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粉蛇似臂钏娇娇柔柔靠在她的手腕。
献祭成五官供花分明为幻境中的幼童水天金刚,他眼睛弥散一股月辉溃败的悲哀,张口说:“还记得我吗?”
两指宽的凉舌被极喜割开,似碎发塞在头骨里,发声说不清的奇怪。
一丛丛的粉蛇毒牙细微地摩梭白元的手臂,像食人腐肉的鹫鸟,她越发感觉水天真的是金刚吗,明明浑身邪气熏人,恍如夜叉罗刹之辈。
他见白元并不回话,继续道:“南无地藏皈依不知去向,地狱无主,中阴混乱,我需入轮回证誓言,不过你到底是谁...”
话没有说完,胜乐牛舌一伸便将返青的舌头吃进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咀嚼声。
“诶,这这...胜乐吃这些没事吗?”白元诧异着说。
极喜的声音神出鬼没传来:“能有什么事,焚魔节本就是为金刚孕育神胎吸取业力而诞生的节日,把供花喂给胜乐吃了吧。”
他拾阶而上,左手持天杖,右手捧束青莲,吕青的莲瓣还坠落露滴。
白元见极喜拿一根比他还高的天杖,莫名想笑,笑意还未抵眼底,天杖尖端锋利的单股金刚杵就敲上了她的头。
平心而论,白元喜爱极了极喜佯怒的模样,总让她忆起颤巍巍的绿风皱水,支离破碎的荷浪下躲藏的蛙,那么怯怯,如此皑皑。
正所谓古鲁上师常有,而天杖不常见,因其制作材料罕见,问世极少。
极喜手中的天杖通身成青绿色,尤像两节成人股骨拼接而成,纯银十字金刚杵上抵莲状宝瓶,串起鲜血淋淋的红人头,正在腐烂的绿人头和干涸的白人头。
宝瓶上系满扑朔绿光的贝拿勒斯丝绸,蓝色法铃与达玛茹鼓栓于其上,叮叮咚咚作响。
金刚杵中轴插进水天尸体,从满碗脑浆和白液中挑出一双眼球,混着莲花塞进胜乐嘴里说:“别挑食。”
淅淅沥沥似雪竹的血卷入它的舌间,吃得津津有味,孕育的人愉悦地在胜乐肚子里打滚。
极喜忽然抬手摸上白元的小腹,皮肉之下他能感受到精子在里面畅游,摆动尾巴往白元身躯各处钻。
“我身悬殊,仅凭借处精即可两人肉体前往炼狱,我得四方金刚最合胜乐口味的血肉,白元你可知你得到什么。”
极喜的手掌很暖,轻抚脆弱的腹部,白元又想起极喜抵住穴口射精的迷离欢愉样。
“你将得我庇佑。”
极喜手向下滑,滑嫩的指节捏住依旧红肿的阴蒂,另一手环住白元的腰防她掉落下去。
白元挣脱不开,便带点怒气说:“极喜你,真当自己为胜乐喜金刚了吗,可真是痴人说梦,泥车过河。”
极喜眨了眨眼,自嘲着说:“为何不可,有何不是。”
他的食中指很长且细腻如羊膏,就着残留在体内的精液汁水揉弄,见白元扬起头发出情动的喘息,他似乎格外亢奋,用牙齿反复研磨咬上耳垂,手指却恶作剧般堵住液体不然它们潺潺流出来。
极喜耳语道:“听说你兄长寂护取代清辨成为那烂陀寺阿阇黎?”
“嗯,确实是这样,兄长跟随智藏深修中观严论,上师清辨不知为何与我同行萨霍尔国。”
“我观清辨心绪不定,瞳孔恍惚,无疑是中阴将近,一路同行只怕是续命持长生妄想。”极喜不屑地说道。
同时把某样冰凉的圆球体瞬间塞入起伏的穴口,堵住里面想要流出来的精子。
“啊,极喜你塞了什么东西!”
