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话被接起,那道刺耳的大笑贯穿了耳膜:“啊哈哈哈!金时也就你还想着我了,我已经提纯好了咖啡液,正在……”
    “这个回头再说!我现在很严肃地问你:你和佑希子都发生过什么?!”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坂田银时眯起眼睛,语气神秘而自信:“事到如今你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的声音,辰马不再笑了:“是吗……你都知道了啊,其实我……”
    银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我偷偷去考了忍者执照但是完全没过呢哈哈哈!你可别告诉佑希子,不然她一定觉得我是废物男——”
    银时黑着脸把电话丢到了一边。
    “银时,其实我也去考了忍者执照——是为了借录像带,总不能一直拿通缉令来证明身份吧。而且我也想能更了解佑希子阁下,没想到意外的顺利。”桂拿出一张卡片,只见职业资格那里赫然写着「风影」。
    “下忍中忍上忍就算了,风影又是怎么回事啊?!不要以为声优配过的角色都能当自己的人物设定了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旮旯!”
    “那我还是卡卡西呢!卡卡西也当过火影啊!!”
    “不。”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胧摘下了之前做奈落装扮时常带着的面罩,“我才是卡卡西。”
    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虽然辰马没考下来忍者证,但也许是因为三〇真一郎老师配的是水木的缘故。话说回来好像只有杉〇智和老师没有配过火〇忍者吧,就连子〇武人老师都在短篇特别动画里配过一个反派……”
    “够了!!!”
    银时气喘吁吁地扶住墙,为什么只要和这群家伙在一起,他就会沦落成吐槽役?吐槽好累,他再也不嘲笑新八了,以后每个月工资给他加八杯水……银时又猛地抬起头:“不对!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高杉早就拔剑警惕了半天,对着银时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早已不对他心存指望,假发那家伙更是脱线,“伊丽莎白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它到底去哪里了?”
    桂突然露出难以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伊丽莎白不见了,你就出现了,难道你……”
    “才不是啊!”连一向稳重的胧都破功了,“那个长得和老师一模一样的小希让我来找你们,要尽快去航站楼。”
    “发生了什么事?”
    “两方彻底陷入僵持。星芒教的目的是抓住虚用他做实验来研究不死的秘密,顺便彻底占领地球的阿尔塔纳资源。现在虚自己在楼顶硬杠所有敌人,茂茂带着真选组见回组和攘夷志士从楼下找机会突入。而且最重要的是……”
    胧皱紧眉头,“再这样下去,航站楼就会因此爆炸,会导致所有的阿尔塔纳能源再次从地下喷涌而出,这次还没有修复好的地壳会彻底崩裂,到时候整个星球都会被这庞大的力量摧毁的!”
    *
    歌舞伎町内,将老人和孩子都带到掩体中之后,东城终于闲了下来。他左右张望,却怎么也没看到九兵卫的身影。
    “少主?!少主你在哪里——”
    “柳生那孩子吗?她和阿妙出去了。”主持大局的登势婆婆答道,“说什么一定要把佑希子带回来,还是年轻好啊……”
    微笑酒吧的店长突然起身,激动地大喊:“不,婆婆!身为大〇丸的您一定能理解的!更何况曾经与您齐名的泥水次郎长还是初代火影啊!我们店里的小姐们早就像亲姐妹一样了,她们一定能把佑希子小姐带回来的!!”
    “到底还要玩这个梗多久啊!这个世界观什么时候开始综《火〇忍者》了啊?!”
    登势婆婆点燃一根烟。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神奇的忍术,世界也不一定会变得更好,还不如相信着友情的魔法和羁绊的力量呢。”
    “就是那里!”
    阿音和天音终于带着阿妙和九兵卫绕过了交战区跑到了航站楼后方一千米的位置。 “虽然天人把黄龙寺推倒建立了航站楼,但鸟居还在这里。”
    “如果佑希子能摆脱阿尔塔纳能源的束缚,最大概率就是从这里出现!”
