力气来,一时感觉到□一片撕裂般的痛疼,一股冲力向下,她不由自主“啊”的叫了一声,握紧拳头向下一用力,接着,昏死了过去。 “好了,好了,生出来了,是一位皇子。”产婆惊喜交集,颤声报喜。 “哇哇……”婴儿响亮的哭声传出殿外,候在殿外的诸人齐齐松了口气,大唐有后了,皇上有后了啊! 陈文安听得婴儿哭声,肩膀松懈下来,等了半晌,没有听到王倾君的声音,肩膀又僵了僵,沉声问里面的产婆道:“太妃娘娘怎么样?” “太妃娘娘用力过度,昏过去了。”产婆不敢不答。 另一个产婆只在王倾君肚子上按压着,沙了嗓子道:“太妃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若不让她醒过来,赶紧生出来,只怕……” 陈文安耳尖,听得产婆的话,不由喝斥道:“还不快想办法?”说着又喝御医:“都这当口了,还避忌什么?还不快进去诊治?” “是!”数位等在殿外的御医忙忙进去了。 王倾君再次醒来时,不由微弱问:“孩子呢?孩子呢?”记得在生孩子的,生出来没有? “好了,好了,太妃娘娘醒了!”一位御医惊喜道:“还得进点汤水,太妃娘娘才有力气把孩子生出来。” 不是吧,还没有生出来,要命哦!王倾君心里一声惨噱,嘴里也惨噱出来,同时向下一用力,再次昏死过去。 “哇哇……”殿内很快响起第二个婴儿的哭声。 王倾君产下双胞胎皇子的喜事,很快传到清宁宫。病卧在床的陈太后听闻消息,喘着气道:“宣陈文安晋见!” 陈文安是陈太后的侄儿,同时,也是千金公主的未婚夫婿。 陈文安很快赶到清宁宫,禀道:“王太妃产下双胞胎龙子,大唐有后了。” 陈太后屏退左右,这才沙哑着嗓子道:“王倾君呢?” 陈文安小声禀道:“昏迷不醒,御医说她产后脱力,若不好生调理,恐怕……” 陈太后听完,满意的点头,就着陈文安的手里喝了一口水,俯在陈文安耳边道:“记住,不能让她醒过来。” 陈文安点点头,沉声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妃娘娘既然诞下皇子,自要尽快继位,以安人心,以定天下。” 陈太后老泪纵横,捶胸道:“到头来,全便宜了外人啊!” 先帝唐若龙登位二十多年,育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大皇子和二皇子乃是孙皇后所出,后孙皇后病亡,又立陈皇后,也就是现在的陈太后。陈皇后育有千金公主并三皇子唐天佑。孙皇后之妹孙淑妃又育有四皇子唐天宁。 不想天平十六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合家团聚时,大皇子唐天致在三清殿借机毒死二皇子并四皇子,毒伤三皇子唐天佑,踏死孙淑妃,惊忧皇帝,连夜逃出宫,不知所踪。 此一夜,皇宫死了两位皇子,一位淑妃,数位宫女内侍。陈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唐天佑虽保住了命,无奈毒入内脏,御医言道寿命难长久。 八月十六日,宫中却传出喜讯,唐若龙一名宠妃王贵人王倾君诊出喜脉,确认怀孕一个多月。 天平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唐若龙病重驾崩,三皇子唐天佑继位,改国号为元象。 唐天佑继承皇帝,登上宝座,陈皇后晋位为太后,她多年心愿得偿,却一点儿喜悦也没有,只召陈文安进殿,低声道:“皇儿的命虽暂时保住了,但太医言道,毒性潜伏在体内,根本无法根除,怕寿命不长。” 陈文安自然知晓她心中所忧,半晌方道:“王贵人身怀龙脉,待她产下皇儿,太后娘娘抱到身边养就是。” 若是唐天佑不幸毒发,想隐定人心,隐定朝局,并保住陈氏一族在大唐国的地位,只有抱养王倾君的儿子,扶王倾君的儿子继位一途而已。 陈太后点点头,轻声道:“若是生下儿子,去母留子。” 陈文安轻声应道:“是!”隔一会道:“侄儿府中有三位仆妇怀有身孕,到时自会安排妥当,请姑母放心!” 若是王倾君产下女儿,那么,便须抱了仆妇所产的儿子,调换王倾君产下的女儿,充当皇子,养在陈太后膝下,以待继位,以保陈氏荣华。 陈太后素知这位侄儿是能干的,且他又是自己亲女儿千金公主的未婚夫婿,将来要倚重的地方多的是,少不得又嘱咐几句。 陈文安一一应下。 元象二年三月,唐天佑毒发而亡,陈太后受不住打击,也病倒了,大唐皇位出现空虚状态。 