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眼里缀满星光:“任凭皎皎差遣。”全身血液向上奔腾,隐低头单手锢着少女的腰身,“不过我要讨些甜头。”
少年修长微凉的五指没入她的发间,掌心扣住她的脖颈,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头长驱直入,吮着、舔着她的舌尖,银丝牵连,暧昧不清。
少年狭眸微垂,挑衅地看着屋内的第三人,半是沉沦,半是清醒。
皎皎脸胀得通红,如何推他也纹丝不动。
天呐,阿九还在?!他是疯了?
正当皎皎准备咬他的时候,隐却突然起身,偏过头,舌尖舐净唇角的蜜液,发出不耐的“啧”声。
讨厌的人,又来了。
坏他的好事,该死。
屋外江云霜意思地敲敲门:“皎皎,在里面吗?”
“啊,我在!”皎皎不知为何心虚得很,一边回应,一边身体站得笔直。
隐忍不住嗤笑出声,用手指轻轻捏她的脸颊,手感奇好,顺势用拇指将少女唇上的晶莹拭去。
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咳!”江云霜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们这……“
皎皎赶紧把隐不老实的手打落,又急又羞,带着少女的娇憨嗔怨。
这画面落在景御眼中,和谐得令人心生烦闷。
皎皎先前被隐的一番话困住,竟下意识担心景御前来处理阿九。
毕竟连她的内心也在动摇。
心随念动,她不动声色地站在景御面前,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视线。
“师兄师姐,我听说阿九生了病所以来看看,如果有事情我们去外面说吧。”
她常年跟在景御身后,景御对她的一举一动再熟悉不过。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皎皎竟然这样笨拙地警惕着他。
手中的佩剑格外沉重:“皎皎,我没有想……”
隐适时收回残存在阿九身上的一缕本源之力,灵魂剥离的痛处使得阿九弓起身子一阵猛咳,额间冰霜散尽,整个人反而更显虚弱。
隐拖着皎皎往外走:“主人,我们出去让阿九好好休息吧。”
皎皎有点担心阿九,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手足无措被拖走。
景御眸光黯然,唇角牵起一抹苦笑。
他没有想伤害阿九,他和江云霜起了大早就是去修补结界,想要找出万全之策。
可是……方法还没有找到。
他的小师妹好像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几人来到一处空地。
景御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重点指出几处:“此地结界乃妖丹所化,我和江师妹今日修复了结界破损之处,不过仍有随时崩坏的风险。”
江云霜认同:“所以我们决定,先用最短时间将村民运往安全城镇。”
“那阿九呢?”皎皎着急地追问。
江云霜疑惑:“你知道他是妖?”
“啊……是呀。”皎皎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拨弄隐袖口的暗纹,人在心虚的时候真的很忙。
怎么说呢?她知道是因为身边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妖。
好在江云霜没有追问,神色反而更加坦然:“皎皎,阿九好像是鸩妖,不知为何会和人类生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非常危险。”
她犹豫着措词:“你这个契约兽看起来就不靠谱,所以我个人是希望你带村民走,我和师兄垫后。”她用手肘戳戳旁人,“师兄你说呢?”
景御直视皎皎:“是的。”
这是他的私心,护她平安,必要时刻,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冷血的一面。
“可是你们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你们帮不了阿九。”皎皎语气坚定,“但我可以——”
嘴唇轻抿:“可以试试。”
江云霜眉头紧锁,摇头:“这样太危险了。”
“可是,师傅让我下山是来历练的,师兄师姐以剑护苍生,而我所修的道,本就是要在绝境里争一线生机。如果此时逃脱,那我之前的努力就是笑话。”
皎皎再接再厉:“况且,隐并不弱,就算是鸩妖的毒也不能伤他分毫。”
她不太确定,但总归这么说也没错。
明明是事实,就算是几乎绝迹的毒妖鸩鸟也远远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可隐心间骤然生出别样的情愫,耳尖泛红,悄悄蔓延到脖颈:“自、自然,区区鸩妖,能奈我何。”
“好,那你们小心,我和江师妹尽快回来。”景御叮嘱道,“我给你留了替命傀儡,一定要平安。”
“当然!”皎皎笑起来,在景御面前说大话也不脸红,“我可是很厉害的!”
皎皎原本以为最难的是净化阿九的妖毒,可没想到更快迎来的问题是——有人不愿意走。
村长自知时日无多,拄着拐杖立在门前,只想守着村子走完最后一段路。
其实皎皎很好奇为什么村长会收留一只妖,看上去他并非不知情。
赵老爹把雕的小木人全送给了小石头,又塞给皎皎一个小木头娃娃,娃娃梳着少女发髻,头上戴着一朵花。
“你们带着小石头走吧。”
有些人,肉身腐朽,魂在故里,无法离去。
皎皎和隐将吴阿九暂时安置在村子后山的一处山洞中,这样就算事态失控,隐也可以将鸩妖的毒短暂冰封在可控范围内。
另一边,景御鹤江云霜带村民离开。
离开这日,小石头哭得撕心裂肺,他或许还不明白为何最亲近的阿婆和赵老爹都没有跟来,可骨子里却隐隐感知到了生离死别的恐慌,只死死抱着手里的木头娃娃,一言不发。
突然,异变陡生!
轰隆!
地面深处爆发出沉闷的巨响!结界爬满裂痕,一触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