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嗯声,下一刻黎初年推门而入,手里提一杯奶茶,走到她面前,插入吸管,炫奶茶:“排队买的,网上很火的一家奶茶,你也尝尝。”
    黎初年不爱去打卡网红店,但姜祈隔一两天,总会收到黎初年的一些小建议。
    说的是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要创造许多第一次,拍照,做成相册,以后翻到哪张照片,就是她们共同的回忆。
    姜祈浅品一口,有点无语,甜到要打胰岛素,她看一眼标签,放在办公桌, “你就给我喝全糖?”
    黎初年拿过喝一口,还好,在她承受范围内,“姐,这刚刚好。”
    姜祈无奈地想,算了,这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向黎初年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黎初年却解读出不同的味道,她猛吸一下吸管,绕过办公桌,在姜祈不解的目光中,双手捧起她的脸,坚定地贴唇,将奶茶渡过去。
    姜祈手臂撑着扶手,不得不张嘴,些许奶茶沿着两人的唇角泄露。
    温热的奶茶滴在衬衫领口,领口颤着,丝滑入深沟,姜祈情不自禁抖出一声呻吟。
    黎初年顺势而为,干脆两腿一岔,坐在姜祈腿上,掠夺口腔的甜,以口水稀释。
    手机在桌上震动,姜祈回过神,狠狠掐一把黎初年的腰,嗔怒:“下去。”
    黎初年害羞地站起身,腿软了大半,不知道姐姐什么感觉,她的眼睛不客气地停在姐姐的裤子。
    姜祈正和熟人说着话,顺着黎初年的视线,想到黎初年对着她的丝袜又亲又闻,瞬间任何讲话的欲望荡然无存,她挂断电话。
    “看什么看!”
    严厉的语气,给黎初年吓一跳:“不是要去买衣服吗,我在看姐的身材,真好。”
    “不买了。”姜祈走到靠墙衣帽架,穿上外套,尽管她们现在做嗳像吃饭,但姜祈还是迈不出这一道坎——天晓得黎初年的嘴到底亲过哪些人的物品。
    黎初年跟上道歉,语气恳切:“对不起,姐姐,以后不给你乱喂奶茶了,去买衣服嘛,好不好?”
    姜祈冷着脸,语调也压抑:“我说不买,听不懂”
    黎初年碰一鼻子灰,她老实进电梯,下降到车库,直到坐进姐姐的专车,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她在副驾驶默默观察姐姐的脸色,等缓和些许,她组织语言,试着问:“姐,发情期快到了?”
    姜祈:“别问。”顿了下,补充:“今天工作忙不忙?”
    黎初年面不改色,“还好啊,一下班我就去买奶茶,然后过来找你。”
    撒谎,继续撒谎,姜祈指尖收紧,淡声:“你以前四年,还好吗?”
    黎初年早已摆脱四年的孤寂留下的后遗症,她想了想,“一般般,就是很想姐姐。”
    “还有呢?”
    “没了。”
    “就这样?”
    “是,就这样。”黎初年总算有点头绪,话题走向不太对,姐姐误会,或发现了什么?
    她垂着睫毛,看着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大腿,记不起,反正这四年像蒙了层厚雾,没有值得纪念的美好。
    黎初年小心翼翼,“姐,你是不是遇见了我以前读书的熟人,在我背后讲我坏话。”
    “没别人。”只有你,黎初年,我的好妹妹,到处搜刮,偷窃,染上这种见不得光的毛病。
    姜祈没再说什么,黎初年心慌地咽口水,“姐,我......”
    难道姐姐发现她今天没上班,只有一种情况,姐姐去过她的工作室。
    在她即将要坦白时,鼻尖传来烟味,她抬头,姐姐点了一根烟,衔在嘴里,烟雾中氤氲着绝美的冷寂侧颜,烟味呛人,她捂住嘴,按键开窗。
    冷风鼓进,吹散灰白的烟,黎初年又不敢夺姐的烟:“姐,我错了,对不起。”
    错在哪,她也摸不清。
    姜祈问她同样的话:“错在哪?”
    黎初年:“今天我去上班,但是要给客户送货,送完货,我就去一室户休息,睡了一觉,排队......”
    “哦。”姜祈简单回应,降下窗,却不看她。
    第52章 闭嘴
    闭嘴
    最近姐姐很奇怪, 她会将经常使用的小东西乱放,牙刷在地面,文胸丢马桶盖, 桌子摆着断了半截的口红, 总之没有固定地点。
    黎初年会提醒姜姐姐不要忘记,姐姐却会犹豫片刻,似乎在努力思考,才作出回应。
    所以黎初年开始担心姐姐生病, 第二天姐姐不上班,她抱着笔记本来到姐姐房间,“姐, 我们聊聊。”
    姜祈往边上挪出一个空位, 盖上笔记本, 示意她进来:“还不睡, 什么事?”