国中无主,有大臣趁机给大皇子唐天致洗白,想迎他回来继位,陈太后坚决不许,只说王倾君肚子里定是男婴,是上天派来继承大唐帝位的。 现王倾君产下双胞胎,陈太后松口气之余又苦涩,一生争斗,到头来,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么? “王太妃所生两子,大者赐名唐天喜,小者赐名唐天乐。”陈太后令陈文安展了笔墨,在榻上写了懿旨,代唐天佑传位于唐天喜,封唐天乐为安阳王,加盖玉玺,这才道:“且召集大臣,宣布旨意罢!” 陈文安应了,扶陈太后躺下,体贴的给她掖了被角,低声道:“太后娘娘只管放心,有我在,万万不会让唐天致来夺位。” 陈太后身子触着卧榻,只觉困倦,一合上眼,隔一会就沉沉睡着了。 陈文安卷好懿旨,又把玉玺收在怀内,抬头见陈太后睡得香甜,轻轻道:“姑母,侄儿下的这药叫甜梦散,睡得三天,便在梦中去了,半点痛苦也没有。这实在怪不得侄儿心狠,而是……”他在心底补充道:你要活着,王倾君便活不了。但侄儿希望王倾君能活着,侄儿不希望两个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对的,那两个孩子,是侄儿的孩子,不是先皇的孩子。王倾君进宫时,先帝已不能人事,是侄儿代大唐留后。 七天后,数名宫女聚集在玉阶殿外,悄悄说着话。 “两位殿下哭得又响,又能吃,健壮着呢!只毕竟是双胞胎,不仔细分辨,一下就错认了大小。这要搁在前朝,是不能放在一起养育的。” “还不是玄机道长说,两位殿下是上天所赐,宜一起养大,不宜分开,分开便有病灾。听着这话,谁敢分开他们?” 另一位宫女听着她们说话,插嘴道:“听得说,太后娘娘硬要自己喂奶,不让奶娘抱走两位殿下,可是真的?” 被问的宫女红了脸,看看左近没有人经过,这才悄悄道:“可不是么?哪有堂堂太后娘娘自己喂奶的?可昨儿我进了内殿送汤,确实看见太后娘娘撩了衣裳在喂奶呢,一边喂还一边哼曲儿。” 问话的宫女也红了脸,隔一会道:“她是殿下的生母,现如今,宫里也就以她为尊了,可是这样子,却是……”说着,又忙忙止话,敢说太后娘娘的是非,不要命了? 三天前,陈太后在睡梦中亡故,王倾君作为唐天喜和唐天乐的生母,自然由太妃娘娘晋级为太后娘娘。宫女们讨论的,正是王倾君那不同寻常的行径。 葡萄是王倾君的贴身宫女,自小跟在身边的,眼见自家主子生了孩子后,性情全变,不由忧心,只和另一位宫女叶素素并莫嬷嬷讨论道:“御医说道主子产后脱力,又昏迷了三天,醒来不记事也是有的。可是主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跟从前大是不同。” 莫嬷嬷应道:“宫里本就是大染缸,进来的,哪个人不变?且主子经历这么多,几番在生死边缘走过,若一丝不变,那才怪呢!” 莫嬷嬷此话一出,葡萄忧心稍稍消了一些,只嘀咕道:“虽如此,也不该抢着自己奶孩子啊!” 莫嬷嬷“咳”一声,低声道:“这正是主子聪明之处,唯有如此,才能把两位皇子留在身边,不被他人所左右。” 叶素素也点头道:“两位殿下若被人抱走了,主子就危险了。” 葡萄恍然大悟,点头感叹道:“主子变聪明了啊!” 王倾君给唐天喜喂完奶,又忙着喂唐天乐,她对自己的行为也迷惑着。那天一醒来,见葡萄抱了唐天喜过来给她瞧,莫名的,胸口便肿得难受,待见唐天喜“哼哼”着,小嘴儿一拱一拱的,不由自主就抱了过来,撩起衣裳就喂奶。既然喂了唐天喜,唐天乐也不能落下,于是,又喂了唐天乐。然后呢,喂奶这项事儿,就顺利揽到手中了。 喂完奶,王倾君便叫过葡萄道:“葡萄啊,我脑子糊糊的,有些转不过来。你给我说说,我昏迷那几天,宫里都发生了什么?” 葡萄听得问,便道:“三天前,圣德太后没了,陈侍中召了大臣宣旨,待办理完圣德太后的后事,便要择吉日,让五殿下继位,再给六殿下封号。主子的封号,也议定了,是圣母皇太后。” 王倾君默默:哦哦,原来我是圣母啊! 2长势喜人啊 “哇,他在打呵欠!”王倾君把唐天喜放到床上,见他双手握拳,张嘴打了一个小呵欠,不由大惊小怪。 葡萄和叶素素很快围了过来,眼见唐天喜打完呵欠,唐天乐也打了一个呵欠,两个婴儿动作和表情一模一样,一时也大惊小怪道:“天哦,这么小的娃儿,几天大,居然会打呵欠了!” 莫嬷嬷闻言过来,把葡萄和叶素素赶开一些,又好气又好笑道:“打呵欠有什么稀奇?”说着见唐天喜和唐天乐可爱,心里也酥掉了,喃喃道:“不愧是龙种呢,就是与众不同。” 眼见自己的娃儿被夸赞,王倾君与有荣焉,只抿着嘴笑。