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枪。
    被他连带着连掏出来的子弹一起扔进了她怀里。
    猝不及防被扔了一怀手//枪以及手//枪子弹的少女一愣,疑惑地抬眸望向他,“这是……?”
    “格/洛/克26。”禅院甚尔说出了少女好像听过但听过也不认识的枪的名字,“枪上有必中的术式。”
    “术式?”
    这是景山娜娜从没听过的词,因而,她皱起了眉头,很疑惑地看向他。
    禅院甚尔懒得和她解释,随口换了个词:“魔法。”
    “噢。”
    这么一说,景山娜娜就懂了,低头看起了那把手//枪,不再问他了。
    枪并不是太值钱的枪,术式也不是什么珍贵的术式,禅院甚尔用枪也并不需要这种东西,因此从死人手里拿到了几把后就一直塞在咒灵的肚子里没拿出来,刚刚提到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就从里面随便挑出了一把来。
    虽然这种东西放到黑市上给实力不行但心大的垃圾渣滓买估计能卖出个不低的价钱,但他倒没想用它换钱。
    毕竟景山娜娜虽然不追问魔法,但不代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不会追问,虽然那些人的实力说到底也就那样,但禅院甚尔并不高兴去无报酬地惹那么多麻烦,为一点钱尽做赔本的买卖,因此,与其放在咒灵肚子里一辈子不见天日,倒不如借花献佛,作为给这小孩玩的玩具。
    只是这小孩从来不知道见好就收,永远只会得寸进尺。
    她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来回扫过手上的枪,很快将子弹装填,爱不释手地摸了两下后,又抿起了嘴唇,欲言又止地看他,问:“感觉,虽然不重,但,我怕后坐力很大……甚尔,既然是魔法,能不能给我换更个小点的,轻点的?”
    格洛//克26有个屁的大后坐力。
    禅院甚尔此刻很想给这永远得寸进尺的臭小鬼一下,捏起她烦人的,总挂着讨好的笑的脸,然而那样的话她一定又要装可怜顺杆往上爬地提更多的要求,因而那话滚到他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他眯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睛,很不避讳地在这一无所知的小鬼面前坦诚自己的无能:“我没这个本事。”
    他顿了一下,又很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把枪,在离开咒——储物袋的肚子后,过段时间没咒力补充也会自动消失的。”
    “我也不能补充这东西。”他这么说。
    然后,金发少女哦了一声,就把这手//枪放一边了。
    “怎么?一听不能持续用就没兴趣了?”禅院甚尔嗤笑一声,忍不住用带点嘲弄的语气对这挑剔的小鬼说话。
    “那没有,我好喜欢的。”景山娜娜说着,顿了一下,咬咬嘴唇,改变了一下坐姿,把腿收到沙发上来,跪坐着起来一点身体,让自己能平视,甚至俯视他,而后,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着头发摸到后颈,盯着他的眼睛,小声说,“甚尔,不能做出必中的手///枪,还不能给手///枪补充魔法,听上去有点没用。”
    “哈?”他用气音笑了一声,掀起眼睑,用碧绿色的眼凉凉地看着她,但并不生气,还扯起嘴角,朝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现在知道,十万円也不——”
    “我也知道,那个世界肯定好多人可以做这样的手///枪,肯定有好多人可以给它补充魔法,这样一来,他们听起来好像,或许比甚尔有用多了。”
    “可是只有什尔把它给我,也只有它是我的。”她顿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好认真地和他对视,目光灼灼地看他,很真心地和他强调,“不能必中也没关系,只要学会瞄准我就可以用它,所以魔法消失了也没关系,我不在乎,反正我猜,那个世界会魔法的人也不会人人都像甚尔一样,给女子高中生送手//枪。”
    “啊,因为这是我最多的东西。”
    “那我不想要了,请再送我一把最贵的枪吧。”
    “别做梦了,臭小鬼。”
    “好吧,好吧,我知道。”她呼出一口气,挽住他的胳膊,大喇喇地把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用左手拿起那把已经装填满子弹的手///枪,香笑眯眯地抬起头,隔着t恤,用脸颊贴着他的手臂,说,“我知道,这,格拉斯16 ,一定,甚尔储物袋里,最轻的手///枪了。”
    禅院甚尔垂下眼睑,此刻,他也许应该为她把格/洛/克26说成不知道哪里来的蠢名字而嗤笑,又也许即便她说错名字他也不在乎,但应该为她自作多情,善于安慰她自己的想法而嘲讽两句。
    但他什么也没干。
    他只是看她好像永远在笑的脸,并不像往昔一样看过她就偏过头,而是比起之前来说,有点久地凝视她,他将视线扫过那双眼睛,略过她有点轻微颤动的睫毛,停留在她含笑的嘴唇上。
    他抿了一下嘴唇,而后,笑了一下。
    不是嗤笑,也没带嘲讽,也不是皮笑肉不笑,就那样,很简单地笑了一下。
    “啊……的确。”他说着,承认了她的猜想,而后,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转而移开了视线,盯着正在播放连续剧的电视,沉默了一会儿,“……随你怎么想吧。”
    第22章
    天越来越热,太阳落山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放学的时候还不到黄昏,西斜的太阳光照样晒人,于是在出教学楼之前,爱美怕晒的少女就戴上了遮阳帽,和同样怕光的朋友只踩着树荫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本来打算和好友们去逛逛饰品店的金发少女却看见了个本来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人。
    “甚尔?”挥别了好友们的金发少女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他身边,一边叫他名字把书包递给他,一边就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抬手扶了一下遮阳帽的帽檐,仰起脸确认这天还是晴朗无云的之后,才用含着点不敢置信的嗓音问他,“你来接我啦?”
