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 精品文学 > 抱薪救火(高干) > 28.醋意
    楼迟吻得温柔缱绻,和平时那种不由分说的深吻不沾边,而是一点一点碾进去。
    沐函在这个吻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一缩,抬手推开他坐起身。楼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衬衫领口散开两颗扣子,呼吸还没匀,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那双一贯沉静幽邃的眼里有某种陌生的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心脏狠狠撞了一下,沐函别开眼:“你来干什么?不是应该在陪那位小姐吗?”
    “小姐?”楼迟疑惑,随即又恍然,“你是说昭宁吗?”
    沐函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今天的冲动事做了也不只这一件。
    楼迟嘴角轻扬:“沐函小姐是喜欢上我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沐函应激,面颊却红了。
    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半寸,却被他环在腰后的手臂箍近,指腹在她的腕间摩挲:“脉搏跳得很快。”
    沐函被烫到般抽手,楼迟没松,深深看进她眼里。
    沐函呼吸发紧,心脏跳得又急又重。
    “真的喜欢上了啊,”楼迟的嘴角轻扬,浅浅的气音拂过她的唇角,“看来吊桥效应起作用了。”
    羞恼和心悸同时冲到头顶,沐函看见他眼底那点笑,看见他慢慢低下来。她是清醒的,可她没有躲,甚至在他靠近的那一瞬,心跳快得发疼。
    窸窣的脚步声从林外传来,沐函下意识要退,楼迟却覆上来,探入唇齿后勾住她的舌轻吮。
    沐函低吟,刚闭上眼要回应就被抱起来,呼吸全乱了,她下意识要挣,楼迟低语:“沐函小姐也不想被他们看到面红耳赤的样子吧?”
    沐函没再挣动,在导演等人抵达前把头埋进楼迟的怀里,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以及他面对担心的众人时说的“我是沐函小姐的爱人,她受了惊吓,需要缓一缓”。
    爱人……沐函心脏重重地擂了一下。
    祁照也愣在原地,楼迟淡言:“麻烦让一下。”
    “抱歉!”祁照也退到一旁。
    把沐函抱回更衣帐篷后,楼迟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缰绳:“谢谢。”
    卫笙走过来:“很抱歉,楼先生。对沐函小姐造成的伤害,我们剧组会负责。”
    “谢谢卫导,”沐函掀开帐篷,已经换回自己的裙子,“不过我没有受伤,只是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这是自然。”卫笙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是剧组管理失职,等安全排查过了,我再联系你。”
    沐函嗯了声。
    楼迟上前揽住她的腰,沐函抬手搭住他的肩,被他轻松托上马背。楼迟跟着上马,一手控缰,一手护在她腰侧。
    马在原地踱了半步,他低头看向众人:“我先带我爱人告辞了。”
    缰绳一动,马儿扬蹄,踏着一地红叶朝山下走去。
    “为什么那么说?”沐函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被马背颠得有些散。
    “什么?”楼迟低低应了声,缰绳在手里一收,马慢下来,一步一步踩在红叶上。
    “爱人。”沐函说。
    楼迟轻笑:“我认为直接说我们对外的关系,可以省很多步骤,也能更快把你带离那个危险地。”
    “危险?”沐函扭头,“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代砺川,不过他本来的目标不在你,只是你恰好代替罗苹烟出演。你们身形相仿,那些人没认出来。”
    沐函脊背一凉:“代砺川和罗苹烟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
    “嗯?”沐函维持着侧身回望的姿势,脖子扭得有点酸,却顾不上。
    楼迟双腿轻夹马腹,让马停下来,自己身体往前倾,沐函得以收点身子。
    楼迟说:“上次你提了你姐姐的案子后,我去查了。当年把你姐姐尸首分离的人,是代砺川。”
    沐函的眼神骤然冷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和骆辞远一样,他也是精神病?”
    “塔那托斯综合征。”楼迟握住她紧攥的手,指尖施了点力,把她蜷缩的指节一根根掰开,“这类人执着于将死亡的过程和死后的人体美学化、仪式化。”
    沐函轻嗤:“精神病杀人真方便,开张医学证明,一条命就能被说成一次发病。骆辞远最近就拿这个理由提上诉,代砺川也会是这样吧?”
    楼迟眸色动了一下,把她的手合进掌心:“所以,法律帮不了你。”
    沐函侧着头,他离她很近,呼吸就落在她的眉骨上。
    她反手攥住楼迟的发:“我要他付出代价。”
    楼迟笑,嘴角擦过她的额角:“当然。”
    “比扔进监狱更甚。”
    他低头,舌尖舔上她的唇角:“当然。”
    沐函看了他几秒,然后吻上去,带着把两个人一起拖下深渊的决绝。她吮得重,齿关磕碰,舌尖缠上去,把他的呼吸也搅乱了。
    楼迟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突然的动作使马不安地踱步。楼迟松开缰绳,由着马慢慢走动,手从她的腰侧往下滑,探进散开的裙摆。
    沐函猛地按住他的手腕,湿着唇说:“我不和别人的男人做。”
    楼迟笑:“但可以接吻是吗?”
    沐函面颊泛起粉晕,但坚持。
    楼迟舔上她的下颌:“昭宁是我表妹,亲的。”
    沐函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楼迟手指探到腿心,摸到一手粘腻。
    沐函短促地喘了一下,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又被他追过来含住,他说:“真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