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近乎求助的目光看向卢新宇,卢教练,他觉得破晓队这个采访席上面最靠谱的人。
“卢教练觉得呢?”
卢新宇递给主持人一个放心的眼神,接过话筒,呲着大白牙:“首先呢十分感谢那些并不看好我们破晓队的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
听到卢新宇如此官方又正式的发言,主持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没看错,卢新宇果然是破晓队最靠谱的人。
他这口气还没等送完,就听到卢新宇继续晃着他白花花的牙开口:“不然我们也不能赔率可以这么高。”
主持人听得大脑直宕机:“赔率?”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永恒官方后台的比分赔率。”卢新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大有给主持人详细介绍的架势。
永恒当然不会真的搞赌博,只不过是为了比赛热度搞的活动,至于奖品则是一些游戏皮肤、金币、还有一些官方游戏里的周边同人制品。
他们这次大概可以大拿特拿了。
终于主持人心里憔悴地送走了破晓队的胜者组采访,他想看看能不能换个人来做采访。
胜者组采访完毕,观众席上面的许多观众都还没有走,甚至有许多江眠的女粉红着眼眶。
她们心疼她的哥哥,这可是雷雾啊!是每年年末几乎都会被提名的最佳打野,何时输得这么惨过!
一个之前他们都不屑看的全国大赛的比赛,竟然被打成了4:0!
败者组上场采访的人只有一个江眠。
在看到纤细的江眠一个人来的时候,底下的粉丝们已经开骂了:狗雷雾!狗教练!就会把他们家哥哥推出来挡枪!
采访席上面的江眠拿起话筒,脸色惨白,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一股子比赛虽然输了,却不输风骨、清风朗月的架势。
连着主持人都投以敬佩的目光,采访即将结束,主持人注意到了江眠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主持人问话一顿:“江队,你的手……”
江眠似是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顺着主持人的目光低下头,看到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右手之后,连忙用左手握住。脸色更加白了,眼眶都有泛红,似是故作坚强的开口:“没什么事。”
这时,导播的特写在了江眠右手打封闭的针孔上面,青青紫紫看得格外渗人。
江眠有受伤,其实每个打电竞比赛的选手或多或少都会有受伤。只不过大家在看到江眠手伤的时候,不约而同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三年前的雷雾的那则公告。
江眠有受伤,但是他受伤会这么重都是因为裴时予!尤其是这局比赛他们还是输给了裴时予!
都是因为江眠有手伤他们哥哥才会输给一个刚刚打上全国大赛的新队!
对!一定就是这样!
明明大比分获胜的是破晓队,但是被江眠这一通操作骂得最狠的同样是破晓队。
破晓队的几个人在做完胜者组的采访后,直接打包回到他们俱乐部的别墅去了,赵女士早就给他们做完了一桌美味的饭菜。
虽然整桌下来,赵女士也就帮着保姆阿姨一起端了几盘水果,剩下的都是她点的淮水市名贵的私房特色菜。
几个人都没有留下来听接下来雷霆队的采访,笑鼠,除了他们队的粉丝以外,电竞比赛谁会关注你掉了几滴的眼泪,背后的酸甜苦辣咸啊!
电竞比赛,菜就是原罪!
所以等到破晓队人庆祝了快一整夜,第二天已经是下午起来,五个人打开各自的社交账号,一水的谩骂,几个人都被骂懵了。
白鸦手指一顿,发出真是的疑惑声音:“我们昨天大获全胜不是我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比她之前被骂的还惨啊?
了解完前因后果,几个人看着江眠那做作的败者采访。
万一说着愤怒道:“不是?打电竞真的是亏了他了!他应该去演戏,进军娱乐圈啊!”
许轻:“就他那个垫完身高都没有175,娱乐圈收他这种又矮又丑的吗?”
