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暗来得突然。
电梯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在角落里发出极微弱的红光,几乎照不清彼此的脸。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更薄,也更潮湿。金属壁的温度透过衣服隐隐传过来,带着一种密闭空间特有的、令人不安的静。
江墨凛的声音先于动作响起,低而稳,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柔:
「别慌。只是电梯暂时故障。」
他摸到侧壁的呼叫按钮,用力按了下去。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模糊却专业的声音,说已经启动紧急措施,正在排查。又过了不到两分钟,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凝重了些:
「……目前发现比较复杂的机械毁损,短时间难以修复。救援单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会破门进入。但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对讲机断开后,电梯里重新陷入彻底的安静。
两个小时。
江墨凛站在原地,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得又慢又长。他提醒自己:无论再怎么动摇,都不能像上次那样全面失控。他已经在她面前失守过一次,不能有第二次。尤其不能在这种密闭、黑暗、无处可逃的地方。
他解下自己的风衣,在绝对的黑里凭感觉找到她的位置,轻轻拉了她一下。
「至少要两个小时,门才会打开。」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别耗费体力,坐着休息吧。」
他先把自己的风衣铺在地上,然后拉着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却始终维持着大约一个手臂的距离,没有真正贴近。黑暗里,她的呼吸清晰可闻,带着淡淡的温热。他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近到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却强迫自己把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为了打破这近乎凝滞的僵硬与尴尬,他随口开了个话题,语气尽量保持平常:
「你今天……也是来接待客人?」
问完这句话的瞬间,他自己先察觉到一丝说不清的酸意。那酸意来得很快,又被他迅速压下去。他没有资格过问她的行程,更没有资格产生任何类似嫉妒的情绪。
黎雪若没有直接回答。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懒散而平静:
「人总要找点事情做的。」
又是一阵安静。
江墨凛靠着金属壁,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越来越清晰。干净、温热,带着一点只有近距离才能分辨的体息。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而不是放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上次跟我……你不后悔?」
他知道她的客人大多是富可敌国的人。他没有资格批判她的生活方式,可跟他做那件事,对她而言确实很不划算。他不是那些能用钱、用地位、用资源去交换她时间的男人。他甚至连她的世界都 fort 够不着。
黑暗里,黎雪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点近乎残忍的诚实:
「你的技术还不错,我也有享受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一些:
「我本来就没把你当客人……因为……」
下一秒,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隔着衬衫,轻轻贴上他的胸口。
「在我面前,你没有掌控权。」
这句话像细小的电流,精准地击中了他。
江墨凛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
他有点生气,却无法否认。她说得对。从上一次开始,他就已经在她面前失去了真正的掌控。无论是身体,还是那些他自以为能压得住的东西。他忍耐了很久——从进电梯的那一刻,到停电的那一刻,到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每一秒。
他握住她的手。
力道不轻。
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黑暗里,距离彻底消失。他的嘴唇精准地找到她的,用力吻了上去。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缠吻。舌尖长驱直入,卷住她的,用力吸吮、搅动。她的呼吸乱了,却没有推开他,反而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占。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隔着衣服抚过她的背脊、肩胛,再绕到前面,覆上她的胸口。掌心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以及逐渐挺立的乳尖。他用力揉捏,指腹反复碾过那一点,感觉到它在自己手下变得更硬、更敏感。
黎雪若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指节微微发白。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他的吻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侧,再到大腿外侧,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近乎掠夺的意味。
「江墨凛……」她的声音被吻得破碎。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压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彻底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硬起,隔着布料抵在她小腹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密的摩擦。热意在密闭的黑暗里迅速升高,汗水开始从额角、从后颈渗出来,把衬衫黏在皮肤上。
他的手探进她的风衣,再往里,触到温热的皮肤。指腹顺着腰线往上,直接覆上她的乳房,用力揉捏。乳尖在他指间颤动,他低头,隔着衣服咬住那一点,用牙齿轻轻碾磨。
黎雪若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的腿不由自主地收紧,呼吸变得又急又乱。黑暗里,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手如何在自己身上点火,如何精准地找到所有敏感的地方。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再到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的裙摆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触到那片已经开始湿润的软肉。
「你湿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喷在她耳边。
她没有否认。
只是抬起手,反手插入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压得更近。
两人的身体在黑暗里紧紧缠在一起。汗水、呼吸、体温,全部混成一团。他一边深深吻她,一边用手抚过她的全身——从乳尖到腰窝,从大腿内侧到最敏感的中心。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明确的、近乎惩罚的力度,像是要把上一次没能完全掌控的东西,全部讨回来。
密闭的电梯里,只剩下黏腻的水声、压抑的喘息,以及两人越来越乱的心跳。
两个小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