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拍了拍于涵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地说:「没关係,我陪馒头整理就好。」
    我们此刻站在小荳和于涵的宿舍双人房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小荳惯用的那款淡淡草莓洗发精的味道。
    馒头要带走小荳的遗物,而于涵今晚还有课,她低头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勾起包包离开了。
    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和馒头,还有小荳留下的每一寸痕跡。
    她和于涵是上下舖,于涵睡上铺,小荳睡下铺。两张书桌靠墙并排,缩在角落,小荳的那张桌上摆满了可爱的娃娃公仔,毛绒绒的熊、眨眼的小兔、戴皇冠的独角兽……每一隻都像在对我撒娇。
    馒头的目光落在那些公仔上,声音低哑地说:「这些……都是我送她的。」
    他伸手抚过其中一隻粉红小猪,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小荳看到什么可爱的就想买,常常被我唸……可是最后,我还是会偷偷买下来,装作不情愿地送她。」
    书桌的木板上贴着两张便条纸,字跡大而用力,像小荳当初写下时满腔的倔强:
    「有一天要成为台机电技术长!」
    「当妈了,我要加油!」
    旁边还贴着一张超音波照片,那是小荳怀孕第一个月拍的。她用歪七扭八的鬼画符,在照片旁边画了一家叁口:圆滚滚的宝宝、中间牵手的小荳,和一个斯文靦腆的男人——馒头。
    馒头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手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们慢慢走到小荳的床边。墙上贴满了照片:韩国偶像团体的闪亮海报、羽彣风那张帅气的职棒宣传照、我们四个闺蜜的合影、我跟小荳拿下羽球银牌时的拥抱照……而最大、最醒目的那一张,就贴在床头正上方——是她和馒头国中时的合照。两人还很青涩,小荳搂着馒头的肩膀,笑得像偷吃了整罐糖的小孩。
    馒头伸手,颤抖地抚过照片中小荳的脸颊。指尖刚触碰到,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竟然轻轻掉了下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愣住,然后缓缓翻过来。
    我站在他身后,看见那些字,心脏像被谁狠狠掐了一把。
    「亲爱的上天/馒头,因为一直没有勇气坦白,所以把我的懺悔写在这里:
    从高一开始,我跟羽彣风做爱了,那个你最嫉妒的人,长得又高又壮,运动细胞发达,总是我们孤儿院最红的那个羽彣风。
    大一打工的第一天,我跟另一个男人上了,楚镇江。
    他们都说爱我,要跟我交往,可是你知道吗?馒头,我是真的只爱你一个人,即使你又笨又木头,没有半点肌肉,做爱也没有激情,但我就是只爱你。
    可是你知道我的真相以后,还会爱我吗?我跟好几个男生上过床了,不只羽彣风跟楚镇江喔!
    我知道像我这么贱的女人总会有报应,那报应可能就是你一辈子不理我了,可是我又总是偷偷祈祷老天爷能原谅我,让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切。
    如果有幸都没被发现,我就把这张照片烧掉。
    by  荳  2025.1.1」
    馒头读着读着,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照片上。他颤抖着,哽咽地喊:「笨小荳……老婆!」
    那一声「老婆」,像刀一样刺进我的心。小荳再也听不到了。
    我也哭了。我张开双臂,把他整个抱进怀里。他的肩膀在抖,像一隻受伤的小动物。
    他抽泣着,声音破碎:「我原谅你……我一点都不生气……拜託你回来好吗?告诉我!你跟闺蜜们只是在整我,怕我知道你的事情生气,所以故意安排的,拜託!拜託!拜託!」
    他重捶床框叁下,仰头,对着天花板怒吼,可空气却静得可怕,什么都没改变。小荳走了,永远地走了。
    那张垂下来的脸如槁灰,难过以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那是种怨怒上天无情,不愿意相信事实的情绪。
    他看着我,我靠近他,我俩鼻尖轻碰,我轻声说:「别这样,别让小荳担心好吗?」
    我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慾望,没有掠夺,只有满心的疼惜。我想像着小荳曾经也是这样吻他,温柔地、贪恋地。馒头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呆呆地让我亲着。
    脑袋像是空转,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我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钮扣,唇落在他的胸膛,轻吻那颗小小的乳头。他的裤襠早已鼓胀,我的手缓缓往下探……
    我脱掉上衣,解开胸罩,把他的手拉过来,覆上我饱满的胸部。H罩杯的柔软在他掌心溢出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躺下,在小荳的床上,张开双腿,拉着他靠过来。
    馒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犹豫:「我从来没跟小荳以外的女生做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进来吧,小荳会答应的。」
    小荳的照片还贴在床头,她在照片里调皮地笑着,好像真的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弯弯地说:「好呀!小奈,我叫你帮忙照顾我男友,结果你给我照顾到床上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馒头看着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泪水却同时滑落:「我在想……小荳看到会说什么?」
    馒头也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兇。
    「你跟我想的一样吗?」我问。
    馒头点点头,原本的犹豫瞬间崩解,挺身而入。
    那阴茎不大,却一寸寸撑开我,烫得我全身发颤。
    「啊……!」我仰头娇吟。
    脑中彷彿听见小荳在旁边轻声说:「谢谢你,小奈……我终于不那么愧对馒头了。」
    我对着我脑中的幻听回嘴:「笨妞,这是你的报应,活该!」
    馒头听见我低喃,也笑了,笑中带泪。
    我拉住他的手,哽咽道:「抱我……这样会让你心情好一点。」
    他整个压下来,我紧搂他,他下身一下下深深顶进。
    抽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小荳的照片还在看着我们,我在心里问:你还看得到吗?我好希望你看得到。
    「啊!啊!……」馒头的节奏越来越快,龟头在里面摩擦得我痉挛。
    这缠绵开始时,还在意什么套子?
