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出现的位置与情报不符,这很坏。
    司雾现在大脑飞速旋转,来八百个她都打不过那个东西。
    不过确实没有任何规定对方只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在生鲜区游荡,指不定人家运动步数六个六呢。
    其实系统如果你想让我直接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前方冒出了一只野生的游荡者,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司雾没有拿自己喜欢的大货架当武器去暴露自己位置,反而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猥琐被动用尸体远程偷袭游荡者。
    她在力量5的加幅下,甩一发尸体应该是能打不少伤害的,这个世界数据归数据但是为什么怪物没有具体的血量显示啊……
    难道怪物不是真正的数据化吗?
    【叮——】
    【任务出现新进度,请玩家查收。】
    【任务一(必选):在今日24:00前,探索并清理“幸福超市”。】
    【任务要求:清理“幸福超市”内10只游荡者,当前进度1/10。】
    【任务奖励:200积分,随机物资补给箱*1】
    【任务失败:扣除400积分。】
    【系统提示:菜鸟肯定是从简单的开始清理。】
    【哦,注意不要发出大动静,不然我想你也不想激怒一位挑剔的脍子手。】
    【如果你想变成被肢解和分装的细切生肉,那么可以试试去招惹一下。】
    任务有望司雾就不想长时间的待在这里,希望之肉理论上可以勾引游荡者,但她不敢拿自己的业余性去和专业剁肉的赌它闻不到肉味,在它的领地内拿肉当诱饵,跟往厨房里扔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生排没什么区别。
    万一游荡者没引来,先把那位“脍子手”勾过来了,那她今天就不是清怪,是加菜。
    所以还是只能靠方位感知当老阴比了,半径五十米内,游荡者有的在移动,有的停着不动,其中一个就在她右手边慢慢的晃荡,等他晃到背对这边时,两份尸体砸在它后脑上,送它去停尸房享福了。
    在方位感知的指哪打哪下,司雾不用费心找怪,作为贴着墙缝移动的小型猎手只需要用尸体从敌方背后偷袭放倒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收割骷髅头。
    任务进度一路飞涨,司雾甚至有了一种“再清几只就能走”的错觉。
    直到她被三只游荡者同时围住。
    不是它们变聪明了,是它们刚好从不同方向晃出来,正好把她夹在中间。
    时间来不及,她只能抽货架横扫,一只被拍飞,一只被撞进货架堆,最后一只扑上来时,她横过货架挡了一下,“哐”几声巨响,整条通道都在嗡嗡回响。
    完球。
    那三只是死透了,任务也完成了,但更远处也有什么东西停住了。
    司雾转身就跑,不敢开手电筒只能凭记忆和一点窗外透进来的灰光往回摸。
    超市一层很大,像一只被压扁后静置多年的巨大腔体,她跑过好几个岔口,身后的声音终于慢慢远了,只剩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巨响。
    就在前面被某个货架挡住的拐角后面,有什么东西已经绕到她前头在等她了。
    司雾姑且算是十分惜命了,在听到那声巨响从前方传来的瞬间,她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过去,但……
    一道风从半空劈下来。
    司雾甚至没看见具体的形状,只感觉到前面和后面的自己被轻轻划开,像是被一条细链一样的红痕“穿”了过去。
    【习以为常的防护】瞬间炸开,那层高达20的护盾值连声音都没出就碎了,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不知名的巨力带得向前飞起来,痛感是比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抽在侧腹旋转着撞进一堆破纸箱里还炸裂的。
    疼。
    原来人体被打穿是这种感觉?
    不对……她这都没有死吗?
    司雾趴在地上,发现不到任何名为活的可能性,细线一样炽热的温度从身体各个位置同时涌出来。
    痛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被什么东西压下去。
    没时间躺在地上装死,有什么东西开始朝这边走,鞋底踩在碎裂的瓷砖上。
    脍子手准备检查自己准备切的那块肉有没有标线整齐,它一贯喜欢打上正反面切割线来分割食物的脸皮和背皮。
    小书包动了。
    它没有等司雾下令,自己打开格子,把希望之肉一块接一块往外吐,肉落在地上发出一种又潮又生又带有一股诡异的诱惑力的气味,小书包像是知道那些东西能被什么吸引,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它想给司雾争取时间。
    司雾已经没力气去管那些肉会引来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身上是没有流出血,剧烈的疼痛也被肾上腺素之类的保护措施给屏蔽了,但是自己现在离死大概是临门一脚的距离吧?
    小书包的推背感非常强烈,把她硬是推出了这个地方,那个东西应该是对希望之肉很感兴趣,没有再追出来。
    好累……好累。
    「人,人,主人,人,主人,主人……」
    好吵,什么东西……
    「人,人,人……」
    小书包?
    「人!人!」
    啊,是小书包呢。
    「主人!」
    好了好了,会回去的,你别吵吵了。
    司雾其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安全屋的,好像是小书包一直在推她,又好像是她自己用膝盖和手肘一点一点蹭回来的,脚下的路像泡过水的纸板,每踩一步都往下陷一点。
    门“咔哒”一声合上,安全屋里那股熟悉的霉味涌进鼻腔时,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线,连站都没站住,一头栽了下去。
    意识像被谁从后脑勺拉灭的灯,“啪”地一下,全黑了。
    坏消息,她痛醒了。
    还有第二关,别笑,你来了你也过不了。
    痛醒了又昏过去,再痛醒,一晚上反反复复,身体被什么惹人烦的细胞和保护机制从里面慢慢烤,又被它们冰贴着脊背的往下拖。
    当然这其实连“醒”都算不上,只能算一次一次从黑里被拽出来,彻彻底底,层层迭迭,循返往复,循复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