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整洁干净,床单铺得平整,枕头摆正,墙角放着一只旧木箱,表面被擦拭过,上面没有灰尘。住在里面的人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和街面上的混乱保持着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环境在这种地方算得上上乘了,看来这女人真的不是蛇环帮的——蛇环帮没这种审美和卫生意识。
    属于蛇环帮的那些据点她去过几次,印象里永远是烟灰缸满到溢出来,桌面上堆着没吃完的外卖盒子。
    谢玦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扫过房间的主人。
    外套已经脱下,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情趣内衣,下半身还穿着工装长裤,身材不错。
    “我想我需要先洗个澡。”女人平静地看着她。
    “你先。”谢玦靠着门,示意对方先请。
    出来的时候,女人换了一套新的情趣内衣,红色的。这是谢玦第一次碰到穿红色的女人,红色在视觉上确实吸睛。
    “金希辰。”女人坐在床沿,深褐对上深蓝,气氛凝住了一瞬。
    “嗯哼。”谢玦表示自己有在听,视线在对方肩头正在滑落的水珠路径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金希辰打开衣柜,给谢玦递了衣服,包括贴身衣物。谢玦发现尺码居然是对的,好巧不巧,她们两人的尺码一样。
    进浴室的瞬间,谢玦肌肉绷紧,确定安全后才略松懈,又检查了一圈是否有电子设备。她是身材好无所谓,但不意味着可以拿她的身材以模板进行一些想法。
    出来的时候,女人坐在床上,似乎什么都没动,专心等她出来。谢玦留意到对方手机的位置,比自己进浴室前的原位更远了些。
    她依然不动声色。
    “知道我在床上喜欢什么吧。”谢玦倚在浴室门前看她。
    金希辰沉默片刻,似乎是没想到谢玦会什么都不问,单刀直入。
    “也许。”
    “嗯。开始吧。”谢玦微抬下巴,示意床的中央。
    金希辰挪了过去,躺好。
    这时候又好像不认识她了。
    熟悉她的人,如果是有过关系的或间接有过关系的,不应该不知道。也不排除这女人是装的罢了。
    “Doggy  style.不懂?”
    谢玦眉眼微微挑了一下,浅笑着打量平躺的人。不催促,没有多余的话,静静等着动作。
    不懂。
    这时候装什么纯,谢玦差点笑出声。
    背对我,趴好。
    缓缓扫视对方重新调整姿态的身体曲线起伏,皮肤光滑,目光所及之处不存在疤痕,不像是长期在刀口讨生活的人。
    就连现在正在进行的姿态也是生涩的,和屋顶上大方直接的表现又矛盾了。
    破绽百出。
    谢玦有种诡异的怀疑:该不会是谁逼良为娼,派过来的吧。
    她自己是不在意,肉到嘴边了,拆吃入腹就好。至于是怎么来的,谁给她的,只要味道够好,不重要。
    金希辰先是侧过身,撑着床面,背朝谢玦的方向,缓缓伏低。她的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比谢玦矮了一些,脊背的线条流畅,弧线的弧度在灯光下刚好符合视觉的期望值。
    白皙的皮肤撞上红色,谢玦有一瞬间分不清是衣物是血。
    红色在美国象征着暴力,放在床上的效果似乎更能激起人的施虐欲。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没有预兆。力道落在臀肉偏上的位置,声响被房间的安静放大了几倍。皮肤表面开始发热,红色从浅红过渡到较深的色调,红色蕾丝的边缘贴着正在变红的皮肤,两片红色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正在缓慢接近。
    红色确实适合你。
    谢玦笑着揉了揉。
    金希辰的姿势不标准,被打了这么一会已经变形,腰肢不断往下,几乎是要趴着了。手往中间去,谢玦隔着布料在外围让她舒服一些,毕竟看起来,这位小姐的经验好像不多。
    “嗯?还脱毛了。”
    女人的呼吸频率快了些,谢玦没有催促她调整姿势,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腰肢愈发塌软,直到整片布料几乎湿透。
    绷紧,完全倒下。
    到了?
    谢玦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分情欲,不知道的以为她在问路。
    “嗯……”
    金希辰的肩线颤抖,比起刚才,声音明显软了不少。
    她将人翻到正面。
    湿润的手指沿着腰侧向上移动,越过湿透的布料边缘,停在胸口一侧。指尖落在顶端的位置,隔着内衣,五指蹂躏,挤压出各种形状。
    “啊!”故意捏到乳尖的时候,金希辰控制不住合腿,被挡了个正着。
    手法多变而随意,似乎是在对一个玩具,光是对着目前的场景,称得上亵玩。
    “这么喜欢?”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湿透的布料挤成一条线,别到一旁,谢玦的手法下流极了,挤压又夹紧,往外提拉。
    称得上亵玩。
    “居然是个小喷泉。”
    这种体质其实是少见的,谢玦在床单上蹭了几下水,若有所思。
    女人的身体似乎经历不多,阈值低,就这么一会,到了好几次,床单湿了大半。
    “不要!”
    眼看谢玦往两边撑开,似乎要认真观察,金希辰的脸埋在枕头边缘,耳廓泛红,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
    不要。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
    又被无情拉开,拦截落空。
    接着上面下面都哭了,谢玦中场休息,没帮人清理,顾自走到桌边抽烟。顺带给瑞那边发个表示无碍的暗号。
    “我的身材不好吗?”
    金希辰缓过劲儿,侧躺着面对坐在椅子上的谢玦,灵魂发问。
    “不错。”谢玦叼着烟,在烟灰缸边缘弹了一下烟灰,笑着肯定。
    “那怎么还有空给其他人发消息?”语气不高不低
    哟呵。
    烟离开唇间,谢玦顿感兴味十足。
    什么意思,没吃饱?
    敌对帮派都这么表示了,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再次洗过手后,重新回到床上厮混。
    但手掌才贴上金希辰的腿,就被制止了,谢玦一时间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等着对方的反应。
    腰肢被漂亮的手握上,攀上肩膀,位置一翻,肩线随之调整,最后停下来的位置在谢玦的上方,另一只手撑在枕头边缘。
    这次该我了。
    “你技术行不行啊。”谢玦在下,依旧不慌不忙,甚至带着一层没完全散尽的笑意。
    金希辰没有回答,撑在枕头边缘的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膝盖往腿侧压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沿着谢玦的腰线往下滑到胯骨上方。
    力度由试探过渡到渐入佳境,一开始在探索身体构造,现在顺手了。
    谢玦轻松写意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金希辰的技术完全不像前半场下位时候的青涩,手法娴熟又力量感十足。
    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下。
    够用吗?女人侧过头咬她的耳朵,连长发一起咬进去了也不在意。
    谢玦调整了呼吸,……还行。
    “是么,看来我需要继续努力。”
    话说出口的尾音刚落,谢玦就感觉到腿弯被架了起来。金希辰的手臂穿过膝窝,向上托了半寸,同时用膝盖压进腿间,手指在内侧滑入,角度力道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谢玦的脖颈向后仰起,脊椎沿线正对她的手指,跌入另一种频率。
    金希辰的节奏没有停过。
    手指攥住床单边缘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了,谢玦半迫着大开大合,到的次数已经超过上半场对方到的了。
    她在今夜第一次试图靠拢双腿,以中断持续输入的指令时,女人的膝盖抵住了动作。谢玦恍惚间觉得风格有点像燕白厄,让她现在想还手了。
    金希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看来我确实需要继续努力。
    青涩,原来是下位的时候青涩。
    谢玦难得想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