醒过来后,只记得自己生了娃儿,别的事情便不大记得了。方御医说自己得了忘症,或者几天,或者几年,慢慢的,总会记起以前的事。 她虽惶惑着,待抱起唐天喜和唐天乐,又激发了母性,不管如何,这两个孩子是她生的,血脉相连,是她的血亲,若她不好好振作起来,好生看顾他们,在宫廷这等吃人的地方,只怕他们不好过。 温软软的婴儿抱在怀内,王倾君心内也烫贴无比,感叹道:“这才几天大,抱起来已经很沉手了,重着呢,长势喜人啊!” 莫嬷嬷听得王倾君的话,却是又使眼色又比手势的,眼见王倾君一副莫名其妙不解的神情,更是着急,未了嚷道:“小娃儿脸皮薄,不能在他们跟前说重啊轻啊的话。” “哈哈……”王倾君忍不住笑了,问道:“哪我要是觉得他重了,该如何表达呢?” “不用说,不用说,反正我们看得到。”莫嬷嬷气急败坏,都说了不要说重啊轻啊,还说? 叶素素纠正道:“主子,您不能再我啊我啊的说,要自称哀家。” 啊,哀家这个自称,好生丧气啊!前儿千金公主跑进来,一口一个本宫,好生威风哪!王倾君看看叶素素,犹豫一下问道:“我能自称本宫么?” “算了,主子还是自称我吧!”叶素素摇摇头,径直走开了。 葡萄凑过来道:“主子现是太后娘娘,若是自称本宫,将来皇后娘娘要如何自称?这样岂不是自行降低了一辈?” 王倾君一笑,不再理论这个,只轻轻扳开唐天喜的小拳头,给他搓揉手指,揉完又去揉他脚趾,再揉脚底。待揉完唐天喜的,接着就揉唐天乐的。 她揉完,见葡萄在旁边看稀奇,便笑着解释道:“我恍惚记得,有人曾和我说过,吃饱了就睡,活动太少,揉揉有好处。” 葡萄有些伤感,主子得了忘症,偏还记得从前夫人病卧在床时,听大夫言道,给夫人多揉手脚,能活血舒筋,因这会也给两位殿下揉搓着呢! 说着话,倒有宫女送了两个小枕头过来。葡萄接过摸了摸,见小枕头不硬不软,中间顺弧度凹下去一些,极是趣致,不由笑道:“主子跟她们一说,她们倒巧手,马上照主子说的做了这样子的小枕头过来。” 王倾君接过小枕头,摸摸捏捏,见做的用心,不由点头,笑道:“我见小喜和小乐睡着睡着,小脑袋都偏向一边去,后脑勺那儿,摸着好像一边大一边小的,这可不行,用这个枕头枕着,小脑袋就固定了。” “啊,这样啊!”葡萄不由自主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喃喃道:“怪道我后脑勺一边大一边小呢,原来是小时候没有睡这种古怪的枕头。” 王倾君见葡萄娇憨,不由笑了。待得莫嬷嬷和叶素素也过来看枕头,她这才悄拉她们坐到身边,低声道:“我脑袋还是‘嗡嗡’的响,想起事儿总不得要领。……” “主子,您没事吧?要不要再宣方御医来看看?”葡萄着急了。 王倾君止住葡萄的声音道:“我得忘症的事,只有方御医知道,也别嚷嚷了,小心叫别人也听到了。”说着摇摇头,“方御医也说了,这是忘症,无药可治,只能慢慢的恢复。我是想着,等我记起从前的事,没准已出了差错。” 葡萄一怔,道:“哪主子的意思是?“ 莫嬷嬷和叶素素齐齐道:“自然要把从前的事告诉主子,让主子心中有底,宫里不比别的地方,容得主子慢慢地想。” 王倾君笑道:“正是这样,因想不起以前的事,心中总是没底,觉得没个谱,有些不安呢!” 莫嬷嬷见王倾君沮丧,安慰道:“这事儿也不稀奇,我以前服侍过一位主子娘娘,也是产后得了忘症。待出了月子,精神恢复了过来,又慢慢好了。” 见莫嬷嬷宽慰自己,王倾君点头道:“有你们护着,总是安心许多。说着吁出一口气,细声道:“葡萄,你把咱们进宫所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一遍。我看看有没有印象。” 葡萄一想王倾君历经几次生死关头,现下更是得了忘症,偏还装着坚强,不由大悲。待定定神,这才低低把进宫后发生的事说了。 原主王倾君之父王启是大唐帝国四位大将军之一,三年前领两个儿子和蕃国对战,中了埋伏,两个儿子皆阵亡,他也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回到京城不久,他便伤重不治而亡。王启的妻子尚夫人受不住夫死子亡的刺激,不久也病亡了,整个王家只剩下王倾君这个孤女。 王倾君守完父母的孝,宫里突然下旨,召她进宫为妃。原来皇帝唐若龙得了重病,听信清尘子道长的话,在七月初七、俗称七巧节这一天,召七巧节出生的七巧女进宫冲喜。而王倾君,正是七月初七日出生的,因被选中。 据葡萄说,王倾君侍寝成功,有了身孕。