白鸦想了想:“之前可能不收,现在来说未必。”
许轻看了几个李离谱的私信,比如什么要不是裴时予三年前伤了江眠,江眠手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就是你害得我家哥哥打了这么多的封闭针。
……
许轻一言难尽:“封闭针不是应该打在了江眠的手上,我怎么感觉是打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本身这些粉丝的操作都已经够离谱的了。
过了没多久,许轻的社交平台又刷新到了雷雾队官方账号的一则通告:
【亲爱的粉丝家人们,感谢大家对于选手身体状况的关心。在过去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与赛事中,队内打野选手江眠手部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不适。虽然选手本人始终坚持随队训练与参赛,但在多方评估后,江眠的手伤是多年负荷累积所致,教练组与医疗团队仍然建议其适当减少负荷、进行系统性的恢复与调整。
即便在身体状态并不理想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咬牙坚持,打了很多的封闭针,只为不辜负每一场比赛、每一位观众的期待。我们也深知,这样的坚持背后,是热爱,也是压力。
感谢所有一路陪伴的粉丝。你们的每一句加油,我们都有看到,也会转达给他。赛场会有起伏,但热爱不会退场。
请再多给他一点时间。我们会一起等他状态回来的那一天。】
文字配图下面是江眠在医院就诊室里,脸色惨白地躺在了病床上面,不光是手上,甚至头上和胸口上面都带着各种的检测仪器。
卢新宇看完公告后,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雷雾啊,从上到下的茶言茶语。”
许轻:“话还是说早了,什么封闭针打在了他粉丝的脑袋里,他这样子什么时候火化,我去给他坟头烧掉纸吧。”
就这样还能活?
-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面听着运营汇报网上战况的江眠神情颇为自得,一手拿起一旁的卸妆巾,把刚刚脸上特意涂抹的看起来惨白的粉底液擦掉。
他比赛已经输给了裴时予,那么他网上的口碑就是他唯一仰仗的底线,绝对,绝对不可以丢。
只有把当年的事情旧事重提,他的粉丝们才会忽视他这次被4:0打得很惨导致队伍退赛,连全国前8强都没有进去的事实。
他打比赛这么多年,有很多的黑粉,对于他比赛的操作放大了骂。这次因为心态不好,他4局比赛里发挥的有多失常,他当然比任何一个人清楚。
所以他要将舆论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只要网上有人说他昨晚打得有多菜,都不用他再多雇水军,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这次比赛声势浩大的,连很多的圈外人都已经关注到了,皆被网上江眠的风向舆论洗脑了。
还有说裴时予替补就该是替补,只能做下作的手段才能够赢下比赛。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阴谋论,说这次江眠的手伤发作也是因为裴时予。
说得煞有介事,许多人都信了。
破晓队俱乐部的别墅里,运营的营哥已经忙翻了,看着网上近乎一边倒的舆论满头大汗,同时又格外的愤慨:“队长,现在只有发律师条能够自证咱们的清白了!他们太过分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被骂得最惨的裴时予情绪倒是还良好,没有被这些风言风语影响到什么,总之不过是网上莫须有的黑料,又不会真的伤害到自己。
不过,
裴时予忍不住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许轻。除了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时跟着万一、白鸦几人怒骂了两句之外,从头到尾,都有些过分的平静了。
要知道,平常许轻只要提到‘江眠’两个字,必会炸,轻则骂几句。
而这次,明显是江眠的有意为之,许轻竟然一反常态的心态良好,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感受到了裴时予看向自己的目光,许轻抬头,脸上带着笑:“怎么了,小裴队?难过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没有。”
许轻对着裴时予伸出手,让他拽了一把站起身。
他笑容未变,语气分外平静:“可是我很生气。”
许轻走向营哥在的位置,看向电脑屏幕上某社交媒体关注度排名越来越高。
许轻把手搭在了运营的肩膀上面:“差不多了。”
营哥回头,手上却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轻啊,有事晚点说哈,我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许轻手下用力:“不,一定要在现在说。怎么能够浪费江眠亲手送来的热度呢?”
既然他想要拿三年前的事情做文章,那我们就把一切都摊开在太阳底下,从头至尾、一五一十地好好说说。
……
过了十分钟后,破晓队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讯息,没有任何的配文,只有一条画面是黑的录音,而里面的声音是江眠。
“被我压了三年,没想到你有朝一日竟然还能重新回到这个赛场上,你很强啊,裴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