    “没事, 诺诺先睡,就是...”黎初年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担心, 但怕太直接,姐姐容易破防,“你看过依然爱丽丝吗?”
    “看过了。”
    “哦...我们可以一起看一遍。”
    “很突然, 你要做什么?”姜祈坐直,目光审视着妹妹局促的样子。
    黎初年让她等一等,随后转身去客厅, 没一会, 抱了几包薯片和洗好的草莓,果香阵阵,她拿起一颗草莓喂姜祈:“姐, 你先吃。”
    姜祈懒得再多说,心里对她猜忌愈深,她故意落下贴身物品,试探黎初年,但一无所获,对于恋物癖的恋,妹妹自有标准。
    电影播放,黎初年尽管看过一遍,但不敢再回味,她泪点超级低,她坚持看到女主知道自己症状时,眼里盈泪,嘴唇抿紧。
    姜祈觉得妹妹让她看这部电影别有深意,她递出一张纸巾:“你生病了?”
    黎初年状况外啊一声,嗓子沙哑:“没有啊,姐,你最近有没有哪不对劲的地方,然后都要别人提醒你,你自己未必有感觉。”
    姜祈觉得失去掌控的也只有妹妹的恋物癖,她点了点头。
    黎初年崩溃地瘫坐,电影剧情开始走向励志部分,她拉过姜祈的手,努力让情绪稳定,她语重心长地安慰:“姐,不怕,我们先去做检查,没准你只是常年工作连轴转,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的。”
    现在有答案了,姜祈抽出一直手,不解地眯眼:“我有什么病?”
    “阿尔兹海默症,老年痴呆,”黎初年飞快接上一句,“姐,我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你真的生病,我会一直照顾你的,我.....”
    话没说完,她眼前模糊一片,姐姐自信坚强,像这部电影主角一样,尽管本人乐观说着无所谓,那一天到来,姐姐会不会绝望。
    姜祈看她哭的克制又汹涌,脸湿透了,她笑说:“铺垫这么多,就是在怀疑我老年痴呆,你想象力真丰富。”
    “不,不是吗?”黎初年怔愣地问。
    姜祈往她嘴里塞草莓:“正常点,你先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想我。”
    黎初年三两下嚼草莓,嘴里甜多了,但是哭得过分伤心,她交代情况时打咳,姜祈拍她的背,让她慢慢来。
    然后才知道黎初年的误会确实很大,姜祈等到她泪痕干掉,解释扔掉的东西是她故意为之:“其实,患病的不是我,我一直在等你的回答,你好像,想永远隐瞒。”
    “为什么啊?你的意思是我有病,姐,我有什么病?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希望你对我诚实。”
    黎初年一拍大腿,“姐,我肠胃不好,做过胃镜,慢性胃炎,我多吃小米和南瓜。”
    姜祈冷笑一声,将电影暂停,安静,但眼底玩味地看着她,等她接下去的说辞。
    快把人逼疯,黎初年心想自己的体检报告没问题,最多打个亚健康状态。
    “姐姐,求你,告诉我,你越是不说话我就越怕,都这么多天了,我都睡不好。”
    姜祈也觉得耗下去不是办法,她指挥她穿好衣服。
    黎初年飞速套上外套长裤,站在玄关前心神不宁:“姐,我们现在去医院啊?”
    姜祈没说话,把她往车里带,黎初年坐在副驾,手脚往哪放都不是,看一会窗外,看一眼姐姐,冷酷地像一台制冷冰箱。
    没想到审判的地点很快到达,姐姐给她的一室户,她脑海里想过不可能的猜测,心里直打鼓。
    姜祈瞥一眼:“不下车?”
    黎初年低着头,缩成拳头的手指都在抖:“姐,我们不是去医院吗?”
    “以后要去的,但不是今天。”
    “别去了吧,这么晚,我也困了......”
    “正好,这里不是你另一个家吗,至少比酒店舒服。”
    不容置喙的语气,黎初年脑子短路,想不出借口,她试探地问:“姐,前些时候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你住进去后我就没来过,到底下不下来,真磨蹭。”姜祈已经绕到了副驾车窗前,弯腰抬手敲一下窗户,吓得黎初年和她四目相对,从妹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说不失望是假的,骗她这么久,还保证对她不撒谎,姜祈转过身,径直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