那时恰好唐若龙病势加重,陈皇后和孙淑妃争权,众皇子争位,大皇子唐天致本是被看好的皇位承继人,却不知为何,会毒杀兄弟,踏死孙淑妃,逃出宫门。 现时皇室一脉,有资格继位的,只剩下唐天喜和唐天乐了。 叶素素却道:“现下朝中大权,尽落在陈氏一族中,怕只怕陈氏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主子不能不提防?若主子适当扶持司徒元和简云石,让他们抗衡陈文安,或能为殿下取得时机,也不致被欺负了去。” 葡萄是王倾君带进宫的婢女,和她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情妹,也跟着她识字读书,不是一般婢女可比。 而叶素素父亲叶振本是一名武将,曾和王倾君之父王启有交情,两家时有来往,叶素素和王倾君更是童年好友。后来叶振得罪了陈皇后的兄长,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求上孙家,孙家出过一位皇后,一位淑妃,孙皇后并淑妃又育有皇子,自有底气,并不惧陈皇后,便出面为叶振摆平了事情。叶振感激之下,投靠在孙府门下。 后因叶素素聪明伶俐,身有武艺,且心思细腻,便进宫服侍孙淑妃,成为孙淑妃身边得力的宫女。孙淑妃死后,王倾君不忍叶素素被陈皇后所害,出手相救。叶素素便也死心塌地跟随王倾君了。 叶素素在老谋深算的孙淑妃跟前服侍过几年,对于宫中和朝中形势,自有见解,说出的话,自有分量。王倾君少不得细思一番。因道:“也就是说,现下朝中分为三派,一派是以陈文安为主的权贵,一派是以司徒元为主的武将,另一派是以简云石为主的文臣?” 叶素素点头道:“正是。先帝死后,新帝继位,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且陈氏一族的人想独揽大权,便罢免了许多老臣,启用新人。也有一些原看好大皇子的人,怕大皇子之事连累家族,只得上表,告老还乡。因朝中大臣们,一下换了一大半。现下这三派为首的人物,皆是极年轻气盛的。” 葡萄插嘴道:“司徒少将军,自是一心向着主子的。” 王启有两个亲交好友,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名将司徒将军,一个是京城名医李纵。这两人闻得王启身死,王家只剩下孤女王倾君,皆让儿子上门吊唁,曾暗示,待三年孝满,会上门向王倾君提亲。 王氏族人见司徒将军之子司徒元和李纵之子李松柏皆是出色少年,便苦劝王倾君在他们中间觅一个出嫁,到时生个儿子过继到王家,好继承王家香火。王倾君倒也意动,只没想到造化弄人,她会进了宫,失却良缘。 现下朝中局势数变,手握重兵的司徒家,自是顺势而起,于是司徒元也就占了朝中一席要位。 听得葡萄的话,叶素素道:“对,司徒少将军这一个筹码,须得好好利用。” 莫嬷嬷也在旁边点头道:“素素说得对。主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两位殿下着想。一旦五殿下继位,没有可以依仗的人,就只能凭人欺负去了。” “怎么做呢?”王倾君一头雾水。 “示好~”叶素素等人异口同声,语调九曲十八弯。 呜,这是暗示我□么?王倾君看看葡萄,再看看叶素素,接着看看莫嬷嬷,小心翼翼问道:“怎么示好法?” 3争监国之位 叶素素等人皆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王倾君一眼,天啊,这都要问么?身为太后娘娘,接见大臣,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示好的态度,对方还不感激涕零,决意以身相许?哦不,决意以心相许,报效朝廷。 好啦,我明白了!王倾君讪讪的,嗯,身为美貌年轻的太后娘娘,向大臣示好,肯定会事半功倍的。若果是美貌年轻的太上皇,胡乱示好大臣,肯定会适得其反。咦,想到哪儿去啦? 葡萄另想起一事,俯在王倾君耳边道:“主子,别的大臣还罢了,陈侍中,却招惹不得,千万得远着他。” “为何?陈侍中很可怕?”王倾君微微皱眉。 “陈侍中很,很俊俏,很,很……”葡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搓着手道:“反正,主子不要近着他就是。” 