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宫主提一个要求吧?”
“你来这里已久,我却没见过你舞扇……”
晏殊音看向权清春,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许久,终于道:“你舞给?我看。”
这实在是一个简单的要求,权清春想。
其实,晏殊音只要告诉她,她随时随地都可?以舞给?她看。
权清春拿起折扇,抬头?看向了晏殊音,一笑:“好。”
一声响起,权清春的手腕一转,一瞬间扇锋如划开水面一般,仿佛映出月亮。
好像可?以让人看入迷一样,扬起棠花一片。
不?多时,棠花花瓣落入酒里,舞完一扇的权清春转身收扇:“宫主可?满意?”
晏殊音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权清春,许久,她的视线移开看向了她脸上的面具:
“尚可?。”
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尚可?,在晏殊音的字典里,已经是不?错的意思了。
“那该宫主了。”权清春往她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晏殊音道:“你提要求吧。”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的样子,很想要她抱一抱自己。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能抱晏殊音了,现在感?觉能量都已经不?足了,但想想,这个像是刺猬一样的女人,比起自己认识的那个晏殊音实在是难搞了太多,大多时候光是不?小心?碰一下都要露出不?快的脸色,连和她说一下话都不?情不?愿的。
这话一说出口,恐怕也不?会答应自己的。
于是,她最?后只是对着晏殊音伸出了手:
“那我想宫主和我牵手。”
“……”晏殊音看了她的手一眼,似乎是不?喜欢这个要求。
但或许是想着愿赌服输,又或许是不?想喝第二杯酒,晏殊音最?后还是,轻轻伸出手,把手放在了权清春的手上。
她握得很轻,有些小心?翼翼的。
权清春感?觉她的手柔软地覆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还以为?她会拒绝的。
权清春感?觉到她的手冷冷凉凉地握了上来,比起自己主动去握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来之不?易舒适感?,忍不?住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晏殊音看着她这幅容易满足的便宜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也没有抽回?手,道:“该你了。”
“宫主请提要求吧。”
晏殊音听着眨了眨眼,许久她看向权清春的眼睛:“把你这难看的面具摘下来。”
要给?晏殊音看吗?
可?看了,真的不?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吗?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的眼睛,想了想,缓缓把手伸向了笼中?月,接着一口闷了下去。
晏殊音对于她不?摘面具这一点似乎有所?意料,她没有太失望,只是轻声道:“你提问吧。”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问出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那,我想问宫主,您想和什么样的人成亲?”
“成亲?”
晏殊音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地往她的酒杯里斟上了酒,月色下的笼中?月好像带着琥珀色的光泽,十分?醉人:
“我没有成亲的必要,也没想过对方?需是什么人。”
“……”
权清春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想,晏殊音以前的确是说过什么她本不?想成亲云云一类的鬼话,可?是,晏殊音怎么能不?成亲呢!
她不?成亲,那以后的自己要怎么办?没有晏殊音,她难道要成小光棍孤独终老吗?那怎么能行??!
权清春摸了摸面前的酒杯,心?里面闷闷的:
“但是,你总是应该有点偏好,有点偏向的吧?你心?仪的对象,你喜欢的人,总也是有一个模糊的样貌的吧?你——”
“……”
似乎是不?想再被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晏殊音叹了一口气,竟然直接拿起面前的酒杯,饮下了一口酒。
“……”
权清春愣愣地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为?了杜绝自己再问她问题,直接喝了一杯罚酒,让她闭嘴。
——我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轮到你了。”
晏殊音轻轻用食指扣响桌子,冷若冰霜地提醒她。
权清春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那请宫主提问吧。”
“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问你,”
晏殊音纤细的手指滑过酒杯的杯沿,眼睛却是十分?自然地看向了权清春:“你心?仪的对象又是什么样的?”
权清春听着很直白地看向了晏殊音:“……”
什么样的?还能是什么样的,可?不?就是你这幅冷漠又讨厌的模样?
“就像是宫主这样的。”她直直地望着晏殊音道。
晏殊音听着这句话一顿,她手指一缩,脸上却好像没有任何表情地望向了权清春。
但和晏殊音在一起那么久了,她的那一丁点儿反应权清春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她感?觉得到,现在她无非是在无语,觉得她这个人很轻浮。
许久,晏殊音别过头?:“你提问吧。”
“那我想问宫主,现在在想些什么?”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的脸,许久直接伸手,又是一杯酒下肚。
第三杯了。
怎么?现在晏殊音是想些什么都不?能说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还真的想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还是说,晏殊音这是喝上瘾了?
“宫主,我们现在喝的是笼中?月,这是鬼三杯,你已经喝了三杯了,你醉了吗?”
权清春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角,倾向于她可?能是已经醉了。
“我没醉,继续。”
晏殊音看着她托起了下巴。
权清春看着身上带着酒气的人,感?觉她也不?是平时那么神气了,不?禁笑了笑:
“那宫主,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晏殊音看着她的脸,许久,终于到:“接下来,你不?准动。”
“宫主,你不?让我动,是想做什么?”
“这是你可?以提问的时候吗?”
晏殊音十分?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忘了。”权清春笑了笑,又坐着不?动。
——斤斤计较的女鬼。
但下一秒,晏殊音伸出手,贴到了权清春的脸上。
感?觉到她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脸,权清春也伸手,连带着晏殊音的手指一起按住了面具:“宫主,这个不?能摘。”
“不?是说好了不?动的吗?”晏殊音也看着她,语气凛然。
“……”
权清春无奈。
只能把手探向了酒杯,自己罚酒一杯,但伸出手的瞬间,她就见晏殊音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
权清春看着她这幅摸样一瞬间有些心?疼。
她其实不?太能看晏殊音这幅模样。
许久,权清春收回?了手:“你想看便看吧。”
晏殊音有些微凉的手指轻轻一摘,把那张面具放在了桌上。
面具很薄,其实也看得清她的轮廓。
只是取下来后,晏殊音还是盯着权清春的脸看了许久,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权清春的嘴唇,又看向她的鼻子,眼睛。
被她这么仔细地看着,权清春感?觉自己都要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宫主,你是对我的容貌有什么不?满吗?盯着看这么久……还是说——”
权清春趴在桌上,托着脸勾起嘴唇一笑:“你喜欢这张脸?”
她想,晏殊音应该是会喜欢自己这张脸的。
因为?,晏殊音说过,她第一眼看自己这张脸的时候,就有心?动过。
听着她这问话,晏殊音似乎有所?不?满,不?露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权清春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她轻轻一笑,视线很温和地看向了晏殊音:
“宫主,我觉得今天你已经醉了,还要继续吗?还是说就此为?止?”
“继续吧。”
晏殊音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你提要求。”
权清春想起她刚才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心?思忽地也变得有些恶劣,她望着晏殊音微微一笑:
“那——我想吻你,宫主,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晏殊音听了后望着她,接着,没有迟疑地闭上了眼睛。
权清春看着她这么听话地闭上眼睛,就觉得她已经醉得不?清,她很想伸手揪一揪这人的鼻子,不?禁一笑:“宫主,我先说清楚,如果你不?睁眼,我是真的会亲你的。”
晏殊音没有回?答她,还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也像是喝醉了。
权清春见她这样也不?动,有些蠢蠢欲动。
她其实真的很想就这样吻上去,可?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占晏殊音便宜呢?