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抓住韩冰放在桌上的手,声音温婉,“冰冰,你就跟妈妈说说,你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韩冰依旧冷笑看着他的母亲,他抽出被母亲握住的手,道:“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你当然要好好学习,这样你爸爸才会看重你啊,你懂不懂啊!”韩母维持不住温柔,声调一路往上,最后竟达到有些刺耳的程度。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韩母轻咳几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又变得温和起来,可崔惊云却从她眼中看出了几分疯癫。
    从韩冰身上问不出什么,韩母继而将话头对准崔惊云,“惊云啊,你跟阿姨说说好吗?”
    “他……”崔惊云犹豫,韩冰挡住韩母探究的眼神,“这是我和你的事情,你要问什么就问我。”
    韩母眯了眯眼睛,好像是领悟到什么,她冷笑,“我以为你每天抱着个球已经够让我生气了,没想到你还学早恋这一套!”
    “韩冰,你要叛逆到什么时候,”女人脸上完美的假面崩裂,露出道道皱纹,“你如果不争气,你爸爸外面生的贱种迟早要把韩家从你手上抢走,你爸爸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面对母亲的暴跳如雷,上一秒还同样回以狂风的少年突然安静,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他背对着崔惊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少年轻轻的话语。
    “所以,妈妈,我只是你把握韩家、抢回爸爸的工具是吗?”
    韩母如鲠在喉,她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后,怒火重新覆盖了她。韩冰不再理会母亲,他转过身,拉起崔惊云,大步流星将她送出门。
    “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的事情,我明天学校找你。”韩冰对崔惊云笑了笑,这笑容却让她胸口闷痛。话毕韩冰迅速转身回屋,没给崔惊云留下开口的机会。
    第二天崔惊云一直等待着韩冰,但韩冰一周都没来。
    崔惊云望着旁边空无一人的桌子,面对老师提出的班级代表探望韩冰一事,转头举起了右手。周日上午崔惊云带着韩冰落下的作业站在他家门口,她按了按门铃,很快陈姨出来应门。
    陈姨看见她愁苦的脸即刻绽出笑容,她连忙迎进崔惊云,边走边说,“惊云啊,你可算来了!”自小照顾韩冰长大的老人看出了自家小孩对面前少女的不同,她向少女继续说着话。
    “那天太太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把冰冰赶出家门,可怜哦,冰冰就在门外站了一宿,”陈姨抹抹眼泪,“冰冰再怎么身体好,可这夜里气温这么低,他第二天就发了烧,一直反复退不下去,请了医生来,这几天才降下来,只是人还虚弱着。”
    崔惊云嘴唇嗫嚅,问道:“那韩阿姨呢?”
    “太太一早有事出门去了。”语气无奈。
    陈姨话头一转,高兴道:“要是冰冰知道你来看他,他肯定很开心。”
    陈姨替崔惊云开了门,崔惊云抬眼便见向来活力的少年躺在床上,她又感受到那天韩冰冲她笑时的闷痛。
    崔惊云踅步至韩冰床前,没留意陈姨已悄悄掩上门,她弯下腰向他伸出手,她从来不知道他睡觉会是这幅模样。
    少年面容苍白,整个人环抱住自己蜷缩在被子中,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伸出去的手蓦然被人攥住,崔惊云眼眸微圆,少年沙哑的嗓音已先一步传入耳中。
    “你来看我啦。”
    他仰着颈子瞧她,手上分明没使劲,崔惊云却跌坐在他身侧。
    崔惊云被韩冰抱着,抬眼是他微微干裂的唇,她纤手微动,而他抢先一步握住她手放至他面颊处。
    “你的身体,还有阿姨她……”
    “担心我?”少年闷笑几声,崔惊云撇开头,眼眸盯着枕头的某处花纹。她声音微顿,砸给他一句“明知故问。”
    他笑声连成长串,他双手揽紧怀中人纤细腰肢,怕传染感冒给她,唇仅在她脖颈处流连,还不停说着,“好想亲你啊!”
    细碎发丝挠过敏感的脖子,他发干的唇瓣在肌肤上摩擦,崔惊云像被一只求宠的大型犬缠住,酥麻感不断从与他相触地方传来。
    崔惊云两手推挤韩冰,身子往后退,韩冰却得寸进尺,一步步逼近她,蓦地她的后背触到柔软床垫,她始觉她已被坏心眼的少年推到在床上。
    “韩冰!”少女不禁拔高了声音,少年埋在她胸前,发出嚣张的笑声。崔惊云恼得捶了下韩冰肩膀,却被他捉住。
    崔惊云垂眸,只见他们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