说起陈文安,叶素素和莫嬷嬷也沉默了,此人虽年轻,却极是心狠手辣,主子哪儿是他的对手?还是少招惹为是。 王倾君颇为奇怪,陈文安不是千金公主的未婚夫婿么?怎么这几人提起他,好像他曾招惹过自己,或者是自己招惹过他似的? “太后娘娘,李太医来请平安脉。”一个宫女在外禀报。 王倾君一愣,这阵子来请平安脉的,是方御医,今儿怎么换了一个品级不高的李太医? 葡萄察觉到王倾君一闪而过的茫然,忙俯耳道:“主子,李太医便是李纵之子李松柏。主子初进宫时,多得李太医通风报讯,这才险险避过几次祸事,若不然,现下也不能安然坐在这儿。” 王倾君点点头,作出一副原来是老熟人李松柏啊啊的样子来,朝葡萄道:“李太医的恩情,将来自然要报答。” 葡萄见王倾君记得李松柏,不由松口气,笑道:“我就说,主子虽得了忘症,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这不,主子就记得李太医呢!” 信息量好大!叶素素和莫嬷嬷相视一眼,为什么主子不记得别人,就记得李太医呢?这得是多么的深情厚谊? 李松柏进来请脉时,莫嬷嬷和葡萄自去守在房门外,只留下叶素素在内服侍。 李松柏给王倾君把完脉,点头道:“太后娘娘身子却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饮食得当,倒无大碍。” 叶素素见李松柏规规矩矩诊脉,并无偷偷和王倾君深情凝视之类的,又诧异,咦,难道我猜错了?一时开口道:“饮食单子是方御医开的,一项一项,全不敢错。就是主子硬要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怕吃坏了肚子呢!” “我爱吃的物事怎么就成稀奇古怪的东西了?”王倾君抗议道:“方御医也不反对呢,只说别多吃了。” 李松柏看了一下饮食方子,也点头道:“自然不能一味进补,也得吃些消食的东西。只是主子现下还要兼着当奶娘,却不能吃得太寒凉,防着过到两位殿下身上。小娃儿胃肠弱,奶水或燥热或寒凉,都不宜。” 叶素素又趁机告状,说道王倾君没事儿就折腾两位殿下,不是揉他们手指就是揉他们足趾,看着胆颤心惊。 李松柏不禁笑了道:“富贵人家的娃儿,多不及民间娃儿壮实,却是因太过娇养。这揉揉搓搓的,小意着,不要太过用力,倒也使得。若是晨起,日头初出,也宜抱了两位殿下晒晒。” “就是呢!”王倾君对李松柏一下起了好感,瞧瞧,李太医又年轻又俊俏,说话又和气又温柔,真是一位好太医啊! “主子!”叶素素见王倾君盯着李松柏直看,看得李松柏低了头,忙喊了一声。 王倾君回过神,一时笑道:“我想见见司徒少将军,李太医可能帮忙传信?” 李松柏小声道:“正是为此而来。司徒少将也想见见太后娘娘。” 王倾君突然就沉默了,有李松柏和司徒元协助,料着不会太难过罢?只是自己才十七岁,宫中岁月漫长,以后却是…… 李松柏见王倾君沉默,却以为她记起旧时三人的情份,也略有些伤感,王倾君若不进宫,或会成为他的夫人,也或会成为司徒元的夫人,纵不若现在富贵,却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过日子。 叶素素打破沉默,小声道:“太后娘娘现下坐着月子,主持宫闱的,却是千金公主。司徒少将想进宫,却也不容易。李太医须得好生帮着设法。” 李松柏忙应了,道:“姑姑放心,自然要想个周全的法子。” 正说话,葡萄的声音在外道:“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千金公主的声音道:“什么人在殿内?” “是李太医来诊平安脉。”葡萄答道。 叶素素听得千金公主的声音,脸色微变,低声道:“现主子是太后娘娘,她不过区区公主,进来殿里居然连通报也省了,直接就闯了进来,岂有此理?” 话未说完,千金公主已是冲了进来,一眼见得李松柏,便道:“不是方御医负责诊脉的么?怎么换了人?” 李松柏躬身行礼,答道:“方御医老母病危,已是请假出宫,现让臣下来给太后娘娘诊脉。” “哦,请完脉了没有?请完了就下去吧!”千金公主并不在意是谁来给王倾君请脉,只随意一问而已。 待李松柏下去了,千金公主便走到小床边去瞧唐天喜和唐天乐,“啧啧”道:“前儿过来瞧,还小小一团,今儿一瞧,好像长大了许多呢!” 叶素素气结,现下王倾君是太后,便是千金公主名份上的母后,她居然连请安也省了,直接当王倾君透明。 千金公主今年十六岁,华裳美服,蛾眉琼鼻,极是美貌,只是一脸娇横,不容易接近。