    因为星芒教和阿尔塔纳大军的攻击,这里时常又流弹落下,九兵卫不得不一直带着三人躲避。
    “佑希子!你在哪里?”阿妙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被又被一次次炮火击散。就在一颗流弹精准降落将鸟居炸毁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佑希子——!!!”
    仿佛通灵召唤术一样,这一次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那人自滚滚浓烟中现身,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阿妙,我回来了。”
    刚去补充了武器弹药和湿厕纸匆匆赶来的佑希子看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航站楼,没忍住笑出声。
    这才是真正的……〇〇着火啊。
    佑希子将面巾蒙住下半张脸,一如曾经做忍卫时的装扮,只不过这次她的左手是一把苦无,而右手却以握苦无的姿势反手握着松阳留下的那把刀。她将双臂交叉在面前,锋利的刀刃将寒光折射在她的眼底。
    这是阿妙没有见过的佑希子,但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应该感到恐惧的,是一切站在她对立面的敌人。
    “谢谢你,阿妙。是你、是微笑酒吧、是歌舞伎町的大家给了我这一次的新生。”
    她压抑地活了二十六年,却在歌舞伎町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一段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时光。
    世界上有许多种故事,但她果然还是更爱看妻子拯救丈夫、女人拯救世界——以活人的形态。
    守在一线的茂茂突然停下了脚步。
    “茂茂!你在做什么呢?”松平片栗虎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大喊,“这里很危险,先回到飞船上——”
    “不用了。”
    他感受到了和少时一样的气息,那种被无声地守护和注视着的感觉,为曾经的将军家扫清一切阻碍的存在。
    于是茂茂挺起胸膛,面对在对面守住大门的星芒教教徒手中的武器毫无惧色,甚至平静地抬步向他们走去。
    “所有士兵,听我指令。”
    星芒教的教徒已经看不懂茂茂的言行了,“那家伙疯了吗?”
    “别管了,开炮!!!”
    但炮声却并没有响起,守在炮台前的天人已经倒了下去,周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一刀毙命。
    “有杀手!该死,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跑到了这里……”另外的教徒惊恐地喊了起来,下一刻他也倒了下去。越来越多守在门口的教徒被杀,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偶尔有实力稍强的人,只来得及在死前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不是杀手,是忍者。”
    和武士一样,守护着这个国家的人。
    武士之国,这里曾经被这样称呼。
    但忍者也为主君开辟疆土、稳固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却并没有获得这样的美名与认可。
    茂茂再次拔出手中的刀,指向正前方的大门。 “跟着佑希子,冲进去!”
    “哦哦哦哦——!!!”
    在航站楼的顶层,虚在熊熊烈火中微笑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退缩。
    没有人想和一个杀到失去了意识,又还能死而复生的怪物战斗。他们最初确实是抱着耗尽对方所有体力、最终制服他来研究这个怪物长生不死的秘密。但经过几轮消耗战,除了堆积成山的尸体,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于是最新一批被投入到这里的教徒萌生了逃走的退意,但在此刻生死已经不由他们自己做主。还没有来得及靠近通往楼梯间的出口,胸腔就被一剑贯穿。
    “他疲惫了,大家不要怕!”
    一直在最高处观望的星芒教教主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所有教徒的耳中,“只要能抓住他,我就能用他的血复活你们。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未来我们的大业奠……”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颅就从高处滚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花。教徒们尖叫着,虚却抬起头。
    在看到那个浑身浴血的人时,他的瞳孔放大,心脏像是要从胸口炸开。
    女人卷而长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仿佛一圈圈被风荡开的海浪,从手中武器滴落而下的却是猩红的鲜血。她看起来危险、冰冷、无情,将他的身与心全部淹没。
    佑希子对着仿佛失了魂魄的虚,忍不住感慨。
    “这么多年了,你才是对我滤镜最重的人啊。”
    “连松阳都知道,我是在鲜血和杀戮中长大的忍者。”
    她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如猫儿般无声落地。
    她一步步靠近,走到这个被所有人畏惧的怪物面前。
    “你好像一个反派大boss。”
    非常不合时宜的发言,虚的表情却稍微缓和了积分,虽然这幅模样在身后残活下来的几个星芒教教徒看起来还是马上就要继续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