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补充了几句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后,第一阶段的围读就到此结束了。温意合上电脑,加快了收拾的速度,算了一下时间,陆宵应该快到了。
    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大家都陆续起身离开,温意也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陆宵依旧等在走廊的尽头,不过今天难得穿的低调。深灰色长大衣里搭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只是随意的抓了几下。
    经过的人总会下意识看他一眼,可是陆宵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地缠在温意身上。
    温意看到了陆宵,甚至没有来得及同身边的人告别,抱着电脑包朝他走了几步,后来嫌走得太慢,索性跑了起来。
    陆宵大概也没想过温意会直接朝他跑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观众”。
    他张开手臂接住了温意。
    熟悉的气息将温意紧紧的包裹住,她能感受到陆宵的手臂收的很近,牢牢地环住她的腰,她的脸贴在陆宵的胸前,听着过着衣料传来的心跳。
    明明只有几天没有见面,温意却感到了思念。
    “怎么没在房间等我?”温意问。
    “我先去的房间。”
    “那怎么下来了?”
    陆宵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想早点见到你。”
    温意从他怀里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陆宵想起走廊里还有人,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工作人员,偷亲了一下温意的唇角,浅尝即止,之后接过了温意手里的东西。
    “饭快凉了。”他说,“先回房间。”
    电梯门合拢,镜面映出并肩站立的两个人,陆宵的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这么高兴?”温意问。
    “我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投怀送抱。”陆宵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高兴。”
    温意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她松开了两人牵住的手,想同陆宵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被陆宵反握回去,重新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陆宵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语气里很是得意,“他们都看见了。”
    房间所在的楼层很快就到了。
    陆宵刷开房门,先将温意的电脑包放在玄关柜上,又弯腰替她取出拖鞋。
    “先洗手。”他说。
    温意从洗手间出来时,餐盒已经摆在桌上。陆宵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只水煎包,白软的表皮上撒着芝麻,只是形状不太一致,有两只收口甚至歪向一边,底部煎出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从早晨开会到现在,她只喝过半杯咖啡,闻到食物的香气便觉得饿。
    陆宵替她拉开椅子,又将筷子递进她手里,自己也寻了凳子坐在她的身侧,却没有拿筷子,只是看着温意。
    温意夹起一只,咬了一口。
    肉馅仍然鲜嫩,汤汁也足,只是咸味比她记忆里的重了一些。她嚼了几下,侧过身靠在陆宵肩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气抱怨:“怎么没有上次好吃了?”
    “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温意又咬了一口,认真品尝,“就是有一点咸。”
    陆宵将她面前的餐盒往旁边挪了挪:“别吃了。”
    “没事,只是咸一点。”
    “我准备了别的。”
    他从保温袋底层取出另一只餐盒。盒盖打开,里面同样是水煎包,却比先前那一份规整许多,大小一致,底部焦黄,连芝麻与葱花都撒得恰到好处。
    包装上印着店铺的名字,是她最喜欢的那家。
    她看了看那只餐盒,又重新看向先前那几只明显没有那么漂亮的煎包,终于意识到什么。
    “这两份不是一家做的?”
    “这一份是。”陆宵将店里买来的那盒推到她面前。
    “那刚才的呢?”
    “我做的。”
    “这是我第一次做,想着你爱吃,如果学会了你就不用经常跑这么远来,在家里也可以吃到了。”陆宵看了一眼被她咬过的那只道。
    温意知道陆宵有多挑剔,他既然肯将这一份拿给她,必然是在家里反复试了许多次。
    陆宵准备将自己做的那一盒收起来,温意却先一步按住了餐盒。
    “我吃这个。”
    “店里的比较好吃。”
    “我知道。”
    “这份咸了。”
    “多喝一点水就好。”
    温意没有再解释,只重新夹起刚才咬过的水煎包,把剩下的半只吃完。
    “温老师不用这么照顾我的自尊。”陆宵看着还在咀嚼着食物,脸颊鼓鼓的温意。
    “没有照顾你。”
    “那为什么不吃好吃的?”
    温意又夹起一只,咬下一小口以后递到他唇边:“你自己尝尝。”
    陆宵低头,就着她的筷子吃掉了剩下的大半只。
    咸味在口中散开,他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温意问:“是不是还挺好吃的?”
    陆宵咽下去:“嗯,还不错。”
    他握住温意的手腕,将最后一点也送进嘴里,“老婆喂的就是比较好吃。”
    温意突然觉得屋内的空调温度好像开的有点儿高,怎么感觉脸上烫烫的。
    午饭吃得很慢。
    温意说起这几天围读时遇见的事情,以及自己也交了很多的朋友。陆宵其实不完全听得懂,却听得十分认真,偶尔问上一句。
    听她说完,陆宵又提起家里的那盆绿植。
    “掉了两片叶子。”
    “你是不是又浇水了?”
    “我就浇过一次。”
    “走之前我已经浇过了。”
    “它看起来很渴。”
    温意无奈道:“请不要凭感觉养植物。”
    “我也不想凭感觉。”陆宵替她夹了一只煎包,“它又不会说话。”
    “当然我没有借花讽刺你的意思。”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最好没有。”温意不再理会他的打趣,把最后一只水煎包放进他碗里。
    六只偏咸的煎包最后一只也没有剩,反观那盒从店里买来的反而原封未动。陆宵重新盖好,准备留给她晚上饿了再吃。
    陆宵起身收拾餐桌,弯腰时,领口露出一小段清晰的锁骨。温意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又沿着他卷起的袖口,看向线条利落的小臂。
    难道是这几天没有见面,小别胜新婚,温意总感觉陆宵又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陆宵的手臂,好像比她还要白上几分,
    温意从小就很少长时间待在太阳下,肤色在旁人里已经算白,她将自己的袖口往上推了推,贴到陆宵旁边比了一下。
    陆宵收拾餐盒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着两条并在一起的手臂:“做什么?”
    “别动。”
    温意将两个人的手腕对齐,又认真看了片刻。
    竟然真的是陆宵更白一些。
    “你怎么生得这么白?”温意问。
    陆宵用近乎邀功的语气道:“来之前做了护理”
    “脸?”
    “全身。”
    陆宵说得十分坦然,牵过温意的手,带到自己衣服下摆。
    毛衣被他稍稍掀起一角。
    温意的指尖越过柔软的布料,先碰到腰侧,随后整只手掌都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她的指尖掠过陆宵清晰的腹部线条,她能感觉到下面绷紧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怎么样?”陆宵问道。
    “什么怎么样?”
    “滑不滑。”
    “滑。”
    陆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松开了温意的手,继续清理餐桌上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他把餐桌收拾干净,随后在她身旁坐下。
    “下午想去哪里?”陆宵问,“看电影,还是出去走走?”
    温意低头看着被自己握皱的一小片衣摆:“你没有安排吗?”
    “没有。”陆宵靠进沙发里,侧过脸看她,“你只有半天,我只要陪着你就好。“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几秒后,温意的声音响起:
    “那你想不想……做一点饭后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