王倾君冷眼看着她,心下寻思,喜恼皆摆在脸上的人,也不是很难对付吧? 葡萄和莫嬷嬷已是跟了进来,不动声色去站在小床边,把千金公主身边的宫女挤开去。 千金公主一抬头,见得葡萄和莫嬷嬷一脸警惕,不由极是不快,哼道:“小五和小六是本宫的弟弟,本宫还会害他们不成?瞧瞧你们这两个贱婢的样子,想防谁呢?” 唐天喜和唐天乐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闹声吵醒了,不由“哇哇”哭了起来。 王倾君忙下了地,伸手去抱唐天喜,又示意叶素素抱起唐天乐,小声哄着,见他们止了哭,这才对千金公主道:“公主吓哭小喜和小乐了,若是吓出一个好歹,可怎么是好?”说着止不住的心疼。 千金公主见唐天喜和唐天乐哭了,也甚是心疼,只鼓着脸不说话,待他们止了哭,又沉沉睡着了,这才开口道:“父皇和母后没了,皇兄和皇弟也没了,幸好有小五和小六,我自然是……”说着话,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该在王倾君面前示弱,便止了话,转头去看身边的宫女六雪。 六雪会意,上前行礼,对王倾君道:“公主的意思是,大臣们虎视眈眈,希望太后娘娘能尽弃前嫌,共同对外,才不被欺负了去。” 王倾君放下唐天喜,让葡萄小心看着,这才接话道:“公主想如何呢?” 千金公主道:“小五一旦继位,必定要有人监护,只太后娘娘您一人,却怕镇不住大臣们。”说着又看向六雪。 六雪柔声道:“公主的意思是,希望太后娘娘能诏告大臣,让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一同监国。”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莫嬷嬷十五岁进宫,在宫中待了二十多年,宫中的黑暗,比别的人知道得更多,心知千金公主这不是来请求,这是来通知。若王倾君不答应,她有的是法子。且王倾君现下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反抗,不答应也得答应。 叶素素曾服侍过孙淑妃,宫中种种无形的手段,也没少见,当下听得这话,只是使王倾君使眼色,且先答应罢!过了这关再谋划。 葡萄这阵子去领东西,已是知晓现下宫中诸事,全是千金公主在把持,若王倾君不答应,没准千金公主就能把五殿下强行抢走呢! 王倾君心思急转,已是笑道:“现时我们孤儿寡母的,不依仗公主要依仗谁?自然要请公主共同监国。” 室内气氛一松,千金公主脸色缓了缓,点头道:“太后娘娘果然明事理。” 王倾君垂下眼睑,睫毛轻颤,掩了那股怒气,嘴里道:“不知道钦天监择定了哪个吉日为登位大典?” 千金公主站起道:“便是小五小六满月那一天。要如何准备,自有别人操心,太后娘娘只管养好身子便是。”说着又吩咐葡萄等人,“好生看顾两位殿下,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说着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待千金公主一行人出了殿,叶素素再忍不住那股怒火,只气得直咳嗽。 莫嬷嬷和葡萄也沉着脸,只是怕吵醒唐天喜和唐天乐,才没有骂出来。 王倾君垂头沉思一会儿,抬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千金公主毕竟已许了人,一旦她嫁作他人妇,自有大臣反对她监国。” 叶素素眼睛一亮,笑道:“倒也是。待得国孝一过,不信她还不嫁。只要嫁了人,便是陈姓之妇,岂能再监国?” 4美貌少将军 接下来,李松柏天天过来请平安脉,说些外间的消息,又帮王倾君分析着宫内形势。王倾君倒是长了不少见识,心里头的惶惑渐渐淡了。 坐月子不能往外间走动,却又无聊些,王倾君命人绕了两个红色的线球,每天拿着在唐天喜和唐天乐跟前晃动,引他们转动脖子去瞧。 不知道是王倾君的奶水营养好,还是众人看顾的周到,唐天喜和唐天乐才半个月大,已是白胖可人,眉眼也渐渐长开,看着极是趣致。 这一天,王倾君正拿红线球逗唐天喜和唐天乐,却听旁边的葡萄发出一声欢呼道:“殿下想翻身了!” “殿下想翻身?这才半个月呢!”