白元正想挣扎,却不曾想那球物滚动着往深处钻,牢牢地嵌在里面,不同于阴茎的压迫感,浸泡阴液的线状物膨胀起来,仔细填满每一寸肉褶,泛起股股断裂酸涩的充实。
极喜侧过身,借着胜乐长毛挡住徐徐升起的弧度,脸色平静地说:“别乱动,越动越难受,想必你可知魔线球。”
轮到白元震惊了,耆阇崛寺虽说为佛陀讲法道场,可世事变迁物是人非,渐渐影响力大不如前的寺庙哪里来的如此圣物。
此魔线球可不是在民间的线球,普通的魔线球很常见,各家人户染五色彩线编织成大小各异的球型,挂在门楣上,方可避免邪灵的侵袭;但在寺庙圣物里,魔线球则有所不同稀少,多用法师古鲁剃度之前的青丝长发漂染而成。
“这是你的头发?”白元看着极喜围好头巾的血脑问。
极喜忍住脾气,解释道:“不是,是水天的蛇发。我本并不想让他去中阴走一遭,谁晓他不知好歹,我只好割弃头颅,五官作花,蛇发作球。蛇与阴相融相配,可曾闻吉祥天母的魔线球,就是求取水天金刚的蛇发。且我的初精阳气过重反而不利于你,脉轮凝露吸收。”
吸收二字被咬得极重,好像要化做蛇妖啃食自己一口。
撕裂阎王殿的鬼泣婴啼漫过鬼门关,草下徐生如烟,鬼魅寻生般吞掉王舍城,雨后雾起。
法塔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被白雾包裹,好似所有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清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白元,你还要在此待到何时?”
“阿阇黎,我......马上下来。”
极喜拉住翻身下牛的白元,语速飞快地说:“当心清辨。他本寿命已决,从前为续命可是夜晚笙歌不断,经常三女侍一人,白日就可以见她们被裹一层薄布下葬。他手中的九股金刚杵师传无着,凶残至极,两人真真天作之合,一窃阴血一取女血。自古以来,男女修金刚乘,精液夹杂经血才叫菩提,男子舔穴拾精血需有分寸,若留全部不予女体,不出三刻,女方死相拂面,三月既亡。清辨更是绝情,让九乘金刚杵取一滴不留精血,然后再肆无忌惮把金刚杵捅进女穴,那东西是非见血不停,挺进阴道,贯穿子宫,最后捅破肠子从肚皮冒头,这时陪他修行第空形母早已死不瞑目。”
极喜褪下手中的一串念珠戴在白元手腕,最后说道:“佛陀青莲开,三身本该涅槃,不知为何轮回已乱,法身不知去向不敢言,但我们三依稀记得白元你不该沦落至此。白元若想知道为何如此,讲真,你得去地狱一回。”
白元听完极喜的话,未言片语,捻住手腕处无色似雾的五佛念珠,便转头走入雾中。
魔线球好似融化在阴道里,轻微的运动也没有引起身体的不适,就像白茶杯绿影下的起伏跌宕。
树影似人身诡谲挥舞枝桠,像在与她告别一般,白元回头看站在高台上的人影朦胧,极喜扶住胜乐的角望着她皎洁的僧衣,苍白的脸色不似童贞时那般红艳。
见白元回头,他还是开口说:“须菩提,我极喜触地顶礼无量真实明,福德予白元,见面需断肠,济慈来日方长。”
穿透水汽的声音传来,就像幽怨百合林中觅寻的无骨皮囊。
模糊的雾气中,极喜伸手解开头巾绳结,赫然看见头骨完整,屡屡青丝垂地,荡漾玩耍,似枯柳点湖。
再往前走,清辨一脸漠然像站立在白元面前,手中的金刚杵闪着红光,像每个少女阴血如樱般柔软的子宫,像胜乐嘴里嚼烂的死人眼。
白元伸手,五指想要抓住四周弥散的雾气,却又从手心流走。
她看向清辨身后,那里大雾迷漫,不见一物,
少女对着清辨,又好像对自己说:“可有可无的雾,抓也抓不住的无,你说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清辨不知作何回答,干脆闭上双眼,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