    那软韧的顶端一次次撞击最深处,肉对肉,肤贴肤。
    「啊哈!」
    馒头在抖动,我抱紧他,大声喊:「射给我吧!」
    他本想抽身,却被我双腿死死夹住。
    我扭动臀部一下下地往上顶,干到他忍不住,一道又一道滚烫的精液喷洒在我的花径里。
    「哈……哈……」我喘着气。
    馒头也喘得厉害,声音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内射?」
    我看着他,轻声说:「也许……小荳会投胎回来,当我的女儿。」
    他愣住,然后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缓缓退出,我蜜穴口的白色液体跟着淌出,浸湿了小荳的床单。
    我俯下身,舌尖舔过他龟头上还掛着的那一缕精丝,然后抬眼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小荳出轨的?」
    馒头的声音很轻:「高一。小荳跟羽彣风做爱的隔天,她说梦话时什么都说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其实也知道了……小荳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
    我一怔:「又是梦话告诉你的?」
    馒头摇头,苦笑:「不……是我有先天无精症。我一直不敢告诉她,她那么期待有个家,我怕她离开我。可她怀孕了,我当然知道不是我的种……但我却满怀感激老天这个安排,让我能跟最爱的女人共组家庭度一生。」
    他抽了一张卫生纸,轻轻擦去掛在我外阴唇旁的那抹白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是不属于我的,终究要被收走……什么都没了……」他又哭了。
    我伸出手指,替他拭去泪水。
    「别难过了……再做爱一次好吗?」我温柔地说。
    我撑着床框,翘高臀部。
    馒头低低应了声:「好……」
    他扶着我的腰,再次进入。里面还残留着他的精液,酸麻的快感让我边哭边呻吟,叫得很大声,完全忘了这里是女生宿舍。
    我们做了一次又一次。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我趴在小荳的书桌上,啪啪啪的撞击声回盪。
    突然,门喀噠一声开了。一袋东西摔在地上,热腾腾的包子滚来我的脚边。
    于涵站在门口,声音发颤:「小荳!……是你吗?」
    馒头猛地退开我体内,于涵才看清是我的光屁股对着他。
    我回头望她:「是我……」
    于涵的眼泪瞬间决堤:「我以为……她回来了……」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包子,袋子里还有好几个。她递给我们,声音哽咽:「我下课刚买的……学校后门那家,小荳以前总是吵着要我买……」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滴在包子上:「有一次我回来,她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压在书桌前……跟刚才的样子,一模一样……对不起,馒头……」
    馒头摇摇头,声音沙哑:「没关係……我都知道。」
    于涵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你们……可以继续。我没关係的。」
    她拉了条浴巾,转身走进浴室。
    结果我真的拉着馒头继续。
    那一夜,我跟馒头都没睡。
    即使于涵已经在上铺沉沉睡去,下铺的床还是唧嘎作响。
    我们不断哭,不断做爱,不断呻吟,嘴里喊着小荳的名字,把她的床单弄得一片狼藉。
    天微微亮了。
    我趴在馒头胸口,声音软软地说:「馒头,我答应过小荳,我会照顾你。我对你没有意思,但以后你寂寞时……就上来北部找我做爱好吗?」
    馒头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却摇头,声音温柔却坚定:「谢谢你,小奈。今晚……我真的好满足。可是,我想我不会再要你跟我做爱了。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我想用我的寂寞,一辈子记得小荳。」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进我心里。
    我泪流满面,问自己:什么是爱?我这一年来,到底都在干什么?在慾望的征服里,我显得多么低贱。
    那个曾经深爱一个人的我,好像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