莫嬷嬷和叶素素闻声过来,见唐天喜转动着脖子,极力想去瞧王倾君手中的红线球,他身子本是平躺着的,扭动了一番,右腿搭到左腿弯上,一用力,整个身子便侧躺了过来,接着“叭”一声,这可怜的小娃保持不住侧身躺的姿势,又平躺了回去,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怎么的,他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唐天乐看不到红线球,本也在扭动脖子,突然听见哥哥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欺负人了,有人欺负婴儿了! “好啦,好啦,别哭啦,不就翻个身没翻过来么?”王倾君抱起唐天喜轻声哄了几句,待见唐天乐哭得很大声,又把唐天喜递给叶素素,从葡萄手里接过唐天乐,也哄了几句。 唐天乐一到王倾君怀里,哭声就止住了,这回轮到唐天喜大声噱哭了。 “怎么回事,争宠呢?”王倾君不由好笑。 莫嬷嬷掩嘴笑道:“两位殿下还小,晓得什么争宠?他们这是闻到主子身上的奶味,觉得安心,这才不哭的。闻不着了,自然还要哭。” 王倾君“哈哈”笑了,撩衣裳道:“来啦,喂奶啦!” 继李松柏每日来请脉之后,方御医也来请了脉,眼见唐天喜和唐天乐健壮,自是连声恭喜王倾君,说道双生儿本要比普通婴儿费心力,没想太后娘娘鸿福齐天,两位殿下都喜人云云。 见方御医也如此说,且唐天喜和唐天乐确实长得好,莫嬷嬷等人方才信了王倾君那些揉手指,吊线球等等“折腾”是有用的。 王倾君的行为得到承认,自也欢喜,很快又让人做了四个小铃铛,这回把小铃铛挂在床尾,有事没事拿两位小娃的小脚丫去踏铃铛。踏得数日之后,等王倾君再拿他们的脚丫凑到铃铛前,他们自己就动了动脚丫,碰了碰铃铛,待得铃铛发出响声,他们似也被吓了一跳。 叶素素和葡萄在旁边看稀奇,见唐天喜和唐天乐自己晓得动脚丫子碰铃铛,不由张大嘴,不敢置信地道:“小殿下自己踏铃铛了?” “还不晓得要踏,要拿他们的脚丫头凑过来铃铛处,他们条件反射之下,才会踏一下。”王倾君解释道。 叶素素哪儿管这个?早欢呼起来,嚷嚷道:“小殿下就是会踏铃铛了嘛!不愧是龙种,与众不同啊!” 王倾君摇摇头,又笑道:“不要说婴儿了,就是抱一只小狗,每天让它踏铃铛发出响声,隔几天,它也会自己去碰这个有声音的东西呢!” 葡萄笑道:“主子从前养过一只小狗,就是每天抱着它踏铃铛,后来它就自己会踏了。”说着惊喜,问王倾君道:“主子记起以前的事了?” 王倾君摇摇头道:“恍惚有些影像,仔细一想,却又没有头绪。” 莫嬷嬷也过来瞧两位娃儿踏铃铛,听得王倾君的话,一时不满意了,嘀咕道:“怎么拿两位小殿下跟小狗作比较呢?真是的!” 好吧!不说了。王倾君败退,走到窗边看风景。 唐天喜和唐天乐试图翻身未果,又会踏铃铛的事,却传到陈文安耳中。陈文安扬起眉,又缓缓落下,待来禀报的人退下去后,他的眉毛再次扬起来,眼眸清亮,有一股掩藏不住的喜意。 费公公听得陈文安进宫,忙忙来见,自也说了唐天喜和唐天乐之事,小声笑道:“两位殿下不凡啊!” 陈文安觑费公公一眼,当年龙床前发生的事,费公公究竟知道多少呢?若不是还留着他有用,早该把他……。 费公公原是服侍唐若龙的内侍,后来宫中大变,他自动投靠了陈文安,得以保命,如今当着内务总管,宫内诸事也瞒不过他去,他却不敢瞒着陈文安,只一一细禀。 陈文安听得王倾君自得其乐,尽力照顾着两位皇子,便点点头道:“好生服侍太后娘娘,不得怠慢。再有,若是公主殿下有什么异动,尽快派人告诉我。” 费公公忙忙点头,又道:“如今每日到太后娘娘殿中请平安脉的,是李太医。只李太医每回在殿中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可要留意?” 陈文安懒懒道:“小小一个太医,由着他罢!且毕竟是太后娘娘的故旧,怎么了他,难以跟太后娘娘交代。” 王倾君并不知道现时的平静喜乐,是在陈文安护佑之下才能有的,只害怕不能自保,极力和李松柏商议,想尽快和司徒元见一面。 这天一早,李松柏终是设了法子,让司徒元扮作内侍进了宫。 因葡萄说司徒元自小习武,力大无穷,所以在王倾君的想像中,此人应该长一对杀气腾腾的浓眉,再长一圈络腮胡子,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没想到,司徒元身材挺拨,眉清目秀,笑起来很温文,跟她想像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太后娘娘,明儿便是五殿下登位的吉日,娘娘一定要抱稳五殿下坐到宝座上,不能假手他人。