    在禅院甚尔挑眉要说出类似于‘怎么?不行? ’这种讨人厌的口是心非的话之前,深知他脾性的少女已经先一步开口,用雀跃的声音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今天是晴天,那岂不是以后你都会来接我放学了?”
    这回她没法用话自己接自己的茬了,于是黑发男人可以睨她一眼,笑一声,回她一句:“想得倒美。”
    景山娜娜早习惯他这样,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更用力抱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问:“那是为什么嘛?是碰巧路过?”
    “差不多。”他这么说。
    因为今天不下雨,天气正好,所以可以慢悠悠地走回家,正值放学时候,道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因此也会凑巧遇到认识的,之前曾在一个初中但现在不在一个班的朋友。
    这时候,景山娜娜会扬起很可爱的笑容和她们介绍她的新男朋友,然后收下她们很真心的嘱咐,再过两个红绿灯,远离学校后,路上就不再有那么多学生,于是可以更清闲地当散步似的慢慢走一边扯东扯西说些有意思没意思的闲聊,而正当此时,金发少女注意到了路边一家新开门不久的,门口挂着「彩票买一送一」的彩票店。
    她还没有成年,朋友们也没成年,所以从来没有进去过,但这次,她身边跟着一个显然成了年的家伙,加上买一送一的噱头,即便不怎么好赌的少女在这诱惑下也难免会把心动摇,她沉默了一下,抬眸,朝禅院甚尔可怜巴巴地眨了两下眼,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拉着他进了彩票店。
    虽然没来过,但基本的流程她还是知道的,叫甚尔拿出身份证件,给钱——写数字赌号码拿奖这种事对女子高中生来说实在没意思,她对着没兴趣,于是进来了也只挑刮刮乐,因为知道小赌怡情,大概也没人真只靠彩票赚钱,所以她总共只付了两张的钱,她随手在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两张后,便侧过身,抬起手,示意什尔去挑了。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常混迹与赌场彩票店的禅院甚尔对这只有两张的东西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他深知自己一刻都不曾被上天眷顾过的狗屎运气,买一百张刮刮乐也不会有中的,他看了一眼少女脸上兴致勃勃的表情,双手抱臂,只丢下“我运气不好。”这一句话。
    意思是让她一次性刮四张。
    但金发少女却不想这样善罢甘休,好像偏要在这时候和他对半开似的,走过来就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货架旁边带,一边拉他,一边用那惯常的,上扬的,尾音漂浮的声音和他讲话:“这有什么运气好不好的,只要没有中大奖都是运气不好的,我也没想中奖,玩玩的嘛!我挑两张,甚尔你挑两张,正好嘛!”
    她这么说了,禅院甚尔也不高兴再为两张刮刮乐和她掰扯,随手从上面抽了两张后,用旁边的铁片刮开了。
    意料之中,当然是一分也没有的。
    早知道会这样的黑发男人嗤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硬纸撕开后扔进了垃圾桶,景山娜娜要过来拿他手里的铁片,他却稍稍抬手,阻挡了她的动作。
    “你用那边的。”他扬了扬下巴,说。
    “不要,我偏要你用过的。”景山娜娜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犟起来,伸手要从他手里抢,禅院甚尔不给她,她就两只手一起把他胳膊抱住,把刮刮乐往他手上一贴,用他握成拳的指节刮上面的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