公主殿下虽是五殿下的姐姐,奈何她是陈文安的未婚妻,若是五殿下让她抱上宝座,则陈家更加势盛,且以后宝座上,怕再无太后娘娘的位置。”司徒元听得千金公主要和王倾君一起行使监国之权,心知不妙,见着王倾君,只忙忙提醒。 王倾君点头道:“司徒少将放心,我不会让公主得逞的。” 司徒元听得王倾君自称我,并不自称哀家,语气亲密,不由微有感触,稍稍抬眼去看王倾君,见她肌肤若雪,一对秋波如水荡漾,仿若当年初遇时候的模样,一时心跳加快,只忙忙低下了头。 王倾君仿若未觉司徒元的异样,只道:“司徒少将认为我该如何自保?” 司徒元定定神,答道:“太后娘娘是五殿下的生母,无人敢轻视的。且五殿下还要靠太后娘娘扶养,若有闪失,大臣必要追究,那等小人必不敢乱下手。” 王倾君一听这话,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怕就怕有人对自己下手啊! 司徒元又道:“陈氏一族盘踞高位,陈文安的叔父陈平更是手握重兵,镇守京城,不容小觑。但有我司徒一家在,便不让他们放肆。就是简云石,也容不得陈氏一族独揽朝政。” “简云石可靠么?”千万不要奸臣当道啊!叶素素虽精明,只熟悉宫内诸事,朝中之事并不熟悉,王倾君无从打听朝臣性格和为人,心下却是焦急。 司徒元道:“简云石,便是简老太妃的侄儿。他一心忠于大唐,忠于皇上。若是五殿下继位,他自也会一心忠于五殿下和太后娘娘。” 当年大唐和蕃国争战不休,后议和停战,蕃国趁机求娶大唐公主。太祖皇帝为了求得几年和平,便把简妃的亲生女儿寻香公主和了亲。因了此事,太祖皇帝略有愧疚,对简妃自是不同,对简家也多有恩待,甚至让简家的家主掌了户部,管理户籍和财政。论起来,这简云石却是寻香公主的表弟。为此,简家一直念念不忘要强兵富国,打败蕃国,接回寻香公主。 王倾君明白了过来,简老太妃现下还活着,自己身为太后娘娘,只要好好待简老太妃,简家的人看在眼里,自会效忠自己。 “司徒大哥,给你这么一分析,我到底是放心了一些。”王倾君放软了声气,柔声道。 司徒元心里一跳,手心全是汗,不知不觉也放柔了声音,到底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太后娘娘放心,现时朝中三派争斗,三方角力,成鼎足之势,短时间内,只顾着争权,反不会威胁到您。您只须保持中立,不得罪任何一方,便能为五殿下争得时间。只要五殿下稍大些,那时自然又是另一番境地。” 王倾君缓缓把背靠回椅背上,轻轻吁了口气,暂时放下心来,一时却又紧张起来,司徒元,没瞧出自己得了忘症? 司徒元自然是瞧出王倾君与前不同了,只他以为王倾君现下身份地位不同,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说话行事,也没多想。 待送走司徒元,王倾君这才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啊啊,司徒元好美貌啊,自己和他近距离说了这么多话,真是,真是艳福不浅! 叶素素代王倾君送走司徒元,转头回来,见王倾君坐着傻笑,不由摇头,上去道:“太后娘娘,匠作监那边送来一柄拐杖,说是您吩咐做的?” “哦,快拿进来。”王倾君兴奋了,印象里,有一位老人家,手里柱一柄拐杖,要是生气了,或者要威吓人,就拿拐杖敲敲地面,下面的人就安静了,好生威风呢! 叶素素却无语了,太后娘娘啊,您才十七岁,用什么拐杖呢? 王倾君一声吩咐下去,就见两位小内侍小心抬进了一柄用绸缎包着的拐杖,她不由一怔,问道:“很重么?一个人拿不动,要两个人抬?” 叶素素代答道:“是太后娘娘要用的东西,他们哪敢胡乱拿着,自然要抬着进来。”说着上去接了拐杖,抖开绸缎,递到王倾君手里。 王倾君见那两位小内侍还跪着行礼,忙让他们下去,可怜见的孩子,看着才十岁左右呢! “不错,这柄拐杖非常趁手。”王倾君柱着拐杖在室内走了一圈,摸了摸拐杖上面的龙头,又试着在地下敲了敲,声音响亮威严,不由极是满意,吩咐叶素素道:“打赏匠作监的人。” “是!”叶素素应了,反正只要说一声,自有内务府的人去打赏,登记在册。 正说着,葡萄匆匆进来,禀道:“主子,陈侍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